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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秦国战神凌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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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生米煮成熟饭

“李凡,你轻点,疼!”

苏浅雪被压在床上,看着身前呼吸急促的男人,眼中掠过浓浓的厌恶,伸手想推开却纹丝不动。

苏浅雪身材火爆,又艳又媚,李凡心神荡漾下准备一亲芳泽。

前世,他带人闯荡金三角,缉拿罪犯立功无数。一觉醒来,竟然穿越到燕国,成了上谷郡长宁县李家村人。

“给我滚开!”

苏浅雪再也控制不住怒火,抬脚朝李凡的裆下踹去。好在李凡的反应快,一个侧身避开了。

苏浅雪趁机起身,佯装哽咽道:“李凡,你一直是个好人,知礼懂规矩,温文尔雅。为什么今天如此的无耻,难道之前都是装的?”

李凡眼神戏谑,说道:“我不是装,是太爱你了。爱你,才想占有你,才想把你抱在怀中蹂躏一番。”

苏浅雪怒气高涨,呵斥道:“你真是太肤浅了,难道你的脑子里面,只有裤裆里的那点破事儿?”

“李凡,你变了。”

“曾经你对我百般呵护,捧在手心,处处用心。现在,你却油嘴滑舌,言行粗鄙,厚颜无耻。”

“你,太让我失望了。”

说到伤心处,苏浅雪眼中泪光萦绕,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略微低头的瞬间,苏浅雪眼中掠过狡黠神色。

每次遇到事情,只要她一哭,李凡就会手忙脚乱,不再管事情的对错,立刻向她道歉。

李凡看到苏浅雪假哭,却是心如明镜。

记忆中,原主的亲爹是长宁县尉,在小县城有身份有地位。

苏浅雪是商贾出身,一次宴会相识后,原主就痴缠苏浅雪,一直被利用。

苏浅雪的父亲因为走私马匹被抓,原主苦苦哀求,李父豁出老脸去打点,苏家才脱难。

转眼李父病逝,李母思念成疾也跟着去了。

苏浅雪趁虚而入,说苏家生意出了大问题,被追债要家破人亡。原主大傻子一样卖房卖田卖铺子,把所有家产都给了苏家。

原主在县城没了住处,才搬回李家村的老屋,一命呜呼有了李凡的穿越。

苏浅雪靠着卖惨,哄得原主团团转,在李凡这里却行不通。

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怎么了,不搭理就行。

女人最擅长的是颠倒是非,你和她讲对错,她非要和你讲感情。你和她讲感情,她和你讲道理。你和她讲道理,她和你讲对错。

李凡笃定苏浅雪别有用心,因为原主几次去县城找人都扑空。现在,苏浅雪主动来了,还故意亲近,显然有求于人。

李凡故意端着架子,吩咐道:“你既然不喜欢我,回去吧,我们一刀两断。”

苏浅雪脸上神色一僵。

今天来找李凡,是朝廷征兵摊派下来,她的情郎王彦要去服兵役,得找一个人顶替。苏浅雪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李凡。

无功而返,王家哥哥会不高兴的。

苏浅雪忍着心中的厌恶,柔声道:“李凡,我们没有定亲,身子要留着成亲的时候才能给你。我不是不爱你,你误会了。”

李凡笑问道:“真的吗?”

苏浅雪为了博取李凡的信任,拉着李凡的手道:“李凡哥哥,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鉴。连这点信任都没有,你让我怎么托付给你呢?”

李凡摩挲着苏浅雪的小手。

肌肤细腻,丝滑。

更是柔软。

李凡眼中流露出欢喜神色,说道:“我当然相信你,也爱死你了。”

苏浅雪抓住机会掌握主动权,质问道:“你既然爱我,为什么不关心我?”

李凡一本正经道:“相知相爱的人,有事儿都直接说,不会去猜。我更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猜得到呢?你信任我,我一举一动都是关心。你不信我,我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也一文不值。”

苏浅雪愣了下。

以往她的泪水一出,李凡就像热锅上的蚂蚁。现在的李凡,给她换了个人的感觉。

不,绝对不是。

或许是之前冷落了李凡,才让他有些怨气。

苏浅雪自我安慰一番,解释道:“李凡哥哥,不是这样的,我一直相信你,也知道你关心我。”

“这次苏家欠了王家一千两银子,父亲还不了钱,他们就要告官,我们一家子都要下狱问罪。”

“苏家现在亏了钱,也拿不出钱,李凡哥哥,只有你能救苏家了。”

李凡试探道:“要怎么救呢?”

苏浅雪心头大喜,连忙道:“燕国和北蛮交战多年,兵源不足,一直是轮流摊派服兵役。”

“今年,轮到王家大公子王彦去服兵役。”

“如果你能顶替王彦服兵役,苏家欠的钱就能一笔勾销。”

“我弟弟年纪小,年纪差太多,家里也找不出合适的人。唯独你和王彦的年龄、身高都相差不多,你又聪明睿智,英武不凡,肯定能安全归来。”

苏浅雪许诺道:“李凡哥哥,求你帮帮我。等你回来,我们就成亲。”

李凡忽然想起一件事。

原主之前去县城找苏浅雪,听人说苏浅雪和王彦勾搭上,因为王家的商业做得更大,在府城都有基业。

只是,原主痴情不相信。

从这些事情分析,苏浅雪是想利用李凡去帮王彦服兵役,所以才编造了谎话。

燕国连年征战,皇子都亲临战场,更有皇子、世子战死疆场,更别说普通人。凡是被安排服兵役的人必须去,否则要被问罪。

只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即便被揭穿要被问罪,也有人冒着风险去办。

李凡心中冷笑,苏浅雪把李家吃干抹净,连仅剩下的一根独苗都不放过,真是最毒妇人心。

这女人,欠收拾啊!

李凡佯装出迟疑样子,皱眉道:“战场上太危险,万一死了呢?即便我回来了,万一你反悔不成亲,我又怎么办?”

苏浅雪蛊惑道:“李凡哥哥,我绝不会背信弃义。只要你从战场上回来,我一定嫁给你。”

李凡一副心动样子,问道:“真的吗?”

苏浅雪道:“绝不骗你。”

李凡咬牙道:“既然这样,你写一封保证书,说你安排我顶替王彦去服兵役,回来后一定会嫁给我。”

苏浅雪顿时怒了。

李凡这个废物,还想让他写下字据,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可是转念一想,李凡顶替王彦服兵役后,也一样是同犯。

她不信李凡敢撕破脸。

等李凡回来,再想办法让李凡不明不白地死去,对付一个没了家族的废物,容易得很。

苏浅雪想清楚后再无犹豫,从房间中拿了纸笔写下保证书,又落下名字摁了手印,说道:“满意了吧?”

李凡接过保证书,笑着道:“你说我现在,拿着保证书去县衙告状,说王彦不愿意服兵役逼我顶替,县令会不会处置你呢?会不会处置苏家呢?”

苏浅雪震惊道:“李凡,你,你找死……”

李凡脸色彻底冷下来,不再虚与委蛇,一巴掌抡起就扇了出去。

啪!

耳光响亮。

苏浅雪猝不及防倒在地上,心中恨到了极点。

可是,想到自己的手书成了证据。如果被送到县衙,她首当其冲会被问罪,又怕到了极点,可怜巴巴道:“李凡哥哥,为什么这样?”

李凡摁着苏浅雪的头,冷冰冰道:“我为什么这样?就要问你为什么水性杨花了?更要问你,我帮苏家解决困难,你为什么恩将仇报?”

“现在,该你表现了。”

“表现好了,这张纸会不见天日。表现不好,这张纸会落在县令的手中。”

李凡沉声道:“县令是从京城来的,却被你们这些当地人架空,一直想收拾你们这些商贾大族却没机会。有这张罪证,这就是铁案。”

苏浅雪更是懵了,想不明白李凡的变化为什么这么大。

可是,她没有选择。

无尽屈辱下,她咬牙道:“我愿意!”

李凡松开摁着苏浅雪脑袋的手,淡淡道:“我一向不强人所难,你如果不愿意,现在可以离开。”

苏浅雪哪里敢离开,心中只能自我安慰:“王彦哥哥,我不是自愿的,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转眼间,房中身影摇曳。

一室旖旎!

恰在此时,李凡的脑海中一颗参天树浮现,大树上悬挂着一颗颗灰暗的果子。

其中的一枚果子,骤然大放光芒,更有一行字清晰浮现:“奖励洗髓丹一枚,天赋:箭无虚发。”

第2章 易筋锻骨,实力突破!

李凡看到果子上浮现出的字迹,再看着脑中灰暗的参天大树,尤其是那一颗颗灰暗的果子,一时间心中火热。

这是他的外挂。

穿越前,没有挂就算了。穿越后还没有挂,岂不是白穿越了吗?

李凡心中激动,愈发卖力。

许久许久后,房间中所有的杂音消失,刚才的旖旎也消失不见,彻底恢复平静。

苏浅雪脸色潮红,看李凡的眼中满是怨毒神色,却又无可奈何,咬牙道:“茅房在哪里?我要去茅房!”

李凡说道:“出门右拐边上,小心些别掉坑里了。”

苏浅雪拎着衣裙,有些别扭地跑出去了。

李凡看了眼床单上的血迹,倒是有些意外。没想到苏浅雪和王彦勾勾搭搭的,竟然仍是完璧之身。

看样子被吊着的不止原主,还有自命不凡的王彦。只要没进王家的门,苏浅雪就会一直吊着王彦。

李凡想到奖励的事儿,这才是在燕国的立身之本。

燕国连年战事,地方不安稳,百姓日子也不轻松,唯有自身强大起来,才能在乱世有立足之地。

没有任何犹豫,李凡心念一动,立刻提取洗髓丹吞服了下去。

丹药入腹,转眼间一股力量凭空浮现,先是一股暖流游走,渐渐地却仿佛在锤锻骨头一样,整个身体迅速地发生变化。

剧烈的改变,让李凡身体都轻微地颤抖着。

好在这股力量很快流转到周身各处,沿着奇经八脉走遍了全身后,就已经消失不见,彻底融入了身体中。

李凡仔细地感受一番,身体变得更加有活力,气息充沛,力量也有了长足的进步。

现在的力量,打两三个成年人没问题。

李凡又提取箭无虚发的天赋。

前世,李凡就精通弓箭,现在接受箭无虚发的天赋,射箭几乎已经成了身体的本能,一切都有了肌肉记忆。

李凡刚体悟完天赋的变化,苏浅雪扭捏地回来了,问道:“李凡哥哥,我按照你说的办了,什么时候见王彦呢?谈一谈你顶替他的事情。”

李凡笑呵呵道:“你觉得,王彦会要一个残花败柳吗?会留下一个不忠于他的人吗?会甘愿戴着绿帽子吗?”

苏浅雪脸色瞬间大变。

王彦一向注重名声,如果得知她的第一次给了李凡,绝不会让她进王家门的。

完了!

彻底完了!

苏浅雪红了眼,咬牙道:“都是你害我。”

李凡嘲讽道:“你急急忙忙地去茅房小便,以为能避免怀孕,太天真了。王彦如果再得知喜当爹,又是什么心态呢?换做是我,绝对会杀了这个给我戴绿帽子的人。”

苏浅雪彻底心慌意乱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真怀上李凡的孩子,不仅王彦不要她,连带着她也会身败名裂。

李凡恫吓了苏浅雪后,才伸手挑起苏浅雪的下巴,沉声道:“现在,清楚自己的处境了吗?”

苏浅雪抿着嘴,咬着牙道:“清楚了。”

李凡点头道:“既然清楚自己的处境,你是站在我一方,还是继续去忽悠你的王彦哥哥呢?”

苏浅雪已经没了选择,很不甘心说道:“我,我站在李凡哥哥一方。”

李凡却没有当真,只是要利用苏浅雪而已,直接道:“说吧,苏家欠了王家的钱没有?考虑清楚了再说。”

“没欠钱。”

苏浅雪如实道:“之所以说欠钱,是为了忽悠你同情我,让你心甘情愿地顶替王彦去当兵。”

李凡说道:“这一回的事情先记下,接下来随我入城,买一把好弓。”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必先利其器。有了箭无虚发的技能,必须用起来。

原主的记忆中,燕国战事频繁,边疆不稳。在这种情况下,自身没有背景人脉,想要出人头地,从军是最好的出路。

危险大,收获也大。

否则你赚了万贯家财,官府一道命令就能家破人亡。

苏浅雪看着家徒四壁的屋子,问道:“一柄好弓,动辄几两银子,更好的弓还要贵一些,你有钱吗?”

李凡理直气壮道:“我没钱,可是你有钱。买弓的钱,你出了。”

苏浅雪下意识拒绝道:“我没钱,凭什么我出钱?”

李凡扫了苏浅雪一眼,冰冷的眼神,让苏浅雪心头一慌。奈何她投怀送鲍后,李凡如果不要她,王彦也不会再看她一眼。

她没有选择了。

苏浅雪愤怒却无济于事,咬牙道:“我出钱。”

李凡点头道:“进城先买弓箭,再去置办两身衣裳。”

现在的李凡一贫如洗,也就是亲爹曾经照拂李家村,村长才愿意照拂他,给了他落脚的地方,否则连个住处都没有。

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原主真丢人。

看他现在,不花一文钱就能换衣裳,以及置办武器。对付女人,哪里需要什么舔,态度够硬就行。

两人出了李家村,一路来到县城,两人先到苏家。

苏浅雪回家去拿钱,以及换一身衣裳,李凡则是在大门口等着。

李凡等了一会儿,身后传来戏谑声:“哟,这不是痴心的李公子吗?今天来县城,莫非是为了搭救苏浅雪,替她偿还欠下的债务。”

李凡循声看去,看到了一个身材修长,生了副桃花眼,神情轻佻的青年。

赫然是王彦。

李凡心中一笑,王彦还在假装苏家欠了王家一千两银子,苏家无法还债的样子。

李凡直接道:“王彦,你说苏浅雪欠了钱,可有借条?如果没有借条,这就是诽谤了。”

王彦直接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苏浅雪欠了钱,不敢赖账。我来见苏浅雪,就是来讨债的。我可不像你,找不到人被晾在大门口,我能直接见到人。”

当即,王彦准备进府。

恰在此时,苏浅雪换了身保守些的长裙,也拿了钱出来。

王彦眼前一亮,笑道:“浅雪,你来得正好。李凡质疑苏家欠了王家一千两银子的事情。你告诉他,欠债没有?”

苏浅雪心如刀割,略微低头后又抬起头,说道:“没欠王家的钱。”

李凡笑道:“王彦,听清楚了吗?他说不欠钱。”

王彦听到苏浅雪的回答,神情也有些诧异。

他转念一想,莫非李凡答应了代替他去服兵役,认为已经抵消了一千两银子的债。因为顶替的事情,李凡心有怨气才这么说。

对,应该是这样。

王彦又自信起来,目光中有期许,继续道:“浅雪,是李凡答应了去服兵役,所以债务抵消了吗?”

李凡嗤笑一声,一步走到苏浅雪的身边,伸手揽着苏浅雪的腰。

入手,丝滑纤细。

很舒服。

李凡眼神温柔,笑说道:“雪儿,告诉他谁去服兵役?”

王彦瞬间瞪大眼睛,眼神凶狠。可是,想到苏浅雪利用李凡痴迷的原因,欺骗李凡去服兵役,给李凡一点好处也正常。

王彦忍着怒火,咬牙道:“浅雪,是李凡顶替我去服兵役吗?”

苏浅雪愤怒李凡擅自做主,又没任何办法挣脱,咬牙道:“没有债务抵消,更没有顶替兵役。王彦,你自己去服兵役。”

第3章 绝世神弓,霸王弓!

王彦听到苏浅雪的话,神情僵住,完全不明白一直坑李凡的苏浅雪,为什么突然就转变了?

苏浅雪对他一向是百依百顺,想着嫁入王家的。

虽说,他不可能娶苏浅雪这样小门第的女子为妻,玩一玩还是可以的,没想到苏浅雪却变了。

不,不应该这样。

王彦眼神阴冷,质问道:“苏浅雪,本公子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考虑清楚后,再说一遍。”

苏浅雪眼神痛苦,偏偏此时李凡的手也细细摩挲着,让她有些痒痒的。这般亲昵举动,让苏浅雪更是无奈。

完了!

真是没机会了!

苏浅雪也是个狠人,知道得罪了没办法,咬牙道:“王彦,李凡不会替你服兵役,苏家也没有欠债。你我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贱人!”

王彦气得破口大骂。

不论发生了什么事情,苏浅雪显然背叛了他,这让王彦很愤怒,叫嚣道:“李凡、苏浅雪,我们走着瞧。”

大袖一拂,王彦转身离开。

苏浅雪心头一颤,后悔到了极点,今天不该去找李凡的。她自己把事情搞砸了,再也不可能嫁入王家。

李凡眼中有笑意,喊道:“王彦!”

王彦停下来,审视着李凡道:“怎么,现在想通了吗?”

李凡说道:“你想多了,我是提醒你,既然轮到王家人服兵役,别想着躲,也别想着找人顶替。只要你安排人顶替,我去县衙敲响登闻鼓。我,会盯着你的。”

王彦瞬间脸色大变。

王家是长宁县的望族,在长宁县根深蒂固。奈何,长宁县令是从京城来的,想着治理地方,偏偏县令不愿意和长宁各家族沆瀣一气,矛盾很深。

长宁各家族,一直对县令的命令阳奉阴违,更是要架空县令。

所以,县令也在打压各家族。

一旦顶替兵役的事情被检举,县令就有了由头处置王家。

王彦气得杀气腾腾,最后一言不发离开了。

苏浅雪挣脱了李凡的手,埋怨道:“李凡,何必得罪王彦呢?”

李凡说道:“你戳穿了王彦要找人服兵役的事情,否认了欠债的事情。现在,王彦也记恨苏家了。”

苏浅雪更是气得奶白的雪子疼。

都是李凡!

偏偏,她拿李凡没办法。

苏浅雪更有些怕李凡,不想再生事儿,急忙道:“走吧,我们去买一柄弓。”

李凡点了点头,和苏浅雪往县城内的武器铺去。

一路来到商铺内,一柄柄锻造的刀剑,以及普通的长枪、斧子这些,还有排列整齐的大弓。

掌柜面带笑容,介绍道:“公子,我乌山铺的弓,是长宁县最好的,也是最齐全的。”

“普通的木弓,二两银子。好一点的弓,不超过五两银子。”

“精制的角弓,得十两银子。”

掌柜说道:“不论是哪一种弓,都有适合您的,保证您入山打猎成为神射手。”

苏浅雪听掌柜说十两银子,心中松了口气。

好歹,不算贵。

如果一柄弓要几十两银子,乃至于上百两银子,她就得大出血。十两银子,在她可接受的范围内。

苏浅雪指着最贵的弓,吩咐道:“拿一柄弓,再取一壶弓箭。”

掌柜喜笑颜开,欢喜道:“诚惠十两银子,您放心,保证给您最好的弓。”

李凡吩咐道:“等一下!”

掌柜立刻停下,笑着道:“公子还有什么吩咐?”

李凡沉声道:“你拿出来卖的这些弓太普通,没有更好的了吗?”

苏浅雪皱眉道:“李凡,这些弓已经很好了,还不行吗?”

李凡根本没搭理苏浅雪,吩咐道:“掌柜,把你的好弓拿出来,本公子不缺钱。今天来买弓,就是要买一柄好弓。”

苏浅雪心中在滴血,暗骂李凡该死,接连问候了李家的祖宗。

可恶啊!

兜里面一文钱没有,还说什么不差钱?

偏偏,她不敢拒绝,否则李凡不要她了,她就身败名裂,更会沦为长宁县的笑话,家族也会跟着蒙羞。

苏浅雪咬牙切齿道:“对,掌柜尽管拿好的弓出来。”

掌柜脸上笑开了花,笑着道:“您二位真是识货的人,也是有缘人。”

“我店铺里,有一柄特制的霸王弓,以最好的柘木为主,外贴上等的牛角,内贴极品牛筋,弓体刷了暗金色的漆。”

“弓弦拉满,我估测得有五百斤力量。”

掌柜解释道:“霸王弓是祖上传下来的,一直没卖出去。弓卖有缘人,如果公子能拉开,可以卖给你。”

李凡眼前一亮。

他服用了洗髓丹,身体的素质和力量已经远超常人。目前也就相当于几个成年人,还不算天生神力。

以后从系统薅羊毛能改善力量,就能彻底拉开霸王弓。

这是为他量身定制的。

现如今,拉不满也划算。

李凡吩咐道:“带路,我们去看一看。”

掌柜心中也欢喜,毕竟一柄太沉太难拉开的弓卖不出去,人家看一眼就走了。他领着李凡和苏浅雪来到后院书房,取下霸王弓递过去,说道:“公子试一试。”

李凡接过霸王弓,整体呈暗金色,入手冰凉,更是沉重,远超普通的大弓。

不仅沉,还比一般的弓大。

李凡一弓在手,箭无虚发的天赋加成下,对弓的性能瞬间了如指掌,猛地拉开了弓弦。

弓弦过半,再也无法拉动。

李凡的手一松,嗡的一声弓弦震动,声音雄浑沉闷,仿佛鼓声响彻一样。

好弓!

李凡看霸王弓的眼神充满了喜爱,只要他的力量再有突破,霸王弓就能成为大杀器。

李凡问道:“掌柜的,霸王弓多少钱?”

掌柜看着李凡喜爱的样子,想着敲诈一笔,直接道:“一百两银子,我再送公子一壶箭。”

苏浅雪大怒道:“你去抢钱啊?”

掌柜解释道:“小姐误会了,霸王弓是真正的神兵利器,绝对物超所值。它的工艺登峰造极,我做弓几十年都做不出来。公子有这柄弓,绝对如虎添翼。”

李凡制止滔滔不绝的掌柜,直接道:“一口价,五十两银子,再送我一壶箭。你愿意卖,我就买了。不愿意,我们转身就走。”

掌柜一时间有些犹豫。

好不容易来了个大肥羊,没想到人家一口价给腰斩。

李凡把霸王弓还给掌柜,迈开步子就往外走。

苏浅雪连忙跟了上去,不买最好,能省好几十两银子。

掌柜看到煮熟的鸭子要飞了,急忙上前拉着李凡,迅速道:“公子别急,别急啊。五十两就五十两,你拿走。”

第4章 小凡,姐给你生孩子!

李凡听到掌柜的话才转身停下,从掌柜手中接过霸王弓,爱不释手地抚摸一番,吩咐道:“浅雪,给钱!”

苏浅雪气得咬牙切齿。

狗男人,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一点都不懂女人是用来宠的。

偏偏,只能老老实实掏钱给了掌柜。

李凡买了霸王弓,又拿着赠送的一壶箭矢,心满意足地走出商铺,带着苏浅雪去卖衣服的铺子,又买了两身干净舒服的衣裳。

苏浅雪接连付钱,气得呼吸都不匀称了。

买弓、买衣裳,又去酒楼饱餐一顿,李凡彻底舒坦了,吩咐道:“今天的事儿就到这,回去吧。”

苏浅雪也怕了李凡,更不想接触李凡,能躲一天是一天,匆匆忙忙回家去了。

李凡穿着新衣裳,挎着弓箭,离开县城回村。

出城路上,李凡还想着王彦会不会报复,也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如果有王彦的人暗中跟随,李凡抓了人去县衙告状,再把原主亲爹的人情用了,从而对王家出手。

县令来长宁县之前,王家涉及走私入狱。当时,是亲爹出面解决的。后来王家扫干净了尾巴,没有留下把柄,现任县令抓不到机会。

王家出手对付他,就有了破绽,李凡可以借力打力。

现在看来,王彦也不傻。

李凡一路回到村子,准备找村长报名入伍。军队摊派服役的名额到各村,由村长确定后上报。

只是,李凡刚到村口,就有一个穿着粗布麻衣,身材瘦削,偏偏违背常理细枝挂硕果的女子迎了上来。

女子名叫霍明月,二十出头的年纪。

她肌肤白皙,生了一张瓜子脸,眉如远山含黛,眸子清亮有神,少有农村女子那种怯弱,反倒是从容自信。

霍明月本就不是李家村人。

在李父还活着的时候,李凡到河边钓鱼,碰到一个被冲到岸边的女子,顺势救了起来,才有了霍明月。

她记得名字,却失忆了,记不起昔日的事情。

原主把霍明月安置在李家村里,好在她有一手刺绣活儿,女红非常好,靠卖刺绣也能在村里生活。

原主卖了县城的商铺、住宅,身无分文从县城回到李家村,都是靠霍明月救助。

没有霍明月,原主早饿死了。

霍明月看到李凡,明亮的眼中有着喜色,却又有一丝急切,问道:“小凡,我听说苏浅雪那骚女人又来找你了?”

李凡点头道:“是找了我有事儿。”

霍明月更是急切,劝道:“小凡,千万别听那骚女人的蛊惑。村里的婶婶们都说,她别有用心,是要害你。”

“你心地善良,被骗了都不知道。之前,你卖房卖铺子,她转身就没了影子,根本不搭理你。”

“她是在利用你。”

“你要女人,姐给你当媳妇儿,保证把你伺候得好好的。婶婶们都说,我是你捡来的,是老天爷送给你的媳妇儿。”

霍明月说道:“这是老天爷的安排,你不会要抛弃我吧?”

