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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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情毒?」寒耀微眯双眼,露出不解,他继续解释:「若不与娘娘行之交欢,体内摄取男精,两个时辰后,娘娘的仙根便会永久损伤,甚至殞落都有可能。」

「你说什么?」男子看向面露痛苦的紫涵,深深蹙眉,无法置信自己将可能永远失去娘娘。

「所以我才叫你来,没时间了!只有你才能救娘娘。」俊成的呼喊将他拉回现况,他双手微微轻颤,放开对方,对身旁的仙女说:「先请俊成回屋,由守卫严加看管,此事尽快告诉玹光娘娘、玄龙上仙,这里??由我照料就行。」

「是,寒耀上仙。」

「娘娘?」寒耀轻声呼唤深爱之人,他以衣袖擦拭女子额间的汗水,指尖轻触她滚烫的面颊,发觉她呼吸不顺,此时不能再犹豫了。

他喉间颤动,强忍内心的挣扎与痛苦,声音低沉压抑:「不论您之后如何惩罚我,我都甘愿承受,请您??让我抱您。」

紫涵摇摇头,轻轻推着他胸前,声音微弱说道:「不,我不想??让你为难。」

她忍着身躯灼热有如针尖穿刺的痛楚,却依旧拒绝他的提议,她不想勉强他,那心爱的守护兽。

紫涵以细弱的气音诉说:「你喜欢桂花仙女??不是我,我怎能勉强你??」她的神智逐渐模糊,却还不忘为寒耀着想,不自觉地拉开衣襟,想让体内热气四散。

男子再也无法压抑满盈而出的情感,哪怕为此触犯天条也无所谓,深眸倒映紫涵柔情的模样,低沉嗓音真情流露:「娘娘,我不喜欢桂花仙女,从始至终??我喜欢的只有您。」

耳边响起寒耀的告白,她眼眸一缩清明了些,而后展露放心的微笑,捧着男子面庞,于唇间轻声呢喃:「我也喜欢??浩旭。」

情投意合的吐露如同惊雷轰碎寒耀一直以来的理智,他屏住呼吸,难以自制地吻了上去。

许是受娘娘迷情心绪催化,亦或许是因为彼此心意相通,他吻得又急又重,舌尖窜入每个缝隙,来回搅弄,彷彿要将过去压抑的每个思念一併渲之而出。

(十八)抓出兇手

隔日一早,紫涵脑袋晕乎清醒,发现身上衣物完好如初,如同被整理过一番,昨日发生的种种仿若一场春色梦境,但腿间与深处的酸痛提醒她,自己与寒耀当真行了合欢交好。

她愣愣坐起身,环顾四周,却不见男子身影。

正当要开口询问,见他从膳房出来,手里端着热腾腾的清粥早膳。

寒耀坐在紫涵身边,低头垂眼说道:「您体内毒性已解,但还需膳食调养为好。」

他拿起温热养生粥,深怕她烫着,男子便吹温后再亲手一口一口餵紫涵服下,又端上一碗汤药,寒耀犹豫片刻才说着:「娘娘,此为避子汤,虽说神仙体质不易受孕,还是服用较为妥当。」

「知道了。」紫涵抚着下腹后顺从喝下,却不知为何心里回盪一股失落。

她曾听玹光提起,神仙之间因漫长的岁月阳寿,受孕成功几乎微乎其微,必须身心完全相契方能提高可能,就算有了,要生下孩子也得经歷数十道雷劫才得以降生,这数万年来,诺大的仙界成功出世的仙儿也不过寥寥五人。

寒耀从女子手中拿走空碗,淡然交代身旁仙女:「请他们进来吧。」

玹光、玄龙、俊成三人进入房中,他们各个面露凝重,俊成双手被粗绳捆于后背,直直跪于冰冷地板,寒气渗入体内,眼神黯淡,似是早已接受命运的审判。

「罪人俊成给娘娘请安。」他闭起双眼磕头行礼,不再抬头。

玹光先行往前一步,双手攥拳愤恨开口:「是谁给你的胆子,竟敢在娘娘的糕点里下药?」

「我当真??不知情,娘娘晕眩时,我才知道那糕点被下了迷情毒。」跪地之人语气平稳,他不打算激动地徵求辩解,只想做最后的解释。

「膳房糕点一直交由你打理,又有谁能做这事?」紫衣仙人仍不留情面地质问,身旁女仙们也开始嚼舌附和。

「就说男妓生性卑贱,能安什么好心?」其中一位伺候娘娘的仙女鄙视说道。

「听说那迷情毒是俊成为了专宠而弄的下作手段,想当年他便是用这毒拉拢先母的心。」

「是啊,想必他是要借机与娘娘交合,来获得过去崇高的地位。」连外头的仙女都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你还有什么可说?」玹光居高临下瞪着俊成。

他抬起头对向紫涵皱眉的目光,诚恳而缓缓说:「多谢娘娘圆梦之恩,这两个月是我在玄灵山三百多年来最快乐的日子,没有恐惧、绝望与奉承,我已知足。」

俊成抿着嘴唇,低头磕上坚硬地板,语气颤抖:「让娘娘身处危险是无法原谅的过失,请您将我处以极刑,以儆效尤。」

紫涵听完所有的说明与解释,正欲开口,却没想到寒耀已往前一步,转身对着女子拱手语气平和说道:「昨夜是俊成即时通知,我才能在娘娘性命垂危前赶到,若他真要趁人之危,又为何要告知我,还甘愿被绑回?」

俊成面露震惊,眼眸紧缩,转头看向为他求情的寒耀。

「娘娘,我能为他保证,这毒并不是他所下,兇手恐怕另有其人。」寒耀撇向男子一眼,随后收起目光,等候娘娘做最后的裁决。

紫涵视线落在两人之间,沉思片刻后缓地开口:「我相信此事并非俊成所为。」

「娘娘??」男子心神激动,口中呢喃,若是先母必定连解释都不听,直接打入大牢受尽酷刑再处以死刑,而娘娘却选择相信自己,他在心中发誓,未来绝不会对娘娘怀有异心。

「娘娘,敢问您何出此言?」玹光蹙眉感到不解,她担忧娘娘过于仁善,无法做出正确的绝伐,如此将可能带来异端之心的灾难。

「当时俊成一进房门便对我说,因为我想吃糕点才送来这糖心酥,但我并无传令这话。」女子右手指轻碰下頦,盯着跪地之人说:「你可还记得,是谁传话给你的呢?」

俊成猛然抬头惊呼:「是桂花仙女,是她叫我戌时带糕点给娘娘的!」

寒耀眉头一紧,对向玄龙的眼眸,白虎脸色凝重传言:「还请玄龙上仙立即擒拿桂花仙女。」

「明白!」墨龙瀟洒,头也不回直奔而去。

紫涵屏气凝神点点头,让旁人松绑俊成,又对向眾仙坚定说道:「玄灵山不会冤枉善人,也不会纵容恶徒,我必定会彻查此事,还俊成一个清白。」

玄龙带领侍卫到了桂花仙女住处,却发现屋内早已人去楼空,他命人搜罗每个角落,惊觉床底下竟有许多包不明药粉,他咬牙切齿,幻化龙形尽快回云梦阁稟告。

(十九)雙修藥浴(H)

紫涵请玹光及其馀仙人回去养伤时,紫衣女子留一步与她单独说句话。

玹光捂着心口疼痛,忧愁说道:「娘娘,我知道您对寒耀上仙颇为上心,但??上神与守护兽若过从亲密,恐遭天尊责罚,望娘娘知晓分寸。」

「我们两情相悦,这也有罪吗?」紫涵听闻后愣住片刻,才蹙眉不解询问,眼神透露着一丝倔强。

「天规律令,并非我们凡仙能左右??只是担心娘娘,这条路??怕是难行。」玹光摇摇头,知晓娘娘肯定会心底难受,但她无法看着娘娘受苦受刑,若告知后依然执意如此,也只能在旁默默守护,以尽辅佐之责。

紫涵深吸一口气,语调坚定:「无论天条如何,我也不会改变对他的心意。」她轻轻挥手:「你先回去休息,剩下的事交给我处理。」

「是,我明白了。」玹光心底暗自叹息,两人情真意切,又怎么忍心拆散。

“罢了,走一步是一步吧。”

她赶紧唤医女前来为受伤之人诊治。

「医女,寒耀情况如何?」紫涵让他躺在自己寝榻上,内心焦急万分,男子已昏迷一个时辰,也不见他有甦醒的跡象。

「娘娘,妖气反噬极为兇险,稍有不慎恐怕??」医女面色凝重,踌躇不敢继续言道。

「恐怕什么?」紫涵攥紧衣袖,背脊发凉蔓延全身,眼角泛着泪光询问。

「寒耀上仙若被妖气吞噬,将走火入魔??数万年的修为便毁于一旦。」医女又为男子把一次脉,脉向不稳、灵气混乱,靛蓝仙核稍有黑雾笼罩。

心脏如同被扭转般剧痛翻腾,他抓紧胸口不断痛苦呻吟,面容憔悴苍白,口中呢喃囈语。

紫涵心疼地难以忍受,垂下眼帘不愿再多看对方的苦楚,她继续颤抖问道:「有什么法子能救他?」

医女束手无策摇摇头:「只能依靠上仙自身意志,但战胜反噬可谓微乎其微。」

女子脑袋一阵晕眩,寒耀早已知晓这术法的危险,才执意不让自己施咒,却没想到竟会带来如此灾祸,她辗转思考救他的机缘,却感到双手无能为力。

此时,一名仙女前来稟报:「娘娘,无极圣尊派使者前来晋见,说是有法子可挽救寒耀上仙。」

“无极圣尊?”紫涵疑惑不解,除了元华大帝,他从未与其他二位天尊有所往来,但眼下管不了这么多,她点点头示意接待。

「给羽仙圣母娘娘请安。」使者单膝而跪,恭敬有礼。

「还请平身。」紫涵轻声说道,对方站起后接着开口:「无极圣尊大人听闻,寒耀上仙为了追赶罪人挺而走险行寻灵术法,妖气反噬自身伤及仙核,特派我交给你们寒魄冰莲。」

医女露出惊讶的表情,声音发颤:「可是那??极为罕见的寒魄冰莲?」

「是的,此物经三千年灵力滋养才得一株,能大幅提升修为,抵御反噬之力。」使者请旁仙人递给紫涵,整株莲花白洁的晶莹剔透,花身周围还带有寒气,散出微微紫光。

「敢问使者,我该如何使用它?」

谢过使者请他出云梦阁后,立刻转头交代仙女准备温水浴池,以此灵植治癒寒耀。

「娘娘,万一您玉体有任何不适,请您需即刻出来,外头有诸仙可以为您护法。」紫涵向医女微微頷首,捧着冰莲进入后门,水池烟雾縈绕,昏迷不醒的寒耀裸身正盘坐于中央处,女子脱下外衣,仅剩一层薄纱遮体。

