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chapter20:想不想做
每一本小说,都是宇宙中的另一颗星辰。
已经晚上10点多了,都要上床睡觉的时间,她去哪里?
商澈垂眸沉默片刻,揉ak仔的头,“你老往那边跑干什么?”
狗子把自己蜷成一团,抬眼看他一下,又垂下去,有种我懒得跟你说的感觉。
商澈无语冷笑,“白眼狗,一条项链就把你给收买了。”他说着,假装要去解ak仔的项链,“你一个男狗带什么珍珠项链。”
ak仔整个狗像弹簧一样弹开,“哒哒哒”一连串小碎步跑得飞快。跑出去几米后低头,小前爪摸了下确认项链还在,才放下心来,回头冲商澈“汪汪”一顿叫。
商澈听不懂,但觉得它骂得很脏。
这场面看得kenneth都忍不住笑,“ak很喜欢妈妈。”
商澈没接话。
kenneth意识到自己用了不合适的称呼,解释道:“我的意思是,狗狗在接触到从未有过的情感体验后,会产生一些新鲜、渴望或迷恋,是正常的。”
商澈这次抬起头。
kenneth:“嗯?”
商澈觉得这40多岁的美国哥越来越会说话了,怎么听都像在借狗点他。
他面无表情地指了指大门,暗示kenneth可以闭嘴出去了。
kenneth耸耸肩,临走前还很有礼貌,“祝你有个愉快的夜晚。”
商澈:“……”
杀人诛心都不过如此。
商澈就坐在离阳台不远的位置,不用出去也依稀可以看到16号的确是熄着灯。
如果不是kenneth恰好看到梁思妩出去,他还以为她已经休息了。
这么晚了要去哪里,和朋友聚会?去找梁惠珍?还是……
「不行算了,我找别人。」
梁思妩这句轻飘飘的话跟鬼魅似的,始终钉在商澈心里。
他以前就知道梁思妩爱玩,胆子大,能力也强,但没想过在这方面……也这样奔放。
但商澈知道,自己的在意很无力。
一个虚假的丈夫身份而已,他没有任何资格去指摘梁思妩的行为。
商澈这个夜晚并不愉快。
他一直没睡,有意无意地给自己安排了一堆事做,直到夜里1点,16号的房子亮了灯。
他的心才微微松下来些。虽然这个时间的确有些晚,但也许是临时有应酬,也许是和朋友约了宵夜,商澈告诉自己没必要大惊小怪。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接下去的几天,梁思妩竟然每天都会在晚上九点准时出去,深夜才回家。 明明她亲口说最近公司不忙,即便是工作,谁家客户也不可能天天选择在大半夜应酬。
商澈嘴上没问,但一到晚上,还是会忍不住像个阴暗的偷窥者,记录梁思妩回家的时间。
明明他曾经是最沉得住气的那个人,可以为了一件事等上七年,整整两千五百多个日夜,他把心思藏得滴水不漏,谁都以为他是商家最无害的三少爷。
可现在只是几个晚上,他已经被梁思妩搞得心神不宁。
猜测、烦躁、不安,各种奇奇怪怪的情绪混在一起,在胸腔里越堆越重。
所有的耐心在第四天夜里终于见底。
这天晚上,梁思妩依旧是晚上9点出的门,商澈试图用各种方式让自己不去管,但很快他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集中注意力做任何事。
手机拿起又放下反复一小时后,他终于拨通了梁思妩的电话。
响了几声后,梁思妩接了,“喂。”
她的呼吸不太均匀,好像正在做什么激烈的运动,说话的时候人还在轻轻喘气。
商澈的太阳穴顿时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神经像被什么狠狠扯住。
但他还是努力让自己语气平静,“在哪?我找你有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这两秒足以让商澈的呼吸停住,心跳疯了一样跳着。
还好梁思妩及时开口答他,“很急吗,明天说行不行?”
商澈几乎是斩钉截铁,“不行。”
梁思妩有些犹豫地看了看手表,“那你得等我一会。”
旁边人说话的声音这时忽然落到手机里,是个男人的声音,在喊梁思妩的名字。
商澈的指节骤然收紧,深深吸了口气,“等不了。”
“?”
“地址。”
“我现在来找你。”
“……”
-
挂了电话,梁思妩握着球拍有几分莫名,朋友走过来问:“怎么了?”
梁思妩摇摇头,但收了手里的球具,“我有点事先走,改天再打。”
这几天梁思妩晚上都在私人教练的网球馆打网球,网球馆离家不远,身体打累了,回去洗个澡会睡得很香,也免得她总对着天花板浮想联翩。
但商澈这么急地找自己,是不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还是说谁知道了他们已经离婚的秘密?
不然梁思妩想不出有什么理由值得商澈大半夜来找自己。
梁思妩没有给他发地址,她刚刚才开始热身,还没正式开始,开车回去也就几分钟。 于是回他:「我现在回来,十分钟。」
商澈这通电话让梁思妩都变得紧张起来,她立刻换了衣服往家开,在路上想过各种可能,如果是秘密被发现了怎么办,她明天要怎么应付媒体,要怎么应付梁瑞昌的股价,要怎么应付梁家上上下下那么多的长辈。
以及——以后是不是就不用和商澈演夫妻了。
他们是不是不用再见面了。
梁思妩自己都不知道后背什么时候沁出的冷汗,她让自己保持冷静,回家后停好车,一边开门一边拿手机给商澈发消息。
完全没注意,早已经站在暗处的那道身影。
商澈就那样倚靠在门边看梁思妩,直到屋内灯亮,梁思妩晃见人影吓了一跳,这才看到他就在旁边。
“你要吓死我啊!”梁思妩本来就被他弄得紧张了一路,这会儿心跳都蹦到了嗓子眼。
商澈靠墙淡淡睨她,“我发过消息了,是你没看。”
梁思妩低头看手机。
商澈几分钟前给她发了一条:「门口等你。」
可能是她刚刚一直在胡思乱想,没注意。
但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梁思妩把商澈一把拉进来,又关上门,“这么急找我干什么?”
商澈看着梁思妩。
他们离得很近,近到商澈能看清她白皙皮肤的光泽,能闻到她身上熟悉的香气,能感受到她拂过脸颊的呼吸。
她睫毛很长,唇微微张着,还带着一点没平复的呼吸起伏。
商澈看着,莫名心口发紧。
她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天涯之远。
那些在胸腔里翻涌了整晚的情绪,在这一刻忽然安静了。
其实商澈原本有很多想问的,比如这些天的夜晚都去了哪,比如为什么不发地址给自己,比如刚刚电话里说话的男声是谁,比如那条银色的领带在哪等等……
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商澈很清楚,以他现在的身份,在这场游戏里的确有且只有那么一个角色可以胜任。他或许应该识趣,与其抱住那虚无的尊严,还不如认清真实的现状。
他是俗人。
一个矛盾的,贪婪的,又当又立的俗人。
商澈很轻地呼吸了一下,垂下眸来,语气十分冷静,“你不是问我想不想吗。”
梁思妩听得一头雾水,“什么?”
“在游艇上,你问我想不想和你做。”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抬起眼,眼底全是直白的滚烫,
梁思妩:“……”
“我回答你。” 商澈目光追着她,手自顾自捏住领带的一端,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往外抽,直到全部抽出来,轻轻扔在沙发上。
平静地说。
梁思妩被他的话怔得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还没回神,耳边又落下他的声音:
“并且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