李凡忍不住哑然失笑。

捡来的霍明月,穿的是上等锦缎做的衣裙,明显是有出身的。

奈何,她在村里住了几年,早就被村里的婶婶们带歪了,不记得昔日的一切,反倒是言语直接。

村里的婶婶们都说李凡好,都帮李凡说话,霍明月俨然把自己当李凡的小媳妇儿。

奈何,李凡一心扑在苏浅雪身上,眼中没有霍明月。

李凡仔细看去,要说漂亮,霍明月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含波,五官精致,是一等一的美人胚子。

不化妆,也是素颜美人。

李凡喜欢美人,却不会趁人之危,笑着道:“明月姐,你是有家人的,只是暂时记不起昔日的事情。等你记起来,就会回你自己的家去,没必要被村里的婶婶们忽悠了。”

霍明月一脸不乐意,哼声道:“你就是喜欢那骚狐狸,也不知道她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气死人了。我不管,我才是你媳妇。”

李凡架不住霍明月的话,敷衍道:“是,是,你才是。我还有事儿,得去见村长。”

霍明月笑容浮现,说道:“我今天杀了只鸡,晚上来家里吃鸡。”

李凡道:“知道了。”

霍明月见李凡答应,心情也好了起来,扭着曲线浑圆的屁股离开了。

实际上即便原主落魄,对霍明月也不怎么待见,只是当做普通人,一日两餐还要霍明月送到家里。

原主,就是个大傻子。

李凡望着霍明月离去的背影,笑了笑就往村长家里去。

村长名叫李长福,论和李父一个辈分的,李凡要喊三叔。进了李长福家中,李凡见李长福在磨柴刀,喊道:“三叔。”

李长福放下柴刀,问道:“小凡,苏浅雪今天来找你了?”

李凡心中苦笑。

苏浅雪一来,村里的人都知道了,村口情报部的大娘们消息灵通得很。

李凡点头道:“有这么回事儿。”

李长福招呼着李凡坐下,语重心长道:“听三叔的,苏浅雪不是个好女人,你把握不住的。”

“大老爷们儿,别整天想着情情爱爱的。你如果出人头地,会发现周围都是好人,对你不理不睬的女人也会柔情似水。”

“你如果过得窝囊,赚不到钱,不能养家糊口,连路边一条狗都要朝你狂吠几声。”

李长福劝说道:“男人,得有事业才行。就像你爹当初,能在县城闯出一片天,才能得到无数人的尊敬。我刚才的话,也是当初你爹告诉我的,现在转告给你。”

李凡回答道:“三叔的话我记住了,这一回找您,的确要做事业。”

李长福问道:“你要做什么事业?”

李凡拍了拍腰间的弓箭,回答道:“我买了一柄弓箭,准备入伍当兵。不闯出一个名堂,绝不回李家村。”

“不行!”

李长福脸色大变,拒绝道:“你要做事,也不能做这样的事情。去战场厮杀,缺胳膊断腿的活着回来,那就是老天爷开眼。稍有不慎,就会死在战场上。反正也没安排你,你不用去,也不能去。”

李凡神色坚定,说道:“三叔,我已经想好了。”

“想好了也不行。”

李长福皱着眉头道:“你爹娘没了,虽然只剩下你一个人。可是你三叔还在,不能让你去冒险。”

“你只要肯干活,三叔替你找一件事儿做。”

“你读过书,可以去县城的药铺当学徒,也可以去商铺做学徒。凭你的学问,肯定能养家糊口的。”

“咱们虽然要做事业,也要脚踏实地的。”

李长福嘱咐道:“当兵是拎着脑袋在刀口上舔血,一个眨眼就死了。你爹让你读书,不是让你去当兵的。”

李凡的心思却很坚定。

想要出人头地,在没有任何背景的前提下,当兵才是最好的出路。

更何况燕国常年都有战事,更重武事,当兵是最直接的出路,也是符合他前世的身份。

李凡坚定道:“三叔,咱们李家村今年也有摊派的当兵名额,你让我去。您不让我去,我去其他的地方报名。”

李长福气急了,说道:“你这傻孩子,怎么这么犟呢?”

李凡道:“这才有出路。”

李长福说道:“你连鸡都不敢杀,哪里能上战场。别以为挎着弓,就能上战场了。”

李凡开口道:“三叔,我真能杀鸡,而且我箭术不错。三叔,你别阻拦了,拦不住我的。”

李长福沉默了好半晌,叹口气道:“咱们李家村,有两个当兵的名额。一个人,是你大柱哥。”

“另一个人,是林小六,他是主动要去的,因为家里嫂嫂不喜欢,容不下他干脆去当兵。”

李长福说道:“既然你要去,我让你大柱哥留下,你和林小六一起去。”

李凡点了点头,笑着道:“谢谢三叔,麻烦你把我的名字报上去。”

“笑个屁!”

李长福哼了声道:“去当兵是不得已的事情,你还笑,你等一下。”

说着话,李长福转身回屋去了。

李凡能感受到李长福对他的关爱,心中也感动。只是他必须去军中,这是他最熟悉的一条路。

不一会儿,李长福拿了一副甲胄出来,说道:“小凡,这套甲胄是你爹给我的,说咱家有人上战场的那一天,就穿上甲胄去。原本是给你大柱哥,你执意要去,就给你了。”

李凡接过来看了看,是简单普通的札甲。

对普通人来说,一套札甲也价值无量,因为在关键时候能多一条命。

李凡收起来,感激道:“谢谢三叔。”

李长福仍是摇头叹息,说道:“你去战场,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你家就你一根独苗,你要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向你爹交代。”

李凡自信道:“三叔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也一定会出人头地。家里还有事儿,我先回去了。”

李长福道:“晚上来家里吃饭。”

李凡婉拒道:“不了,明月姐晚上喊我去吃鸡。”

李长福也就不再挽留。

李凡带着札甲离开三叔家,先回家拾掇一番。虽然家里破旧,至少还能住。

一下午,李凡在适应着霸王弓的射程,以及适应着拉动弓弦的力量。身体素质蜕变后,力量虽然还有限,却不是原主那样的弱鸡。

持之以恒的锻炼,身体素质一定会有提升,到时候配合霸王弓,加上他箭无虚发的天赋,足以成为收割敌人的利器。

夜色降临,李凡才收起霸王弓,离家往十步外的霍明月家去。

三月春天,春雨贵如油,晚上下起了淅沥沥小雨。

李凡来到霍明月家,刚到屋子门口,就闻到浓郁的香味儿,一时间也是口舌生津,感觉肚子有些饿了。

李凡推开院门进去,霍明月瞬间看过来,顺手撩起额头旁的鬓发,竟是有些娇羞了,招呼道:“小凡来了,快坐下。今天咱们吃小鸡炖蘑菇,我还加了根小山参,给你补一补。”

李凡道:“辛苦明月姐了。”

霍明月听得一愣,脸上笑容浮现,给李凡盛饭,又给李凡夹了个大鸡腿,说道:“吃吧,吃饱点。”

李凡也不客气。

越是客气,明月姐反而会生气。

对她最好的回报,就是多吃点,她反而喜笑颜开。

李凡大口吃饭大口吃肉,一个鸡腿下肚,霍明月又夹了第二个鸡腿过来,说道:“听村里人说,你要去当兵了,多吃点。”

李凡一口气炫了三碗饭,大半只鸡都进了他的肚子,吃得浑身暖和,点头道:“明月姐的手艺太好了,鸡肉真香。”

霍明月笑容愈发明媚,点头道:“姐的鸡,以后都给你吃。”

李凡道:“好啊。”

霍明月听得笑颜如花,想着当兵的事儿,再一次道:“小凡啊,真的是你自己主动要去当兵,不是村长逼你的?李家村能有今天,那是你爹的功劳。如果村长逼你,村里族老也不会同意的。”

李凡回答道:“三叔不同意我去,是我执意要去的。夜深了,明月姐,我回去休息。”

霍明月道:“你回去吧。”

李凡起身离开了。

霍明月望着李凡离去的背影,看着外面淅沥沥的小雨变得密集,眉宇间没有春雨落下的欢喜,反而有一抹担心。

李凡要去当兵,那是生死未卜。

万一,死在战场上呢?

霍明月想着白天在村里,婶婶们给她出的主意,眼神渐渐坚定了起来。

她洗了碗筷,收拾好家里,在屋子中枯坐了许久,竟是拿出一根竹竿,对着屋顶的瓦片一阵捅,出现了几个洞开始漏雨。

一切忙完,霍明月顶着雨跑出去,一路来到李凡住处,推开院子的门来到房门外,哐哐地敲着门道:“小凡,小凡。”

李凡已经睡下,听到敲门声醒了过来,也听出是霍明月的喊声,起身打开门道:“明月姐,怎么了?”

霍明月道:“我家的房顶被砸了个大洞漏雨,今晚上睡不了。”

李凡也没怀疑,侧身道:“快进来。”

霍明月进入屋子关上房门,她身上淋了点雨水,虽然不怎么冷,可是衣衫打湿后贴在身上,顿时显露出火爆的身材,那鼓囊囊的硕果更加明显。

李凡看到,也愣了瞬间。

霍明月注意到李凡的眼神,上前一把抱住李凡的腰,柔声道:“小凡,要了我吧,姐给你生孩子。不管如何,给李家留个后。”

第5章 第二个女人!

李凡感受到软玉温香在怀,也是心神荡漾。

真舒服!

只是,李凡却没采取行动,再度道:“明月姐,你不是村里的人,是有家人的。万一你恢复记忆,到时候怎么办?”

“我不管,不恢复也没什么。”

霍明月的心都在李凡身上,因为在她无依无靠的时候,是这个男人救了她,给了她一条活路,让她能安稳生活。

她记不起昔日的事儿,可她有恩必报。

霍明月死死地抱着李凡,问道:“小凡,你是嫌弃姐,觉得姐淫荡下贱吗?”

“不是,真不是。”

李凡说着话,见霍明月眼中已然有泪光萦绕,就没有再多说什么。女人爱他至此,还有什么好多说的呢?

先上车就是了。

李凡抱着霍明月往床榻上去了。

两道身影纠缠

房间中,尽是旖旎。

此时李凡的脑海中,那颗参天大树再次浮现。树上一颗颗灰暗的果子中,又有一颗果子大放光芒,更有一行字清晰浮现:“奖励天赋,力能扛鼎!”

李凡注意到脑海中的变化,心头大喜了起来。

这是及时雨了。

他获得了箭术天赋后,缺少的就是力量。

有十足的力量,不仅让他能在战场上冲锋陷阵,还能让他有了真正自保的能力。加上霸王弓这柄利器,李凡就足以在战场上横行。

李凡对霍明月自是不同的,没有像收拾苏浅雪一样狂暴,反倒是温柔体贴。

许久许久后,云散雨歇。

李凡起身点亮了油灯,看着破身后有些不适应的霍明月,保证道:“明月姐,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也一定会平平安安从战场上回来。”

霍明月见李凡接受自己,心中前所未有的欢喜,点头道:“我等你。”

李凡继续道:“过几天要去战场,现在办酒席来不及。等我在战场上立了功,锦衣归来的时候,再光明正大的娶你过门。”

霍明月心中更是喜滋滋的,点头道:“一切听你的,我生是李家的人,死是李家的鬼,此生不改。”

李凡也担心霍明月一个人在村里,问道:“村里面,可有人欺负你?如果有人,我提前收拾一番。”

霍明月一脸得意模样,摇头道:“我是谁,我可是婶婶们最疼爱的。她们喜欢我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欺负我?”

“夫君放心,我在村里好好的,没人欺负我。”

“更何况,我在村里靠着刺绣,还攒了不少的钱。到时候你带着去军营,才好上上下下打点一番。”

李凡想一想也对。

霍明月性格开朗,对人也热情,而且该泼辣的时候是真泼辣。

曾经霍明月和人吵架,直接把人撂翻在地上,打几个人不在话下。她懂刺绣又不藏私,村里的女人们都仰仗霍明月的教导。

不仅如此,霍明月还识字,愿意教村里的女娃读书。

在村里,霍明月很混得开。

李凡笑道:“行,听你的。我去军营期间,如果你记起家里的事情,记得等我回来,我们一起面对。”

霍明月道:“现在这样的生活,就挺好。我在村里几年,也没人找来,恐怕也没人在意我。”

李凡安慰道:“我在意你。”

霍明月喜笑颜开,只觉得心头都甜滋滋的。

两人聊着天,渐渐睡去。

李凡暂时没有提取天赋,毕竟挨着霍明月一起的,有什么动静也不好。

一夜过去,第二天清晨。

李凡醒了过来,刚穿好衣裳起床走出房间,就见霍明月已经起床,而且已经煮好早饭。

早饭是酸菜包子,是大肉包子。

搁在霍明月一个人的时候,她是舍不得吃的,生活很朴素,也就是为了李凡,才早上做了大肉包子,而且一大早就起来忙活。

李凡柔声道:“不用这么早起来的,多休息一会儿。”

霍明月干劲儿十足,欢喜道:“我没事儿,快来吃早饭。我熬了粥,喝粥吃肉包子。你一个大老爷们儿,不吃肉怎么有力气。距离去军中还有几天,多补一补身体,到时候才有力气。”

李凡心中也暖洋洋的。

上辈子,他一个人到处跑,光顾着在战场上拼杀,从未享受过有人照顾的感觉。

一些战友曾说,花光了积蓄娶个老婆回去,本想着过两人三餐四季的生活,感受爱情的美好,却娶了个太后回去,什么都要伺候。

不仅如此,受不得一丁点的委屈,家里人际关系也处不好,瞧不起这瞧不起那,眼高手低,只想着美美的,让他打心底抵触。

现在这日子,真舒服。

这才是男人的生活。

李凡给霍明月拿好碗筷,盛好了一碗粥,夹着一个包子递到霍明月面前,说道:“快尝一尝。”

霍明月嘴上说不用,却喜滋滋吃了一口,说道:“好吃,味道刚好。”

李凡顺着霍明月咬过的地方,一口咬下去,入口油滋滋的,包子更是柔软,吃起来很舒服。

身体蜕变后,李凡的胃口极好,喝了三碗粥,吃了六个大肉包子,肚子里才彻底舒坦了。

霍明月生怕李凡吃不饱,问道:“夫君吃饱没?”

李凡点头道:“吃饱了。”

霍明月拿出一袋钱,放在李凡的手中道:“夫君忙自己的去,买什么尽管买。家里的事儿,交给我就行。”

李凡眼神感动,收下钱道:“我的确要出去一趟,问一问村长报名的事情。”

霍明月道:“你去忙吧。”

李凡轻轻在霍明月脸上吻了下,才挎上霸王弓,带着一壶箭,往村长家去。

见到村长,李凡问了报名的情况,村长说入伍的名字已经上报,三天后会有北鹿堡的军爷来带着新兵离开。

李凡和林小六及其他村的新兵,都被分配到长宁县北面的北鹿堡。

这是边境的一个堡,有一百士兵镇守。

燕国是郡县制,在郡、县都有驻军,再低一级的就是边境设立的各堡,负责查探和守卫边境。

一旦发现北蛮突袭,如果是小股北蛮,就趁机歼灭。如果是大批北蛮,就点燃烽烟报信。

各堡遇到的大规模战事少,小规模交战却经常发生。

李凡又问了北鹿堡的大体情况,就告辞离开,直接去附近山中试一试箭术,以及在无人的区域领取新的天赋力能扛鼎。

一路出了村子,来到李家村附近的白鹿山中。

现在正是春耕农忙的时候,山中没有人,李凡找了一处空地,心中默念提取天赋。

第6章 实力暴涨,英雄救美!

随着李凡的意念传出,一股热流凭空出现在体内,迅速游走四肢百骸。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骨头都有轻微的疼痛,仿佛在重塑一样。

李凡忍着疼痛,慢慢适应着。

好在刺骨的疼痛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很快恢复了正常。

李凡重新感受身体的变化,发现握拳的劲更大,身体爆发的力量更强。在力能扛鼎的天赋下,自身实力暴涨。

李凡立刻取下腰间的霸王弓,手扣在弓弦上发力。

一瞬间,弓弦拉满。

之前李凡拉动霸王弓时,弓弦顶多拉到一半。现在没有爆发全部的力量,就能轻松拉满弓弦。

这个情况下,霸王弓的杀伤力更强,足以成为收割性命的利器。

李凡试了自身的力量,又打了一套拳彻底适应,对入伍从军更是期待。

对普通人,入伍是送死。

对他,却是机遇。

男儿大丈夫,当只手擎天。

李凡收起霸王弓,打算入山逛一逛,看看能否猎捕几只野味儿。可是今天的运气仿佛都花光了,在山中转了一圈什么都没碰到。

无奈下,李凡直接回村。

刚到村口,就见村口有人慌乱地到处跑,村长也在村口招呼,喊话让村民待在家里,不要出来闲逛。

李凡心中疑惑,上前问道:“三叔,怎么回事?”

村长看到李凡挎着弓出现,招呼道:“小凡,有一头野猪王从山中跑出来,已经撞伤了六个村民。这畜生发狂很是凶残,你先躲起来。”

李凡正想试一试手段,说道:“一头野猪而已,我去看看。”

村长呵斥道:“屁才没事儿,这头野猪王少说四百斤。村里的大汉去拦截,想要弄死这畜生,却纷纷被撞伤。你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子,去找死吗?别捣乱。”

李凡心中也惊讶。

两百斤左右的野猪常见,三百斤都算比较罕见。没想到,来了头四百斤的野猪王,难怪今天没遇到猎物。

没实力的时候,李凡看到野猪肯定跑。现在要实力有实力,要箭术有箭术,自然要试一试。

连野猪都收拾不了,怎么上战场。

李凡眼中神色期待,大步就往村里去。只是他刚踏出一步,就被村长拽住手臂,提醒道:“小凡,不要胡来。”

却在此时,有人跑来喊话道:“村长,那畜生往李凡家去了。”

李凡脸色大变。

之前,李凡家里没人,现在霍明月去了,一旦被野猪碰到就危险。一头野猪冲撞,那是能撞死人的。

李凡手臂一甩挣脱了村长的手,大步往住处跑去。

村长被李凡掀翻在地上,脸上神情也愣了下。

李凡这小子,好大的劲儿。

村长担心李凡的安全,虽然怕野猪也还是连忙起身,硬着头皮跟上去。

李凡大步疾跑,转眼靠近自家住处,就看到一头浑身乌黑的野猪在屋子外转悠,低着头吭哧吭哧的拱地,再时不时抬头打量周围。

除此外,还有爬上屋顶躲避的霍明月。

李凡见到这一幕,心头松了口气,好在霍明月机灵。

李凡还没开口,霍明月就看到李凡回来,反而急了起来,提醒道:“小凡,这畜生很难打,快走,快躲开。”

李凡高声道:“明月姐,一切交给我。”

现如今,李凡和野猪王的距离不到百步,他取出腰间的霸王弓,捻起弓箭搭在了弓弦之上,瞄准了野猪王的眼睛。

嗡!!

弓弦振动,箭如流星掠过空中,朝野猪王射去。

野猪王感受到威胁,咆哮一声后跳跃躲避,却还是慢了一步。

噗!

箭头射中野猪王的屁股,因为野猪王皮糙肉厚,皮毛厚实。一箭落在屁股上,只是破开表皮流血,没能伤及筋骨。

剧烈的疼痛刺激,使得野猪王凶残的咆哮起来,直接朝李凡冲过来。

这一幕,吓得霍明月心惊胆战,再次喊道:“小凡,快跑,快跑。”

村长在李凡的后方,也看到野猪王中箭冲来,也吓得心头一颤。

想到李父对他的照拂,对李家村的照拂,他拎着一柄柴刀却冲了上来,高呼道:“小凡快躲开,让我来。”

周围躲藏的村民,都紧张无比。

野猪王冲撞的力量非常强,被撞到五脏六腑,或者骨头要害,那是要死人的。

在所有人紧张的时候,李凡却无比的冷静,第二支箭搭在弓弦上,电光火石间射出。

咻!!

箭头破空,扑哧射中野猪王一只眼睛。

两支弓箭射中,剧烈的疼痛让野猪王愈发凶残。这畜生的速度极快,转眼冲到了李凡的前面。

这一幕出现,许多村民已经闭上了眼睛,不敢看李凡被硬生生撞死的一幕。

村长急切喊道:“小凡,躲开啊。”

霍明月也担心李凡,直接从房顶上下来,拎着砍刀就往外冲,俨然要拼命的架势。

在所有人紧张下,李凡却扔掉手中的霸王弓,手握成拳,拧腰发力,一拳打出十二分的力量。

这一拳快如闪电,在野猪王要撞到李凡的瞬间,一拳砸在野猪王的脑袋上。

砰!!

低沉的轰鸣声响起。

呜!呜!!

野猪王被打得呜呜低鸣,壮硕的身躯直接倒在了地上。

李凡欺身而进,一步跨在野猪王身上,一手揪着野猪王脖颈的鬃毛,一手拳头不断地砸下去。

砰!砰!砰!!

一拳接着一拳,转眼间野猪王没了气息。

村长冲上来,看着没了气息的野猪王,再看着李凡活生生打死野猪王的凶狠样子,惊讶道:“李,李凡,你竟然打死野猪王了?”

其他隐藏的村民跟着出来,看着李凡打死野猪王的一幕,都是瞪大了眼睛,都觉得不可思议。

用拳头硬生生打死野猪王,太凶残了!

之前,李父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儿,让十里八乡的泼皮不敢造次。李父死后,李凡是个废物,李家几乎就垮了。

没想到虎父无犬子,李凡竟然如此的厉害。

李凡起身取回两支弓箭,笑说道:“村长,区区一头野猪而已,又不是大老虎,不值一提。”

村长竖起大拇指,称赞道:“你小子,真是好样的。有这样的实力,你去军中当兵我也放心了。”

霍明月冲上来见李凡满手是血,连忙道:“小凡,你手流血了,伤到没?”

李凡道:“没受伤,是野猪王的血。”

霍明月长长的松了口气,眼中含着泪光,说道:“你怎么这么傻啊?万一打不赢这头野猪王,万一被撞到要害,可怎么办。”

李凡安慰道:“明月姐放心,我没事儿,能打死他。”

霍明月听到李凡的话,看李凡的眼神充满了爱意。

李凡想着自己去当兵,怕霍明月受委屈,恰好村民都在,拉着霍明月的手道:“村长,诸位叔伯婶婶,明月已经是我的女人。”

“我要去当兵,暂时不办酒席。”

“等我从前线回来,再正式办酒席娶她过门。我在军中期间,请村长和长辈们照拂一二。”

“她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也请叔伯婶婶们包涵一二。”

李凡眼神转冷,沉声道:“如果有人欺负她一个弱女子,等我回来,别怪我不讲道理了。”

这是给霍明月撑腰。

借助杀野猪王的契机,才能让一些人熄了心思,免得生出麻烦。

村长也乐见李凡有媳妇儿,保证道:“小凡放心,没人敢欺负明月。谁要胡来,老子打断他的腿。”

村民也纷纷说不会。

李凡能锤死野猪王,要是拳头落在人身上,根本就承受不住。

李凡敲打一番后,又指着地上的野猪,笑着道:“村长,麻烦您收拾下这畜生,也请你分配下,咱村的人每家都分点。”

此话一出,周围村民看李凡的眼神,都充斥着敬佩和感激。

李凡,是干大事儿的。

第7章 入伍,什长招揽!

村长明白李凡分猪肉的意思,保证道:“小凡放心,野猪肉的分配包在我身上,保证公平公正。等拾掇完,把肉分好,给你拿一腿肉来。”

李凡说道:“多谢村长。”

村长笑道:“有什么好谢的,要谢,也是咱们村里的老少爷们儿谢你。你不仅除掉一个大害,还给大家伙分肉。”

村里人纷纷开口夸赞。

“都说李大人厉害,现在小凡也厉害,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都说虎父无狗子,小凡那就是虎子。”

“早些年,有游方道士给小凡看相,说他是大富大贵的面相。现在看来,恐怕是属实的。”

“小凡果真是咱们村最有前途的孩子,可恨我家二狗,一天到晚除了吃,就知道爬树掏鸟窝,回去后老子非得收拾他。”

一个个夸赞着李凡,眼神很是亲近。

四百多斤的野猪肉不少了,村里的人都能分到一些。

李凡笑着回应,让村长安排人抬走野猪王。

村长招呼着人抬走了野猪王,聚集的村民也纷纷散去,只剩下李凡和霍明月在院子外。

霍明月拉着李凡回家,又拉起李凡的手道:“夫君,你怎么这么莽撞呢?万一有个闪失,我可怎么活啊。”

李凡安慰道:“放心,我没事儿的。我都还没建功立业,还没让当诰命夫人,怎么舍得死呢?”

霍明月心中更是感动。

县城里说书的人说,诰命夫人是朝中大员才有的待遇。她一个乡野妇人,没有任何背景,哪有机会。

可是,自家男人说了,她不能泼冷水,笑道:“我等着夫君建功立业,给我挣诰命的那一天。”

两人聊着天,李凡没有再离开李家村。

下午刚吃了午饭,村长就送来最好的五斤肥膘肉,以及一腿肉。这年头的百姓缺油水,瘦肉不受欢迎。

反倒是越肥的肉,越受喜欢。

肥肉先熬油,再用剩下的油渣炒菜,乃至于直接吃油渣也是一道美味。恰是如此,村长送来的是大肥肉,把最好的给了李凡。

李凡直接收下了肉,和霍明月在家里收拾着家务。

现如今,霍明月搬过来住,一些家用的用具都搬到李凡的住处。虽说李家的老宅普通,好歹是青砖瓦房,在李家村算是相当好的住宅。

霍明月搬过来后,一连三天都在家中。小年轻食髓知味后,你侬我侬,自然有使不完的劲儿。

转眼三天过去,这一日清晨。

霍明月大清早就起床煮饺子,又给李凡准备路上吃的干粮,以及把衣物都收拾好。

霍明月一切收拾完,李凡也吃完饺子。

他穿上村长送的札甲,外面套着外套,背着行囊,带上霸王弓和箭,和霍明月打了个招呼,就往村口的打谷场去。

霍明月追出来,看着李凡离去的背影,喊道:“夫君。”

李凡停下来道:“怎么了?”