她踏入浴池,水波晕开形成一片片涟漪,走至寒耀对面同样立地而坐,接着将晶莹剔透的寒魄冰莲放置两人中央水池上。

灵植似是受到周围温热之气的影响,开始散出紫光运转,紫涵双手合掌,闭眼静心,以自身灵力融入冰莲之中。

随着上神纯净灵力催化,万丈光芒璀璨夺目,莲花全然芬芳绽放,于核心升起一颗如白霞般的珍珠,女子轻拿后缓缓推入寒耀已被妖气折磨到发黑的胸口。

全数吸收冰莲之心的男子,眉间紧蹙,时不时发出痛苦呻吟,寒魄与妖气正于仙核中互相激斗,紫涵又双手结印,凝聚更多天地灵气,往寒耀身躯加持,以此稳住对方仙核之力,额头冒出些许冷汗。

「咳咳??」男子突然咳出一大片黑血,似是比之前还更虚弱无力。

「浩旭!」见他吐血面露痛苦,不捨地直接抱住他以全身灵气温火滋养,女子紧闭双眸加深意念,口吻坚决说道:「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二十)勇敢面對

「什么?凌风帝君要来提亲?」紫涵听闻玹光的稟告,惊地差点把口中的茶吐了出来,她睁大精緻的眼眸,口中念念有词说道:「连面都没见过,提什么亲??」

「娘娘,自古以来上神与上神结为夫妻也是常有之事,帝君也是因着素未谋面,所以五日后将前来拜访,想与您互相了解。」玹光其实原想为娘娘拒绝这段亲事,但凌风帝君派来的仙者身势眾大,她也不好当面婉拒对方的请求,免得双方失了体面。

紫衣仙人露出勉为其难的笑容,紫涵明白玹光的难处,无奈说道:「只是聊天倒无妨,这件事交给你去办。」

「是,娘娘。」玹光松了一口气,躬身退下。

经过眾仙热情的解释,寒耀终于知晓一切来龙去脉,因为寒魄冰莲与娘娘仙魂救治的影响,自身修为提升至少两千年,为此他越发无法原谅自己失控的所作所为,已称病躲着娘娘七日之久。

他垂头不自觉深叹口气,仙魂温暖馀韵似还盘旋于心,胸口回盪炙热情慾,手指无意间攥紧衣袖,脑海不断重现共情时娘娘温柔的轻唤,当她称自己为“浩旭”之时,就已深陷于迷恋中,当真能甘于放弃这段情意相通的缘分?

而他深深知晓仙界那道律令所在,如一道繁重枷锁压在心头,思绪杂乱无序。

纠结思路忽地被一名男声打断。

「寒耀上仙还在自责?身为守护兽,你还要逃到什么时候?」男子缓缓漫步向他走来,他抬起头一瞧,是那日受尽误会险些被处刑的俊成,寒耀不耐开口:「这与你无关。」说完后作势要转身离去。

「上仙,我来这可不是为了挖苦你。」俊成收起戏謔的语气,真挚认真地对他说道:「那日,多谢你的帮助。」

「不必言谢,我只是说实话罢了。」难得见对方这般真诚,他倒也停下脚步淡然回头。

「我并非不知恩的人。」俊成走近白虎身前,谨慎而言:「我是想提醒你,你越踌躇越会伤了娘娘的心。」

寒耀蹙眉看向他,大声辩解:「你懂什么?」

俊成轻笑一声继续说:「五日后,凌风帝君将来拜访,他可是为了娘娘而来,打算亲自提议结成连理,我可是好意告知你了。」

话音一落,俊成挥挥手头也不回的离开。

只留寒耀独自一人停留原地,心中翻江倒海。

“凌风帝君??”男子眉头深锁,自古便有上神之间结为连理,巩固仙权的习俗,如月仙姬与玄天神帝就是如此,想必帝君也是为此而来,他明知这对娘娘与玄灵山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可一想到她的笑容将属于别人,内心却如刀割般难受。

「娘娘??」他喃喃道,眼中满是压抑与不安。

紫涵撑起下頦轻微叹息,被寒耀以身体抱恙为由,整整躲了自己七日,虽说明白他肯定又是因为愧疚或者那天尊律令而有所顾虑、不敢面对,但她内心信念坚定不移。

“天规又如何?若守着天规便无法与他在一起,那拋下也罢。”

她并非喜欢打破常规之人,但唯有寒耀她是说什么也不可能放弃,在与他心意相通的那一刻,紫涵便知晓他对自己来说有多么重要,无法想像没有他在身边的日子,她不禁口中低声嘟嚷:「傻浩旭,你究竟要躲到什么时候?」

这时,门外仙女通传俊成求见,她应允后,男子雀跃走了进来行礼问安。

「平身,怎么这时间过来?」紫涵拿起对方递上的一块糕点,吃点甜食也许能减缓等待的苦涩。

「娘娘,我方才去找寒耀,他啊,还是老样子。」俊成边为娘娘添一杯热茶,边滔滔不绝说着。

他突然思考片刻,凝重地开口询问:「娘娘,您与寒耀上仙,若真因相爱而受天尊责罚,您??不怕吗?」

紫涵愣了一下,她以指尖摩挲茶杯边缘的弧线,垂眸微笑说道:「或许有一些,但我甘愿为这禁忌,承受一切。」

「娘娘??」俊成心底涌上敬意与酸楚,他下定决心地頷首。

突如其来的话语,女子不禁感到疑惑。

「怎么突然这样问?莫非??是有其他心思?」她提起茶杯吹凉,一口一口缓地饮下,轻声问道。

(二十一)互喚真名(H)

紫涵缓缓呼出一口气,原本绷紧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对寒耀露出温柔的笑容:「解开隔阂真是太好了,夜已深,浩旭不如就先回去休息吧。」

寒耀站在原地,有如垂头丧气的小兽低着头,他迟疑片刻,才抬首以那俊秀的面容凝望紫涵,语气颤抖说道:「娘娘??不补气了吗?」

紫涵愣一下眨了眨眼,这才意识到自己当初唤他来的理由,但目前灵力充沛丰足,根本也不需补气,她正要开口解释,却见寒耀跨前一步,温热的怀抱将她牢牢圈住。

男子低下头在她耳边低沉呢喃:「娘娘,其实??您夜晚的索求,我都知道。」

「什么??什么索求?」紫涵脸颊泛起红晕,她连忙抬手想推开对方,却无法撼动分毫,只好羞得将自己面容埋入对方肩窝,寒耀嗓音微哑,带着喘息继续诉说:「这七日,您共自瀆两次??每次都在想我。」

紫涵听得耳根发烫,连颈脖都染上一层粉色。

「与您共情让我忍得好辛苦,娘娘。」寒耀语气带着压抑却无法掩饰的动情,口吻情慾縈绕似是要将她的心神融化。

女子感受到他灼热的呼吸拂过耳边,挑拨心中埋藏渴望的悸动,身体深处逐渐升起空虚与炙热。

就在此刻,紫涵觉出对方的硬挺紧贴着自己小腹,她不经溢出轻微喘息。

男子一把抱起娘娘,让她坐于床榻上,投以深情厚意的目光,正要亲吻她时,紫涵突然轻声开口:「浩旭,亲密相处时??你能不能叫我的真名?」

寒耀眼眸微微一缩,仙核散发一股渴望与暖意,但他只是摇摇头,抑制内心苦涩回应:「不可以,娘娘,真名极为珍贵,即使是我??也不可轻易叫唤。」

「自从成为羽仙圣母,就再无人唤过我的名字,浩旭,我不想数年后忘记它,叫我紫涵,好吗?」她抬起对方下顎,手指沿着俊朗轮廓柔情抚摸,男子脑中挣扎犹豫一番,最终还是依着娘娘夙愿,哑声叫唤:「紫涵??」

低沉嗓音的勾勒下,紫涵胸口仙核悸动微颤,脸颊越发红润,两人好似因这呼唤订下更为紧密的连结,她情不自禁也轻唤:「浩旭??」下一秒主动抬头亲吻对方。

「唔嗯??」温柔却不失热切的唇齿相触,逐渐伸舌来回搅弄,气息之间黏腻粗喘,互相索求更多津液交融,空气中瀰漫云烟情愫。

他们离开对方双唇,四目相对,眼中满溢对彼此的爱恋与慾望。

寒耀解下女子轻薄的衣物,隔着肚兜揉捏双乳,仅是被抚摸胸脯,她便感觉下处已然湿润动情。

紫涵亦脱下男子上衣,厚实精壮的身材让她不自觉轻摸倚靠上去。

看着娘娘着迷自身壮体的模样,他慾火难耐地扯下肚兜,让女子背对自己,双手搓揉已挺立的乳尖,边低头加重吸吮泛红的颈脖,留下红肿印记。

「恩??」快感惹得紫涵一声娇喘,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寒耀在她耳边轻问:「这样舒服吗?」

