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chapter46:前老婆,准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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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我还在想要怎么和现有的那些租户谈解约,没想到有人那么看重他们,帮我付了这一笔钱。”商澈说到这里,故意看向商青临,语气轻飘飘的,“至少也有几个亿吧。”
商青临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
“我说完了。”商澈重新坐下,抬了抬手,“各位要罢免谁,继续。”
商青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目光扫过一圈,发现那些之前站他的人,此刻不是低头看文件,就是假装干别的。
毕竟所有人都明白,比起几个租户,伊维尔集团这样级别的资本入驻意味着什么。消息一旦传出去,鼎钧的股票涨停几乎没有悬念。
“三少爷,之前是我考虑不周。伊维尔入驻这么大的事,您应该早点跟董事会通个气嘛。”
“我就说嘛,三少爷做事一向有分寸。恒丰中心这么大的项目,怎么可能没有后手?我从来都是相信三少爷的。”
“就是就是,三少爷回公司以后我们一直在挣钱的。”
梁思妩:“……”
真是变脸比自己还快的一群人。
一片恭迎声里,商澈没再继续陪着他们往下演,和梁思妩对视了一眼后,两人默契离开会议室。
剩下的一众董事也自觉陆陆续续离开,商青临的几个支持者见商青临还呆坐在位置上,拍了拍他的肩叹气,“青临,我们尽力了,但……唉。”
“依我看。”陈生沉重地摇了摇头,“恒丰不是商澈的目标,这次后,恐怕你父亲的位置都快不保了。”
他的意思很明显,伊维尔这样的家族不是一两天就可以搭上的,商澈应是早就联手国外资本布局,别说商青临,就算是商弘远怕是也要自求多福。
…… 商澈办公室。
关上门,商澈还没来得及问梁思妩怎么会过来,却冷不丁被她紧紧抱住。
他被抱得十分突然。
双手悬在空中,片刻,安抚地拍了拍梁思妩的背,“怎么了?”
从酒店出来梁思妩一直在紧急地调动律师和财务,甚至不惜和母亲梁惠珍调用了一些资金,如今风波终于过去,再次想起伊维尔在酒店对她说的那些话,心口还是一阵阵发疼。
她只想抱一抱商澈。
抱一抱17岁那年的他。
商澈干脆就托着她将人抱到座椅上坐下,面对面看着她,“真怕我被炒了要你养啊。”
他还一副散漫的语气开玩笑。
梁思妩打了他一下,可莫名又红了眼睛,倔强道,“养就养,我养得起。”
商澈终于觉得她不对劲,微微倾下身子看她,“怎么还要哭了?”
梁思妩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无法想象商澈经历了怎样漫长的自我剥离和重塑,才能像现在这样若无其事地面对一切。
哪怕是今天这样亲生父亲都不站自己的局面,他也依然平静接受了。
除了竭尽全力地与他站在一条线上,梁思妩真的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她低头吻住商澈。
商澈明显一怔,但没有推开,轻轻扣住她的腰。
“到底怎么了?”他边吻边问,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气息不稳。
嘴唇还贴着她的,说话时微微摩擦,像是在吻,又像是在哄。
梁思妩没有回答,只是抬手勾住他的脖子,把这个吻不断地加深,吻了很长时间后才分开。
“没事。”梁思妩按下心中情绪,轻轻亲了一下他的嘴角,“就是想告诉你……”
她抬眸,看着商澈的眼睛,“以后我都会在你身边。”
四目对视,商澈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感动是真的,但也有些责怪自己,不该告诉梁思妩工作上这些事,看得出来她被吓到了。
商澈声音有些哑,伸手再次把梁思妩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抱了会儿才故意道:“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你这么温柔,有点不习惯。”
“……”梁思妩抿唇掐他,“找死是不是。”
掐人还是一如既往地疼。
“对,还是这样好一点。”商澈也没个正形。
梁思妩被他气笑,“早知道不来帮你了,反正你也有伊维尔和ivy。”
“那怎么能一样。”商澈挑了挑眉,眯眼看她,“老婆来撑腰,你都不知道我刚刚多有面子。” “别给自己贴金,谁是你老婆。”
“前老婆,准老婆。”
“……不要脸。”梁思妩抿唇,又拿出生意人的姿态一本正经道,“我不管,虽然还没正式签约,但恒丰那几层楼我要了,你不准不给。”
如今伊维尔集团强势入驻,消息出去了,恒丰中心就是香港最火的香饽饽,到时候只怕给钱也租不到。
澈应着,又去吻她的唇,“你要什么都给。”
梁思妩被他亲得往后仰,腰抵在桌沿上,又笑又躲,两人就这样闹了好一会,商澈才将梁思妩松开,“先去吃饭,先生和ivy还在等我们。”
梁思妩赶紧从他身上下来,毕竟今天来是公事,两人在公司拉拉扯扯不太好看。
“我先出去,在停车场等你。”
“好。”
梁思妩整理了下衣服,从商澈办公室出来,刚走到电梯厅附近,消防通道的门忽然打开,在这里等待多时的商青临把梁思妩拉了进去。
金属门重重合上,回声在狭窄的楼梯间里来回撞击。
以至于商澈都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皱了皱眉,走出办公室往外看,却什么都没看到。
楼梯间里的声控灯被巨响震亮,惨白的光照在商青临脸上,把那张原本温文尔雅的脸映得有些扭曲。他领带早就扯松了,衬衫领口大敞着,整个人看上去有些失控。
“为什么。”商青临开口,却只是这三个字。
输给伊维尔那样的资本他无话可说,可为什么就连梁思妩也要帮商澈。
“为什么离婚了还要帮他?”他的声音猛地拔高。
梁思妩冷漠地看着这个曾经她一度视作兄长、颇为欣赏的人,如今只觉得讽刺,“和你有什么关系?”
“明明我们才是一对!如果商澈没有回来,结婚的是我们,他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迷药?他到底给了你什么是我不能给的?”
“没有那么多如果,”梁思妩直视着商青临,“阿澈当然会回来,因为他才是我注定的那个人,他不用给任何东西我都会爱他。”
商青临怔了许久,崩溃地摇头,“……小妩,你不公平。”
“公平?”
梁思妩冷冷笑着,“你偷走阿澈人生的时候想过公平吗?你母亲偷走他母亲人生的时候,想过公平吗?”
“阿澈母亲过世,尸骨未寒的时候你这个好哥哥就联合商弘远联手架空他的股权,逼得他孤身远走美国。亲哥哥,亲姐姐,亲父亲,整整七年对他不闻不问的时候想过公平吗?”
商青临靠在墙上,嘴唇微微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商青临,你有什么资格谈公平?”
“不是的小妩——”
“闭嘴。”梁思妩厌恶地呵斥住商青临,“以后见面,请叫我梁小姐。”
她转身,像是连多看一眼都不愿意,轻蔑地说:
“私生子不配叫我梁思妩的名字。”
拉开门,楼道外的灯光猝不及防地涌进来,映入一道熟悉的身影。 商澈就站在门外,不知听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