霍明月似有千言万语要说,可是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去,最后道:“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李凡点头道:“等我回来娶你。”

说完,李凡就大步离开。

一路来到村口,林小六已经到了,他祖父是李家村的外来户,如今林家也在村里扎根。

奈何大哥娶了媳妇后,嫂嫂很凶恶,不得已主动去当兵,希望能混口饭吃。

林小六不到十八岁,身材瘦,眼睛里却有一股机灵劲儿。看到李凡来了,林小六连忙招呼道:“李凡哥。”

李凡嗯了声回应,提点道:“军中混口饭吃也不容易,到了军队里面,多听多看少说。”

林小六连忙道:“我听李哥的,村长也让我听你的。”

李凡笑了笑点头,和赶来的村长聊天。

不到一刻钟,北鹿堡负责带兵的一个什长来了。他已经带齐了从周边各村调集的兵马,只剩下李家村的两个人。

什长看到李凡和林小六到了,吩咐道:“既然到了,出发吧。”

李凡和林小六跟上,一行人徒步往北鹿堡去。

从李家村到北鹿堡的距离不算远,也就二十里路。因为一行人是徒步赶路,赶路的速度慢一些。

赶路慢,什长趁着机会讲军队的规矩,说道:“咱们北鹿堡的编制,最大的是百夫长大人,下面九个什长,每个什长负责十个士兵,一共百余人的队伍。”

“这次招兵,是因为北鹿堡遇到战事,一共战死二十二人。实际上,我们北鹿堡的伤亡比较小,其他各堡的伤亡更大。”

“各堡都有损失,上头的将军才从长宁县募兵补充兵源。”

“到了北鹿堡,你们会被打散分配到各什长手下。你们在北鹿堡,除了日常的训练就是巡逻,没有太多的事情。”

什长说道:“遇到北蛮的探子,能赢就灭掉对方,赢不了就回来报信。”

李凡对什长没什么怕的,心态很稳,直接道:“什长大人,如果杀了蛮子,有没有奖励呢?”

什长循声看去,见李凡身材挺拔,虽然精瘦却颇有气势。尤其双眼有神,完全不像其他的新兵蛋子那样畏畏缩缩。

是个好苗子。

什长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回答道:“咱们北鹿堡的规矩,杀一个蛮子奖励一两银子。杀两个蛮子,奖励五两银子,直接当什长。”

“如果你能杀十个蛮子,奖励一百两银子,直接当百夫长。”

“看着奖励好,实际上很难,因为蛮子来去如风,要杀蛮子很难。尤其是北蛮的蛮子天生就是马背上的健将,非常的难杀。”

“想要杀蛮子,说不定自己随时都可能被杀。”

“许多人都幻想着,自己是一张嘴两只眼睛,和蛮子一样,可到了战场上,有的人连拔刀勇气都没有,转眼就被杀了。”

什长提醒道:“千万不要小看蛮子,更不要高估自己。蛮子不好杀,在战场上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老子当了十来年的兵,杀的蛮子一共都才六个人。”

一众新兵点了点头,记下了什长的话。

李凡也记下了,抱拳道:“多谢什长,我争取多杀几个蛮子。”

什长欣赏李凡的勇气,又发现李凡腰间挎着一柄大弓,还带着箭囊,问道:“你会箭术吗?”

李凡点头道:“家传的箭法,就等着杀蛮子。”

什长也是眼前一亮。

新兵在北鹿堡,许多人不适应。单是这个适应过程就很麻烦,因为很多人胆怯难以生出上阵厮杀的胆气。

一些人见血时,更是呕吐不止,心神不定。

眼前的新兵有一股劲儿,还懂箭术,这在新兵中已经是极好的料子,省了很多麻烦,也不需要破胆。

什长眼中多了些欣赏,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李凡回答道:“李凡。”

什长招揽道:“我叫魏豹,是军中的什长。目前,我的麾下也缺人,你可愿意到我的麾下效力?”

第8章 初战取胜,立功!

李凡得到魏豹的招揽,直接道:“我愿意。”

对李凡来说,魏豹是最先接触的人。而且离开李家村后,魏豹一路上没有端什长的架子,对新兵很和善,是挺不错的人。

许多老兵曾经作为新兵,吃过许多的苦,遭到无数的刁难,当他自己成了老兵,有了点点权利,对新兵反而更加严苛,魏豹却不是这样。

这就足够了。

魏豹赞许道:“李凡,你不会后悔来我麾下的。有我在,会保护你的安全。”

李凡道:“多谢什长。”

魏豹也就单独招揽了李凡,没有再招揽其他人。这一批征募二十多个新兵,如果他一个人把所有的好苗子掐走,其他什长肯定有怨气。

到时候,百夫长也难办。

一行人继续北上,魏豹仍在讲北鹿堡的事情。到中午,一行人停下来休整,李凡吃着干粮的时候,魏豹递了一块肉干过来。

李凡道谢后接过来,肉干很柴,却适合细嚼慢咽。他吃了肉干,取出霍明月准备的肉饼,递给魏豹道:“什长,这是家里媳妇儿准备的肉饼,尝一尝。”

魏豹尝了一口,赞许道:“肉香浓郁,面饼劲道,这肉饼很不错,你有一个好媳妇儿。”

李凡又递了一个过去,说道:“什长再吃一个?”

“饱了,不吃了。”

魏豹喝了口水,问道:“李凡,你是自己要去北鹿堡当兵,还是村里摊派的?”

李凡说道:“我主动当兵的。”

魏豹见李凡是主动入伍,对李凡的印象更好,笑道:“别人是怕死不想去当兵,你竟然是主动当兵,怎么想着当兵呢?”

李凡没有藏着掖着,回答道:“这世道不好活,我又想出人头地,当兵最直接。”

魏豹笑了笑,回答道:“当兵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战场上的厮杀,更是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我教你一句话,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活下来才有一切,在军中要好好活着。”

“什长教诲,我记下了。”

李凡点了点头,话锋一转道:“什长,咱们北鹿堡的百夫长叫什么名字,性格怎么样?”

魏豹眼神得意,解释道:“你这问题,算是找对了人。百夫长名叫杨山,性格比较急躁,却敢拼敢杀。除此外,他是我姐夫。

李凡眼前一亮。

没想到,魏豹竟然是关系户。

有了杨山的这一层关系,意味着魏豹在小小的北鹿堡是横着走的。一般的什长,都不可能和魏豹作对。

毕竟,杨山是魏豹姐夫。

李凡抱拳道:“什长手眼通天,真是厉害。”

魏豹摆手道:“我姐夫就是个百夫长而已,哪里算什么手眼通天。真正手眼通天的人,是郡城里面的大人物。听说在上谷郡主持局面的人,是咱们大燕国的宗室藩王。”

李凡问道:“朝廷藩王是谁?”

魏豹撇嘴道:“不知道,只知道是燕国的雍王,这还是听我姐夫说的。他要不说,我就什么都不知道。”

李凡没有再多问,休息了两刻钟,跟着魏豹继续北上。

距离北鹿堡还有六七里路的时候,魏豹忽然发现前方燃起了烽火。

烽火燃烧不大,且只有一股烽火。可是魏豹脸上的神情,却陡然紧张起来,下令道:“快,快加速赶路,抓紧时间回北鹿堡。”

所有人注意到情况,也很是紧张,跟着魏豹加速赶路。

李凡一直在魏豹的身边,问道:“什长,是蛮子入侵了吗?”

魏豹点头道:“你小子倒是机灵,的确是蛮子来了。”

“燃起的一股烽烟,就是北蛮入侵,只不过兵力不是太多。我估计,是各堡募集新兵的消息传出,北蛮抓住机会南下突袭,要截杀各地的堡兵。”

“咱们的人都是新兵,没什么战斗力。一旦被堵住,到时候死伤会很大。”

魏豹吩咐道:“抓紧时间赶路,尽快回堡。一旦我们在野外碰到,会相当的危险。”

李凡也明白了缘由。

北蛮骑兵来去如风,各个精通箭术。一旦新兵蛋子碰到北蛮骑兵,就容易成为砧板上的鱼肉,双方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对手。

整个北鹿堡新兵队伍快速赶路,生怕出什么问题。

只是越担心什么,反而越回来什么。一行人又往前走了不到一里路,前方官道上就出现了一匹匹战马。

哒!哒!!!

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一个个北蛮骑兵吆喝着,策马扬鞭冲锋而来。

李凡快速扫了一眼,北蛮有八个骑兵。每一个北蛮骑兵,都是佩刀带箭,反倒是自己一方的新兵没有防备,更没有盾牌武器。

魏豹脸色冷肃,快速的环顾周围一圈,发现周围都是空旷没有躲避的区域。

要躲,都躲不了。

魏豹下令道:“不要到处跑,一旦分散就会被挨个斩杀,都集合在一起,准备躲避第一波的弓箭射击,再等候援军。”

“现在烽火燃烧,百夫长知道了消息,很快会来驰援的。现在不要慌,不要逃,一旦往周边跑必死无疑。”

人群中,新兵惧怕不已。

只是,所有人没有乱跑,全部在一起战战兢兢等待着。

转眼,双方距离拉近。

“哦呵呵,两脚羊哟,爷爷来了……”

北蛮骑兵吹着口哨,满脸的嘲笑戏谑。在双方只有五六十步的时候,北蛮骑兵开始挽弓搭箭朝人群射来。

“躲避!躲避!”

魏豹拔出腰间的战刀,高声呼喊的同时挥刀格挡。

好在射来的弓箭只有八支,一波射来只有三个新兵重伤,其他弓箭因为躲避及时并没有射中。

北蛮骑兵一波射击后,又拉开距离从队伍的后方杀来。

这是要再次远射。

北蛮骑兵的特性,就是不断的远距离射箭进攻。既收割性命,又制造恐慌扰乱军心,借此收割敌人。

李凡清楚了北蛮的情况,看向身边的魏豹道:“什长,你保护我。我来射杀北蛮,干掉这些蛮子。”

魏豹知道没有选择,点头道:“你尽管出手,包在我身上。”

李凡取出霸王弓,捻起一支弓箭搭在弓弦上,瞄准了冲来的北蛮兵。箭无虚发的天赋加成,霸王弓已然是李凡身体的一部分。

一刹那的瞄准,李凡松开手,弓箭如流星射出。第一支箭射出,李凡又再度捻起第二支弓箭射出。

两支弓箭先后射出时,第一支弓箭已经到了北蛮兵的面前。

扑哧!

一箭爆头!

北蛮兵应声倒在了地上。

这一幕出现的刹那,其他七个北蛮兵也吓了一跳。

砰!!

第二支箭再度爆头,又一个北蛮兵倒下。

八个北蛮兵只剩下六个,一个个看着倒在地上死去的人,纷纷慌了神。

“有埋伏,对方有神射手,快撤退。”

北蛮兵的首领高呼一声,快速调转马头离去。其他北蛮兵也是一样,因为对方的箭术太恐怖了。

一射一个准,他们也扛不住。

北蛮兵快速消失在视线中,紧张的氛围随之轻松下来,一个个新兵如释重负。

“活下来了,我们安全了。”

“多亏李凡打跑了北蛮兵,如果没有李凡的射箭,我们今天怕是都要死在这里。”

“活着,真好啊!”

一个个新兵说着话,看李凡的眼神充满了感激神色。

魏豹看着死去的两个北蛮兵,再看向李凡,眼中露出震惊神色,说道:“李凡,你两次射中都是一箭爆头,箭术这么强?”

第9章 李凡升官!

李凡谦虚道:“不过是家传的箭术,射过几只畜生罢了,算不得什么。”

魏豹看李凡的眼神更是不同,仿佛看宝贝一样。

这一回,捡到宝了。

魏豹大手一挥,说道:“如果你的箭术都算不得什么,整个北鹿堡就没人会射箭了。”

“我在北鹿堡待了这么多年,也就碰到你一个人能百发百中,直接一箭爆头。”

“北蛮骁勇善战,箭术无双,我们的人都比不了。没想到,你竟是和北蛮对射,还射杀了两个人。”

魏豹拍着李凡的肩膀,夸赞道:“你小子,好样的。”

李凡回答道:“什长过奖了,都是因为有什长的保护,我才能心无旁骛射杀蛮子。如果我一边躲避一边射箭,也达不到这个效果。”

魏豹哈哈一笑,欢喜道:“是你的功劳,和我没什么关系,不必谦虚。”

可是,魏豹却更加喜欢李凡。

这小子很聪明。

有能力,却没有恃才傲物的性格。一些人仗着有点本事,就自以为是,不把人放在眼中,李凡却不一样。

魏豹也不再多说,快速去把两个北蛮的尸体搬到一起,又把两匹没有跑掉的战马也拿下。

魏豹抚摸着战马油光水滑的皮毛,喜不自胜道:“北鹿堡缺少好马,这两匹马很好。咱们不仅杀了人,还拿了战马,这一回赚大了。走,回北鹿堡。”

一行人往回走,刚走不到一里路,前方有一队人马快速来了。

这群人身穿札甲,带着头盔,手持长枪和盾牌,一副全副武装的样子。

为首的人,赫然是北鹿堡的百夫长杨山。

他看到魏豹一行人回来,眼中有担心,急忙道:“魏豹,遇到北蛮兵袭击没?可曾受伤?”

魏豹回答道:“百夫长,我们遇到了北蛮袭击,我并没有受伤。只是新兵中,有四个新兵中箭受了伤,伤势也不重。”

“这一回能取胜,还斩杀了两个北蛮兵,多亏了新兵李凡。”

“他箭术高明,两支弓箭射出,都是直接爆头。两个北蛮兵被射杀,其他的北蛮兵惊慌下逃窜,我们才得以保全。”

“除了斩杀的两个北蛮兵,还俘虏了两匹战马。”

魏豹把李凡拉出来,吩咐道:“李凡,快来见百夫长。”

李凡上前一步,抱拳道:“李凡拜见百夫长大人。”

杨山打量着李凡,眼中也浮现出赞许神色,问道:“李凡,你一个新兵能射杀北蛮,胆魄惊人,很是不错。你的箭术,是家传箭术吗?”

李凡点头道:“回禀大人,的确是家传的箭术。在村里的时候,我曾经入山打猎。”

“好,好,好。”

杨山欢喜道:“没想到,我北鹿堡竟然得了个神射手。”

“按照军中规矩,杀两个蛮子,奖励五两银子,升伍长。现在,你就是我北鹿堡的伍长。嘉奖你的银子,稍后回到营地就给你。”

“希望你到了北鹿堡,能多杀蛮子,扬我国威。”

李凡刚到军营就升官,内心也无比欢喜,高声道:“多谢大人栽培。”

杨山赞许道:“你有能力,才能栽培。你如果没能力,纵然给你什长当,让你做百夫长,你也不行。好好干,多杀蛮子。”

魏豹插话道:“百夫长,来军营的路上,我就说了调李凡到我麾下的,他也同意了。您看?”

杨山问道:“李凡,有这事儿吗?”

李凡回答道:“有这事儿。”

杨山说道:“既然你情我愿,李凡就隶属于魏豹。”

魏豹感激道:“多谢百夫长。”

李凡道:“卑职遵命!”

杨山这才看向刚抓到的两匹战马,见两匹马通体乌黑,个头高大,体魄雄健,虽然不是真正的神驹,也已经不可多得的好马。

这一回,赚到了。

杨山直接道:“李凡啊,按理说杀了蛮子,缴获了战利品,你应该分到一匹马。”

“可是北鹿堡的兄弟很穷,粮食都不怎么够。有了两匹好马,我可以拿着战马去长宁县的大营,找上级兑换粮食了。”

“马,就不能给你了。”

杨山说道:“等兑换了粮食,可以多给你一百斤,你意下如何?”

李凡明白杨山之所以询问,一方面是杨山的性格可能不错。另一方面,也是见他有实力才会这样询问。

否则,可以不说。

杨山是北鹿堡的负责人,有权利直接处置战利品的。

而且,也是为了北鹿堡。

李凡抱拳道:“我一切听从百夫长的安排,咱们现在没了马,再多杀几个蛮子,多抢几匹马就是。”

杨山颔首道:“本官等着你的表现,虽然不能把好马给你。可是北鹿堡也有几匹马,给你一匹普通的马代步。”

李凡抱拳道:“多谢大人。”

杨山看向魏豹,嘱咐道:“魏豹,好好保护好李凡。他有一手神射之术,是咱们的杀手锏,明白吗?”

魏豹自信满满道:“百夫长放心,卑职明白。”

一行人往回赶,转眼到了北鹿堡。

北鹿堡并不大,城墙以泥土夯成,城外有一圈壕沟,壕沟中插着一根根削尖的木桩。

城墙高近三丈,墙体坑坑洼洼的,给人荒凉凋敝的印象,没有那种青砖瓦石那样的巍峨城墙感觉。

北鹿堡地处燕国北方的前线,毗邻北蛮边境。建立北鹿堡的作用,不是要抵挡北蛮大军攻打,重在探查消息,以及抵挡小股探子。

如果北蛮大军南下,北鹿堡发现后点燃烽火,消息传到附近。一级一级的烽火传信,才能迅速做出应对。

在北鹿堡内,也有少数的普通铺子,有卖粮食的,也有卖布匹的,或者是少数卖酒的。

经营铺子的人都有关系,一般人不可能来北鹿堡开铺子。

所有人回到营地,杨山喊来军医,替受伤的新兵治疗,又把新兵做了分配,李凡和林小六都被分配到魏豹的麾下。

同时,李凡杀了两个蛮子立功应得的五两银子,也直接发放。

一切安排完,魏豹领着李凡、林小六等人回营区,又安排李凡担任伍长。

李凡是今天才入伍的新兵,可是刚来就射杀两个蛮子。

军中强者为尊,李凡杀了蛮子,即便老兵也自认比不了,他当伍长没有人反对。

事情安排完,李凡就到了睡觉的营房。营房是大通铺,六个人住一间屋子。李凡这个伍长和麾下的五个新兵一起。

营房很简陋,而且睡觉都是地铺,被褥更是寒酸破旧,屋子内空荡荡的没什么东西,光线更是幽暗黑黢黢的。

即便李凡的铺位靠近小窗户光线最好,实际上也就那样。

李凡看着这一切,心中要改变这一切才行,即便是军营当兵,也要吃好睡好。只是要改变这一切,还任重而道远。

慢慢来了。

李凡把自己的行李放下,至于银子等重要物品都随身携带。

他看向林小六等五人,沉声道:“咱们一伍六个人,我叫李凡,是你们的伍长。接下来介绍下自己,说说自己的名字,擅长什么,以便于后续好磨合。”

林小六率先道:“伍长,我叫林小六,今年十八岁。我,我不知道擅长什么。要说擅长的,我擅长吃,也抗饿。”

李凡笑道:“能吃能抗饿也是能力。”

挨着林小六的一个瘦高汉子,瓮声瓮气说道:“伍长,我叫黄五,今年二十二岁,我的特长是力气大。”

李凡打量着黄五,他皮肤黝黑粗糙,给人像三十来岁的人,完全看不出才二十岁的样子。

李凡问道:“你力气有多大?”

黄五憨憨一笑,说道:“很大,我曾打死一头牛。”

此话一出,林小六和其他三个兵都面色微变,能活生生打死一头牛也算很厉害了。

李凡心中却很是欢喜。

有力气,才能厮杀,这是当兵的好苗子。尤其黄五的骨架很大,一百八十多公分的身高很瘦。一旦吃饱喝足养好身体,爆发力会更强。

只是,力气到底有多大,李凡也要测试下,顺势道:“你的力气很大,我来试一试,朝我打一拳。”

黄五连忙道:“不,不行,我曾经一拳把村里的人打得昏死过去。万一,万一伤到伍长就不好了。”

李凡沉声道:“尽管出手,能伤我算你有本事。不要留手,尽管打就是。”

黄五一脸为难模样,咬牙道:“伍长,这是您下令的,伤到了您,可不能怪我。”

“不怪你。”

李凡神色自信,吩咐道:“我要了解你们的情况,才方便做出安排。所以,不必担心伤到我。”

黄五道:“那您小心了。”

所有人目光,都盯着黄五和李凡。

实际上,李凡这一伍的新兵只有李凡和林小六,其他都是老兵,也都知道黄五虽然有些憨,力量却是真的强。

众目睽睽下,黄五低吼一声,握拳朝李凡打了过去。

李凡不躲不避,手掌张开,电光火石间硬生生抓住了黄五的拳头。所有的力量冲击而来,仿佛泥牛入海,无法撼动李凡分毫。

黄五见到这一幕,脸上也有不可置信神情。他不甘心认输,再度低吼发力,乃至于面颊都涨红,李凡仍是纹丝不动。

黄五震惊道:“不可能,不应该啊,你怎么能挡住我全力一击呢?”

林小六接过话,说道:“黄五哥,伍长在俺们村的时候,遇到一头五六百斤的野猪王,三拳就打死野猪王。你这点劲儿,算什么?”

第10章 笼络人心

黄五没入伍之前,也曾在山中打猎,知道五六百斤的野猪王很凶猛。如果被这样的野猪王撞到,轻则重伤,重则直接死亡。

李凡三拳就徒手打死野猪王,想想都恐怖。

黄五心悦诚服道:“伍长,俺服了,您真是厉害。”

李凡松开手,笑道:“你骨架有了,之所以力量不够,是太瘦了。等你多吃点肉,多吃饭,再长点身体,力量还能有长足进步。”

黄五得了李凡认可,欢喜道:“俺听伍长的。”

李凡点了点头,看向黄五身边的一个中年,说道:“说说你的情况。”

中年神色很是拘谨,回答道:“伍长,俺叫张铁柱,家里是打铁的,对兵器比较了解,最擅长磨刀,也能修补简单的甲胄。”

李凡眼前一亮。

铁匠好啊!

有了这样的人,意味着打铁磨刀有人。别小看磨刀这事儿,一般人磨刀能有锋芒,可是劈砍几下就钝了。

懂得磨刀的人,磨出来的刀锋利无比,还能持久耐用。

而且,还能修补甲胄,这是搞后勤的料。

李凡夸奖道:“有张铁柱这样懂磨刀的人,咱们这一伍都要多杀几个人,伤亡都会更小。不错,不错。”

张铁柱憨憨一笑,心头也颇为高兴。

李凡又看向第四个人。

这是个很瘦的人,个子也不高,估计连一百七十公分都够呛。

他胆子也最小,面对着李凡无比拘谨,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回答道:“伍长,我叫孙无病,家里开医馆的,懂一些治病救人的方子。因为朝廷摊派兵役,才到北鹿堡服役。”

李凡微笑道:“你的身形,的确瘦小了些。你懂医药,我争取让你脱离前线的冲锋陷阵,专门当军医。不过现阶段,该厮杀还是要厮杀,该锻炼还是要锻炼。”

孙无病感激道:“多谢伍长。”

对于李凡的话,孙无病也愿意相信,因为对方一来就射杀两个蛮子得了奖励,还做了伍长,明显是不一样的。

李凡看向最后的中年老兵,道:“你是什么情况?”

中年老兵道:“伍长,我叫陈石,家里曾经开粮食铺子。后来家道中落,我到了北鹿堡当兵,我识字也能写会算,懂得算账。”

李凡点头记下了,颔首道:“不错,不错,陈石也很好。”

“咱们这一伍的兄弟,真是人才济济,各有擅长的,这是好事儿。在战场上,不一定非得能征善战,不一定非得凶猛杀人,需要各方面的配合。”

“大家伙儿齐心协力,能听从我的安排,我保证这一伍的人都能活下来,而且要建功立业,将来要衣锦还乡。”

林小六率先道:“我听伍长的。”

其他人纷纷表态。

一个个愿意听从李凡的安排,因为李凡的实力强。

有了简单的认识,大家伙儿都熟悉了起来,因为临近晚上去伙房吃饭。

北鹿堡的伙食,显然很普通。

没有肉,米也都是陈米糙米,再配上一点咸菜,以及一盆没有半点油水的骨头菜叶汤。即便这样的伙食,林小六和黄五等人也吃得津津有味。

能吃饭,就很好了。

李凡在前世的生活,物质已经极大丰富,早就不缺油水。在穿越后的李家村,有霍明月照顾着也是肉饭管够。

现如今,直接没油水了。

李凡看向陈石,问道:“老陈,咱们食堂的伙食,只有这样吗?”

