第84章 出征南楚
每一本小说,都是宇宙中的另一颗星辰。
什么叫大放厥词了?
桑榆一把拍开他作乱的手,翻了个白眼:“人还不能有个梦想了咋地?”
沈寂被她这理直气壮的语气气笑了。他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为她整理方才挣扎时弄乱的衣领。
“哦,那我能让你梦想成真,你怎么又不愿意了呢?”
桑榆身子一僵,陷入了深思。
是啊。我为什么不愿意呢?
活了两辈子,结过一次婚,还不知道男人是啥滋味。眼前这个,她偷偷抬眼打量他,肩宽背阔,手臂上肌肉线条流畅有力。
极品中的极品。
从没听过有什么花边新闻,一定没病。习武的人,身体一定倍儿棒。睡完了他就走,还没啥负担。
多好的人选!
想通了。
某个色迷心窍的人不再挣扎。
她抬手,搂住沈寂的脖子,故意凑近他的耳侧,吐气如兰:“谁说我不愿意了?”
沈寂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只是听说燕王殿下不近女色,也不知道,到底行不行?”
沈寂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一把扣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按在枕侧,整个人覆压下来。
“行不行?你很快就知道了。”
是人就不能听别人说自己不行。
燕王殿下决定实体教学。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屋内没有点灯,只有朦胧的暮光从纱帘间透进来,给一切都镀上一层暧昧的暗金色。
她闭上眼睛,等待那个传说中的、让人欲仙欲死的时刻。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桑榆愣了一下。
她睁开眼,看着压在身上的沈寂。
他也愣住了。
那张冷峻的脸上,表情从迷乱变成困惑,最后变为羞耻。
桑榆眨了眨眼,然后她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你……哈哈哈……你这也太……哈哈哈……”
沈寂的脸黑如锅底,又羞又恼又委屈,偏偏发作不得。
“你、你别这样看着我……哈哈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哈哈哈……”
沈寂咬了咬牙,下颌的肌肉绷得死紧。
“难道我真的不行。”
这个想法如同魔咒,一直在他的脑海中盘旋。
桑榆笑够了,好心安慰,“男人第一次都是这样的,别往心里去。多跟亲爱的右手交流几次就持久了。”
沈寂:“……”
他觉得自己受到了双重暴击。
“亲爱的右手”是什么东西?
心里又气又恼又委屈,五味杂陈,酸溜溜地说:“你倒是有经——”
话说到一半,目光瞥见床榻上,素白的褥子中央,有一抹鲜红的血迹。
沈寂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桑榆都察觉到了异样,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然后她的脸“腾”地红了。
“看什么看!”她一把扯过被子,要把那痕迹盖住,“有什么好看的!”
沈寂按住她的手,不让她动。他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她,脸上所有的羞恼、窘迫、酸涩都在这一刻被狂喜取代了。
“你,你和程澈,没有圆房?”
桑榆被他那副表情弄得又羞又恼,鼻子哼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不看他:“那又怎么样?”
那又怎么样。
这几个字落在沈寂耳朵里,简直比南齐投降的国书还动听。
他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整个人像是被人从深渊里一把拽了出来,阳光普照,春暖花开。
“这么说,我是你第一个男人?”
桑榆被他那副表情弄得浑身不自在,一把扯过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倒头就睡,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别烦人,睡觉了。”
沈寂心脏跳得又重又快。
她是他的。
从始至终,都是他的。
这个认知像一壶烈酒,灌进他的四肢百骸,烧得他浑身发烫。
方才那点羞耻和挫败被这股热意烧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他感觉到自己又行了。
厚着脸皮贴上去,从背后搂住她,“袅袅。”
“睡觉。”桑榆头都没回。
“我睡不着。”
“关我什么事。”
“我想,一雪前耻。”
“别闹,”桑榆推开他搭在她腰上的手,往床里面缩了缩,“不是刚来过嘛,你又行了?”
沈寂的身体紧贴上去,从后面将她整个人箍在怀里,让她清清楚楚地感受到。
桑榆人都麻了。
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感受着身后那个蓄势待发的东西。
不是刚……
怎么会……
这么快就能再战的吗?
习武之人的身体素质,恐怖如斯?
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信息,沈寂已经翻身上来。
他的眼睛在暮色里亮得惊人,像两簇暗火。
“刚才,你说我不行。”
“我没……”
“现在,”他打断她,“我行给你看。”
…………
“你还是人吗……”
沈寂低低地笑了一声,伸手替她拢了拢散落的湿发。
“我是不是人,你不是刚检验过吗?”
桑榆闭上眼睛,不想理他。
她觉得自己被骗了。
说好的不近女色呢?说好的清冷矜贵呢?说好的坐怀不乱呢?
这哪里是不近女色,这分明是饿了八百年的狼。
沈寂看着她闭眼装死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睡吧。”
桑榆哼了一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沈寂也不恼,从背后搂住她,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上,闭上了眼睛。
窗外,月亮悄悄爬上了枝头,银白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照在两个人紧紧相拥的身影上。
沈寂没有睡着。
他睁着眼睛,看着怀里的人。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难怪都说爱美人不爱江山,他现在一点都不想管什么国家大事。
只想这样抱着她,直到天荒地老。
他收紧手臂,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嘴唇贴在她的发顶。
翌日清晨。
天还没亮,沈寂就醒了。
这是多年行伍养成的习惯,不管睡得多晚,卯时必定醒来。
他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低头看怀里的人。
桑榆还在睡。
她的睡相不太好,整个人歪七扭八地横在床上,一条腿压在他身上,一只手搭在他胸膛。
沈寂轻轻把她的手拿开,放在唇边了一下。
她没有醒,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继续睡。
沈寂看了她很久,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穿好衣裳。他站在铜镜前整理衣冠,镜子里的人面色沉稳,眉目冷峻,与昨夜那个失控的男人判若两人。
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
桑榆还在睡,被子被她蹬到了腰际,露出大片白皙的肩背。她的肩胛骨很漂亮,像蝴蝶的翅膀。
沈寂走过去,替她把被子拉好,掖好被角。
他的手指碰到她的肩膀时,她无意识地往他的手心里蹭了蹭,像一只贪恋温暖的小猫。
沈寂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弯下腰,在她眉心落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
“等我回来。”
他直起身,转身大步走出内室,没有再回头。
五万精兵列阵城门外,甲胄鲜明,刀枪如林,旌旗猎猎,在晨风里翻飞作响。
沈寂领头骑着马,精神抖擞。他穿着金色的铠甲,在朝阳下熠熠生辉,像一尊从天而降的战神。
桑榆站在城楼上,远远看着那支队伍浩浩荡荡地出了城门。
五万精兵,旌旗蔽日,铁骑如流。金色的铠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条金色的河流,蜿蜒着流向远方。
她看着那道金黄色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小点,消失在地平线上。
沈寂出征后的第一年,桑榆几乎没有在京城待过。
她带着阿七和十一,走遍了北离的每一个州府。从最南边的鱼米之乡到最北边的苦寒之地,从东边的沿海小城到西边的群山村落。
每到一处,她先看地,再看水。她会蹲在田埂上,抓一把土放在掌心,搓一搓,闻一闻,然后告诉当地的官员和百姓。
这地适合种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