「很??很舒服。」男子闻言微微一笑,右手伸进褻裤,往穴口一探,那处早已湿润绽放,他沾点透明向上搓揉花蒂。

突如其来的刺激让她不由自主摀住嘴唇,不愿洩出春色呻吟,寒耀加快揉捻的速度,一边言语挑逗低语:「我喜欢看您到顶的样子。」

接着拉开紫涵摀住口的左手,猛烈伸舌窜入堵住嚶嚀,肿胀花蒂在男子肆虐搓弄下达到巔峰,酥麻从背脊窜起,穴口不断收缩洩吐黏液,女子全身无法控制的抖动。

「唔??」唇舌一阵交缠后,紫涵身子酥软无力,寒耀褪下自己与娘娘的褻裤,让她跪趴在床榻,花穴吐出爱液一滴滴流下,看起来淫靡十足。

他眼底散开层层慾念,在女子耳际低嗓开口:「您都湿透了,紫涵,希望我进去吗?」他抚着自己硬挺涨红的阳物,抹上润滑油后在花蕊外缓缓搓动。

女子深陷在快感情慾中,渴望被进入地扭动着腰,她点点头黏腻说道:「快点,想被你狠狠插入??啊!」

寒耀哪经得住这番勾魂诱惑,猛地长驱侵入那紧緻的甬道,深插到底直捣花心,一瞬间被填满的感觉让紫涵眼角不禁泛泪,涌上难以言喻的满足。

女子体内紧紧缠着自己,男子亦舒服地闷哼一声,扶着对方腰际开始缓慢抽送,他低下身舔吻她通红的颈脖,一隻手掌轻揉微晃的乳肉。

见着整根硕大逐渐湿润,对方也适应之后,他才起身加快推进,浅抽深插,惹得身下之人娇吟连连。

“脑袋要化掉了??”前所未有的快意席捲而来,体内被搅弄的一塌糊涂,两人交合之处不断渗出蜜液,在一阵抽送中变得混浊不堪。

寒耀因着对方反应一连顶弄某处软肉,很快地又让紫涵直上云端,花穴剧烈收缩,春潮喷出打溼床铺,她的双腿已颤抖地无力支撑,口中求饶:「不??不要了,浩旭??我快坏掉了。」

(二十二)凌風帝君

眾仙们于玄灵山议事处—凤鳞殿外攀谈。

「俊成,真没想到你之前胆子这般大,惹上寒耀,还好没被他一巴掌轰成焦泥,哈哈。」玄龙调侃地把手搂在男子肩上,不忘大声爽朗豪笑。

俊成脸色铁青地回答:「我也不是愿意的??但娘娘的请求岂能拒绝,你是没看到,寒耀上仙那怒火般的灵气,简直快把我吓死了。」

「幸好娘娘与寒耀重修旧好,我们也不用操透了心。」长离君微微一笑,娘娘的恩泽与照拂,让玄灵山眾仙景仰,大家也都希望圣母能得偿所愿,得到幸福。

玄龙望着他的爱人面露一抹笑容,喉间不自觉吞口水,俊成撞见不经打趣一番:「玄龙上仙,长离君身子骨弱,你可得收敛点,瞧瞧他脖上青紫痕跡,要是下不了床可如何是好。」

「嘖嘖,你小子往哪看?恩?」玄龙故作兇狠地揪住俊成衣襟,眼中是笑意开怀。

「大家都在。」一道柔和却充满威仪的声音传来,眾人立刻转头望去。

紫涵穿着温婉优雅的正装,首饰精緻却不至奢华,妆容得宜,她的步履稳健,面上带着柔美的笑容,寒耀与玹光随行在侧。

女子刚一出现,眾仙纷纷俯首行礼:「给娘娘请安。」

「起来吧。」女子轻声说道,抬起脚步走进殿内,其馀人等也列队而行。

等大家右列而坐,紫涵则坐于上方尊荣主位,旁侧亦有一空位。

她声音洪亮开口:「今日,凌风帝君将前来拜访,我们得好生招待,不得失礼,以彰显玄灵山以客为尊的风范。」

「是!」眾仙振奋回应,仙女们已端上美味的膳食糕点,等候贵客。

轰鸣喧嚣自殿外传出,仙女敞开凤鳞殿大门,一名威风凛凛的男子穿着华丽金袍,浑身戴着奢靡饰品,步伐魁梧的入内,另名金发女子紧跟在旁,他后方随行的仙人们各个面有难色,默默坐于左侧。

紫涵见贵客而来,站起行礼说道:「见过凌风帝君。」

「呵,果然如传闻般谦和、可爱。」他一声轻笑,大步走到女子身前,伸手抬起她的下頦,眼中带着轻浮。

「请帝君自重。」紫涵不容冒犯地伸手推开他强劲的手臂,对方松开手,却露出一抹邪笑。

寒耀与玹光眉头微皱,对于帝君的举动感到愤怒,这是极度失礼的行为。

女子内心忐忑不安,方才的触碰让她感知到对方千年修为下强大的灵力,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玄灵山可真是好所在,灵气比百年前还充沛富足,全赖羽仙圣母贤淑之德。」帝君讚赏几句,语气却带着尖锐锋芒威压说道:「你若与本君联姻,我治理的玉衡天海必能更加繁盛,两全其美,何乐不为?」

「我??」紫涵刚想说几句,但又被对方粗暴打断:「能与我结为夫妻,与圈养的女伴们一同伺候我,这可是你莫大的荣幸,听说你之前只是凡间的村姑,呵??」

站于身后的寒耀脸色沉的冰冷,这般羞辱如何能忍?他怒火中烧,攥紧拳头让自己冷静,切莫失态。

紫涵皱眉,为着他的态度感到莫名:「帝君的好意心领了,但我已有了心上人,只得回绝这桩美意。」

「心上人?」帝君挑眉望着女子,上下打量一番,嗤笑贬低说着:「谁会看上你?你的穿着气质一点也不像个上神,上任圣母倒还比你多几分姿色。」

「无论你怎么看我,都与我无关,凌风帝君还是请回吧。」紫涵丝毫不受他的挑衅,坚定地伸出右手送客,不料却被对方抓住手腕,手掌扣着她的脸颊,淫笑开口:「那心上人是谁?叫他出来与本君较量一番。」

瞧见这一幕的眾仙们各个屏气凝神,不知该如何面对这等失礼与调戏,对方还是与帝君地位相当的先天五尊。

(二十三)案桌下的激情(H)

为着寒耀的内伤,紫涵时常乘着其他灵兽,亲自去皓月轩探望,请医女全力诊治,四日后身子总算好转许多。

寒耀坐于床榻,见娘娘前来想着要起身,却被对方按住肩膀,柔和说道:「你还有伤,躺着便好。」

「谢娘娘。」男子神情略显不安,他惶恐受到此等殊荣,过去只有他照顾羽仙圣母,岂能反道,于是眼眸微垂支吾开口:「您还有许多公务在身,怎能劳烦您每日过来??」

「先喝药。」紫涵舀起一口汤药,缓缓吹凉,送入寒耀口中,她带着浅笑说着:「你快点好,我才能安心。」

女子又伸手触碰寒耀仙核之处,轻声呢喃:「为了我,你这里受太多伤??」他缩了缩身子,屏气感受指尖轻轻摩挲,心跳不经加速澎湃。

「好了,你好生休息,我先回去处理公务。」为寒耀盖上被褥后,紫涵这才放心离去。

自从与凌风帝君那次对峙,紫涵曾询问其馀仙人过去帝君治理玉衡天海的细节,这才深刻明白自己身为先天五尊的不足。

五千年前,帝君勤政议事,在治理上井井有条,灵气虽不充裕,却也是获得叁大天尊与眾仙极高的评价。

而如今玄灵山的灵气虽富足满溢,也有了严刑律法的改革,但在地方琐事上紫涵显然还无法完全掌控,先前皆是玹光与靡下仙女代为打理,但自己也要深入了解才是。

大则修整宫殿,小则仙女入籍名单,各个琐务都要留心留意,上任先母不曾管辖这些庶务,自然是毫无章法。

紫涵整整在铭悟阁批了叁日的繁琐卷书,她感到身心疲乏无力,玹光瞧见后递上补气健脾茶,神色担忧说道:「娘娘,治理这事并非朝暮能成,而是需要经多年调息,您这般费神,身子会撑不住的。」

她带有倦意地点点头,伸手接下茶水缓缓喝下,淡然说着:「你们代为打理多年真是辛苦,也早些下去歇息吧。」

「是,谢娘娘。」玹光撇眼暗示仙女们先将娘娘带回云梦阁。

一回寝殿梳洗完后,已是深夜亥时,她全身倦怠地埋入枕榻中,脑海浮现寒耀的身影。

“好想他??”许是因为打理公务疲倦的缘故,此刻内心格外感到脆弱,想隔着衣物揉捏胸口以此缓解相思之情,她却忍耐地摇摇头,不想因共情打扰寒耀养伤,思绪辗转才沉沉睡着。

梦中,她羞赧地与寒耀行着嚶嚀缠绵,醒来时褻裤还沾上透明蜜液。

“他正受着伤,怎能作这般齷齪的梦呢?还是在办公的铭悟阁??”紫涵心底默默自责一番,整理好妆容收拾心情,前往铭悟阁继续埋首卷堆中。

一连批阅数卷请奏,时间已来到申时叁刻,她过于专注,以至于寒耀走近都未曾发觉,直到他轻声呼唤:「娘娘。」

紫涵一愣,转过身惊讶地看向他:「寒耀,你怎么来了?不是要你好好休息吗?」

男子向前单膝而跪,恭敬行礼说道:「娘娘为玄灵山尽心付出,我怎能让您一人承受?我的伤已无大碍,若可以,请让我为您紓解疲惫。」

紫涵两眼惺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接着,他向旁边的仙女挥手而言:「下去吧,这里有我伺候就行。」