陈石扒拉了一口饭,三两下吞下去,回答道:“伍长,除了不要钱的大锅饭外,还有单独的小炒。只是,小炒是要收钱的,咱们可吃不起。”

李凡掏出刚得到的五两银子,扔给陈石道:“这些钱你拿着,找后厨做一个单独的肉菜。”

“每次吃肉花了多少钱,你负责记账。”

“咱们这一伍的人,每天要有一顿肉吃。等花光了这五两银子,你再来找我,到时候我再给钱。”

李凡吩咐道:“你会算账,我看你能不能算好。”

对李凡来说,钱是身外物。

立足军中,再立功才是最重要的。花费一点点小钱,笼络了麾下士兵的人心,带着士兵在战场上立功,到时候有的是钱。

陈石却懵了。

当兵多年,他头一次遇到伍长掏钱吃肉的。只是,他没有立刻应下,讪讪道:“伍长,我们都习惯了,没必要的。”

黄五也说道:“伍长,这是您的钱,我们用您的钱吃肉,太浪费了。”

张铁柱、孙无病和林小六都齐齐说话,因为钱是李凡的。偶尔吃也就罢了,现在按照李凡的安排,每天都要一顿小炒肉,用的钱就很多了。

吃白食,都过意不去,

李凡看着一个个的神情,摆手道:“有肉尽管吃,给我多吃饭,多吃肉,有了力气,才好跟着我杀敌立功。”

“靠我一个人,干不了什么大事情。咱们要立功,还得靠你们一起。”

“咱们来当兵,不仅是服兵役,还要杀敌立功,要衣锦还乡。”

“难道你们,想着缺胳膊断腿回乡?不希望当一个官,至少是个伍长,要能威风凛凛的回去吧。”

此话一出,一众人神情都愈发激动。

谁都想衣锦还乡的。

李凡见众人若有所思,继续道:“我知道你们觉得没机会,现在我来了,我带着你们立功。”

“我在,我就会带着你们往上爬。咱们所有人,都要立功。所以别觉得不好意思,都给我吃饱,才有力气杀敌。”

黄五是实在人,不再拒绝,抱拳道:“伍长,俺听你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我跟着伍长杀敌。”

张铁柱也表态道:“俺愿意跟随伍长杀敌。”

林小六道:“我也听伍长的。”

孙无病点头道:“只要伍长不嫌弃,我誓死追随。”

陈石拿着五两银子的钱,咬牙道:“我也听伍长的,您放心,我们每天一顿肉的钱,一定算得清清楚楚的,保证不会有任何错漏。”

李凡笑道:“现如今,只是吃的而已。等我们立功后,争取都要换上好的甲胄,换上战马,那时候才能更好杀敌。现在,我们一步步来。”

一个个听着李凡的话,都是忍不住笑了。

换战马,那很难啊。

可是,又觉得有些希望,毕竟李凡很厉害。

陈石没有耽搁,立刻去弄小炒肉的事情了。

在陈石去伙房安排的时候,没过一会儿,魏豹走过来道:“李凡,跟我来。”

李凡应了声,嘱咐林小六和黄五等人自己吃不用等他,就拿着碗跟了上去。

一路来到魏豹居住的屋子,只见魏豹把一盆猪肉炖蘑菇放在桌子上,吩咐道:“来,一起吃。”

李凡笑道:“谢谢什长。”

“不用谢,你应得的。”

魏豹说道:“因为你杀了两个蛮子,我也脸上有光。你有能力,咱们这一什就能立功,尽管吃。”

李凡没有多说什么,只管大口吃饭吃肉。

还别说,伙房做的猪肉炖蘑菇很香,肉也是肥瘦相间,肥而不腻。

一顿饭吃下来,李凡也吃饱了。

李凡正色道:“什长,军中伙食很一般,咱们就不能想想办法,改善改善伙食吗?有什长照顾,我吃了肉。可是下面的弟兄还得吃肉,吃了肉才敢拼命,才敢打硬仗。”

魏豹见李凡有想法有心气儿,苦笑道:“你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有想法。可是在北鹿堡的时间长了,才知道很难。”

“你想过的事情,百夫长也想过。”

“要吃肉,关键是要有钱,因为有了钱才能买肉买粮食。”

“偏偏,北鹿堡地处边境,即便有些田地也不出粮食。位置偏,是穷旮旯地方,根本没搞钱的地方。”

魏豹叹息道:“总不能,克扣兄弟们的兵饷吧?那是百夫长从不做的事情。百夫长说了,只要他在一天,该是兄弟们的兵饷,一分一文都不会少。”

李凡在北鹿堡逛了一圈,以及在附近看了,也知道很穷。

这是边堡的常见情况。

要搞钱,要搞肉,对内是不行的,偏偏做生意也不行。

李凡眼中掠过一道光芒,说道:“咱们在堡内搞不到钱,难道不能去北蛮吗?他们能来打草谷,我们为什么不能去。”

魏豹嘿嘿笑道:“你的想法,百夫长也尝试过。”

“当时,靠着一两次偷袭,的确是搞到了羊,以及一些皮毛财货。可是后面,北蛮也聪明了起来,竟然布下埋伏等我们钻进去。”

“百夫长被算计,损失惨重,险些全部栽了,好在逃了出来。”

魏豹沉声道:“想要打草谷,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李凡却不愿意放弃,说道:“总要试过才知道,有我的箭术,弄死几个北蛮还不容易?”

魏豹沉声道:“蛮子除了箭术厉害,如果近身搏杀,也相当凶残。”

李凡道:“不瞒什长,拳脚厮杀我也擅长。”

魏豹眼前一亮,问道:“让你单挑,你大概能单挑多少人?”

李凡的身体蜕变后,虽然达不到万军中斩将夺旗的地步,纵横北鹿堡不在话下,说道:“什长,如果正面厮杀,北鹿堡百余人的队伍,我能轻松杀穿。”

魏豹盯着李凡,沉声道:“李凡,可别说大话啊。”

李凡说道:“绝无二话。”

魏豹伸出手道:“来,咱们掰腕子试一试力量。”

李凡见魏豹的试探如此简单,直接握住魏豹的手。随着魏豹喊话开始,他陡然发力,啪的一声就把魏豹的手压在桌子上,没有任何悬念。

魏豹被李凡碾压,心中更是信了几分。

如果有李凡的实力,去搞蛮子是有机会的。到时候,抢夺羊群皮货是其次,关键是能立功。

李凡见魏豹在思索,也没有开口打搅,静静等待着。

片刻后,魏豹脸上的神色转为坚定,吩咐道:“李凡,你等一下,我去去就回。”

话音落下,魏豹飞快离开了。

李凡见魏豹急匆匆离去的样子,在营房内等待着。

没过多久,魏豹拖着一杆鹅蛋粗的大枪回来了。这杆大枪通体呈乌黑色,长一丈八尺,枪尖呈暗紫色,透着森森冷芒。

不仅如此,大枪沉重无比,魏豹无法拎着,只能拖着长枪来。

魏豹一路走到李凡面前,说道:“李凡,你要能用这杆霸王枪,只要是能犹如臂使,我就和你疯一把,干一票大的。”

第11章 喜获神兵,霸王枪!

李凡看着魏豹拖来的霸王枪,接过来后掂量一下。

霸王枪极重,估计有八十斤。

这样的大枪挥舞起来,砸在人的身上,一枪就足以让人筋骨碎裂。如果一枪戳在身上,纵然身穿甲胄也能戳一个肉窟窿。

这是大杀器。

李凡前世也学过枪,现在一枪在手,快速挥舞起来,长枪在空中呼呼作响,那透着暗紫色光芒的枪尖,隐隐有血光萦绕。

魏豹看在眼中,也忍不住瞪大眼睛。

霸王枪一直在北鹿堡的库房放着,不是没有人去尝试,奈何霸王枪太重,根本没人能用。

一直以来,霸王枪蒙尘。

这杆枪是什么时候在北鹿堡的,魏豹也不清楚,反正魏豹姐夫杨山来的时候,霸王枪就已经存在了。

为了突袭北蛮,为了立功,魏豹才跑去库房把霸王枪拿出来。

现如今,终于有人用。

一旦李凡用枪所向披靡,再配合李凡的箭术,杀蛮子犹如杀鸡一样。

魏豹的眼神渐渐兴奋起来,李凡杀了蛮子立功,而他身为李凡的上司也一样立功。

机会来了!

魏豹等李凡练枪结束,笑道:“李凡,你不愧是高手,连霸王枪都能用。”

李凡摩挲着手中的一杆大枪,眼中也满是喜爱,问道:“什长,这杆霸王枪给我用吗?”

魏豹直接道:“当然给你用了,前提是咱们得立功。否则,我不好向姐夫交代,毕竟人多嘴杂。”

李凡自信道:“请什长放心,保证立功。更何况,我还想着杀了蛮子,从蛮子的手中搞到好处的。有了钱,才能改善兄弟们伙食,才能让兄弟们有战斗力,杀更多的蛮子。”

魏豹沉声道:“你箭术高明,又有一身武艺,的确可以干一票。”

“只不过突袭北蛮边境的小部落,光靠咱们还不行。”

“我建议,先搞点小的证明自己。我们杀几个蛮子立功了,军中知道了你的实力,到时候才好干大事。”

魏豹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李凡也明白魏豹的意思。

直接突袭北蛮部落,靠他们一什的兵力显然不够,届时必然要调动更多的人。因为他们的原因,其他各什未必愿意。

先小范围立功证明实力,才能让人服气。

李凡颔首道:“没问题,我听什长的,咱们什么时候行动?”

魏豹道:“我今晚上找几个兄弟,明天一早咱们就出发。这一回出手,咱们都骑马出手,我给你准备一匹马,你会骑马吗?”

李凡点头道:“会骑马!”

魏豹脸上笑容更甚,点头道:“既如此,咱们说定了。我去找几个什长,拉亲近的兄弟出手。到时候搞到的好处,咱们一起分。原本要用战马去换好处,暂时先把俘虏的战马用了再说。”

李凡点头道:“我一切听什长的安排。”

现在的李凡,什么都没有,没有威望,没有证明自己的实力,有事情做就不错。

等他立了功,建立起自己的威望,有了影响力,才能按照他的想法做事。

魏豹和李凡定下事情,李凡拿着霸王枪离开,魏豹则是在营地中找人。

李凡没去管魏豹找人的事情,拎着霸王枪回了营房。

他回到营房,林小六、黄五等人都回来了。

一个个看到李凡手中的霸王枪,林小六上前来道:“伍长,我给您扛枪。”

只是,林小六接过霸王枪,虽然拿起来却无比的吃力,转眼又放下道:“伍长,您这杆枪好重。”

“我来!”

黄五走上前来,发力扛起霸王枪。

这一刻,黄五憨厚脸上也满是惊讶神情,说道:“伍长的这枪太重了,我能扛着走,却无法用,也就伍长才能使用。”

张铁柱、孙无病和陈石都无比震惊。

自家伍长,真是厉害。

李凡看着众人样子,笑道:“这是什长送给我的一杆枪,以后归我用。”

“你们跟着我在营地中,接下来由我训练。”

“不管人家怎么训练的,我们要多训练,要加强训练的力度。平时多训练,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你们越强,才能杀越多的人,才能建功立业。”

对于麾下的人,李凡要不断提升实力。

有实力,才能成为百战悍卒。

黄五把霸王枪放在营房,说道:“我听伍长的。”

林小六和陈石等人也齐齐点头。

李凡是伍长,训练也是为他们好,一个个都甘心接受安排,甘心接受李凡的布置。

刚到营地第一晚,环境差了些。可是李凡的心一向很大,既来之则安之,晚上早早睡了。

第二天清晨,天不亮。

李凡就已经醒了过来,叫醒黄五和张铁柱等人,带着五个兵穿戴整齐,就快速到营地的训练场跑步。

这是最简单的训练,也是目前最有效的训练。

黄五有些憨,对这样的跑步训练不以为然,说道:“伍长,咱们这样的跑步训练,有用吗?”

其他人在跑步,也跟着看过来。

李凡笑着解释道:“跑步训练是最简单最基础也是容易的训练,举个很简单的例子,如果你在战场上落败,敌人追上来,你能跑是不是就能保命?”

黄五点头道:“是!”

李凡继续道:“如果是追杀敌人,你跑得快,是不是能多杀几个人?跑步训练,不仅是锻炼体魄,也让你们多了保命和杀敌立功的机会。”

黄五听得心悦诚服,点头道:“伍长真是厉害,我听您的。”

林小六瞬间更认真了。

立功什么的,对他这个小趴菜有点远,保命却是最直接的,所以训练愈发认真了。

陈石、孙无病和张铁柱也是一样,一个个训练更加认真。

早上晨跑结束,李凡没什么影响,黄五也只是有些气喘急促,其他人身体素质差了许多,有些气喘吁吁。

晨跑结束,李凡带着人去伙房吃早饭。

早饭有糙米粥,以及灰扑扑的馒头,李凡也没去讲究什么,反正多吃才不饿。在他刚吃饱喝足,魏豹就来了,吩咐道:“李凡,准备好了没?”

李凡说道:“什长,我随时都行,等我回去拿上弓箭和枪。”

魏豹点头道:“去吧,我们在营地门口等你。你的战马,也给你准备好了。”

李凡匆匆回了营房,里面穿上一层札甲,外面套着衣服,带上弓箭和霸王枪,就一路来到了营地门口。

此时,魏豹已经到了。

除了魏豹,还有六个人,每个人都有战马,而且一个个身材魁梧,一身剽悍之气。

李凡走过去道:“什长!”

魏豹点了点头,指着站在身旁的三个人道:“这是高丰什长、徐林什长、黄壮什长,以及他们各自带了一个人。”

三个什长,各自带了一个人。

每个人,都有马。

算上魏豹和李凡,一共八个人。

李凡知道这些都是和魏豹亲近的人,上前一一行礼,和这些人混个脸熟。

在军营中,单打独斗是不行的,得靠所有人齐心协力。

高丰身材挺拔,三十多岁的样子,看李凡的眼神满是欣赏,竖起大拇指称赞道:“听魏豹说,你小子在来的路上就射杀两个蛮子。单是这一点,你厉害。”

徐林笑道:“我的亲弟弟死在蛮子手中,我这辈子就一个愿望,多杀蛮子。你要杀蛮子,老子捧场。”

黄壮说道:“李凡,你有实力,我跟你赌一把,争取杀一两个蛮子捞点功劳的,赚点小钱。”

三人各有心思,却不怀疑李凡的实力。

能用霸王枪,能射杀蛮子的,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如果他们和李凡交手,也一定是必输的局面。

李凡谦虚回话,跟着众人一起离开北鹿堡。

出了北鹿堡往北二十多里路,已经远离北鹿堡,进入北方草原区域。

这是北蛮所在的区域。

在草原上,会有稀稀疏疏汇聚的牧民。这些人下马是牧民,上马是蛮兵,属于放牧和作战一体的。

魏豹稍稍放慢了速度,高声道:“李凡,我们进入的区域是北蛮的啸月部,这是北蛮外围的一个小部落。”

“啸月部和北鹿堡最近,经常南下劫掠。”

“他们抓到百姓,老人和青壮直接杀死,小孩当做奴隶,女子全部掳走。而且他们杀我们的人,直接杀也就罢了,很多用战马拖死。”

“啸月部对燕国,一向是以强硬著称。”

魏豹沉声道:“咱们这一回的计划,是我和徐林靠近啸月部打探情况,引诱蛮子的骑兵来追击。到时候人来了,你和黄壮负责射杀,高丰带着人阻击。最后,我们再合围斩杀蛮子。”

李凡眉头微皱,担心道:“什长和徐什长去诱敌,会不会有危险?要不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你跟着去无法杀更多的人。”

魏豹斩钉截铁道:“计划就这么定了,再往前一段距离是一片蒿草茂盛的地方,适合藏起来,你们在草丛中藏起来。”

李凡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点头道:“我听什长的。”

计划定下了,往前又跑了一段距离,真有一片茂盛的蒿草。这一片的蒿草很是茂盛,足有大半人高,能让人藏在里面。

李凡和黄壮藏在里面。

高丰带着三个士兵藏在了另外一处位置,负责阻击来追赶的蛮兵,确保李凡能够最大限度射杀和斩杀蛮兵。

这一位置距离啸月部,也还有一段路。在这里截杀,消息传出的影响也不大,到时候能从容撤离。

李凡和黄壮藏起来,静静等待着。

黄壮笑道:“李凡,你的箭术精湛,百步能射中不?”

李凡说道:“勉强可以。”

黄壮惊讶李凡的自信,注意到李凡的霸王弓不凡。尤其霸王弓的箭头,也更粗一些,说道:“你的弓,我试一试。”

李凡没有藏私,把霸王弓递了过去。

黄壮接过来拉动弓弦,可是他也仅仅是拉到一半的位置,就无法再拉动。

用尽力气,也还是不行。

黄壮神色震惊,把霸王弓还给李凡,说道:“你的弓怎么如此沉重?能全部拉开吗?”

李凡直接拉开试了试,笑道:“我的力气稍微大了点,弓也就更沉更重。”

黄壮看李凡的眼神犹如看怪物,啧啧道:“你这哪里是大一点,怕是天生神力了。魏豹这狗东西,真是运气好,捡到了一个好宝贝。你,可愿意来我麾下做事?”

李凡摇头道:“黄什长好意,李凡心领了。只是什长对我极好,我不能离开。”

“罢了,我就说一说。”

黄壮一脸遗憾模样,和李凡聊着天,说着北鹿堡的情况,说啸月部的凶残,以及边境百姓的辛苦。

所有燕国百姓,尤其北鹿堡的人,对北蛮很痛恨,偏偏又没有办法。

两人聊着天,时间流逝。

下午申时左右,日头开始偏西时,远处忽然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黄壮眼神一亮,急切道:“来了,准备好。”

李凡点了点,迅速拿起霸王弓,捻起一支弓箭搭在了弓弦上,瞄准了草丛外空旷的道路。

哒!哒!哒!!

马蹄声急促,响彻不休。

魏豹和徐林跑在前面,口中还不断的吆喝着。

尤其魏豹的声音,挑衅非常的明显:“啸月部的狗崽子,你们这么急的追老子,莫非老子是你爹啊!”

转眼间,魏豹和徐林已经骑马冲了过去,跑过了李凡藏匿的位置。

紧跟着,十多个北蛮骑兵来了。

李凡目光锐利,瞬间瞄准了北蛮中最魁梧,且穿着绸缎的人。

这人的穿着打扮不是普通牧民,一看是个有身份的。

黄壮却是眼前一亮,提醒道:“李凡,穿着绸缎衣裳的人名叫啸月奎,是啸月部的骁将。此獠杀人成性,喜欢虐杀掳回去的女子。杀了这个人,必然是一个大功。”

李凡本就瞄准了啸月奎,听到黄壮的话,更是杀意涌动。

啸月奎,该杀!

转眼啸月奎进入李凡的视线,他没有任何的犹豫,瞬间松手放箭。弓弦震动,弓箭如流星般掠过空中,直射啸月奎心脏而去。

第12章 李凡再立功!

啸月奎是啸月部的骁将,极度仇视燕国。

从小接受的话,就是长生天庇护的蛮王是最伟大的。燕国及其他南朝的国家,都应该匍匐在蛮王的脚下。

南人,两脚羊。

杀几个两脚羊而已,不算什么大事情。

现在,北鹿堡的两个爬虫竟然来刺探消息,在啸月奎的眼中是挑衅,更是该死。

想到昨天北鹿堡招募新兵,啸月部的骑兵去截杀,竟然死了两个,让啸月奎更是愤怒。

新仇旧恨一起,让啸月奎发誓,要抓住两个来刺探消息的爬虫。

“给我追,不能放跑了他们。等老子抓到他们,要用战马活生生地拖死他们,再把他们的皮扒下来,送到北鹿堡门口去。”

啸月奎大声叫嚣着。

在他大声喊话时,忽然空中传来破空声。

啸月奎知道有暗箭射来,可他心中却是轻蔑,更没有放在心上。

论骑术,论箭术,草原人天下无双,他啸月奎更是厉害,所以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果断拔刀要格挡,身体也同时做出躲避的动作。

可是,却慢了一步。

在啸月奎刚拔出刀的瞬间,一点光芒乍现,噗嗤射中啸月奎的心脏。

一箭穿胸,洞穿心脏。

啸月奎忍着心脏处传来的痛苦,想看清楚弓箭射来的方向。可是无尽的痛苦袭来,使得他难以控制战马,身体失去平衡从马背上栽倒在地上。

啸月奎翻滚几圈停下,却已经没了气息。

啸月奎一死,黄壮看李凡的眼神更是激动,欢喜道:“李凡,你小子真是好样的。杀了啸月奎,立下大功了。”

李凡笑了笑很平静,继续捻起弓箭射击。

咻!咻!咻!!

一连三支弓箭射出,又是三个北蛮骑兵应声倒地被射杀。

李凡一共射杀四人,黄壮也射中一人都没能射杀。到这时候,追出来的十多个北蛮骑兵已经跑过伏击圈。

黄壮看向前方,吩咐道:“魏豹和徐林已经调转马头杀回来,高丰也带着人杀出切割北蛮。现在,该我们杀上去了。”

李凡果断翻身上马,把霸王弓放在马鞍旁边挂好,拎着霸王枪就策马冲刺。

战马疾驰,李凡看到前方正在厮杀的高丰、魏豹和徐林几人。

北蛮凶狠,短短厮杀有两个士兵受伤。

好在,魏豹、高丰和徐林都凶狠,三人配合默契,更没搞什么单打独斗,而是三人成阵联合起来绞杀蛮兵。

在魏豹、高丰和徐林三人绞杀时,北蛮队伍中,还有个很凶狠的啸月卑,他是啸月奎的弟弟。

啸月卑脾气火爆,也不在乎穿着。他看到死去的啸月奎,一时间红了眼,叫嚣道:“你们杀我哥哥,今天都要死。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一刀在手,啸月卑带着人冲锋,让身边的亲兵阻断了魏豹、高丰和徐林的合击,啸月卑直扑高丰去。

啸月卑一刀快过一刀,刀刀凶狠。

他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使得高丰处境艰难,一时间竟然有捉襟见肘的感觉。

“给我死!”

啸月卑一刀劈斩在高丰的战刀上。

猛烈的力量撞击,高丰的刀被嗑飞,胸前更是空门大开。面对着啸月卑再度劈下的一刀,高丰已经无力抵挡,心头更是升起绝望神色。

完了!

高丰下意识的闭上眼。

下一刻,高丰却没有痛苦传来的感觉,反倒听到金铁交击的声音响起。

高丰睁眼看去,竟是李凡已经冲上来,一枪探出挡住啸月卑劈下的一刀。李凡手上发力荡开战刀,吩咐道:“高什长,你去帮助魏什长,我来杀这个人。”

高丰快速退开,嘴上喊道:“李凡,小心了。”

李凡目光落在啸月卑的身上,这又是一条大鱼。霸王枪在空中一转,直接朝啸月卑刺了过去。

啸月卑眼神凶狠,叫嚣道:“小子,我要你死。”

“会有人死,只是,死的人必定是你。”

李凡森冷的声音传出,在两人靠近瞬间,霸王枪快如闪电,纵然啸月卑一刀劈在枪杆上也没能撼动分毫。

扑哧!

锋利的枪尖,贯穿啸月卑胸膛。

李凡长枪一甩,啸月卑身体飞了出去,倒在地上吐出一口血,而后脖子一歪就气息断绝。

这一幕,落在一直关注的高丰眼中,他忍不住震惊道:“魏豹,你哪里找来这样的怪物?老子被压着打,李凡一枪就戳死了。”

魏豹嘿嘿道:“那是我的人。”

徐林提醒道:“别嘚瑟了,抓紧时间杀,否则北蛮逃走,一旦更多北蛮的来了,我们就不好搞了。到时候,难以带走战利品。”

魏豹也是点头,和徐林、高丰联合,加上杀来的黄壮,不断斩杀北蛮骑兵。

有李凡冲杀,所有人联合绞杀下,小半刻钟就杀了十多个北蛮骑兵,只有一个蛮子骑兵逃了出去。

战事结束,魏豹吩咐道:“快,把所有蛮子的脑袋砍下来,把没有跑掉的战马带上,火速返回北鹿堡。”

一行人都神色激动,迅速砍下啸月奎和啸月卑的脑袋,再把其他北蛮兵的脑袋砍下来,带上了缴获的战马往回撤。

……

啸月部,大营区域。

草原部落一向是逐水草而居,哪里水草丰盛,部落往哪里走。也就是北蛮王居住的王庭,才是几乎固定的。

其他各部落的族人,大多数时间都在游走。

啸月部的大营区域,有着一处处帐篷汇聚,更有许多被掳回的燕国女子忙碌。这些女子衣着单薄,衣衫破旧,一些人脚上和手上还有镣铐,很是狼狈。

这些女子或是洗衣裳,或是喂马,还有正被蛮人调戏的……

啸月部在北蛮是个小部落,有三千人。

如今,中心区域也有一千余人聚集,其他的族人分散在各处。

啸月部族长名叫啸月洪,靠着妹妹成了北蛮王的小妾,以及不断南下劫掠,把啸月部一步步经营起来,才有了现在的规模。

啸月洪的营帐中,一个个燕人女子正在跳舞。

这些女子衣着裸露,是被啸月洪掳回的,生死都在啸月洪一念之间。

啸月洪欣赏着一个个女子跳舞,却有些不满意。

他曾经去王庭觐见北蛮王,看到了北蛮王的歌姬,那些女子都身轻体柔,妩媚风骚,让人欲罢不能。

可惜,他抢来的女子都不行。

如果哪一天攻破燕国的县城,比如靠近燕国边境的长宁县,亦或是攻破其他的县城,肯定能有更大的收获。

到时候,抢更多身段妖娆,能歌善舞的女子来。

在啸月洪欣赏着歌舞时,一名士兵快速跑进来,禀报道:“族长,大事不好了。今天有北鹿堡的探子来打探消息,啸月奎带人去追赶,遭遇伏击身死,只有一个人逃了回来。”

啸月洪脸色大变。

当即,他让歌姬退下,召见逃回的士兵,沉声道:“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啸月奎死了?”

士兵快速说了去追击北鹿堡刺探,却在半路上遇到伏击,啸月奎被射杀,啸月卑被一枪戳死,以至于队伍近乎全灭。

啸月洪大怒道:“北鹿堡的杨山真是疯了,竟然敢挑衅。传我军令,调集营地的精锐,随本族长马踏北鹿堡。”

命令传下去,啸月部快速行动了起来。

……

北鹿堡外,官道上。

魏豹、李凡、徐林等人全部回来了,因为带回了一颗颗北蛮人的脑袋,还带回十匹战马,他们进入北鹿堡就引起轰动。

当他们回到营地,杨山得到消息亲自出来迎接。

杨山看着凯旋的一众人,沉声道:“你们去伏击了北蛮?”

魏豹是杨山的小舅子,直接道:“百夫长,这一回我们赚大了,不仅杀了啸月奎和啸月卑两个畜生,还杀了十个蛮兵,抢了十匹马。”

“当然,功劳最大的不是我,是李凡这小子。”

“他一箭就射杀了啸月奎,和啸月卑交手时,又一枪攮死了啸月卑,还射杀三个北蛮兵,杀了两个北蛮兵。”

“其他的蛮兵,是我们合力斩杀的。”

话语中,魏豹很是得意,一副快夸奖的姿态。因为他发现了李凡,又敢拼命,才有这一战的大胜。

这一回,北鹿堡扬眉吐气了。

这一回,杀爽了!

杨山却没有半点喜色,沉声道:“魏豹,李凡武艺高强是好事儿,杀了蛮子是好事儿。可是杀了啸月奎和啸月卑,惹上大麻烦了。”

魏豹有些不理解,问道:“姐夫,你什么意思?”

杨山解释道:“啸月奎和啸月卑是啸月部的骁将,一直深受啸月洪的器重。两人死了,还死了十个北蛮兵,啸月洪一定会大怒,会带着大军杀来。”

“以往的交手,是啸月洪安排少许探子刺探消息。我们杀了几个啸月部的探子,啸月洪不会大怒。”

“可是,你们跑去挑衅杀了人,啸月洪怎么会善罢甘休呢?”

“接下来,他一定会报复的。”

杨山沉声道:“北鹿堡只有百余人,即便有城墙防御。如果遭到啸月部上千人的攻打,压力也很大。稍有不慎,整个北鹿堡都会倾覆。”

嘶!

魏豹倒吸了口凉气,眼中也多了担心。

徐林、黄壮和高丰也想到了这结果,一旦啸月洪发疯,北鹿堡能否守住都是问题。

一时间,他们也没了喜悦,反而担心局势失控。

李凡反而没什么紧张的,主动道:“百夫长,北鹿堡的确遇到了危机。可是风险大,却意味着收获也大。我认为,这是以小博大的机会。”

杨山有些惊讶李凡竟然不怕,问道:“你什么意思?”

李凡说道:“啸月洪调集啸月部的大军杀来,凭借北鹿堡的城墙坚守,一时半会儿不会被攻破。”

“趁着啸月部后方空虚,如果安排小股兵力去突袭,乃至于放一把大火,啸月部必然会崩溃的。”

“到时候,咱们就赚大了。”

“啸月洪得知后方空虚,也不可能拼死进攻,必然会撤退,北鹿堡也就安全了。”

李凡眼中燃烧着火光,杀气腾腾道:“大人,这何尝不是您统兵有方,以一己之力击溃啸月部的机会呢?”

杨山听得眼前一亮。

引蛇出洞,再直捣啸月洪的腹地,的确是极大的机会。如果取得了胜利,他这个北鹿堡的百夫长就该动一动了。

机会来了。

杨山的呼吸都急促起来,看李凡的眼神满是欣赏。

好小子!

真是他的福星啊!

第13章 又升官了!

杨山对李凡越发的欣赏,因为单凭他麾下的一群人,不管是黄壮,亦或是魏豹、徐林和高丰,乃至于其他什长,没有一个能成事儿的。

如果这些人能行,早就让啸月洪吃瘪,早就壮大北鹿堡,也不会等到今天。

这一切,都是李凡。

唯有李凡,才有改变北鹿堡的契机。

正如李凡提及的,风险越大,收获越大。一旦挡住了啸月洪的攻势,取得的收获也是巨大的。

最重要的一点,杨山在北鹿堡多年,一直想往上爬,都没有战功。即便上面空出了位置,也没他的机会,毕竟他没什么战功。

现在,战功来了。

杨山眼神前所未有的炽热,沉声道:“李凡,你杀了啸月奎和啸月卑,立下大功。昨天,你入伍又射杀两个蛮子,当了伍长。”

“今天的功劳算上,升任什长绰绰有余。本官现在,任命你为北鹿堡什长,再嘉奖你五十两银子。”

李凡心中也是欢喜。

又升官了!

什长虽小,却可以统率十个兵。有了一点权力,就能慢慢培植势力。

李凡抱拳道:“多谢百夫长栽培,卑职一定全力以赴,不辜负大人的信任。”

杨山满意地点了点头,立刻让人拿了五十两银子来,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了李凡。

李凡收了钱,心头也是欢喜。

又有五十两银子,麾下士兵的伙食还能改善。

杨山给了李凡嘉奖和升迁,继续道:“守住北鹿堡的事情,我亲自坐镇,换做其他人,稳不住军心。现在需要一个突袭啸月部大营的人,李凡,你敢带队前往吗?”

李凡立刻道:“卑职愿意。”

突袭啸月部,才能立功。

立功了,才能继续升迁。虽说越往上,升迁的机会越难,可是李凡就是要一步一步的往上爬,最后走到巅峰。

杨山定下李凡为首的事情,又看向魏豹、徐林、高丰和黄壮等人,沉声道:“这一次去突袭啸月部,你们没受伤的人可愿意去?”

魏豹说道:“我愿意去!”

徐林回答道:“大人,您是了解我的,杀蛮子是我这辈子的渴望,我愿意去。”

高丰有刹那的迟疑,可他想着虽然有风险,一旦成了却是功勋,是他这辈子的履历中最亮眼的存在。

将来回到家乡,也可以吹嘘自己杀了蛮子。

面对蛮子,他不曾退让。

拼了。

高丰眼神变得坚定,抱拳道:“卑职愿意。”

黄壮说道:“这样热闹的事情,他们都去了,我怎么能不去呢?我也愿意去。”

杨山满意的点了点头,沉声道:“你们都愿意去,那么算上你们这些人,我再调二十个人给你们。”

“之所以只给你们这些人,一方面是战马不足。算上抢回来的战马,加上北鹿堡普通的战马,才勉强凑出这些骑兵。”

“另一方面,我还得留下七十多人防守城池,抵挡来犯的啸月洪。”

“若非啸月部的人是骑兵,没有什么攻城器械,我这几十个人要抵挡,都没什么胆子。”

杨山沉声道:“李凡,我会尽可能拖住啸月洪,你要抓紧时间。”

李凡眼中满是自信,抱拳道:“有百夫长给的三十人,足够我们突袭杀进去。我们去前线,大人保重。”

人不在多,在于精锐。

更何况啸月部空虚,他们也不是去杀人,是去放火扰乱啸月部落,是去抢劫的。

杨山点了点头,吩咐道:“行了,各自去准备,抓紧时间赶路。你们的速度越快,我也就越是从容。”

李凡和魏豹、徐林等人快速去安排。

不到一刻钟,一行二十六人已经集合。所有人都是没受伤的,也都能骑马冲杀的老兵,没有一个是新兵。

杨山的目光落在李凡身上,郑重道:“李凡,所有人我就交给你了,你全权指挥作战。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李凡回答道:“百夫长放心,不破啸月部,绝不返回。”

杨山说道:“去吧。”

“出发!”

李凡高声下令。

近三十人的队伍离开北鹿堡,很快就消失在杨山的视线中。

杨山收回了目光,眼中也有思索神色。

这一战他要立功,单纯靠他北鹿堡也不够,得让更多人参与进来。

人多,力量才更大。

北鹿堡的西边是云溪堡,东面是金光堡,三个边堡挨着不算远。真有大规模战事,三个堡也会相互帮衬一二。

当然无缘无故的,让云溪堡和金光堡无条件帮他,乃至于帮他解围,那是不可能的,没有人愿意去送死。

可是,利益却能驱使。

李凡和魏豹一行人去火烧啸月部的后方,一旦啸月部乱了起来,会有很多的牛羊,以及许多的粮食。

李凡一行人,拿不到太多。

如果啸月部乱了起来,云溪堡和金光堡的兵力又恰好出现,肯定会趁着起火的时候杀入,最大限度地抢夺好处,削弱啸月部实力。

这样一来,才能让啸月部元气大伤,之后也不敢再随意南下。

杨山的策略很简单,就是通知啸月部要大乱的消息,让云溪堡和金光堡去捡漏。

杨山想清楚后,果断来到营房中写了两封书信。

一封书信,送去给云溪堡百夫长。另一封书信,送去给金光堡百夫长。两封书信的内容,是让两人各自调兵去捡便宜。

只说捡便宜,不说帮忙,也不说其他。

书信写好后,杨山安排士兵以最快的速度送走。

一切安排完,杨山来到城楼上布置城池的防御,安排人准备滚石和檑木,以及烧水,再把弓箭和弩箭等准备好,

甚至,杨山连石灰都准备了,真要是大批北蛮攻打城池,还可以撒石灰防守,全方位的布置防御措施。

转眼到下午,日头偏西。

一名探子快速来了,禀报道:“百夫长,蛮子来了,足足上千人。”

杨山瞬间打起精神,朝北鹿堡外面的官道看去。

官道上,北蛮骑兵策马奔驰。

轰隆隆的马蹄声响彻,远处的北蛮兵刚开始只是一条黑线。渐渐地,变成了密密麻麻的小黑点,转眼到了北鹿堡外停下。

啸月洪策马来到城外,喊话道:“杨山,交出杀害啸月奎和啸月洪的凶手,我饶了你北鹿堡。否则,今日血洗北鹿堡。”

杨山沉声道:“啸月族长,啸月奎带人追杀我的士兵。他们死了,怪不到我北鹿堡上吧。”

啸月洪冷声道:“一句话,交还是不交?如果你不交人,别怪我直接进攻。到时候北鹿堡沦陷,你也必死无疑。”

杨山眼珠子滴溜溜转动着,回答道:“可否容我考虑一番。”

啸月洪脸上笑容浮现。

果然,南蛮都是软骨头,是没用的两脚羊,稍微威胁就认怂。等杨山交了人,他当着杨山的面杀了凶手,还要让杨山赔偿,最后再进攻。

这一次要让北鹿堡付出代价。

啸月洪神色得意,吩咐道:“抓紧时间,我等你消息。”

杨山嘿嘿一笑,后退几步让人拿了凳子坐着。他就这么坐着,也没去找人,纯属是在拖延时间。

多拖延一点时间,就能为李凡争取更多的机会。

战场上的胜负,往往就是那么一点时间。

现在,必须要拖延。

杨山眯着眼睛打盹儿,转眼半个时辰过去,杨山都有些昏昏欲睡。反倒是城外的啸月洪,已经等不及了,催促道:“杨山,你到底考虑好没?”

杨山说道:“还在考虑,还没有谈妥,你再等一等。”

啸月洪有些愤怒,呵斥道:“我再给你一点时间。”

杨山小声骂了句大傻春,又继续眯着眼睛打盹儿。又是小半个时辰过去,啸月洪实在是忍不住了,大骂道:“杨山,你竟然耍我?”

杨山慢悠悠起身,手撑在城墙上,嘲讽道:“啸月洪,你竟然知道我耍你。哎哟喂,乖孙子长脑子了,真聪明啊。”

啸月洪气得面色涨红,眼中充斥着浓烈杀意。

该死!

该死的杨山。

啸月洪沉声道:“杨山,等我攻破北鹿堡,我要血洗北鹿堡,让北鹿堡鸡犬不留,寸草不生。”

“进攻!”

啸月洪直接下了命令。

因为啸月部不擅长器械制造,攻城只有普通的云梯。

一个个北蛮兵进攻,杨山也是经验老到的人,快速调动士兵防守,先用投石车抛掷石头砸,再用弓箭射击,等距离拉近后再用石头和檑木砸。

许多北蛮兵沿着云梯爬的时候,更泼洒沾了金汁的沸水,以及撒石灰针对北蛮兵的眼睛……

猛烈反击下,啸月部的士兵也是死伤惨重。

进攻了小半个时辰,纵然啸月部人多,也始终没能拿下北鹿堡。

啸月洪看在眼中,心中疑惑为什么杨山如此镇定。

他看向身边的狗头军师秦云,沉声道:“我们这一回进攻,杨山竟然没有点燃烽火台,你说是什么原因?”

秦云是燕国犯了罪的士人,逃到啸月部成了啸月洪的谋士。

秦云说道:“族长,要么杨山有足够的自信和实力,觉得能挡住攻势。要么,他还有杀手锏。否则,不可能如此镇定。”

啸月洪问道:“能有什么杀手锏?”

秦云双眼滴溜溜转动,说道:“换做是我,可能会趁着大军离开啸月部,来一个出其不意的釜底抽薪,派人突袭我们后方。”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啸月洪无比自信,冷声道:“杨山的北鹿堡就那么点人,而燕国大军在长宁县没有调动,怎么可能派人去突袭我们后方。”

秦云说道:“一个能轻易杀死啸月奎的人,绝非泛泛之辈。这样的人带着少许士兵,也能搅动风云。”

“绝不可能!”

啸月洪心头一跳,又压下了担心,自信道:“南人胆怯懦弱,一群两脚羊罢了,怎么敢突袭我们的后方?”

“进攻,继续进攻!”

啸月洪再度下令。

猛烈攻势下,杨山的压力也很大,却也死死坚守着。

转眼夜色降临,杨山估算着李凡带着人快到啸月部,加上压力巨大防线有些难,他不再隐瞒消息,高声道:“啸月洪,你中计了。你的后方,被突袭了。”

城楼上的堡兵,也跟着大喊起来。

一时间,啸月洪中计的声音此起彼伏。

声音传到啸月洪的耳中,他原本镇定的脸色彻底僵住,眼神也惊慌起来,说道:“秦云,我们真的中计了,怎么办?”

秦云急忙道:“族长,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是立刻撤回,确保后方不会被拿下。第二个选择,全力攻打北鹿堡,一鼓作气拿下。”

啸月洪担心大本营,说道:“北鹿堡有城墙,我们的优势发挥不出来,今天也无法拿下了。撤军,火速撤退,回去后拿下突袭的北鹿堡兵,我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撤军,撤军!”

啸月洪下了命令就撤退。

大批北蛮兵撤走,杨山看到这一幕后也松了口气,眼中流露出浓浓的期待。

李凡,要赢啊!

第14章 神兵天降,火烧啸月部!

夜幕下的啸月部,一处处火把燃烧驱散了黑暗。

营地内,亮如白昼。

许多的帐篷中,还有油灯燃烧,许多的帐篷点亮着,使得这片草原仿佛有点点星光,显得格外绚烂。

在大营远处的一座高坡上。

李凡、魏豹、黄壮、高丰和徐林等人肃然而立。

在他们身后,还有二十多骑兵精锐,这是从北鹿堡带来的精锐,要跟着李凡一起突袭啸月部的大营。

李凡看向云集的二十多人,沉声道:“这次攻打啸月部,谁都清楚有危险。可是我们为什么,要冒着风险来攻打呢?”

“一方面,是我们当兵这么长时间,难道就该一辈子籍籍无名吗?至少我不愿意,我想立功,想风风光光地衣锦还乡。”

“我要让家人为之自豪,让乡亲提到我,都竖起大拇指称赞一声英雄。”

“立功了,升官了,回到家中才能赡养父母,照顾妻儿,让一家子安乐无忧生活。”

“另一方面,是啸月部的蛮人,时不时就来欺负我们,劫掠我们的家人,抢夺我们的钱财。”

李凡沉声道:“我们不打他,他就要吃我们的肉,喝我们的血。为了父母妻儿,为了我们的家园,唯有杀。”

徐林对这事儿最感同身受。

他的亲弟弟,就是死在北蛮的手中。当时北蛮南下劫掠杀到他的村子,弟弟在外面玩耍,被蛮子抓住后用绳子捆绑双手,最后活生生在地上拖死。

找到的时候,已经面目模糊了。

徐林眼神凶狠,毫不犹豫道:“李什长说得对,咱们和北蛮不共戴天。我们不打他们,他们就要来杀我们,唯有杀蛮子。”

魏豹点头道:“咱们要升官,要立功,要光耀门楣,就从杀蛮子开始。”

高丰也想立功,说道:“咱们北鹿堡扬名,就在今日。”

一个个眼中或有愤慨,或是眼神灼热,因为有的人和北蛮有血海深仇,有的人想要立功。

在李凡的一番话后,斗志却已经昂扬起来。

李凡看到众人的情况,满意地点了点头。

战前动员是最重要的一步,不抱着必胜的决心,不抱着殊死一战的斗志。一旦在战场胆怯,必然很影响军心。

要作战,必然先动员。

李凡握紧了手中的霸王枪,指着远处啸月部营地的方向,下令道:“上马,杀入啸月部营地纵火。今日,就让这一把火焚烧啸月部,让草原人知道我们北鹿堡的名声。随我,杀!”

“杀!”

徐林、魏豹、黄壮和高丰等人齐齐喊话。

一个个眼神决绝,看啸月部的眼中充斥着浓烈杀意。

李凡一拍马背率先杀了出去,魏豹和徐林等人立刻跟上,朝远处啸月部大营的方向去。

搁在白天,距离远了看不清楚。现在是晚上,能清晰看到远处的火光,加上月光皎洁也能轻松赶路,能轻易辨别大营的方向。

马蹄践踏,一行人很快靠近了啸月部大营区域。

夜晚的啸月部寂静无声,所有人都睡了。

平日里,有少许警戒巡逻的士兵。可是啸月洪南下攻打北鹿堡,带走了所有的精锐,导致啸月部只剩下些老弱妇孺,没有安排防御的力量。

李凡杀入营地区域,如入无人之境般,开始四处纵火。

一处处火盆掀翻在营地帐篷上,一处处帐篷着火,很快寂静的啸月部大营区域就混乱了起来,更有人不断呐喊嘶吼。

营地的女眷,也开始四处逃窜。

许多啸月部的男丁出来,即便是上了些年纪也凶狠。尤其啸月部族长一脉的人,更是在组织兵力反击。

李凡没有任何怜悯,因为对燕国来说,北蛮即可杀。

一人一马一杆枪,所向披靡。

在李凡带着人来回斩杀的时候,也开始高呼啸月部被攻破,让沦为俘虏的燕国百姓逃散。

魏豹跟在李凡身边,杀得眼中放光。

忽然,魏豹感受到周围呼呼燃烧的大火,眼中神色更是兴奋,高呼道:“李凡,起风了,起大风了。真是老天爷开眼,注定让啸月部元气大伤。”

火借风势,大火燃烧范围会更广。

这一夜,啸月部注定无眠。

李凡也感受到大风席卷,欢喜道:“魏什长,我们继续斩杀更多的蛮人,再抢夺一些战马,就准备撤退。”

“战马最重要,其他的财货不好带走,也没时间带走。用不了多久,啸月洪会杀回来的。”

魏豹通知了下去。

这一战重在杀敌,重在火烧啸月部,因为人少无法带走财货,那是没办法的事情。可是能带走上百匹战马,也绝对赚了。

一个半时辰后,已经过了凌晨。

李凡屠戮许多啸月部的人,更让啸月部燃烧起来,无数啸月部的人葬身火海。

“别耽搁了,我们撤!”

李凡达成目的就不再恋战,下令开始撤退。

在他们驱赶着上百匹战马离开的时候,外围留下的一个盯梢士兵跑回来,禀报道:“李什长,有其他燕国的堡兵,直奔啸月部来了,看样子是打秋风的。”

李凡略作思考,说道:“应该是百夫长通知的,不管他们,按照计划撤退。”

一行人没去节外生枝,快速消失在啸月部大营的方向。他们跑了一个时辰,已经远离了啸月部营的区域。

趁着休整的短暂时间,李凡看向魏豹、黄壮、高丰和徐林,郑重道:“咱们这一战杀戮不少,也烧了啸月部。只是,我还有一个想法。”

魏豹看李凡很是亲近,直接道:“李凡,有什么想法尽管说。”

黄壮道:“说来听一听。”

高丰跟着李凡杀敌,杀得热血沸腾,说道:“李什长还想再杀一回吗?”

徐林杀气腾腾道:“你要杀蛮子,我奉陪到底。”

一个个都杀出了斗志,北鹿堡这么多年没能取胜,一直是驻守北鹿堡不敢出战。在李凡的谋划下,他们烧了啸月部大营,取得了前所未有的胜利。

这一切,都是李凡谋划的。

所以,对李凡很尊重。

李凡眼中灼热,沉声道:“在啸月部放了一把火,也杀了不少人,可是算不得特别的大功劳。”

“归根结底,啸月洪才是最重要的。”

“依我判断,啸月洪攻打北鹿堡失利,又得知后方遇袭,一定会仓惶逃回来。”

李凡正色道:“如果在半路上埋伏,等啸月洪带队回来,我们去冲杀一番,很有可能斩杀啸月洪,这才是最大的功劳。”

魏豹讪讪道:“李凡,咱们这点人会不会太少?我们只有二十多人,啸月洪攻打北鹿堡失利也还有七八百人。”

高丰皱眉道:“的确有危险。”

徐林一向是敢拼敢杀,此刻也陷入了沉思中。

黄壮反倒是直接,眼中掠过光芒,道:“干脆,干了。”

李凡注意到几人的神态,说道:“咱们烧了啸月部的大营,虽然立下功劳,却是取巧而已。杀了啸月洪,层层上报,我们必然得到嘉奖。”

“虽然有危险,可是冲锋的时候我带头,你们只需跟在我身后就是。”

“当然这是我的想法,你们都不愿意,我也不勉强,计划就算了。如果你们愿意,咱们就再闯一回。”

李凡杀气腾腾道:“不过是几百人的队伍而已,又不是数万大军。纵然数万的兵马,也有人能七进七出,我们怕什么呢?”

魏豹也想着一旦斩将夺旗,那是巨大的功劳。

一时间,他眼中流露出疯狂神色,咬牙道:“李凡,老子和你拼一把。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徐林咬牙道:“干,没卵子的才不干。”

高丰眼神也炽热起来,沉声道:“有李凡在,不信杀不穿北蛮防线。凭什么北蛮人能杀我们,不能我们杀北蛮?”

黄壮嘿嘿说道:“咱们一群人,杀他个天翻地覆。”

李凡看着一个个热切神色,心中也松了口气,抱拳道:“多谢诸位信任,我一定干掉啸月洪,咱们再立一个大功,让上谷郡的将军们知道咱们的名字,让嚣张的北蛮王也知道我们的名字。”

一个个都是兴奋应下。

有了计划,李凡先安排两个士兵驱赶虏获的战马离开。

上百匹战马跟着,无法冲杀。有两个士兵负责战马,才能确保虏获的战马能押回北鹿堡。

安顿了战马后,李凡、魏豹和徐林等人带上士兵继续赶路,找了处蒿草多的地方藏起来等待。

时间流逝,转眼过了两个半时辰。

天灰蒙蒙的,快要天亮了。

恰在此时,远处忽然传来了马蹄声,更有一支支火把还在迎风点燃,啸月洪带着的队伍撤了回来。

第15章 大胜凯旋!

轰隆隆的马蹄声响彻草原,啸月洪带着士兵从北鹿堡撤了回来。

这一路,啸月洪都心急如焚。

回到啸月部草原上,隔着老远,他就看到冲天燃烧的火光,看到了漆黑夜幕下的血红色。

那颜色,仿佛族人的血,让他悲愤无比。

啸月洪身体微胖,身穿银色甲胄,一路奔波有些疲惫,却还在坚持。想着大营被攻破,啸月洪忍着倦怠,下令道:“抓紧时间撤退,我们就要回营地了。”

“这一回,我们吃了大亏。”

“等我们缓过来,再召集所有啸月部的族人攻打北鹿堡,让北鹿堡血债血偿,让北鹿堡附近的两脚羊全部灭绝。”

无边杀意,自啸月洪身上涌动。

活了几十年,啸月洪第一次吃了这么大的亏,让他愤怒无比。

秦云一副谄媚样子,附和道:“族长,我建议先去北鹿堡附近,把百姓都抓起来。用这些人的性命威胁杨山,如此,他必然撑不住的。”

“妙,妙啊!”

啸月洪红了双眼,点头道:“我要让杨山尝一尝,撕心裂肺的苦,让他知道算计我啸月部的代价。”

秦云说道:“族长必然成功。”

啸月洪自我安慰自我鼓励一番,内心的怒火才稍稍平息,下令全速赶路。在他们快速撤回的时候,天色微微亮了些。

前方道路旁的草丛中,李凡提着霸王枪,策马冲了出来。

李凡负责带头冲锋,是打头阵的人。

跟在后面的是魏豹、黄壮、徐林和高丰,四人跟着李凡,而后是二十余骑兵。

一行人冲出草丛后,直奔啸月洪的队伍去。

魏豹一瞬间就注意到了啸月洪,高声喊道:“李凡,身穿银色甲胄的是啸月洪。”

“在啸月洪身边,穿着蓝色长袍的是秦云,是啸月卑的狗头军师。”

“秦云是燕国的罪犯,逃到了啸月部苟活下来,替啸月洪出谋划策,害死了无数燕国百姓。”

“不论是啸月洪,还是秦云,都要杀了。”

李凡回了一声,瞬间锁定啸月洪,急速朝啸月洪的方向跑去。

双方距离,迅速拉近。

一百步!

七十步!

转眼拉近到五十步,李凡一双眸子更是锐利如刀,死死盯着前方的啸月洪。

与此同时,啸月洪也看到李凡一行人。

突然遇到伏击,啸月洪本能地有一丝惊慌,可是发现李凡等人冲刺几十步,也只有二十多人,啸月洪彻底放心了。

这是去突袭啸月部大营的北鹿堡士兵。

这些人之所以能火烧大营,是他没有留下精锐驻防。如果有军队防守,绝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

一群人,该死!

啸月洪杀气腾腾道:“儿郎们,纵火焚烧我们大营,杀了你们妻儿父母的人,就在前方。他们只有二十多人,给我冲上去,杀光这些人,报仇雪恨。”

一声令下,啸月部的蛮兵纷纷加速冲锋。

大批蛮兵杀来,李凡却没有任何的紧张,反而是加速进攻。双方相向而行,李凡转眼和杀来的啸月部蛮兵碰面。

霸王枪在空中轮转,挂着呼啸声砸在蛮兵的肩膀上。

咔嚓!

骨头碎裂,胸腔凹陷。

蛮兵的五脏六腑,登时从马背上摔了下去,直接就气绝身亡。

李凡的霸王枪或是劈砸,或是横扫,或是直刺,没有一个蛮兵能挡住一合之敌。

迎上来的蛮兵,直接被杀穿。

魏豹跟着李凡冲刺,看到李凡杀戮的从容,浑身热血沸腾,高呼道:“兄弟们,杀啊!”

徐林浑身有用不完的力气,激动道:“报仇,报仇!”

高丰嘶吼道:“立功的机会就在眼前,随我冲锋,杀过去。”

一个个咆哮起来,斗志昂扬。

没有惧怕,只有不断地挥刀劈砍,要斩杀一个个蛮兵。

在李凡的带领下,虽然蛮兵的人数多,可他们却气势如虹。尤其李凡已经杀穿蛮兵,距离啸月洪不到二十步。

啸月洪注意到李凡杀人的凶残,看到有蛮兵被打爆脑袋,也有蛮兵被拦腰打飞出去,吓得脸色惨白。

这是什么怪物?