「是,寒耀上仙。」两位仙女躬身默默退下。

寒耀绕至紫涵身后,他抬起手抚着娘娘太阳穴以指尖轻柔捻压打转,片刻后,又扶上她纤瘦的肩膀,缓缓温柔揉捏按压,时而轻时而重,为她放松这几日的紧绷,女子闭眼凝神感到身体舒坦,带着倦意与满足轻声笑道:「还是浩旭最能让我舒心。」

窗外微风拂过竹叶簌簌的声音,衬托两人恬适静謐的安寧。

被夸讚的男子嘴角微微上扬,低头在紫涵耳边,以深沉的嗓音开口:「若您愿意,请让我为您做得更多。」

女子不假思索地微笑点头,谁知下一秒寒耀跪于地,直接埋入娘娘两膝之间。

因着被厚实的案桌遮住,从外来看是完全瞧不出有任何人在下方。

「浩??浩旭?」紫涵惊呼,身体不由得一震,不知他的意图,想请他快点从桌下出来,却被他双手圈紧,拂开裙摆拉下褻裤至脚踝,花蕊突地暴露在空气中,令女子不禁发出低吟。

寒耀将她的双腿分的更开,手指在雪白的大腿内侧游移挑逗,轻柔抚摸,低声说着:「请允许我,为您更放松。」

“浩旭说的是这种放松?”紫涵紧闭双眼,不敢相信自己在庄严的铭悟殿中做这等羞赧之事,与那梦中如出一彻。

重点是,已许久没被寒耀碰触的她,完全无法拒绝对方的撩拨。

见娘娘没有回拒的意思,男子让她往前而坐,在裙下仔细看着心爱之人绽放之处,无毛乾净、粉嫩白皙,鼻息间的热气喷洒令它敏感而收缩颤动,他喉间不由得吞了口水,眼眸微眯蒙上一层慾念,猛然含住花蒂,舔弄吸吮。

(二十四)聖霄華天之宴會

这繁琐杂务经过一个月的调息,紫涵总算在劳务上大有进步,得以在工作与休息间达成平衡。

有玹光在旁细心教导;有寒耀分享过往先母的经验;有玄龙为玄灵山助阵加持,一切都慢慢步入正轨,趋近繁荣。

紫涵与寒耀两人虽说情投意合,但到底还是缺少一个名分,而诺大的仙界中,守护兽能以伴侣相随上神之侧已是极限,更遑论与她结为连理,天条律令中这可是一大禁忌。

「娘娘,都怪我当日衝动。」寒耀并肩躺于紫涵身旁,他面带愁容缓缓而言。

「怎么了?」紫涵轻声询问。

「听说??凌风帝君已将我俩之事告知天华大帝,或许那日设宴,他们将惩治于我,您千万别因此得罪叁大天尊,能与娘娘相伴,已是我此生最大的奢求,我??死而无憾。」男子攥紧衣袖,低声道出心底的不安。

他深知仙界律法严谨,上神与守护兽仅能有补气而行,却禁止倾心相连,连亲密地枕于娘娘身边,在旁人眼里实则都是僭越之举。

这事如果只有玄灵山眾仙知晓倒还无妨,但若闹到天尊那可不是叁言两语能说清的。

女子闻言转过身,抚上他深邃的轮廓:「我很高兴你那日的真情告白,勇敢果毅又瀟洒。」

她凝视着眼前甘愿为自己付出一切的男子,心中涌起阵阵酸涩与暖意,脑海浮现与寒耀一同走来相伴的每个瞬间,沉默片刻后伸出双手将他轻轻抱住,她柔和地在寒耀耳边说道:「我曾说过,我们会一起面对困难,若他们要惩处你,我也绝不会让你一人承受。」

寒耀心中散开温暖之光,如潺潺河水流入仙核,它微微颤动呼应。

紫涵又埋进对方肩窝,攥紧他胸前的衣物,害羞含蓄地询问:「浩旭,我还想问你,你是否??愿意与我共结连理,成为我的夫君?」

面对突然的倾诉,他瞪大金眸,难以相信地呆着一会儿,才支吾回道:「我??何德何能有这样的资格?」

「若你有此愿,我会找个时间,尽力与叁大天尊求情??若他们不允我便永远不嫁。」女子垂眼,心中早已有了决断。

「娘娘??」他紧紧深拥心爱之人,低声开口:「我愿意,为了您便是灰飞烟灭,我也心甘情愿。」他恨不得将时间永远静止于当下,虽自知前路艰难,然而在这一瞬,所有恐惧都因这坚定的话语而消散。

终于到宴会当日晨曦时分,紫涵着一身淡蓝色正装吉服,典雅高贵却不至奢靡,金釵玉箔与发髻交相辉映,又挑选浅绿玉鐲戴上手腕,整体显得风雅不俗,她领着寒耀、玄龙与玹光叁人踏上圣霄华天的透明楼梯,逐渐隐没于云海之中。

到达宫门前,她自报仙称,守卫闻声谦和有礼地待客入座,紫涵一行是先天五尊中第一位到达的。

女子左右环视一番,四周宽敞明亮,前方叁座雕木宝椅想必是创世叁大天尊之位,两侧设有五座椅垫,是先天五尊之上神位置,更下方整齐排列无数案桌,能容纳约莫千位小仙,很是气派。

小仙们陆陆续续走到自己位子立定而坐,偶有年轻上仙与紫涵间话家常地攀谈,言语间多是敬仰之情,他们大多是经歷上千年修行才得以成道的小仙,与寒耀、玄龙上万年岁的修为自是无法相比。

第一位到紫涵身旁的先天五尊,是之中最为长寿的凤华仙母,据说她已存在两万多年,仿若所有事物都无法撼动她般地冷静、沉着,端坐后一言不发,散开而出的淡雅气质便不一般。

而后如月仙姬、玄天神帝也携手而来,两位是上神之间的连理夫妻,有时相互交谈、眉目含笑,神态间满是亲密。

最后到来的是凌风帝君,他依旧是那高傲自大的姿态,对着羽仙圣母露出挑衅的神情,入座时放荡不拘,完全不在意他人眼光。

先天五尊背后,皆领着身边最忠诚的叁位上仙,唯有凌风帝君只带守护兽芙蓉随侧。

等大多数仙人都到齐后,一声鐘鸣响彻云霄,前方宝椅散出光芒,倏地出现叁位老仙人。

那是创世叁大天尊:元华大帝、无极圣尊与太上玄尊。

先开口的是元华大帝,他以低沉沙哑的嗓音说道:「每年这时都会齐聚一堂,与诸位眾仙宴饮畅谈,今日各位不必多礼,尽情享受便是。」

话语一落,案桌上忽然冒出许多佳餚美酒,大家开始吃喝享用,不亦乐乎。

紫涵拿起筷子夹了一口,佳餚滋味鲜美,脸上不禁浮起幸福的笑容,寒耀在一旁瞧见嘴角微微上扬,心想娘娘真是可爱极了。

宴席进行间,元华大帝放下酒杯,向着紫涵缓缓开口:「玄灵山在羽仙圣母治理下,近来不仅灵气富足,也是一片祥和繁荣,值得嘉许。」他举起酒樽敬女子一杯。

太上玄尊亦点头附和:「听闻羽仙圣母凭一己之力与魔界妖龙与之抗衡,想必这灵力仙气也是可塑之材,若来日有机会,我也能教你几招。」

紫涵起身,谦逊行礼后才说道:「承蒙您们夸讚,这都是因为有眾仙相助,我才能有此成就。」她回头看向寒耀、玹光与玄龙叁人,靦腆微笑。

(二十五)雙靈心燈

圣霄华天中举办的盛宴还在进行,气氛却越发凝重,上神之间的对峙、叁大天尊的定夺、凤华仙母提到的心灯,都让底下小仙各个心中忐忑,这要是打起来,可十个命都不够抵。

凤华仙母打破长寂,撇眼望向身后的守护兽,缓地开口:「倒是儒琰不知肯不肯借用?」

儒琰身为守护兽自是不敢违背,他迟疑片刻,依然抿嘴回答:「娘娘需要,自然肯的,只是??此灯,还需慎用。」

「如此甚好。」仙母微微抬手,仙女立刻奉上元华大帝一盏古朴灯座,灯盏之中泛起幽幽微光,似是灵魂在其中流动。

她的凤眼直视前方,漠然说明:「此灯名为双灵心灯,注入仙魂后,两人将进入幻象接受考验,若契合灯如青金之焰,但??」仙母轻转头俯瞰紫涵与寒耀两人,继续而言:「若不契合则灯火熄灭,羽仙圣母亦将灰飞烟灭,是否要用,全在于你,妹妹。」

「不过相识一年,仙魂能有多契合?本君倒不信他们还能通过这场试炼?你不如赶紧放弃,与本君连理不是更为般配?」凌风帝君闻言这般残酷的考验,也不禁抽一口气,他就算再想紕漏羽仙圣母,也不至真要了她的性命。

「我愿意。」仿若大婚中彼此的誓言般,紫涵毫无犹豫答应,她已下定决心,无畏而前。

「娘娘不可!我寧愿切断心连,也不愿失去您!」寒耀眼角不自觉泛泪,身体微微颤抖,彷彿一切力量被抽乾,他无法接受可能失去她的痛楚。

只见女子轻握住他的手,手心传来阵阵暖意,她对寒耀低语:「浩旭,我会誓死捍卫我们的情意。」

紫涵眼眸闪烁,果断刚强地再次对元华大帝说道:「我愿意接受这场试炼,若仙魂相合,还请大帝成全我与寒耀的姻缘。」

连大帝都迟疑许久,羽仙圣母仙魂纯粹,是仙界不可或缺的人才,若真的灰飞烟灭岂不可惜。

先行开口劝说的,是一直未曾发言的无极圣尊:「本尊送的寒魄冰莲,需要仙魂相吸彼此信任才可发挥功效,如今看来寒耀上仙的仙核已入冰莲,既如此本尊相信他们之间必有不可深测的缘分。」