怎么如此凶残?

啸月洪心头忽然惊悚了起来,因为这怪物朝着他来了。

“挡住,快挡住他。”

啸月洪高声下令后,调转战马的方向朝左侧跑了。草原辽阔,只要能甩掉这个怪物的追赶就能逃出去。

啸月洪往左侧跑,李凡也调整了方向追击。

李凡年轻力壮,身体的素质好,战马也是从啸月部缴获来的良驹,所以追击的速度快。

啸月洪乘坐的战马也是良驹,可是啸月洪养尊处优多年,早已经没有上阵厮杀。现如今策马逃窜,一开始速度快,跑出一段路后速度又放慢下来。

他和李凡的距离还在拉近。

十五步!

十步!

当双方的距离缩短到十步,李凡高声道:“啸月洪,我杀了啸月奎、啸月卑,今天送你和他们团聚。”

啸月洪急忙喊道:“你是谁?北鹿堡没有你这样的人。”

李凡说道:“记住了,杀你的人叫李凡。”

啸月洪眼看着距离又缩短了两步,知道自己跑不掉了,高声道:“我给你钱,给你千两黄金、万两白银。”

“只要你不杀我,不论是金银珠宝,亦或是美女,都应有尽有。”

“你一个小兵,无权无势无钱,我什么都可以满足你。李凡,只要不杀我,一切好说。”

话语中,更有着蛊惑。

李凡眼神决绝,冷声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今日,你必须死。”

啸月洪见收买没用,眼神也变得凶残起来,往前跑的时候故意放慢速度,同时已经拔刀出鞘。

当双方的距离再度拉近,啸月洪忽然勒紧马缰停下,而后果断转身挥刀劈斩。

“给我死!”

这是啸月洪年轻时的杀手锏,效仿的是回马枪。趁着敌人不备,突然转身劈斩。尤其是一刀快如闪电,能出其不意地杀人。

却在此时,李凡的霸王枪撞在了啸月洪的银色甲胄上。

啸月洪神色狂喜。

李凡这小年轻自以为是,却不知甲胄防御下,枪尖无法刺穿。反倒是他的刀,必然先一步劈下。

李凡就必死无疑。

啸月洪进一步发力下,落下的战刀已经临近李凡,啸月洪心中已经狂喜起来。

噗嗤!

一声闷响传出,啸月洪只感觉心脏一阵阵剧烈的疼痛。他低头看去,发现戳中甲胄的枪尖已经刺穿银甲洞穿心脏。

在霸王枪的力量下,啸月洪肥胖的身躯从战马上被撩起,人被霸王枪举在半空中,旋即被甩了出去。

啸月洪飞出去落在地上,口中呕血,眼前的视线变得模糊起来,仅存的意识盯着李凡,来不及张嘴就气绝身亡。

只剩下,脸上的绝望和痛苦。

李凡一枪戳死啸月洪,高声道:“啸月洪已死,杀,杀,杀!”

随着李凡高呼啸月洪已死的话传出,魏豹率先听到,显得无比兴奋,也跟着高呼道:“啸月洪已死,杀光北蛮,继续杀。”

高丰心中激动,觉得这一趟赌对了。

他,赚大了。

如果没有跟着来,就无法立功。即便是李凡杀的啸月洪,可是参与了这一战,就有了荣耀在身。

高丰追赶着蛮兵,高呼道:“进攻,继续进攻。”

徐林、黄壮等人也纷纷大喊,所有人无比激动。

虽然跟着来的北鹿堡士兵少,可是在李凡的率领下,二十多人爆发出来的气势却彻底压制了啸月部的蛮兵。

尤其有李凡这个大杀器,蛮兵不敢留下来厮杀。

加上大营已经被焚烧,啸月洪又死在李凡的枪下,诸多打击下,蛮兵纷纷高呼啸月洪死了,朝草原的四面八方逃散。

这一逃,完全是鸟兽散。

李凡提着枪追赶了一段距离就停下,实在是难以再追杀了。草原辽阔,到处是一望无际的青草,没有坎坷山路,没有河流阻拦,几百人分散了跑,跑得越远越难以追杀。

无奈下,只能撤回来。

在李凡撤回时,魏豹、高丰、黄壮和徐林也带着人撤回来。

一个个杀了蛮兵,都是立了功,自然人逢喜事精神爽。

魏豹抹了把脸上的血迹,欢喜道:“李凡,这一回咱们赢大发了。你杀了啸月洪,我也杀了秦云这个狗奸贼。他帮助啸月洪出谋划策,害死无数人,这厮终于死了。”

高丰笑道:“我杀了三个蛮兵。”

徐林眼神欢喜,也没了先前的疯狂,回答道:“我刚才杀了四个蛮兵。”

黄壮说道:“我杀了两个。”

其他跟着的士兵,许多人也有斩获,即便是没有杀死北蛮兵的,也跟着一样立功了。

这一回杀了蛮兵,又缴获二十余匹战马。虽然其他的战马,及其他的蛮兵跑散了,对李凡一行人来说仍是大赚。

李凡笑说道:“把啸月洪和秦云的尸体带上,再砍下死去蛮兵的脑袋,咱们和看守战马的士兵汇合,该回家了。”

魏豹欢喜道:“对,回家咯。”

一个个士兵想着回家,都是无比的兴奋和期待,快速收拾了战场就开始往回赶。

第16章 报功!

北鹿堡。

杨山站在城楼上,抬头看了眼已经日上中天的太阳,眉宇间多了一丝的担忧。

昨天刚入夜,啸月洪带着士兵撤走,已经回啸月部去了。不知道李凡突袭啸月部大营,是否顺利?

李凡一行不到三十人,人数太少。如果啸月部悍不畏死地围堵,极可能把李凡等人堵在啸月部。

那样的情况,李凡必死,去的人也逃不掉。

一旦李凡杀穿啸月部,把啸月部引燃,局势又不一样,那是大功一件。

燕国新君登基一年,朝政却不稳,尤其是燕国南方的赵国虎视眈眈,北方的蛮人又凶狠,加上常有的天灾,导致国内处境艰难。

这些年和北蛮交手,都是输多胜少,处处受到掣肘。

现在的大燕,迫切需要一场大胜。

大燕需要,杨山也需要。

杨山背着手在城楼上来回踱步,时不时看一眼北鹿堡外的官道,却没发现回来的军队。

时间越晚,杨山越担心。

实际上,杨山已经派了探子出去。一旦有消息,探子会以最快的速度返回禀报,偏偏到现在也没消息。

“一定能赢,也一定要赢。”

“不求杀了啸月洪,能一把大火烧了啸月部,消息上报至上谷郡,我就能得到晋升的机会。”

“在北鹿堡这些年,一直没有什么进步,也没有什么功劳。有了这次的战功,我就能动一动了。”

“要赢,一定要赢啊……”

杨山喃喃自语着。

之前打不赢是没有实力,也没有机会。现在有李凡这个虎将,他也清楚小小的北鹿堡留不住李凡。

以李凡的实力,一定会快速升迁,乃至于名震上谷郡,名扬燕国。在这之前,借助李凡的实力立功,他也能跟着立功。

杨山要做的,就是全力支持李凡,让李凡立功。

“百夫长,有探子回来了。”

在杨山担心的时候,一名士兵高声呼喊。

杨山心头激动,立刻就往外看去,只见一名探子策马奔驰,以最快的速度跑回北鹿堡,进城后登上城楼,禀报道:“百夫长,大捷,大捷!”

杨山悬在半空中的心彻底放下,沉声道:“李凡带着人,已经焚烧啸月部了吗?”

探子点头道:“李凡和魏什长等人不仅火烧啸月部,还斩杀啸月部族长啸月洪,斩杀两百余蛮兵,虏获一百多匹战马。现如今,正在返回路上。”

轰!!

杨山的脑中仿佛有雷霆炸响,彻底震惊了。

杨山的期望,仅仅是火烧啸月部,能重创啸月洪足矣。有重创啸月部的功劳,他运作一番就有机会升官。

现在,竟然斩杀啸月洪这个啸月部的族长。

这么多年来,边境一直不安宁,北蛮又凶狠,处境很不好。没想到,有了这样的一个大功劳。

战报入朝,也是大功。

杨山先是无比激动,在兴奋后又冷静下来,吩咐道:“传我军令,打开北鹿堡大门,随我迎接凯旋的将士。”

命令下达,城门洞开。

杨山身穿甲胄来到了城门口,望着远处的官道。虽然官道荒凉没什么人,可是在杨山的眼中,这条官道是最美的风景。

这辈子成亲的时候,杨山都没有这般期待。

半个时辰过去,杨山忽然眼前一亮,瞬间注意到官道上有队伍回来,更有一匹匹战马出现。

他的功臣,回来了!

杨山喜笑颜开的迎了上去,看着凯旋的李凡、魏豹和高丰等人,尤其李凡浑身染血,一身鲜血早已经变成了暗紫色。

李凡上前一步,抱拳道:“百夫长,李凡不辱使命,带着所有人安全归来。”

“好小子,干得好。”

杨山一巴掌拍在李凡的肩膀上,看李凡的眼神充满了欢喜。一番夸奖后,杨山迫切问道:“啸月洪的脑袋在哪里,给我看看?”

李凡一招手,魏豹取下啸月洪和秦云的脑袋,递过去道:“百夫长,这是啸月洪和秦云的首级。”

杨山看到啸月洪的脸,确认无误后放心了,赞许道:“这一战打得漂亮,不过你们是怎么杀啸月洪的?”

李凡解释道:“我们按原计划去放火,烧了啸月部,抢夺了一批战马撤退。”

“在半路上,众人都认为可以再干一票大的,伏击撤回的啸月洪。”

“所以,我们藏起来等啸月洪撤回。当啸月洪撤退途径我们埋伏的地点,魏什长、高什长、黄什长、徐什长和我直扑撤回的啸月洪。”

“我杀了啸月洪,魏什长杀了秦云,其他各位什长也斩杀蛮兵。”

“啸月洪被杀后,蛮兵四处逃窜,战事也就结束。”

李凡正色道:“如今带回来的战马,有一百二十余匹,都是草原上的良驹,最适合组建骑兵。”

杨山点了点头,看向高丰、魏豹等人,又褒奖和勉励一番。

一番话后,杨山吩咐道:“此战斩杀啸月洪,取得了前所未有的胜利,尔等都立了功,北鹿堡必然要嘉奖。”

“只是除了北鹿堡的嘉奖,战报送到上谷郡,必然还有嘉奖。”

“所以,等上谷郡的嘉奖下来,本官再一起嘉奖。本官可以告诉你们,必然有升迁有封赏,参战的人都有奖励。”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感谢杨山。

一众人,无比激动。

为什么去杀蛮子,不就是为了立功吗?不就是为了奖赏吗?

杨山一番话后让所有人归队,又把一百二十余匹战马安置在北鹿堡城内,最后带着李凡和魏豹回到营房。

杨山落座后,沉声道:“李凡,你仔细阐述此战的过程。”

“包括你和魏豹带着人,去挑衅引诱啸月奎。”

“从最初的战事开始说,不过不是去故意挑衅,是为了攻打啸月部为大燕分忧。”

“你把细节阐述好,本官撰写战报送去郡城,交给郡城的甘隆将军。”

杨山话语轻快,心情很好。

捷报上报,就是功劳。

李凡心有疑惑,问道:“百夫长,咱们不应该先上报县城的驻军,由县城驻军上报郡城吗?”

杨山嘿嘿笑道:“本官和县城的校尉陈元庆关系不怎么好。这人很贪婪,而且视财如命,不是什么好鸟。”

李凡又道:“百夫长能送信去郡城,难道和甘将军有关系?或者在郡城有人脉?”

杨山脸上多了一丝得意,说道:“李凡,本官是甘将军的亲随出身。虽说是百夫长,也是甘家人。之前没什么战功,想升迁都没办法,现在不一样了。”

李凡心中感慨。

这就是关系网,你要是没有背景,连个百夫长都不好当。杨山可以不理睬县城的驻军校尉陈元庆,就是背后有甘隆撑腰。

李凡称赞道:“百夫长这一回,定然会高升的。”

杨山笑道:“但愿如此。”

当即,杨山写了详细的战报,只不过在战报的开头,是杨山问候甘隆的身体情况,又念及甘隆的培养之恩,要给甘隆争光,想出了攻打啸月部的策略。

旋即才进入正题,杨山派李凡带着魏豹等人去啸月部挑衅,杀了追出来的小股啸月部精锐后,再引诱啸月洪的大军出动,最后火烧啸月部大营,斩杀撤回的啸月洪。

除了战事的细节,杨山也写了通知金光堡和云溪堡晚上去捡漏的事情。

这些消息,以便于甘隆能确信。

在战报的末尾,杨山特意说原本应该亲自去拜见,可是刚发生战事,担心啸月部来报复,必须亲自坐镇,故而只能派士兵报捷,等空闲后会亲自去拜见。

书信写好,杨山安排探子带着啸月洪的脑袋,昼夜赶路去郡城报捷。

一切安排完,杨山看向李凡道:“李凡,等甘将军得了报捷,由甘将军给你嘉奖。我估计,至少是个百夫长。如果上报朝廷,或许有更多的嘉奖,你暂且等一等。”

李凡抱拳道:“不管什么嘉奖,都离不开百夫长的提携,离不开魏什长的帮助。”

杨山笑道:“去休息吧。”

李凡再度行礼后,和魏豹退下,他们长途奔袭啸月部,忙碌了两天一夜,一个个都很疲惫,的确要好好休息一番。

第17章 上谷郡震动!

上谷郡,位于燕国北面边境。

因为毗邻北蛮啸月部,战事频繁。偏偏燕国朝堂不稳定,南方还有赵国侵袭,导致燕国处境艰难。

燕国的大环境都不好,给上谷郡的支持也就不多。

甘隆身为五品的讨寇将军,坐镇在上谷郡的治所沮阳县,有直属精兵三千人。如果算上上谷郡各县驻扎的兵力,加上边堡士兵,甘隆能调动的兵力近万人。

没有大战,不可能抽调全部兵力。

可是频繁的边境摩擦,国内也不支持大战,甘隆这个主将也就没有任何功劳,想建功立业也办不到。

不是不想打,是没办法打。

要打仗,钱从哪里来?甲胄武器从哪里来?士兵伤亡的抚恤从哪里来?

没有钱,无法开战。

恰是如此,甘隆这个五品的讨寇将军在郡城沮阳县,也就是表面上光鲜。

论实权,上谷郡太守牧守一方,是地方上的土皇帝,权势反而更大。毕竟郡守治理地方,负责民生一切事情。反倒是驻军将领,无法干涉政务。

上谷郡的治所沮阳县,县城军营中。

甘隆正在看兵书。

军中的武将各有爱好,有的人闲下来喜欢赌钱,有的人闲下来喜欢逛窑子,也有人喜欢入山打猎,甘隆却喜欢读兵书,琢磨攻打北蛮的策略。

甘隆不是寒门子弟出身,是燕国的将门子弟,甘家更是燕国将门世家,祖辈父辈都在军中任职。

恰是如此,甘隆有志气,也希望建功立业光耀门楣。

奈何,实在没机会。

在甘隆看书的时候,一名亲兵走进来,禀报道:“将军,有北鹿堡的士兵求见,说是有大事禀报。”

甘隆心中一动。

北鹿堡是他亲随杨山任职的地方,地处前线。

说是亲随,其实也算杨家人。他把杨山派去北鹿堡,也希望杨山能在北鹿堡有所作为,能在北鹿堡打开局面。

偏偏,杨山在北鹿堡数年都没有什么进展。现在突然来了消息,还说有大事,莫非是有攻打北蛮的契机?

甘隆心头期待起来,吩咐道:“把人带进来。”

士兵去传令。

不多时,探子进入营房,抱拳行礼道:“小人卢大力,拜见将军。”

甘隆道:“杨山派你来,有什么大事禀报?”

卢大力回答道:“回禀将军,百夫长和啸月部一战,火烧啸月部大营,斩杀啸月部族长啸月洪,斩首两百余,虏获战马一百二十余匹。现如今,呈上啸月洪的首级。”

说着话时,士兵取下背上的包裹,又取出杨山写的书信递过去。

甘隆却是愣住了。

杨山在北鹿堡的时间不短了,一直没有取得进展,突然就斩杀北蛮啸月部的族长,实在是匪夷所思。

北鹿堡兵力,只有一百余人。

靠一百余人和啸月部作战,要斩杀啸月洪,即便他这个将门出身的骁将也办不到。

甘隆心头难以置信,快速看了啸月洪的首级。

他是见过啸月洪的,这人上了年纪有些微胖,却很狡猾,也很会钻营,给上谷郡边境造成极大的麻烦。

啸月洪突袭上谷郡的边界,从来都是小股兵力突袭。这样的小规模兵力交战,甘隆如果大军迎击,消耗的粮草多,也容易无功而返,吃亏的是自己。

如果甘隆不管,单纯靠地方边堡兵力阻击,又有些困难。

以至于,啸月洪成了个大麻烦。

现在,啸月洪却死了。

甘隆看到啸月洪首级的第一眼,就知道是真的,这眉眼除了啸月洪再无第二个人。

一时间,甘隆更是好奇怎么取胜的。

他快速拿起书信浏览,前面杨山问候的事儿,甘隆直接略过,直接看后面的战报。

从魏豹和李凡一行八人去啸月部挑衅,引动啸月奎和啸月卑带兵追击,再有李凡斩杀啸月奎和啸月卑等人,刺激了啸月洪带兵攻打北鹿堡。

杨山坐镇北鹿堡抵挡,把啸月洪留在北鹿堡。期间,李凡、魏豹、黄壮、高丰和徐林等不到三十人的兵力跑到了啸月部大营放火,把空虚的啸月部一把大火焚烧了。

杨山掐准时机说了李凡等人突袭的消息,促成啸月洪带着人撤退,李凡又带着人半路截杀匆匆撤回的啸月洪。

李凡斩杀啸月洪,魏豹斩杀走狗秦云。

这一战前前后后斩杀两百多北蛮,俘虏一百多匹战马,也就是兵力少无法带回货物。

兵力多,带回的货物会更多。

期间,有金光堡和云溪堡去捡便宜,跟着抢了些好处。

甘隆把整个计划看完,眼中更是异彩连连,以二十多个士兵撬动了这一战。尤其是李凡面对七八百撤回的啸月部骑兵,直接斩杀啸月洪。

李凡的胆魄不简单。

这人很厉害。

甘隆看完详细的战报,又仔细推敲一番,明白李凡才是取胜的关键,是李凡带着人去挑衅,是李凡杀了啸月奎和啸月卑,也是李凡杀了啸月洪。

北鹿堡的变化在李凡。

当然,杨山镇守北鹿堡,挡住啸月洪的攻势,把啸月洪留在北鹿堡几个时辰,给李凡提供了足够的时间。

尤其是杨山在最后,才传出消息让啸月洪仓惶赶回去,才给李凡制造了取胜的机会。

这一战,李凡是首功,杨山、魏豹和高丰等人都有功劳。

打得好,打得妙!

甘隆忽然很想见一见李凡,必须当面给予嘉奖才行。

甘隆有了想法,吩咐道:“卢大力,你立刻返回北鹿堡,让杨山安排好北鹿堡的防守,带着李凡火速来一趟沮阳县。本将要见一见李凡,以及亲自嘉奖李凡。”

“遵命!”

卢大力得了口信,立刻回去。

甘隆想着李凡杀啸月洪的事情,自然不愿意悄悄的,必须大张旗鼓的宣传。他吩咐亲兵去县城散播消息,让整个上谷郡知道他麾下的杨山,在北鹿堡取得大胜。

安排了人去散播消息,甘隆又写了一封奏折,写清楚了北鹿堡和啸月部交战的过程,以及斩首和俘虏情况,安排人送入京城。

皇帝刚登基不久,还没有彻底掌权,正需要大胜来巩固威望。

北鹿堡大胜,恰逢其时。

第18章 李凡又又升官了!

北鹿堡最近的防守非常严,外面安排探子盯着,城楼上也有士兵昼夜巡逻,随时防备啸月部发狂来袭。

李凡在啸月部放了一把大火,死了不少人。可是,啸月部还有许多族人在。

这些人在,啸月部就还在,会推举出一个新的部落族长出来。

万一新族长要报仇呢?

恰是如此,杨山担心遭到突袭,一直小心应对。好在过了快四天,也没有任何啸月部入侵的消息。

城楼上,杨山也在例行巡逻。

之前和啸月部没什么冲突,也就是边境的小摩擦,啸月部偶尔派几个士兵来袭扰,那样的情况不需要杨山这么上心。

这一回焚烧啸月部,啸月洪都死了,成了生死大仇,杨山不敢有任何大意。眼看着自己要升官,北鹿堡被攻破就不值了。

杨山在巡逻时,忽然城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两个骑兵快速跑回来,赫然是李凡和魏豹两人。

他们回北鹿堡休整好后,黄壮、徐林和高丰等人恢复正常,李凡和魏豹却没歇着,频繁去啸月部打探情况,观察啸月部后续的变化。

如今,两人又回来了。

不多时,李凡和魏豹进城来到城楼上。

李凡抱拳道:“百夫长。”

魏豹说道:“姐夫。”

杨山点了点头,问道:“李凡,你和魏豹去啸月部打探消息,情况怎么样?”

李凡回答道:“啸月洪死后,啸月部没了主心骨,诸多族人聚在一起,正在争夺族长的位置。”

“短时间内,不可能对我们造成威胁。”

“我估计,新族长上位掌握权力后,可能会南下攻打北鹿堡。不过那样的情况,应该是几个月,乃至于更长的时间后。”

李凡说道:“现阶段,啸月部应该无法南下。”

杨山点头道:“能有几个月的安宁,也足够了。啸月洪在时,就时常袭扰。现在换了个人,也不会比啸月洪更差。”

李凡点头道:“大人说得对,我们连啸月洪都不惧,何惧新上位的人?”

杨山吩咐道:“你们辛苦了,好好休息。”

李凡答应下来,打算和魏豹离开的时候,卢大力骑着马回来了。

卢大力一路来到城楼上,禀报道:“百夫长,甘将军有令,请您安排好事情,带着李凡火速去沮阳县。甘将军要见一见李凡,亲自嘉奖李凡。”

杨山吩咐道:“李凡,你回去收拾下,我们马上去沮阳县。”

李凡赶忙去更换衣裳。

杨山也布置北鹿堡的防守,在他离开期间由魏豹主持大局,这期间不允许擅自出战,只能以防守为主。

安排完北鹿堡的事情,杨山带着李凡就离开,往上谷郡治所沮阳县去。

两人都是身强力壮,且骑术精湛的人,为了节约时间,沿途跑累了就停下来歇口气,饿了就吃点干粮。

不到一天,杨山和李凡就抵达沮阳县。

从长宁县到沮阳县,李凡也见到了郡城治所的繁华。

长宁县地处边境,城池小,人不多,商业很凋敝,毕竟不是商业重镇。沮阳县不一样,城池高大巍峨,城墙也厚实。

这样高大的城池,纵然有数万人来进攻,也能挡得住。

这是郡城的底气。

除此外,来来往往的商贩和百姓也多。

在长宁县能看到富家子弟,能看到身穿绫罗绸缎的人,却不会太多。搁在沮阳县,随处可见穿着绫罗绸缎的人,比长宁县繁华了太多太多。

杨山见李凡在观察情况,笑问道:“李凡,第一次来沮阳县吧?”

李凡点头道:“是第一次来。”

杨山说道:“别觉得沮阳县有多好,不过是一座郡城而已。当你到了帝都,看到帝都的繁华,看到帝都的庄严肃穆,那才是真的震撼。”

李凡心中一笑。

他不觉得有什么震撼,再如何也比不了后世的高楼大厦,只是觉得贫富差距太大。

只是,李凡没有说什么,顺势道:“百夫长去过京城吗?”

杨山昂一脸得意模样,回答道:“我是甘将军的亲随,早年跟着甘将军读书。甘家是将门世家,一直在京城居住。所以,我也是在京城长大的,自然熟悉。”

李凡捧着道:“大人真幸福。”

杨山也是引以为傲,笑道:“好好努力,将来你也有机会去京城。”

“这一次杀了啸月洪,立下了一功,能到沮阳县来。如果再立大功,必然得到更多的嘉奖,入京面圣都可能。”

杨山勉励道:“你能力强,我看好你。”

李凡正色道:“我一定多杀蛮子多立功,不辜负百夫长的厚望。”

杨山很喜欢李凡的态度。

年轻人有实力有能力,又不桀骜,行事沉稳,性格也灵活。这样的年轻人能少走弯路,将来有机会成大器。

杨山带着李凡进了城,一路到了郡城的驻军营地。

军营森严,站岗士兵肃然而立。

杨山上前道:“请通报甘将军,北鹿堡杨山奉命求见。”

站岗士兵听到杨山的名字,也一脸好奇神情,上下打量着杨山,又看了眼李凡。

传出的消息,是李凡纵火焚烧啸月部,是李凡斩杀了啸月洪,许多人说李凡有三头六臂,乃至于生有獠牙,身长一丈有余。

如今看来不是这样。

士兵虽然好奇,却没有耽搁时间,急匆匆去通报。

李凡一直观察着营地,见营地布置严谨,在营地外都能听到将士的训练声,还有巡逻的士兵,营地没有丝毫混乱。

别小看这情况,能达到这一步都算是治军有方。

许多军营中,士兵赌博、嬉戏,随意外出是常态。能把将士拧成一股绳,那是主将的能力。

李凡等了一会儿,去通报的士兵回来了,吩咐道:“随我来,将军正好有空。”

杨山朝李凡点了点头,跟着一路进入营地。

来的路上,杨山就嘱咐了李凡,说甘隆喜欢有才学的人,不喜欢自以为是很桀骜的人,让李凡注意言谈举止。

两人来到中军大帐外,杨山整理了衣冠才迈步进入,面对着端坐的甘隆,率先抱拳道:“杨山见过公子。”

李凡也跟着抱拳道:“卑职李凡,拜见将军。”

甘隆身材高大,面容柔和,脸上带着笑容,对着杨山点了点头,旋即却起身朝李凡走去。

临近李凡的瞬间,甘隆一步跨出,忽然握拳朝李凡发起进攻。

李凡神色不变,没有出拳还击。

甘隆的拳头看似凶猛,却是到了李凡面前就停下。只要再往前一寸,就能砸中李凡的脸。

这一拳头的攻势下,李凡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从始至终镇定无比。

甘隆脸上笑容更甚,收起拳头道:“李凡,不怕我收不住手?”