此时又一名神祇由外而入,是在空屿隐居的德衍神君,经解阵之法一看,他早已知晓二人仙魂状态,他边踏进殿中边缓缓说着:「本君亦信兄长所说,两人仙魂相合之高,或许真能成功。」

元华大帝仔细思虑后,轻声而叹,这才点头答应:「好吧??若能成功,便成全你俩。」

「谢元华大帝应允。」紫涵面带微笑开心不已,她站起身挪移,寒耀一旁轻柔搀扶,两人让盏灯于中间缓地坐下,面面相覷。

他们抬起双手抚上心窝,闭上眼眸向双灵心灯注入仙魂之力,紫涵的金色仙魂与寒耀的青色魂魄融入灯中,幻象瞬间开啟形成一个巨大透明圆,二人陷入深眠之中。

灯火幽幽,寒耀感觉自己被吸入虚空幻影,身处一片黑暗,他漫步而走寻找娘娘,直到瞧见那熟悉的身影。

「娘娘!」看到紫涵他欢喜跑去,却望见她与一位风度翩翩、身姿瀟洒的男子谈笑风声,还牵起娘娘纤纤玉手于上亲吻,两人看似亲暱无间。

寒耀愣住语气颤抖:「娘娘,他是???」

「我刚认识的宇衡仙君,上神果然不一样,跟寒耀相比好多了。」紫涵投向寒耀嘲笑般的讽刺,她甚至抚向对方胸口,轻佻于他。

「不,娘娘,您不是说只喜欢我一人,为何会???」

紫涵转过身,神情冷漠说道:「寒耀,你别再妄想了,那些山盟海誓仅是曇花一现,你只不过是隻低贱卑微的守护兽,有什么资格待在我身边?」

寒耀想追上娘娘,却越离越远,最后只剩无尽尖锐声响于旁徘徊挑唆。

「我根本不喜欢你!是看你可怜才说谎哄骗你。」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一点配得上我?」

「要不是你还有点用处,我又怎么可能让你伴随侍奉?」

一字一句变成数道利刃,一把一把刺进寒耀胸口,仙核如毁损殆尽般疼痛,他摀住耳朵狰狞地大声呼喊:「不!这不可能!」

他虚脱似地跪于地,眼眸蒙上一层黑雾,深深相信那些幻象呢喃的言语,只能失焦地望向远处。

圣霄华天殿内许多仙人正屏气凝神地看着幻象之境,他们各个无奈摇头,这考验太过残酷,身处之中仅能被幻象左右,又如何能破除?

突然,因着寒耀的恍惚与悲伤,灯盏中的幽火变得飘渺不定,紫涵受到衝击不禁吐出一口鲜血。

「咳!」她面露痛苦抓紧胸口,继续凝气而行。

在旁的玄龙与玹光两人焦急不已。

「寒耀你这傻子,怎么就相信假娘娘说的话呢?」他边担心骂着又攥紧拳头。

「娘娘??请您一定要挺住。」玹光闭上双眼,不肯再看娘娘痛苦的面容。

幻象中的迷雾四起,下一刻转为紫涵正面临的考验,四面八方的岩石火焰燃烧,热气蒸腾,寒耀正被铁鍊锁住动弹不得,他摇头声嘶力竭呼喊:「娘娘别过来!您会被烧伤的!」

(二十六)禁慾的兩人

「娘娘,元华大帝说了,您与寒耀的大婚之期,等您身子调养好,再办也不迟。」玹光于旁微笑说着,为两人苦尽甘来而欣慰。

「知道了,玹光,你最近也辛苦了。」紫涵点头回应。

「这都是我应尽的本分。」玹光俯首,为娘娘倒一盏茶递上,紫涵接下后想到什么忽地说道:「对了,之前多亏如月仙姬、玄天神帝与凤华仙母相助,我才得以与寒耀终成眷属,你差人带些玄灵山特有的仙果过去,以表我的感激之意。」

玄灵山的仙果极其珍贵,仙树需二百年细心照料才能得一果,服下一颗便能大幅提升修为与灵力,连紫涵自己都捨不得食用,能奉献此上等好物,十足展现羽仙圣母慷慨的盛情。

「至于凌风帝君那??我另有打算。」

「是,那我即刻去办。」玹光躬身退下。

这时,寒耀通传前来请安,女子面露欣喜赶紧请他进来。

「给娘娘请安。」男子单膝而跪,礼数一分也没落下,紫涵请他起身后,手拍床榻让他坐这。

寒耀谢过娘娘后坐于她身旁,从袖中拿出一件物品。

那是一对以红绳製成的手环,他将其中一条放至女子手心,深情款款说道:「娘娘,此物名为同心结,是我亲手编织而成,以表我们永结同心??献给您。」

紫涵神情欢悦地将它戴上,寒耀亦将绳结戴于左手腕,他轻抚娘娘右手腕处的绳线摩挲,低头继续说:「上头有我施加的仙核灵力,若您有危险便会四散红光,除了催动仙力保护您,也能让我能感应知道您在何处,随即找到您。」

女子柔情望向对方,她回摸寒耀手掌而上十指紧扣,感动地开口:「谢谢你,浩旭,我会好好珍惜。」

两人深情凝视对方,紫涵的手掌轻轻滑过寒耀胸膛,隔着薄薄的衣襟,能感觉到他澎湃汹涌的心跳,她慢慢靠近嗅闻他身上散发的檀木清香。

被娘娘挑弄拨起心中悸动,寒耀喉结滚动,手指不禁轻抚女子红润的面容,可就在这一瞬间,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控,连忙轻轻推开紫涵双肩,令对方微愣片刻。

他眼眸游移屏气说道:「娘娘??医女叮嘱,静养期间不可行亲密之事,还是不要靠的太近为好。」

他忆起昨日为娘娘唇齿补气时,两人险些按耐不住,万一误了娘娘疗伤该如何是好。

「好吧。」紫涵撅着嘴神情落寞,接着小声询问:「还有几日?」眼中透露着期盼。

寒耀稍稍思考一下,叹一口气:「二十日,娘娘,可不能再少了。」语气里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宠溺。

「还要这么久??」她蹙着眉,像极没要到糖果的小孩般讨价还价地说:「那连抱抱也不行吗?就一下下,浩旭,拜託??」

“这该如何招架得住?”娘娘的撒娇似是要让自己溺于糖蜜,根本无法拒绝,他只得微微点头,将紫涵拥入怀中,手臂不自觉收紧,压下内心翻腾的渴望。

“没想到二十日竟这般难熬??”寒耀以娘娘还需休养为由,只待一片刻便匆匆离去,她躺在床上思念对方。

女子凝望那条赤红同心结,上头还有一颗润泽玉石点缀,温暖灵力从中发散,她不禁轻笑:「浩旭的手好巧,编织得真漂亮。」

“既如此,我也得回送什么才行。”紫涵请仙女帮她准备一些材料,熬夜赶製。

早晨之时,寒耀请安出去后,她又拿起手中之物研究,过一阵子叹息道:「不行??我对缝补一点天赋也没有。」

玹光进来瞧见她的哀叹,关切询问:「娘娘,您在织什么呢?」

「啊??玹光,我想缝一个香囊给寒耀,但怎么缝都缝不好。」紫涵抬头拿起歪歪斜斜的蓝色香囊,嘟着嘴神色楚楚可怜。

玹光轻声一笑,眉目柔和回:「娘娘,送礼重于心意,您不管缝成什么样,他都会喜欢的。」

(二十七)皓月軒賞月(H)

五日后,紫涵终于完成医女嘱託整整休息一个月,政务上虽有着玹光帮忙,但依旧累积一大堆书册琐事要打理,她自辰时一直工作到酉时,寒耀始终陪伴在侧,凝视认真掌舵公务的女子,他忆起过往从没有一位先母这般勤奋刻苦,为玄灵山拥有贤母而备感欣喜,又为自己能与娘娘同心相连觉着满溢幸福。

但他仍担忧娘娘会勉强自己,毕竟大病刚癒,可不能如此操劳,于是他心生一计,与身旁仙女交头接耳后,走至紫涵身边低声说道:「娘娘,该用晚膳了,若您不嫌弃,是否要移驾我住的皓月轩用膳?」

女子闻言才意识到时候已不早,她缓缓伸个懒腰活动筋骨,向寒耀点点头:「好啊,也许久未曾拜访你那了。」

紫涵骑着大白虎来到寒耀住处,走进房内一瞬间,香气扑鼻的菜餚已摆满木桌,女子不禁吞咽口水地坐于椅上,手拿筷子喜滋滋的望向寒耀。

「娘娘,这些佳餚能滋补您畏寒体质,请您多吃点。」语毕,他站在娘娘身旁等待她吃完。

紫涵以纤纤玉指轻拉他的衣袖,睁大清彻的眼眸嘟嘴说道:「浩旭,你不一起吃吗?陪我吃吧?一个人吃太孤单了。」

「娘娘,这不符合礼数。」寒耀依旧守本份地拒绝娘娘提议,只好逼紫涵使出绝招,假装威严下令道:「不行,你得坐下陪我吃饭。」

「是??」无法反抗命令的他无奈听从而坐,他夹起许多肉到娘娘碗中,自己只吃上几口,紫涵瞧见也有样学样,如此两人的饭碗满满吃食,她满意地大口扒饭,果然一起吃才吃得出美味。

他们吃饱后让门外伺候的仙女进来收拾,男子请她们回云梦阁,今日有他伺候便行。

寒耀凝视对方先行开口:「娘娘今日埋首公务甚是辛劳,我??想带您看一处美景,也许能缓解您的疲惫,可以吗?」他似是有些紧张搓起手心,从前因着守护兽身分,他从不敢主动提出任何邀请,此次是他第一次邀约娘娘,也不知她会不会答应。

紫涵覆上那双不安的双手,笑意盈盈说道:「当然好,刚好我也有话??想跟你说。」

寒耀牵起娘娘左手,踏上皓月轩底端的木製楼梯,之前仅是略坐就走,完全没发现此处竟还有隐密阶梯,走到最上层是一个开阔的空间。

跃入眼帘的是一大皎洁明月,正散出朦胧微光,清风拂面舒适,周围静謐无声。

「好美??难怪这里被称作皓月轩。」紫涵眼眸倒映清辉圆月,她静静往前扶上栏杆,闭眼微笑感受着月光洒下的拂意。

「浩旭,你也过来看看。」紫涵拉起他厚实手掌,一同欣赏月夜景緻,寒耀看着娘娘心满意足的神情,嘴角亦微微上扬,住在这已万年,景色日日所见,却不曾像现在这般心中升暖,想必是因为有娘娘在身边,一切都变得不同。

正当寒耀还在沉浸对方喜悦之时,紫涵从袖中拿出一物,小声说道:「浩旭??我有东西想送你。」

男子俯首接过那物,抬头仔细一瞧,是一包缝得歪斜的蓝色香囊,上头的图案他只看出是一片白色,却不知是何物,他轻声询问:「这是娘娘??亲手缝得吗?这图案为何物呢?」

「是变成白虎的你,我知道缝得不是很好看,但我尽力了??嫌丑的话还给我也可以。」紫涵羞得脸红想抽回香囊,却被寒耀瞬地捧在胸口:「娘娘心意无价,我又怎会嫌弃。」

他内心深处感动不已,这亦是第一次有羽仙圣母赠与自己亲手製作之物,他右手抓紧香囊,发觉于上似乎还有其他灵气流动:「娘娘,这上面是???」

紫涵低头靦腆地说道:「我完全没有缝补天赋,只好在上面施加我擅长的结界??只要你碰到它,就能疗癒小型伤口,痛楚也会减缓些。」又抿嘴支吾而言:「你还??喜欢吗?」

寒耀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在女子耳边呢喃:「谢谢您,娘娘??这个礼物我很喜欢。」他不禁拿起香囊嗅闻一番,愣住片刻,喘息开口:「里头的灵草,也是您准备的吗?」

紫涵埋入对方厚实的肩窝,贪恋闻着寒耀身上飘逸的檀木香气,双手抚上他的背脊,脸颊红晕微声说着:「我请玄龙准备的,他说你肯定喜欢。」

男子满眼无奈轻声笑出:「娘娘,此灵草名为阳蔘草,是用来提升男子内里阳气??」他金眸迷离低沉继续问道:「难不成??娘娘是故意挑拨我的?」

「我??我不知道??」紫涵因寒耀那声低嗓全身酥软,仅是听闻他的喘声便感觉被挑起深处慾火般难耐,她扭捏地夹紧腿。

共情觉出娘娘心底的渴望,他气音而言:「既如此??那就来试试看它的效力。」话音一落,他吸收草植全数灵气,再将香囊收进袖中。

男子深拥紫涵,嗅闻她清新花儿发香,感觉体内血液滚滚翻腾,阳物已抬头抵着对方下腹。

「唔??」两人抬头互相深情凝视,眼眸染上情慾瀰漫,接着唇齿相依、激烈吸吮对方红唇、舌尖反覆交缠,时隔一个月的触碰,他们吻的急切粗喘,索求彼此的津液与爱恋,光是接吻已让紫涵下身一片湿润动情。

寒耀褪下女子外衣,露出红色肚兜与褻裤,紫涵一阵惊呼道:「浩旭??这里是外面,被人看见怎么办?」

(二十八)寒耀的過去

离大婚还有十五日,紫涵除了批改繁杂书册,还要应付操办婚礼的大小事宜,可说是每天忙的焦头烂额。

这天正好是两人试穿吉服的日子,未时两刻紫涵已在铭悟阁试过,合身典雅,寒耀当时为着玄龙训练侍卫之事出了趟公务而错过时机,于是女子将对方的吉服先收着。

等到戌时,两人用完晚膳后,紫涵请身旁仙女们都退下,对寒耀满怀期待眨眼说道:「浩旭,来试穿看看你大婚时的吉服,不合的话再请他们修改。」

说着就要帮寒耀褪去衣裤,男子虽感无奈却也没有反抗的理由,任由紫涵对自己上下其手。

「果真合适!」女子满意点点头,心想寒耀这壮实身材不管穿何种衣物想必都很挺拔英俊。

「那便好。」男子默默解下吉服,露出那厚实无瑕的胸膛与背脊,第一次撞见的紫涵忽然想起什么,歪头问道:「浩旭??你曾被先母烫伤过,如今怎么身上不见痕跡,是恢復了吗?」

以往的行房寒耀通常不会褪下衣物,即便解下也只看过他的正面胸膛与腹肌,而那理应因受刑而有伤痕的背后如今却光滑无痕,让她备感不解。

男子眼眸一缩,停顿片刻,才又缓地穿上原本衣物,他低头垂眼试着转移话题:「娘娘,您曾说大婚时要邀请德衍神君,我已派人去办了。」

紫涵皱眉觉出不对,寒耀不曾这般刻意回避话题,她不禁继续追问:「先不说这些,你曾说伤痕不堪入目??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他垂下眼帘,不敢直视紫涵澄澈的眼神,那目光太过温柔,彷彿一双无声的手照拂他早已乾裂的伤痛,而他却不敢让她看见伤口下的骯脏与丑陋,只得支吾其词:「没有的,娘娘,只是??」

「只是什么?还有我不能知道的事吗?」女子从前方紧拥他那微微冰凉的身躯,坚定不移地说:「夫妻理应同心,虽然我能看到你的过去,但我想要你亲口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寒耀撇开视线,双唇颤抖呢喃:「娘娘若知晓,还请不要??不要离开我??」

「当然。」

他们坐于床榻,男子金眸带着冷漠,似是过去习惯的某种防卫手段,如紫涵初遇之时那般。

他淡然说道:「伤疤一旦留下便难以消失,但??因为有太多伤痕,所以我使用结界之力,将那些不堪入目的痕跡一併隐藏。」

紫涵抚摸他的双手,凝视那苦涩压抑的面容,柔情询问:「我??能不能看看,没有结界的模样?」

寒耀不假思索摇头,他彷彿在抗拒什么激动开口:「娘娘,会吓着您的,我不想让您觉得??我的身体很噁心。」

女子的心揪得更紧,他时刻都在顾虑自己,她亦想为寒耀分担心头上的重担,那才是夫妻同心的证明。

紫涵加重握住男子的双手,眼神无比坚毅地说:「不论如何那都是你,我愿意接受你的一切。」

寒耀沉默许久,闭眼深吸一口气后,再次脱下外衣显露无瑕结实的后背,他语气颤抖:「这是我第一次给别人看??」

接着他催发灵力解除结界,轻飘迷濛白雾,周遭的空气也冷冽发寒,等云雾散去,紫涵望见那结界下真实的模样,她忍不住潸然泪下,摀住口而抽泣。

焦黑发硬的皮肤、新旧鞭痕交错、青紫一片的腹部、深浅不一的刀疤,还有数不清的烫痕与伤口遍佈全身,彷彿一张痛苦的皮囊,刻画着他数万年的苦楚与煎熬。

「这??」紫涵伸手轻轻抚过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痕,每一处都代表寒耀受尽折磨的印记,她的心像被撕裂一般疼痛,无法停止地为他流泪,亦自责自己竟没有觉察出对方的隐藏,断断续续呢喃:「浩旭??你究竟??是如何熬过来的?」

「先母曾对我做出种种酷刑,有时不让我睡觉、泡澡添加冰块一整夜给予精神折磨,再让我做劳力粗活,被人凌辱亦是常有之事??」寒耀深深蹙眉,仿若置身在当时无止尽的暴虐中,他不自觉的攥紧拳头,让不堪回首的记忆将他吞噬殆尽:「她甚至让我跪在冰冷的地板上鞭至皮开肉绽,又命令我对她微笑??每日受尽言语羞辱,还有在拔指甲、倒沸水、刀割肉后,再逼我为她侍寝??」

接着他无神地盯着地板,好似麻木不仁地继续说道:「神仙身躯好得快,除非伤及仙核,否则无法因身体损伤殞落??我曾数百次求死而不得,曾试过逃离玄灵山而被天尊抓回,可我真的没办法,没有任何人能够帮我??直到遇见您??」

紫涵泪水止不住地双肩颤慄,她毫不犹豫拥住那些扭曲印痕,声音温柔坚定开口:「浩旭,你曾独自遭受这么多苦难,但从今往后你不再是一个人了,无论是你过往的伤痕还是痛苦,我都会陪着你一同承受,绝不会让你一人孤单面对。」

(二十九)大婚慶典(H)

因为知晓寒耀那些过往,紫涵决定要给他一个惊喜,她于酉时偷偷叫来俊成至云梦阁。

「给娘娘请安。」俊成进房后躬身行礼。

紫涵撇向身旁仙女交代:「你们先下去吧。」

「是,娘娘。」

俊成为这情景直冒冷汗,要是被寒耀上仙撞见该如何是好,想起先前那熊熊怒火的灵气,便吓得双腿发抖:「娘娘,不知您找我有何要事,还需遣开服侍您的仙女。」

女子眼神飘渺,脸颊泛起红晕,攥紧手帕缓缓说道:「是这样,你能不能教我??怎么样才能让寒耀更开心?」

「娘娘所指何事?」俊成愣住片刻,发出疑问。

「恩??床笫之事。」

他还以为自己听错,摇摇头害怕地直言:「娘娘,这事您问寒耀上仙较为合适,问我??恐怕不合礼数。」

「我这不就是想给他一个惊喜吗??但也没办法问旁人。」紫涵捲起手帕无奈叹息。

俊成见着娘娘苦恼的模样也是于心不忍,他搔头勉为其难说:「娘娘若真想了解,我那有几本春宫书籍可以给您参考,不过这事还是顺其自然为好。」

「俊成,谢谢你,你帮了我个大忙!」紫涵赏他许多布匹与水果,对方赶紧谢恩:「谢娘娘,能帮到您是我的荣幸。」

退至门外后他偷笑一声:「寒耀上仙可有福囉!」

大婚之日很快来临,比起凡间繁琐的六礼流程,他们仅要拜堂成亲仪式,可说是简化许多。

云梦阁被精心装饰,床铺为正红色,门外掛上许多红丝段与彩球,通往阁中的路上点缀两排以灵火燃烧的红灯笼,特地铺着艷红色的长地毯,整座玄灵山到处掛摆红布匹,喜气洋洋、锣鼓喧天。