李凡道:“将军不会害我。”

甘隆笑着拍了拍李凡的肩膀,颔首道:“好小子,难怪你能击败北蛮,斩杀啸月洪。这份胆魄,和一般人不同。”

李凡谦虚道:“将军过奖了,卑职还差得远。来的路上,百夫长就说将军仁义,体恤将士,爱护下属,您肯定不会真的出手。”

甘隆听着这话,看李凡眼神愈发的欣赏起来。

有能力!

能打硬仗!

性格也沉稳,会说话。

有了这些品行,将来的仕途不会太坎坷。

别小看性格沉稳、会说话这个事儿,许多武将性格跋扈,是直来直去一根筋的性格,开口就要得罪人,完全不会说话。

骁勇善战是武将的标配,圆滑的性格和嘴却不一样。

甘隆摆手道:“坐下吧,说说这一战的具体情况。尤其李凡面对撤回的啸月洪,你只有二十余人,啸月洪有七八百人。你怎么敢冲阵的,不怕陷入啸月洪的包围吗?”

甘隆率先坐下后,杨山和李凡才跟着落座。

杨山提点道:“李凡,在公子面前不必藏着,直接说就行。”

李凡不疾不徐道:“回禀将军,虽然卑职只有二十多人,可是啸月洪仓惶撤回,将士无心恋战,没有拼死的斗志。”

“其次,啸月洪和北蛮兵都是土鸡瓦狗,不值一提。”

李凡眼神自信,说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北蛮那点人数不值一提。”

“好一个绝对的实力。”

甘隆赞许道:“这一次啸月部大捷,本官已经上报朝廷为你请功。朝廷的封赏,还要等一段时间,本官先给你封赏,李凡听令。”

李凡起身道:“末将在。”

甘隆吩咐道:“本官命你担任百夫长,执掌北鹿堡。”

第19章 衣锦还乡!

李凡听到甘隆的奖赏,心头也激动了起来。

当百夫长执掌北鹿堡。

这就意味着,他成了小小北鹿堡的土皇帝。

李凡先是激动,转眼想到杨山是北鹿堡的百夫长。一旦他执掌北鹿堡,杨山又怎么安排呢?

李凡主动问道:“将军,杨百夫长怎么安排呢?”

杨山眼中有欣慰神色,提醒道:“傻小子,还不感谢公子?公子让你执掌北鹿堡,自然会安排我的去处,不用瞎操心。”

甘隆颔首道:“杨山说得对,他自有去处。接下来,杨山先和你一起返回北鹿堡,把各项事情交接好。然后,杨山就先回沮阳县,后续去长宁县执掌军队。”

李凡再无犹豫,抱拳道:“多谢将军栽培,李凡一定治理好北鹿堡,不辜负将军厚望。”

甘隆笑道:“本将相信你。”

杨山主动道:“公子,我去长宁县接任,陈元庆怎么安排呢?这个人是长宁县的驻军校尉,很是跋扈,也很是凶狠。”

甘隆解释道:“陈元庆仗着有些战功,跋扈张狂,凶狠贪财,之前不拿下他,是不到时机。”

“你在北鹿堡一直没有建功,拿下他也没有顶替的人。”

“现在,你有了攻破啸月部的功劳,我就可以把他的问题揭露出来,借此拿下陈元庆。位置空出了,你接替就顺理成章。”

甘隆说道:“做事情要讲究规矩,让人挑不出刺。”

杨山心悦诚服道:“公子英明,我听公子的。”

甘隆敲定了杨山的事情,目光又落在李凡的身上,沉声道:“李凡,你能在战场上斩杀啸月洪,实力不凡。本将也好奇,你的实力到底有多强,我们来比一比。”

李凡摇头道:“和将军相比,卑职不值一提,不过侥幸取胜而已。”

甘隆问道:“怕伤了本将?”

李凡回答道:“刀枪无眼,万一失手就麻烦了。”

甘隆却很想斗一斗,说道:“来都来了,不比一下怎么能行呢?走,我们较量一番,男人别说不行。”

李凡没有再拒绝,跟着甘隆来到军中校场。

李凡选择用枪,甘隆用的是马槊。

马槊和枪相差不多,可是能用马槊的人都是出自大家族,因为马槊制作很复杂,价格也昂贵,一般人根本用不了。

枪却不一样,砍一根枪杆装上枪头,就是一杆可以用的枪。

一枪一槊交手,打得难解难分。

甘隆发现李凡没有全力以赴,皱眉道:“李凡,不准藏私,全力以赴。本将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强?不要怕你强,你越强我越欢喜。你弱,我才会失望。”

李凡咧嘴笑道:“将军,小心了。”

甘隆说道:“尽管来!”

李凡不再留手,力量陡然加到九分,即便九分力量也无比恐怖,完全能一力降十会。

大枪横扫撞在甘隆的马槊上,暴烈的力量冲击下,马槊震颤。

甘隆手掌疼痛一松,马槊直接飞了出去。

李凡趁势进攻,一枪快如闪电,瞬间在甘隆的胸前停下。再往前三寸,就能刺入甘隆身体。

甘隆也有些懵。

李凡的力量太霸道了。

可是甘隆心中又狂喜了起来,甘家是将门世家,这些年却没有一个能力压当代的武将,一切都中规中矩。

李凡实力卓绝,绝对是天生神力的级别。如果李凡成了甘家一系的人,就有了力压当代武将的人。

甘家的实力会更进一步。

甘隆想到甘家的强大,又忍不住大笑两声,以至于有些喜形于色,直接问道:“李凡,你是哪里人?可有家世出身。”

李凡回答道:“回禀将军,我是长宁县李家村人,没有家世,就是个小地方的普通百姓。”

甘隆愈发地满意,嘱咐道:“你实力卓绝,前途无量,将来必定入朝为官,和我同殿为臣。别喊什么将军了,喊甘兄就是。”

李凡连忙道:“这不合适。”

甘隆要拉近关系,皱眉道:“怎么,你瞧不起本将吗?”

李凡也清楚甘隆的意图,是要拉拢他,可是李凡不抵触这样的亲近。

你有实力,人家才会亲近,周围才会有更多的好人。如果你是个废物,想让人器重?想让人无条件对你好?

那是做梦!

没有任何的背景,没有任何家世帮助,就要有做棋子的心理准备,就算被人利用也应该高兴。

唯有走过这个阶段,才能一步步成为下棋的人,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现如今,有价值才有上升的机会。

李凡顺势道:“甘兄!”

甘隆笑着点头,说道:“我在家里排行第三,喊三哥就是。”

李凡说道:“三哥。”

“好,好,好。”

甘隆知道单纯的关系不够,继续问道:“李凡,可曾成亲?”

李凡回答道:“三哥,我还没成亲,却有未婚妻了,只等立了功回家成亲。”

甘隆心中有些可惜,却想试一试李凡,顺势道:“我甘家有女,可愿意娶甘家的女子?”

李凡不假思索道:“男儿大丈夫,连相守一生的人都背弃,还有什么不能背弃的呢?糟糠之妻不下堂,请三哥见谅。”

甘隆反而没有任何愤怒,看李凡的眼神愈发欣赏。

有良知底线,是优良品质。

真要是甘隆抛出好处,李凡就舍弃还未过门的糟糠之妻,甘隆反而有些瞧不上了。

有能力,没德行,将来李凡遇到好处,会不会背弃甘家呢?

李凡不愿意抛弃糟糠之妻,可是男儿三妻四妾很正常。他抽空写一封书信回家,看看可有愿意的女子。

亦或者让他妹妹来。

现在的李凡身份低,可是日落西山你不陪,东山再起你是谁?李凡虽然不是日落西山,却是一块璞玉,一旦崛起,那时候又不一样了。

现在才是机会。

甘隆相信自己的眼光和判断,就没有再谈联姻的事情,让人准备了酒肉,亲自向李凡敬酒,鼓励李凡再立新功,又勉励杨山后续上任要全力支持李凡。

跟着去突袭啸月部,以及参战守住北鹿堡的士兵,都有嘉奖。

现阶段,都嘉奖钱财。

等杨山升官后调整其他各堡,才能安插自己人,提拔将士安排到其他各处去任职。

一场酒宴吃饱喝足,也谈完了正事儿。

甘隆沉声道:“杨山、李凡,你们来沮阳县城。原本,本官该带着你们逛逛青楼,看看沮阳县的繁华。”

“可是北鹿堡刚击破啸月部,一旦啸月部要报复,或者北蛮异动,就可能导致北鹿堡沦陷,所有的功劳功亏一篑。”

“所以,本官不留你们。”

甘隆说道:“你们先回北鹿堡去守着,等我接到朝廷对你们的封赏,再行嘉奖。”

杨山表态道:“请公子放心,卑职在,北鹿堡就在。”

李凡也道:“我们一定守住北鹿堡。”

甘隆点了点头,让人拿了三百两银子给杨山,由杨山回去嘉奖将士,就亲自送杨山和李凡离开。

两人一路出了沮阳县城,杨山李凡也是一路急赶。进入长宁县,杨山看向李凡道:“李凡,你所在的李家村,在咱们返回北鹿堡的路上吧?”

李凡点头道:“是!”

杨山吩咐道:“立了功,也该回家看看。这一趟,顺路去你家坐一坐,歇口气再返回北鹿堡。”

李凡现在升官了回去,自然是乐意的。

当了百夫长,就可以让霍明月准备婚礼的事情。到时候他执掌北鹿堡,安顿好就可以迎娶霍明月。

李凡感激道:“谢谢百夫长。”

杨山摆了摆手,说道:“都是自己人,谢什么?”

两人又加快速度,进入长宁县后一路往李家村去。

第20章 英雄凯旋,李家村震惊!

李家村,村口。

许多村里的老人,或者妇孺,都在村口闲聊。

春耕结束,该种的粮食已经播种,菜地也栽了菜,除了日常砍柴做饭这些,其他也没什么事儿做。

老弱妇孺都在村口打谷场闲聊,老人妇孺聊天,孩子在一起嬉闹玩耍。

这是村里的常态。

霍明月拿着一块上等的丝绸布,正在低头绣花。

她绣的是牡丹花盛开图,一朵朵牡丹花绽放,有的含苞待放,有的花苞盛放,枝叶分明,颜色鲜艳,很是漂亮。

霍明月做活的时候,喜欢到村口,和村里的妇女一起做事儿聊天。

一般女子害羞,不喜欢抛头露面。

霍明月却不,反而和村里的妇女打成一片,而且她在女子中影响力颇高。毕竟村里妇女的刺绣,都是靠她指点。

刚开始,村里妇女只能做点简单的针线活。在霍明月指点下,现在能做点普通的刺绣活。

精细的牡丹刺绣,或者鸳鸯戏水图刺绣,以及其他精致的图案,还得霍明月亲自做。

霍明月一边穿针走线,一边和人聊天,不受半点影响。

村长的妻子钱氏微胖,慈眉善目,很喜欢霍明月,笑道:“明月啊,听说你连成亲的婚服、棉被这些,都全部准备好了?”

换做一般女子,肯定害羞。

霍明月却没觉得有什么,直接道:“李凡已经说了,等他在北鹿堡立功回来,就娶我过门。所以成亲的婚服,自然要准备好。连办酒席用的米面,我都买好了。”

钱氏笑道:“明月太能干了,小凡有福了。”

霍明月却是摇了摇头,回答道:“能遇到李凡,我才是最幸运的。没有李凡,我或许早就死了。”

其他人纷纷插嘴,说霍明月和李凡是天生一对。

夸奖的人,非常多。

只是,总有人见不得人好,林小六的嫂嫂王氏道:“去战场上当兵,无比危险,谁知道能不能回来?我娘家的人说,他们村有回来的人,断了一条臂膀。”

霍明月听到王氏阴阳怪气的话,冷声道:“王氏,你个窝里横的东西,在家里欺负人就罢了,撵林小六去当兵就罢了。”

“可是说李凡不好,别怪我对你不客气。林家男人让着你,我不会惯着你,管好你的嘴。”

王氏也是强势的性格。

在娘家时,王氏从小就学了她娘的性格,一哭二闹三上吊,很是泼辣。

嫁到林家后,林家老小都是老实本分的,王氏欺负男人,欺负林小六,经常骂人吃白食,逼得林小六当兵去了。

现在,她听到霍明月的话,也拉不下脸来,强硬道:“我只说当兵的容易缺胳膊断腿,又没说你男人。我娘家堂哥就断了腿,关你屁事。”

钱氏不喜欢王氏,低声道:“明月,别搭理她。这几天,林家人说她是母鸡不下蛋,在这里故意找事儿。”

霍明月却不是吃亏的性格。

王氏挑衅,欠抽。

霍明月起身走到王氏面前,居高临下道:“你要在家里说,我不管,也管不着。当着我的面说缺胳膊断腿,就是诅咒李凡,这就是不行。”

啪!

霍明月一巴掌扇在王氏的脸上。

重重的一耳光,王氏被打翻在地上,脸上更是火辣辣的。

她也不是吃亏的主儿,眼中神色凶狠,起身要伸手薅霍明月头发,却被霍明月一脚踹翻在地上。

霍明月身材高,近一百七十公分。

王氏个子矮,不到一百五十公分,在霍明月面前那就是压着打的。

王氏被踹翻后知道不敌,撒泼道:“不活了,我不活了啊。霍明月这个外人,竟然欺负李家村的人。”

“我要找族长,找村长。不给我主持公道,我吊死算了。我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害我的人。”

“我不活了啊。”

王氏不断地撒泼,在地上打滚,奈何没有一个人帮衬。

霍明月却是丝毫不慌,沉声道:“你要做鬼,我也不怕。你说我没事儿,说李凡,咱们就不死不休。”

随着霍明月的声音落下,村民也开始指指点点。

“王氏的娘就惯于撒泼,王氏也是这样,家教不好,上梁不正下梁歪。”

“昨晚上,王氏还骂了她婆婆。听说前两天晚上,林大这小子藏了一文钱被发现,脸上抓了几条印子。”

“嫁到林家三年没生孩子,估计是下不了蛋了。”

“明月这丫头真厉害,换做我遇到王氏这泼妇,肯定惹不起,也就明月这丫头才有手段。”

王氏听到周围议论声,更是愤怒起来。

霍明月欺负人!

李家村的人也来欺负人,没有一个人帮他说话。

王氏下不来台,更是哭泣道:“我没指名道姓地说你,也没惹你,你却打我,我要找族长,我要找村长。实在不行,我去衙门告状,找县令大老爷主持公道。”

咚!咚!铛!铛!

却在此时,敲锣打鼓的声音从村口传来了。

正看戏的许多村民转过头,齐刷刷往村口看去,注意到村外一队衙役敲锣打鼓来了。

钱氏有些诧异,说道:“这些人,似乎是朝咱们村来的。”

霍明月提醒道:“钱婶,赶紧让人通知村长,说不定有大事儿。”

钱氏跑了几步到打谷场边,扯开嗓子喊李长福,嗓门儿贼大。很快,村长李长福来了,也看到了村口的衙役。

带头的人是县尉宋山,李凡亲爹去世后,由宋山接任县尉,宋山和李父的关系不错。

村长上前道:“今天是什么风,把宋大人吹来了?您有事儿招呼一声,我亲自去就行了,哪里需要您跑一趟。”

宋山微笑道:“我这一趟来,是县尊大老爷亲自吩咐。李家村的李凡,初入北鹿堡就斩杀蛮贼啸月洪,立下大功,县衙专门来报喜。村子里,可有李凡的家眷在?”

刹那间,村口瞬间炸了锅。

一个个村民惊讶不已,因为李凡竟然立功了。

王氏原本还诅咒着李凡,希望李凡在战场上缺胳膊断腿。没想到转眼李凡立功,县衙都派了人来报喜,王氏顿时蔫了。

李父死了,李凡从县城搬回李家村,李凡更是个扶不起的废物。

现在,李凡突然又不一样了。

王氏嘴角抽了抽,看霍明月的眼神更是嫉妒起来。

她的男人,胆小懦弱。

凭什么霍明月一个外来户,脑子也不怎么聪明,性格也不好,相貌也不怎么样,就成了李凡的未婚妻呢?

霍明月连忙放下针线活,走到宋山面前道:“宋大人,小女子是李凡的未婚妻,李凡在北鹿堡可好?”

宋山点头道:“听县令大人说,李凡在北鹿堡已经做官了,当了什长。”

“李凡杀了蛮子首领,扬我国威,是我长宁县的大事儿。尤其李凡杀的人,是啸月部族长啸月洪,这是大功。”

“县尊大老爷派我来报喜,恭喜你了。”

一招手,就有人送来了一口箱子,宋山高声道:“县尊大老爷说李凡立功,赏赐纹银百两,绢十匹,布十匹。希望李凡再接再厉。”

霍明月回答道:“请大人转告县令大老爷,李凡一定会再接再厉的。”

宋山又看向其他的人,说了当兵立功的好处,鼓励村民自愿当兵。

燕国战事频繁,募兵不容易,很多人都抵触。现在有了立功的人,县衙是故意树立榜样才给了嘉奖。

宋山完成任务,就离开了。

霍明月得了县衙的赏赐,心中也是无比欢喜。

只是,她没有急着把县衙赏赐的钱和布匹带回去,反倒是淡然地做针线活,和钱氏等人聊天。

李家村的女人们,看霍明月的眼神都充满了羡慕。

县令大老爷赏赐了百两银子,还有绢和布,这些都是好东西。

所有人都忽略了王氏。

恰是如此,王氏越发的难受,因为李凡立了功还当官,她把人得罪了。王氏被孤立很难受,可她厚脸皮没离开。

过了许久,在王氏四处打量的时候,忽然目光落在村口,竟然看到骑着马回来的杨山和李凡,忍不住喊道:“李凡回来了。”

第21章 夫妻团聚,小别胜新婚!

李家村的人听到王氏的喊话,齐刷刷往村口看去,还真看到了骑着马回来的李凡和杨山。

李凡身材高大,骑着马威风凛凛。尤其是李凡年纪轻轻,剑眉朗目,仿佛是骑马游玩的世家公子。

纵然杨山,也成了陪衬。

一个个村里人看到李凡,眼中有羡慕,有敬畏。

李父活了一辈子,只是个县尉。现在李凡年纪轻轻,就已经做了什长,如果再立下功劳,恐怕百夫长也有望,未来的前途更是远大。

李家真不一样了。

村民们看李凡的眼神,更是不同。

霍明月心中激动,连忙停下手中的刺绣活儿,朝村口去迎接。

她注意到李凡的身边跟着杨山,虽说不认识,可是杨山气度不凡,显然是军中做官的同僚。

有了外人,霍明月快速整理了鬓发和衣襟,避免自己给李凡丢脸。

转眼,李凡和杨山到了村口下马。

李凡看到霍明月也是心中欢喜,主动介绍道:“明月,这是北鹿堡的百夫长杨山,是我的上官。”

霍明月行礼道:“小女子霍明月,拜见杨大人,多谢杨大人照顾我家大郎。”

她和李凡还没有成亲。

在外面,多是按照排行称呼,老大是大郎,老二是二郎。李家几代单传,就李凡这么一根独苗,也就称呼大郎。

杨山笑容柔和,赞许道:“回李家村的路上,李凡就说了你的事情。”

“这次李凡斩杀啸月部族长立功,随我去郡城觐见甘将军。”

“当时,甘将军看上了李凡,想把亲妹妹嫁给李凡,可他说糟糠之妻不下堂,家中有未婚妻拒绝了甘将军。”

杨山沉声道:“遇到这样的人,是你的福气,成亲后要好好相夫教子。”

霍明月心头更是感动。

她一个无家可归,不知道家人在哪里的女子,说是李凡的未婚妻,其实没有定亲,只是口头上有了婚事,只是住在了一起。

如果李凡不认,霍明月也没办法。

可是,李凡为了她拒绝将军的妹妹。

霍明月神色欣喜,回答道:“杨大人的提点,小女子谨记于心,一定会处理好家中的事情,让大郎专心国事,不为家事费心。”

杨山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李长福又迎了上来,连忙道:“小人李长福,拜见大人。”

李凡解释道:“大人,这是李长福,李家村的村长。我在李家村的时候,多亏村长的照拂,他是个公正的好村长。”

李长福眼中笑开了花,连忙道:“言重了,言重了,不算什么。”

杨山笑着道:“李村长,别看李凡喊我一声大人,将来他取得的成就,比我更大。尤其李凡已经不是什长,是北鹿堡的百夫长,执掌北鹿堡。”

哗!!

周围瞬间一片震惊声。

一个个村民无比惊讶。

先前县衙来道喜,说李凡成了什长。现在,已经成了执掌北鹿堡的百夫长,升迁速度太快了。

所有人都觉得,李家是祖坟冒青烟了。

李长福打心底为李凡高兴,说道:“多亏杨大人的培养,小凡才能出人头地。这孩子打小时候就喜欢舞刀弄枪,想着要杀蛮子。”

其他村民,也纷纷开口。

“李凡小时候就常常说,要当杀蛮子的将军,看样子真是成了。”

“曾经有个游方道士给小凡两本书,一本是学文的,一本是学武的。这小子,直接选了学武的,果真对了。”

“李凡有情有义,还能立功,明月小娘子有福气了。你看小凡鼻梁高耸挺拔,一看就是能力强的。”

议论的话,渐渐歪了楼。

李凡听着村民议论的声音,心中也是笑了起来。

曾经,村里人瞧不起原主,认为原主是废物,是败家子,卖了家产活不下去才回村。

现如今,一切都变了。

一个个嘴里的话都是李凡聪明,都是李凡自小不一样。

李凡看向杨山,邀请道:“大人来了李家村,我让明月略备薄酒,让村长陪着,在李家村小酌几杯,解解乏咱们再回北鹿堡。”

村长瞬间激动起来,连忙道:“杨大人,您就赏脸留下来喝两杯。”

杨山颔首道:“行吧,辛苦村长了。”

“不辛苦,不辛苦。”

村长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觉得倍儿有面子。当即招呼着围观的乡亲散了,又喊上老妻钱氏,让钱氏来操持后厨,去准备饭菜的事儿。

霍明月也没有歇着,跟着钱氏和村长一起去准备酒菜。

李凡带着杨山来到居住的住宅。

霍明月搬过来后,家里收拾妥当,一切干干净净的,后院养了鸡,院子里栽了小菜,一切井然有序。

杨山注意到村长、钱氏和霍明月在后院忙,也看到霍明月住在家中,问道:“李凡,你们都住一起了?未婚妻的家人呢?”

一般来说,订婚也只是关系更近,不可能就住在一起。

李凡的情况,有些怪。

李凡解释道:“明月是流浪到李家村的,没有家人,之前一直住在村里。我去当兵的时候,定下双方的关系,她也就搬过来。”

杨山得知霍明月毫无家世,李凡却为了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霍明月拒绝甘家女子。

这份情谊,不简单。

杨山竖起大拇指,称赞道:“糟糠之妻不下堂,不错,不错。”

换做是他,都觉得难选。因为出身甘家,杨山知道将门世家的甘家有多大的影响力。

可是,李凡拒绝了甘家的女子。

李凡说道:“不过是将心比心罢了,明月姐把我看得比她自己都更重,我岂能辜负呢?”

杨山对李凡愈发的欣赏,嘱咐道:“你难得回来一趟,等吃了饭,我先回北鹿堡安排事情。你在家歇一天,明天再回不迟。”

李凡感激道:“多谢大人。”

杨山笑道:“都是自家兄弟,谢什么?我只希望你主持北鹿堡后,多打几次胜仗。”

“你火烧啸月部,即便立下大功,也一定有人嫉妒,说什么运气好。可是一次如此,两次如此,谁还能说什么呢?”

“总之,要打胜仗。”

杨山沉声道:“通过一次一次的胜利,证明你有能力。”

李凡神色自信,回答道:“您放心,等我回了北鹿堡,会整军备战再立新功。”

两人聊着天,没过多久,村长就拿了一壶酒上来,以及一盆猪肉大乱炖、一盘卤羊肉,以及一碗小鸡炖蘑菇。

菜上齐,村长来陪喝,霍明月和钱氏在后厨吃饭。

有村长活跃气氛,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酒足饭饱,杨山嘱咐李凡明天早些回北鹿堡,就骑着马离开李家村,没有留下影响小两口相聚。

李凡送走了杨山,让村长把剩下的菜都打包回去给孩子吃。

家里收拾完,只剩下李凡和霍明月。

有外人在的时候,霍明月有些害羞,如今人都走了,大门紧闭只剩下两人,霍明月直接抱住了李凡的腰,吻着李凡的唇主动逼近。

第22章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房间中气氛暧昧,两道人影摇曳。

许久许久后,风平浪静。

霍明月收拾好一切,问道:“夫君这次回家,能待多久呢?”

李凡回答道:“我刚执掌北鹿堡,事情会很多,明天一早就要回去。若非杨山仁义,不可能让我在家中逗留。”

霍明月点头道:“明天一早,我准备些好吃的,方便夫君路上吃。”

说着话,霍明月就准备去安排。

李凡许久没见霍明月,一把拉过霍明月的手坐在面前,说道:“不急,咱们说说话。”

霍明月眼神娇羞,问道:“夫君还要说什么?”