玄灵山各个男仙女仙均祝贺羽仙圣母与寒耀上仙这万般艰辛而成的姻缘,一大早便开始饮酒祝贺,灵气縈绕中笑声不断,好不热闹。

叁大创世天尊、如月仙姬与玄天神帝各派数名使者送上奇异珍宝,以表他们祝贺之心,德衍神君亦受邀参加两人大婚。

罕见的是凤华仙母竟亲自登门道贺,让紫涵甚是感动。

「既是本仙成就的姻缘,自是要来祝贺一番。」她乘载棕熊守护兽—儒琰,踏上玄灵山请使者交予珍宝后,左右环视玄灵山绿意美景,品着花香鸟鸣,闭眼感受这一草一木附着的灵气,转头望着紫涵与寒耀缓缓点头说道:「只经一年调息,竟有这般灵气,实属不易。」那冷艳凤眼的锐利下,隐藏暖意热切的好心肠。

「凤华姐姐过誉了,玄灵山诸仙的努力功不可没,也感谢您特地前来,羽仙心生欢喜。」紫涵微笑躬身敬礼。

仙母眯起眼嘴角微扬开口:「羽仙妹妹客气了。」她若有所思扫视他们,又以艳丽锐眼凝视紫涵说道:「妹妹可知,先天五尊要如何脱离仙殞轮回?」

紫涵眼眸睁大一瞬,摇头示意不解。

「唯仙核叁万载不衰,晋升天神,方可摆脱殞落枷锁。」仙母轻笑一声挥挥手,示意想独自散步而扬长而去。

她与寒耀面面相覷,不是很懂她的深意,而后吉时将至,又被玹光带去梳理打扮,他们暂且将这些话拋诸脑后,准备迎接他们婚礼最重要的一刻。

只有凌风帝君,依旧毫无消息。

于云梦阁外的红地毯上,穿着正红华丽吉服的寒耀与紫涵正携手前行,走向玹光所在之处。

四周仙雾环绕,地毯两旁的红灯笼微透柔和之光,映照出两人含情脉脉的幸福面容。

他们于前停下脚步,玹光忍着鼻头酸涩大声宣示:「羽仙圣母娘娘与寒耀上仙,终成眷属、结为连理,从今往后夫妻同心,不分你我,永世相随。」

双方面对面行一大礼,玹光轻声对娘娘说道:「请您刻印羽仙之心于寒耀手背。」

紫涵微微点头伸出右手,红色羽毛印记微弱发光,她牵起对方左手,手背朝上,以羽毛图腾轻触,忽然之间,两人全身透着璀璨光辉,仙核之光相互共鸣、交融,无法言喻的悸动与暖意于胸口升腾,寒耀感觉有股力量从手背涌入心头,酥麻颤抖从背脊一路窜至头顶,光芒散去后他的手臂刻划着专属印记,是一枚与娘娘相同图案的黑色羽毛。

「两两相印,永不相疑。」玹光唸下誓词,心中亦激动不已,接着与玄龙、俊成、长离君等眾仙们微笑呼喊:「恭喜娘娘,恭喜寒耀上仙!」

于下的德衍神君与凤华仙母亦欣慰地望向新婚夫妻,紫涵、寒耀与其他女仙男仙继续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一同庆贺这大喜日子。

一路忙完已是亥时,云梦阁中仅剩两人,他们坐于案桌前吃点心,准备进行合卺礼。

二人为对方斟一杯酒,提起酒杯手腕缠绕,交杯而饮,象徵夫妻一心,永结同心,手腕上晶莹剔透的同心结玉珠随着动作散发柔光,彷彿映衬着此刻相连的心绪。

酒意微醺,紫涵牵起男子的手一同坐至大红床榻,寒耀望向今日宣誓时刻上的黑色印记,嘴角微微上扬说道:「这是与您相同的羽仙之印,代表我以后是属于娘娘的。」

「对,浩旭是我的了。」紫涵洋溢满足地微笑,依偎于对方胸口,以手背轻抚那俊俏的轮廓,指尖慢慢游移至锁骨处,轻柔的像根羽毛般挑逗,又继续往下隔着衣物揉捏胸膛,勾勒出寒耀难以抑制的慾望。

他轻握娘娘不安份的手心,眼眸染上浓烈情慾,看着对方微醉红晕的面容与迷离神情,伸出左手点抹那可口的红润唇瓣,粗喘开口:「娘娘,您这般勾引,可是要负责的。」

话一说完,他直直吻上紫涵嫩唇舔舐、吸吮,兇猛地以舌探入、交缠搅弄,女子被突如其来的深吻弄的意乱情迷,忍不住洩出丝丝呻吟。

“这样不就跟以往相同了吗?”紫涵被吻得眼角泛泪,思考着该如何开始之前筹备已久的惊喜,她趁着呼吸空档喘息呼喊:「浩旭等等!」

寒耀被这一声命令惊醒,他迷茫地望着女子询问:「娘娘?」

「你今天听我的,先躺好,然后别动。」她不得已只好用羽仙圣母的威严下指令。

「是??」

(三十)拜訪玉衡天海

大婚喜宴欢庆祝贺整整持续两个月,这段期间紫涵并没有懈怠批改奏卷,她依旧勤勉治理繁杂庶务,有时她因着自身充沛的灵气,甚至会到崙熙山顶为玄灵山加持仙地灵力。

在寒耀的陪伴下,她闭起双眼,聆听绿意葱蘢的林叶传来簌簌声响,以心感受山海万事万物的连结,紫涵微微一笑,诚心祈愿,仙核倏地光辉灿烂,照拂玄灵山每人每处。

她扩散神识直至仙岛天际,连德衍神君都能觉察灵气波动,老仙人捋着白鬚轻声一笑,继续静坐冥想。

不料神识触碰到玉衡天海外围的瞬间,紫涵突感一阵晕眩,像是被一股浓厚的黑雾捲入,紧紧纠缠她的神识而无法逃离,一声女音惨叫划破长空,带着哀求、绝望与痛楚,让人心生寒意,她惊吓地睁眼喘息,额眉渗出些许冷汗。

寒耀见状不对,赶紧向前为娘娘擦拭汗水,边忧心询问:「娘娘,您怎么了?」

「我看到玉衡天海漆黑一片??」女子坐下休息沉默思索片刻,决定先回铭悟阁与玹光商议对策。

回到铭悟阁内,寒耀有其他公务先行离开,她传唤玹光后,想着要如何说明今日所见之事,玹光进阁躬身先行开口:「娘娘,我正好有一事想稟告。」

紫涵点头同意请她继续言道。

「据玄龙相告,近两日有约五百名仙人慌乱地来咱们玄灵山寻求依靠。」紫衣仙人略为低头。

「五百名?怎会如此之多,从何而来?」紫涵抚着下頦不解地蹙眉,她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

「从玉衡天海而来,因涉及凌风帝君,此事怕多生事端,玄龙并没有放行。」

女子瞇眼思虑,而后才缓缓说道:「先收容他们进来,玄灵山这一年才开始整修宫殿,仙阁不多,整理剩馀的空房,只得先让他们挤挤委屈些。」

自从她上任羽仙圣母之后,这治理庶务才有些许的进展,眼下住所根本无法再多收五百人。

「我待会儿写几封信,向其馀先天五尊询问能否帮忙收留他们,你再差人送过去。」身旁仙女听闻已站于案桌旁躬身磨墨。

「是,娘娘圣名。」

接着,紫涵向玹光说明今日在崙熙山感受之事,急切问道:「玹光,我想亲自去一趟玉衡天海,不知突然拜访是否会触犯律法?」

玹光闻言轻摇头:「上神间时常也有商讨或探访之事,并无触犯天刑,但??凌风帝君多次对您无礼,您何须亲临涉险呢?」她皱眉不解娘娘的心绪,忧虑反问。

「我倒不是担心凌风帝君,而是他身边的守护兽,芙蓉上仙,若有必要,我是否能将她带回来?」紫涵垂下眼帘忆起当日在凤鳞殿,芙蓉被重掌在地的惨况,于玄灵山都遭此对待,回到玉衡天海不知又是何种苦难。

玹光眼眸震惊一瞬,随即为难地低头而言:「娘娘,此举只怕不可行,若无特殊情况,守护兽不可轻易离开上神身边。」

「我大致明白??」紫涵知晓天规严谨,但她只希望能再多看一眼,确认芙蓉的安危与处境,深吸一气继续说道:「之前已有打算亲自赠与玄灵仙果给帝君,七日后便以这理由亲访吧。」

「是,除了寒耀,我亦会请玄龙与数名仙人陪您一同前去,也好安心些。」说完后玄光从袖中拿出ㄧ物,躬身递给娘娘:「此物为玄灵玉令,当年无极圣尊大人亲手所赐,若遇到危险,请用灵力催化,圣尊便能感应您的处境。」

紫涵接下玉令轻声微笑:「好,谢谢你,玹光。」

夜晚戌时,寒耀回到云梦阁走至紫涵身边,神色忧虑不安,女子起身揉着他的眉头笑道:「怎么这副表情?」

「我从玹光娘娘那听说了,您想前去玉衡天海,娘娘,那帝君??」还没等他说完,紫涵抱住他轻抚背脊,口吻轻柔:「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希望芙蓉跟你一样,都能被好好善待。」

「娘娘仁善,我却有着私心,不想让您遇到危险??」寒耀亦双手紧拥对方,忆起当初娘娘对自己的福泽宽厚,明白以她的性子,绝无法坐视不理不公不义之事,他轻放紫涵扶着她的双肩,凝视那澄澈莹润的眼眸,点头坚毅说道:「但娘娘心意已决,我会誓死跟随。」

「莫乱说话。」女子吻着对方唇瓣,堵住那不吉利的字句。

七日后,紫涵、寒耀、玄龙及十名仙人,带上五颗仙果与礼品,为了确保仙果能安全交给对方,全数交由寒耀暂时保管。

(三十一)凌風帝君的下場 lāmei3.cóм

那墨黑又巨大的怪物咧嘴而笑,快速挥动其中两隻手往羽仙圣母的方向攻击,寒耀于前张开右手掌催化灵力阻挡。

「数月不见,你的修为似乎提升不少,呵呵??」凌风帝君张开胸口大嘴一声咆哮,上神威压直直袭来震摄在场叁人,寒耀捂住胸膛口吐一抹鲜血,就连紫涵也因这波动而被逼迫单膝跪下。

即使坠入魔道,他依旧曾是一名修炼五千多年的先天五尊,叁人加起来亦不是他的对手。

紫涵强行挺住黑雾怪力踉蹌站起,咬牙勉强说道:「凌风帝君??你为何变成这样?」

帝君脸面抽动一下,被激怒般愤恨叫喊:「还不是因为你,羽仙圣母。」他突然放开气息奄奄的芙蓉,女子倒在血泊之中没有动静,接着以五隻黑手重击寒耀胸口。

「咳!」男子被击飞到墙壁上,壁间瞬地出现裂痕可见力气之大,面容痛苦蹙眉。

「凭什么你能得到完整之爱,而本君??却只能被她背叛,落人笑柄,哼?」帝君四周雾气更加浓烈,瞬间伸出一隻手勒紧紫涵颈脖,彷彿要置她于死地攀爬缠绕。

女子右手抓住帝君黑手与脖子间的空隙,试图争取呼吸的馀地,左手颤抖地翻阅腰间包囊,想找到玹光曾交给自己的玄灵玉令。

觉出羽仙圣母意图的帝君又挥出另一隻手,将那玉令从囊中掏出,下一秒被黑魔之力碾的粉碎。

「这下,可没人能帮你了,羽仙圣母。」他的黑手缠着紫涵腰肢拉近与自己的距离,两人紧紧贴在一起,黑雾开始蔓延攀爬至女子身躯,灵气一瞬间被大量吞噬,她感到一股噁心翻涌而来,头晕目眩又失去反抗的力气,此时她深深意识到两人修为上的差距,对自己毫无还手之力而懊恼不已。

「放开??放开娘娘!」寒耀忍着身体痛楚,闷哼一声硬是站起,却因着上神压迫无法踏出一步,金眸愤怒闪烁。

「如螻蚁一般还想挑战本君,也好,就让你亲眼看看,你心爱的上神??仙核破碎的模样。」寒耀尚未反应过来,帝君将叁隻黑手刺进紫涵胸口仙核。

「咳!」女子双眼睁大面露痛苦,她微开嘴口无法言语,胸前衣襟佈满鲜血,一股前所未有的剧痛从胸口蔓延全身,如被一把利剑刺进心脏转扭数圈,她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手掌,身子痛到抽搐痉挛。

这时,芙蓉上仙缓缓张开眼,她想起身阻止却没有气力,只能含着泪光在口中呢喃:「羽仙圣母??娘娘。」

「娘娘!」寒耀激动伸出手但什么也捞不到,黑魔之气兇猛骇人,直入仙核非死即伤,他怒意升腾直至巔峰,因着与娘娘共情心口亦痛楚加剧,攥紧胸前衣襟,毫无迟疑地从包囊中拿起五颗仙果一口气吃下。

要知道,一颗仙果可提升约五百年的修为,却不可短时间服用,若一次食用太多,有可能造成仙核无法负荷爆裂而亡,但眼下娘娘危在旦夕,寒耀已管不了这么多。

男子全身震动翻腾,大量灵气于经络流窜燃烧,虽能一时之际抵御上神威压,但他明白即便如此,面对这没有理智的怪物也毫无胜算。记住网址不迷路kesh uzhai.c om

他要做的是另一件事—引爆燃烧仙核本命,呼唤无极圣尊大人。

于是,一边凝视被狭持的深爱之人,他毅然下定决心,伸出右手毫不犹豫地刺入自己胸膛,寒耀瞬间口吐大量血液,他没有停下动作,直接徒手抓住那颗与娘娘连心的蓝色仙核催动召唤灵力。

「不??」芙蓉不忍地抿嘴,她明白寒耀上仙决然的选择,结果只有死路一条。

「寒耀!不要啊!」紫涵哀声呼喊,眼角滑落晶莹泪水,她忍耐身躯剧痛挥动双手挣扎,却始终无法从帝君禁錮挣脱。

寒耀微微一笑凝望她,嘴角流下涓涓赤血,声音温柔坚定:「娘娘,我永远是您的守护兽,能为您牺牲,我甘之如飴。」话音一落,仙核蓝光瞬间爆发,整个鸣极宫如白昼般被照亮,因着寒耀万年修为灵力再次扩散四方,光芒直衝天际,彷彿连天地都因而震颤,惊动圣霄华天的叁大天尊。

「啊!」光辉一步步与黑雾交缠争斗最终消融,凌风帝君亦痛苦地瞇眼,随意挥舞那八隻手臂,将紫涵放开挣扎大叫。

(三十二)黑霧籠罩

紫涵置身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之中,她脑袋空白、漫无目的的行走,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想找到与自己结为连理的寒耀。

直到望见一具身躯躺在血泊之上,她踉蹌地奔过去,是寒耀苍白虚弱的面容,胸口空心仙核黯淡,全身痛苦地颤抖,口中不断呢喃:「好痛??救救我,好痛??」

「不??浩旭,我会救你的。」紫涵满眼泪痕泣不成声,她双手放在对方仙核处开始催动灵力,想渡气给他。

寒耀倏地睁开佈满血丝的金眸,似是要将紫涵吞噬般抓住她的手腕大吼:「要不是你,我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都是你!」

话语一落,如凌风帝君般伸出的无数黑手将她拽进无尽黑暗深渊,她听见帝君咧笑的嗓音回盪:「看看你自己吧!羽仙圣母,这就是你的下场??」

紫涵低头望见自己的手掌、衣袖,甚至肌肤上都附着细緻黑雾痕跡,她惊恐地挣扎,沉落在地面具具人骨上,其中竟有一副自己脸面的白骨。

「唔!」紫涵抽泣瞬地睁眼,眼角掛上两行泪痕,她止不住地大口喘息,梦中那寒慄恐惧歷歷在目,全身无法控制地冷颤。

「娘娘,您醒了!」女子闻言,彷彿看见过往寒耀奔至自己身边嘘寒问暖的模样,她揉捻眼眸仔细一瞧,发现是玹光姣好的面容,紫涵神色失落地询问:「寒耀呢?他在哪?」

「娘娘,您还是先保重自身玉体。」见对方顾左右而言他,紫涵激动起身蹙眉呼喊:「他怎么样了?玹光,你快告诉我??唔!」

胸口传来无比剧痛,她攥住衣襟压制苦楚,咬牙地凝视对方。

「寒耀还在危险边缘,不过有天尊赐与的金丹,想必很快就能恢復意识,您别担心。」玹光握住她的手轻柔安抚,请娘娘再次缓缓躺卧,拿起手边汤药让她服下,她原本还抿嘴不肯,只得半哄娘娘,等她痊癒能走动了,便能去看寒耀,这才点头同意,紫涵眼神呆滞盯着药碗,颤颤巍巍地喝完苦涩汤药。

接着玹光交代身边仙女服侍的要点,见娘娘恍惚沉睡后,躬身退下去看望寒耀。

一踏进云梦阁偏殿,血腥味遍布瀰漫,寒耀胸口被札了个大洞,为着止血已不知用下多少白布,医女们整整止血半天才见渐有起色。

他因伤口疼痛而面目狰狞,却还不忘柔情呼唤:「娘娘??别怕??我会保护您??」

玹光垂下眼帘,眼角湿润不忍,这叁万年来虽经过大风大浪,却不曾见过这牺牲壮烈之举,究竟需要多大的决心,才能亲手刨胸让仙核爆裂,寒耀无比坚贞的守护竟到这等地步。

「同心相连,结为连理??」玹光口中轻声呢喃,原先她还无法明白两人为何如胶似漆、恩爱不疑,以为是因着娘娘仁德之心与守护兽的主僕契约,如今她似乎能体会他们彼此为对方付出的坚毅情意,早已超出契约所能发挥的力量,渐渐触动自身冰冷理智的仙核,感动而微颤。

她再次凝视面带痛苦的寒耀,口吻坚定下令:「务必像诊治娘娘那般全力救治,若有懈怠,绝不轻饶。」

紫涵整整卧床七日,神仙躯体果真康復迅速,她的身子大有好转,刺进胸脯处已结痂脱落,虽然胸口仙核不再疼痛,但她却隐约感觉黑雾依旧在其中流转,有时不舒服到甚至乾呕,她放任一切不适亦未求助医女,宛如是施加给自己的惩罚。

经过医女及玹光同意,在仙女的搀扶下踉蹌走至寒耀疗养的卧房,看见男子的那一瞬间,她终于止不住泪水崩堤而泣,紫涵跪于床头凝望为自己牺牲性命的寒耀,双手颤抖地抚着对方惨白蹙眉的容顏,又看向被包扎好几层白布的胸口,透出微微鲜红,她忽地于旁乾呕吐出黑血,让身边的仙女焦虑不已,想扶起娘娘却被拒绝。

她就这样跪着无神看向男子,双手凝结天地灵气灌进男子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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