李凡说道:“说说成亲的事情,我去郡城见甘将军的时候,他说战报已经送入朝中,陛下可能还有封赏。”

“等朝廷的封赏下来,北鹿堡也安定了,我就回村娶你。你没有娘家人,我也没家人了,咱们请村长主婚。”

霍明月听着李凡的话,眼中很快萦绕着泪光。

有欢喜,有感动。

霍明月哽咽道:“夫君,我就是个来路不明的女子。你如果娶了甘家女,前途无量,何苦为了我拒绝呢?”

李凡眼神认真,微笑道:“你,值得。”

在原主为了苏浅雪卖掉家产,活不下去回李家村,成了所有人口中的败家子,唯独霍明月不离不弃。

是霍明月的照顾,才有原主的活命。

这情,值得。

霍明月想着李凡说的‘值得’,心头却是一颤。却在此时,她脑中陡有刹那的恍惚,混沌模糊的记忆似乎在涌现。

京城,霍家!

霍明月有刹那的恍惚,却没有去深究,压下了心中的浮躁,正色道:“夫君,其实我可以做妾。如果夫君能有更好的未来,做妾没什么,毕竟是一家人。”

李凡看着温柔体贴的霍明月,却更是心疼,正色道:“不论什么时候,你都是我李家的大妇,是我的正妻。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霍明月偎依在李凡身旁,心中情绪更是激荡。

白首不相离!

两人聊着天,霍明月也说了村里的事儿。许久后,霍明月起身去收拾家里,准备李凡明天去北鹿堡的食物。

李凡闲来无事在村里转悠。

一个个村里人看到李凡,都纷纷打招呼,对李凡很和善。

李凡是北鹿堡的百夫长了,如果朝廷再摊派兵役,自家人被安排到北鹿堡,有李凡的照拂肯定更安全。

李凡是李家村人,不得照顾下李家村的老乡?

恰是如此,村民很尊敬李凡。

在李凡走到村口的时候,却见一辆马车在村口停下,竟是苏浅雪下了马车。苏浅雪见到李凡,笑着走过来道:“夫君。”

李凡后退一步,伸手制止道:“咱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别乱叫。”

苏浅雪脸上的笑容僵住,又注意到周围有村民围观,生怕自己和李凡的冲突被人看见,柔声道:“李郎,我们找个地方谈。”

李凡说道:“走吧,去村里。”

苏浅雪点了点头,和李凡一路往村里去。因为远离了村口,来到村里的一处树林下,苏浅雪才安稳了下来。

苏浅雪在县城,也知道了李凡立功升官的事情。

立功当了什长,又杀死啸月部族长,李凡也就有了前途。如果她成了李凡的妻子,苏家借着李凡的关系能迅速壮大。

现如今,苏家是个普通小商贾家族,没有任何背景。

有个前途无量的武将作为后盾,就没什么人敢针对苏家。

尤其北鹿堡是前线边境,李凡稍微给苏家一些便利,苏家就能借助边堡做生意赚大钱。

恰是如此,苏浅雪来了。

苏浅雪主动要牵李凡的手,却被李凡甩开。她脸色一僵,眼中泪光萦绕,哽咽道:“李郎,你真不爱我了吗?”

李凡撇嘴道:“什么叫不爱了?本就不爱你。别做出这副可怜样子,有屁就放,没事儿就滚。”

苏浅雪心中恼怒。

曾经,李凡对她全心全意,把她捧在手中,处处照顾她。现在,说不爱就不爱了。

不,不是这样。

苏浅雪忍着怒火,柔声道:“李郎,你还恼怒之前的事情吗?那些都已经成为过往。”

“王彦连你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了,我心中只有你。更何况,我已经是你的人,我们早就有了夫妻之实。”

“我爱的人,始终是你。”

苏浅雪眉目传情,缓缓道:“只要你同意,我们就直接成亲。”

李凡眼神戏谑,问道:“你要嫁给我,给多少嫁妆?”

苏浅雪道:“爹说了,可以陪嫁一个庄子、一间商铺,还有一处住宅。”

李凡不屑道:“之前为了帮你,我卖了李家的祖产,有商铺、住宅和庄子。当时卖给的中间人,应该是你苏家的人,这些家产还在你苏家吧。”

苏浅雪神情一僵。

当时,的确是算计了李凡。

苏家见李凡是窝囊废,是个没能力的人,守不住家业,就让苏浅雪算计李凡,让李凡卖掉了家产,买家产的是苏家。

李凡卖了家产的钱,又都给苏浅雪。

等于说苏家不费一文钱,就空手套白狼把李家吃干抹净了。

苏浅雪一直以为李凡不知道这事儿,现在看来,李凡对这些一清二楚。

只是,苏浅雪却不能承认,解释道:“李郎,之所以住宅都在苏家,是之前你拿钱给苏家渡过难关,让苏家熬了过来。”

“之后,爹爹去找了人,把你卖出去的商铺、住宅都买了回来。”

“爹爹一直想还给你,可是这事儿才办好不久,就遇到你去军中,来不及通知你。”

苏浅雪说道:“李郎,你误会我了。我一心在你,岂会算计呢?”

李凡看着苏浅雪那绿茶婊的样子,淡淡道:“你要嫁入李家,倒也可以。”

苏浅雪欢喜道:“真的吗?那李郎什么时候去提亲?这次提亲,李郎一定要准备十里红妆,要盛大些才行。我要美美的出嫁,风风光光地出嫁。”

李凡说道:“你想得挺美的,嫁入李家,你是妾,不是正妻。一个妾,要什么十里红妆?要什么盛大?从小门进屋,已经是你的荣幸。”

苏浅雪神情僵住,呐呐道:“你,你……”

李凡打断道:“你什么你,除此外,苏家要陪嫁所有苏家的钱财。昔日,我倾家荡产资助你。现在苏家也举家陪嫁,家产都转移到我的名。否则,一切免谈。”

森冷的话,让苏浅雪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

李凡好狠的心啊!

苏浅雪也知道李凡的条件是故意刁难,苏家断然不可能答应的。

她脸色冷下来,强硬道:“李凡,你以为在北鹿堡做了个小官,就能横行无忌了吗?”

“在长宁县,一个什长算不得什么。”

“苏家已经搭上县令的关系,到时候县令出手,你承受不住苏家的怒火。李凡,两家合则两利,斗起来,你吃不了兜着走。”

李凡沉声道:“无妨,苏家尽管来就是。”

恰在此时,村长的喊声传来:“李凡,李凡,快回来。县令大人来了,要见你。”

李凡戏谑一笑,转身离开了。

苏浅雪望着李凡离去的背影,脸上神情一点点僵住,再无半点的硬气。

第23章 夫君,我想要个孩子

苏浅雪威胁李凡的话,不是完全属实,因为苏家只是见了县令,想成为县令的心腹。奈何,县令瞧不上苏家,这条路没有走通。

苏浅雪的威胁是拉虎皮扯大旗。

没想到,县令真来了。

只是,县令是拜访李凡,和李凡拉近关系的。

苏浅雪也不明白,李凡不过是杀了啸月洪,立下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功劳,怎么县令都跑来了呢?

或许县令只是走个形式。

一念至此,苏浅雪又不慌了,更打定主意要看李凡出丑。县令高高在上,李凡一个小小的什长,在县令的面前,李凡肯定手足无措。

苏浅雪收敛心神,也跟着往李家去。

不多时,李凡来到家门口,看到了在家门口的县令刘明光。

李父在的时候,李凡也见过刘明光,只是没有真正接触过。其他地方的县令,大多数都是三四十岁,乃至于更大年纪的人也有。

刘明光只有二十出头,出身燕国京城刘家,早早到地方历练当县令。

同样是二十多岁,李凡还在北鹿堡打拼,刚从小兵成了百夫长。人家刘明光已经是县令,而且刘明光有家族背景,一旦做出政绩,升迁速度也是火箭提拔。

这是世家子弟的底蕴。

李凡疾走几步,上前行礼道:“北鹿堡李凡,拜见刘县令。”

刘明光微笑道:“你在北鹿堡以少胜多,以寡击众,更是斩杀啸月部的族长啸月洪,这是大功。你去郡城见甘隆之前,已经是什长。现在回来了,甘隆给封赏吗?”

李凡顺势道:“甘将军提拔我当百夫长,执掌北鹿堡。”

刘明光眼前一亮,试探道:“杨山呢?”

李凡说道:“杨大人会调回甘将军的身边。”

这话说出来,李家外面云集的一些村民,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因为杨山来的时候,就已经说了李凡当百夫长的情况。

可是厚着脸皮没离开的苏浅雪听到后,却是身体一颤。

李凡成百夫长了?

百夫长是北鹿堡的土皇帝,只要李凡掌握了北鹿堡,苏家借助北鹿堡这个支点,就可以和北蛮做生意。

有北鹿堡做后盾,借助北鹿堡走私战马、甲胄和盐铁,必然大赚特赚。

苏家曾经搞这些被抓,那是没有人撑腰。如果李凡从中斡旋,这就是聚宝盆,因为北鹿堡有无数的资源。

苏浅雪心头有些慌了,快速想着应对策略。

李凡,肯定还是爱她的。

只是,李凡放不下脸面而已。只要她主动服软,给李凡好处,就有机会让李凡回心转意。

苏浅雪想通了后,又支着耳朵,继续听李凡和刘县令的交谈。

此时刘县令也有刹那的失神,因为杨山是甘隆的人,调杨山回甘隆的身边,难道就这么安排没后续了?

不,应该有后续。

刘县令在长宁县任职,陈元庆在长宁县驻军,原本是不相干的两人。可是,陈元庆极度贪婪,又和长宁县的大家族搅和在一起,很不好对付。

现如今,甘隆调回杨山,他不相信甘隆不针对陈元庆,毕竟陈元庆跋扈,又不服甘隆的管束。

或许长宁县的局面,要动一动了。

这是整顿长宁县的契机。

刘明光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想清楚了一切,脸上笑容绽放,赞许道:“杨山的安排,自有甘将军负责。既然你负责北鹿堡,要再接再厉,再创辉煌,不要辜负了甘将军的厚望。有需要本官的地方,可以直接找我。”

李凡表态道:“多谢大人支持,如果大人需要我配合,北鹿堡也责无旁贷。”

一个在京城有背景的人,值得叫好。

这是互利共赢。

刘明光见李凡明白了用意,脸上笑容愈发柔和,正色道:“本官记得你之前,一直住在县城的。”

“现如今,怎么回到了李家村?听说你把李家在县城的住宅产业都卖掉,是否需要本官帮你一把。”

苏浅雪在院子外听到这话,心头一紧。

县令是地方的土皇帝,如果刘明光出手,苏家根本挡不住。

在苏浅雪紧张的时候,李凡摇头道:“多谢大人,不过是小事情罢了。我怎么丢掉的,会怎么拿回来,不劳烦大人出手。”

刘明光见李凡从容自信,心中对苏家是嗤之以鼻。

之前,李凡和苏家女的情况,他有所耳闻,李凡痴迷苏家女,倾家荡产也愿意。可惜苏家女不乐意,反而有意和王家亲近。

没想到,李凡去了战场上脱胎换骨,彻底不一样了。

苏家女眼皮子太浅了。

刘明光一番交谈后,就主动告辞离开,毕竟宋山已经代表县衙送了礼物,他今天只是来见一见李凡这个年轻俊杰。

好在,得到了杨山卸任,以及李凡接任的消息,的确收获巨大。

刘明光离开了,村民也随之散去。

苏浅雪不顾周围目光,走到李凡面前道:“李凡,你真的不爱我了吗?”

声音落下,霍明月一步窜出,一巴掌扇了出去。

啪!

响亮的耳光传出。

苏浅雪被打翻在地上,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她很是难受,大骂道:“霍明月,你这个来路不明的贱人,也敢打我?”

霍明月道:“打你又怎么了,水性杨花,红杏出墙,不守妇道,你这样厚颜无耻的女人,也配勾引我男人?给我滚,否则今天弄死你。”

说话时,霍明月衣袖中取出一把匕首,一步步朝苏浅雪走去。

苏浅雪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吓得身体一颤,连滚带爬的起来就往外跑,口中道:“李凡,我等着你。”

霍明月收起了泼辣劲儿,柔声道:“夫君,别信她的鬼话。这女人谎话连篇,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李凡点头道:“我知道的,先前她找我,就希望我娶她。就她这货色,要来干什么?有你在,才是最好的。”

霍明月听得喜笑颜开,可是眸子深处却多了一丝复杂和犹豫。

是否为家人报仇?

是否要继续留下?

她想清楚了一些答案,却没有显露丝毫,瞬间被坚定取代。

她笑着和李凡回到家中,晚上吃了饭洗漱完,霍明月眼中有着一丝疯狂,柔声道:“夫君,妾身想要个孩子。”

李凡惊讶道:“咱们还没成亲,现在怀上,到时候对你会有影响。明月姐,咱们其实不用着急的。”

霍明月斩钉截铁道:“夫君,我现在就要孩子,请夫君帮我。”

面对霍明月的主动,李凡只能配合负茎请罪。

第24章 霍明月的身世!

夜幕下,房间中身影摇曳。

今晚上的霍明月,格外热情,又有着对李凡的依恋和不舍,让李凡都有些诧异,莫非是受了什么刺激?

许久后,一切风平浪静。

霍明月偎依在李凡身旁,缓缓道:“夫君,如果妾身怀上孩子,是女孩怎么办?你会不喜欢吗?”

李凡笑道:“咱家不兴重男轻女那一套,男女都好,女儿我也喜欢。要是女儿,就像你一样漂亮聪明,心灵手巧。”

霍明月问道:“如果是女儿,取个什么名字呢?”

李凡思考了好一会儿,回答道:“咱们的女儿,应该像你一样天生丽质,就叫李丽质。”

霍明月继续道:“如果我怀上的是儿子,又叫什么名字呢?”

李凡说道:“如果是儿子,希望他灿烂生辉,璀璨无暇,就叫李瑜。”

“就听夫君的。”

霍明月呢喃几声后喜笑颜开,和李凡说着教育女儿和儿子的事情,说着将来儿子和女儿成亲的事儿。

这些事儿现在说,让李凡心头一动。

不对劲啊!

大晚上的聊这个?

要是霍明月已经生了孩子,有了儿子和女儿,谈一谈儿子的将来,谈一谈女儿要嫁给什么样的人,是否要准备嫁妆,倒是正常的。

偏偏,两人还没真正成亲,虽然一起滚了床单,能否怀上都不知道。现在提儿女的事情,着实有些早了。

李凡心头疑惑,却没有做大煞风景的事情,陪着霍明月聊天,顺着霍明月的思路往下说。

女人感性的时候,最好是陪她一起感性,几句话捧哏的话,就能让她情绪高涨,心情愉悦。

如果是大煞风景,换来的可能就是大发雌威,到时候还得自己受着。

与其如此,不如好好配合。

两人聊了许久,霍明月丝毫不见疲惫,情绪愈发的高涨,主动道:“夫君,我已经准备好了成亲的喜袍,穿给你看一看,怎么样?”

李凡自然是乐意的,连忙点头同意。

霍明月起身去换了衣裳,换上大红色的喜袍。

霍明月有一双巧手,不仅擅长刺绣,也善于裁剪衣服,针线活更是极好。这套成亲用的喜袍,是她自己一针一线缝制的。

李凡在军中,霍明月就在家中准备这些。

如今,才能穿给李凡看。

大红色的喜袍穿在身上,既显得喜庆大气,又凸显出婀娜身段,带着三分娇媚,三分贵气,四分端庄,又艳又媚。

此刻的霍明月,看李凡的眼神仿佛拉丝了一样,有着无尽的依恋和爱意,那眼神更是让人心神荡漾。

霍明月一步步走到李凡身前,转动着身体,让李凡能全方位看清楚,问道:“夫君,妾身美吗?”

“美,天下无双。”

李凡看在眼中,也是心头狂跳。难怪某些人喜欢搞制服诱惑,虽说这套喜袍不漏点,穿得规规矩矩的,却别有风情。

霍明月的手搭在李凡肩膀上,柔声道:“夫君,可还能行?”

李凡好歹是大男人,哪里受得了霍明月这般的挑衅。尤其今天的霍明月,明显是步步紧逼,李凡自然要奉陪到底。

夜幕下,房间中灯光下的影子再度摇曳摆动。

这次的冲突,格外激烈。

许久许久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李凡和霍明月聊了会儿天也疲惫了,两人都进入梦乡。

霍明月过了许久,却突然睁开眼睛坐起来。

她眼神恢复了冷静,再次看了看李凡,确定李凡已经真正睡着,才悄悄起身更换衣裳,收拾好行李。

霍明月坐在床边,看着睡得香甜的李凡,伸手握住李凡的手,柔声道:“夫君,我也不想离开你。”

“可是父亲和大哥身死,家中仇恨,我不能不报。”

“我走了,你好好保重,不用等我,重新找个合适的女子成亲。”

“或许甘家女就是最合适的,既有家族背景,出身也不差,料想肯定贤良淑德。如果有缘,我们还会再见的。”

霍明月一双眸子中,也是泪光萦绕。

她不想走,可是突然恢复了记忆,想着父亲的仇,想着大哥的仇,想着家中死去的家人,她不能一直藏在李家村。

这是她活下来的责任,要为家人报仇。

霍明月看着眼前沉睡的李凡,低头吻了下李凡的唇,就准备抽手离开。可是在她抽出手的瞬间,李凡的手忽然握紧,睁开眼道:“明月,你要去哪里?”

一句话,霍明月身体僵住。

霍明月没想到李凡突然醒了,身体都僵住,整个人也有些懵,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她故意折腾到很晚,耗尽了李凡的精力,让李凡好沉睡。

没想到,李凡还是醒了。

李凡坐起身拉着霍明月的手,让霍明月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沉声道:“我就觉得今晚上,你的举止不对劲。”

霍明月惊讶道:“你发现了?”

李凡说道:“我没发现什么,就觉得你不一样,咱们还没有成亲,连孩子都没怀上,你就要谈孩子未来的事儿。”

“尤其今晚上的你格外热情,什么都愿意配合,咱们尝了很多花样。”

“你,仿佛在弥补一样。”

李凡沉声道:“我也不知道你是什么情况,只能顺势而为,假装睡着了看看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霍明月说道:“这么说,你刚才睡觉也是假睡了?”

“的确是。”

李凡点了点头,看霍明月的眼神认真而笃定,正色道:“不管你是什么情况,不管你遇到什么事情。哪怕你犯下谋逆的大罪,我也能和你一起扛。有事情,咱们一起面对。”

霍明月听到这话,一时间泪如雨下。

夫君说哪怕是谋逆的大罪,也愿意一起扛,让她情难自禁。

当然,霍家不是这样。

李凡看着哭泣的霍明月,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搂着霍明月的肩膀,轻轻拍着她的背,任由霍明月哭泣发泄。

好一会儿后,霍明月才停止哭泣,情绪也恢复正常。

李凡见霍明月的情绪稳定,沉声道:“说说吧,霍家是什么情况?岳父和大舅哥是怎么死的,你又为什么会流落至此?”

第25章 岳父是帝师!

霍明月的情绪也稳定下来,问道:“夫君可知,当今燕国皇帝是怎么登基的?”

李凡摇头道:“我知道皇帝名叫姬平,可他怎么登基的,真不知道。”

原主是县尉的儿子,就读了点书,还一门心思放在苏浅雪的身上,完全没关注过燕国的局势,也没有关注过天下大势。

这时代车马慢,消息传递更慢,边塞之地的消息更闭塞。

很多消息只在一定的圈层流转,大部分人都不知道。

不像后世,稍微有一丁点风吹草动的消息,顿时全网皆知。连村里的大爷大妈,也能键政说几句国家大事的话。

霍明月说道:“我也问了人,当今燕国皇帝的确叫姬平,是去年登基的,年号天佑。今年,是天佑二年”

“如果其他人登基,我不知道。可姬平这个人,我却知道,他是先帝的亲弟弟,早年封代王。”

李凡若有所思道:“这么说来,先帝膝下无子,才有代王继位?”

霍明月点头道:“夫君真聪明,一点即透。先帝活了二十九岁,早年有嫡子,可惜嫡子早夭。”

“先帝驾崩时膝下无子,丞相周善拥立代王当皇帝。我的父亲霍瑞,是代王府的长史,也是皇帝老师。”

提及父亲,霍明月眼中流露出悲愤神色。

父亲的死,是她心中的痛。

李凡沉声道:“这么说来,岳父算是帝师,如今在朝中做官没?”

霍明月摇头道:“没有,父亲死了。”

李凡说道:“怎么死的?”

霍明月回答道:“代王的封地在代郡,和北蛮鲜卑部接壤。”

“当时代郡的盐铁、甲胄走私很严重,代王一腔热血要调查这事,也的确查出许多商贾有问题。”

“当时,诛杀了一部分走私卖国的商人,也在着手彻查背后的人。”

“没想到,有人突袭代王府。”

“当时父亲和大哥都在代王府,贼人凶狠,王府又陷入混乱,为了确保代王的安全,父亲让大哥扮做代王突围,让代王藏起来等驻军驰援。”

“有大哥扮做代王突围,又有父亲这个王府长史在,吸引了所有的贼人。”

“最终,父亲和大哥身死,代王等到了援军。”

“代王事后查出是商贾的临死反扑,又诛杀了一批商贾。”

“原以为这事儿就结束了,没想到才过了三天,霍家遭到突袭,我有家中的护卫保护,也略懂武艺,带着人杀了出去。可是一路逃到河边,无处可逃后跳水逃生。”

“所以,有了我落水失忆,后面就是夫君救我。”

“在霍家被屠戮后,才是先帝驾崩,代王被拥立为皇帝。”

霍明月正色道:“代王成了皇帝,我不清楚他是否愿为父亲报仇?也不知道霍家还有没有人活下来?我要去京城看一看,再揪出背后杀我霍家满门的人。”

李凡彻底明白了缘由。

代王在代郡清查走私盐铁和甲胄的人,触及了商贾的利益,才有人胆大妄为地截杀,直接对霍家的妇孺老弱动手。

李凡沉声道:“霍家被屠戮时,可有人活下来?”

霍明月摇头道:“我不知道,因为贼人来袭,我和小弟霍无疾是分开跑的。”

“恰是如此,我要回去看看情况。小弟刚出生的时候体弱多病,母亲希望小弟无病无疾,才取了这个名字。”

“可他体弱,家里又没有其他人,我不回去,谁回去呢?”

霍明月眼神锐利,说道:“霍家的仇,必须要报。”

李凡直接道:“如果天佑帝出手报仇,以他的能力或许早就报仇,你回去也没什么影响。”

“如果天佑帝还没有报仇,或许是敌人势大,天佑帝也不能随意出手,你要去报仇也会非常困难。”

“不论是什么情况,你回去都没什么用。”

李凡正色道:“你的仇,就是我的仇。先等一等,等我立功一步步地往上走,有了权势后,自然能替霍家报仇,替岳父报仇。”

霍明月说道:“夫君能力卓越,我相信你。可是,我还是想去看一看。夫君放心,我不会贸然动手,因为我还有夫君。”

李凡也明白霍明月的心情,更能理解。

换做是他,父母之仇不报,心中就绝对过不去的。

李凡更担心霍明月的安全,沉声道:“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先等我回北鹿堡,我辞官后和你一起去看看。”

“不!”

霍明月摇头拒绝,说道:“我知道夫君是为了我好,可是夫君有万夫不当之勇,能上阵杀敌,能建功立业,就应该在战场上驰骋。”

“夫君立了功,有了权势,才能真正帮到我。或许真的是敌人势大,将来妾身还要靠夫君来报仇的。”

霍明月正色道:“夫君,我只是先回代郡,再去京城看看,不会贸然行动的。”

李凡眉宇间,仍是有担心。

霍明月虽然会武艺,毕竟是一个女子,孤身去做事也有风险。

霍明月知道李凡的顾虑,正色道:“夫君,霍家是燕国的大族,父亲为官清廉,为人温厚,有许多的故友,霍家也有些亲友。我回去后不是孤身一人,夫君不用担心,我一定会小心谨慎的。”

李凡叹息道:“罢了,一切听你的就是。”

霍明月得了李凡的允许,脸上才有笑容绽放,欢喜道:“夫君,谢谢你。”

李凡道:“我们是夫妻,不必说这些。”

霍明月拿出一枚玉蝉玉佩,递给李凡道:“夫君,这是我流落到李家村,身上仅存的信物了。”

“这枚玉蝉是父亲常年佩戴,后来给我的,如今给夫君佩戴。有玉蝉在身,夫君见玉蝉如见我,多一个念想。”

李凡摩挲着玉蝉玉佩。

蝉在古人心中是有君子之德,是清高和廉洁的象征。《寒蝉赋》更是说蝉含气饮露,则其清也,淡泊寡欲却不失赤子之心。

这是岳父的象征。

李凡收起来方好,笑道:“我会随身佩戴的,如你一直陪着我。”

霍明月心头也安心了,和李凡说着话,聊着霍家的情况,最后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上午,两人吃过早饭,李凡送霍明月离开了李家村,对村长说了霍明月找回记忆,要先回家的事儿,没有再多说什么。

安排完家里的事情,李凡向村长辞行,就一路往北鹿堡去。而这时候甘隆派去京城送奏折的士兵,已经入京了。

第26章 捷报入京,皇帝大喜!

燕国帝都,蓟城。

燕国地处华夏东北区域,下辖广阳郡、代郡、上谷郡、涿郡、渔阳郡和右北平郡,有六郡之地。

相比中原的沃野千里、人杰地灵,燕国地方苦寒,又毗邻北蛮战乱不断,经济和文化都落后中原。

在中原各国眼中,燕国就是蛮夷。若非燕国太祖皇帝千金买马骨,连现在的基业都没有。

皇城,宣政殿。

天佑帝姬平坐在殿内,正浏览呈上来的奏折。

今年二十五岁的天佑帝个子不高,只有一百七十公分,面颊微瘦,嘴角随时带着淡淡笑容,给人性格温和的印象。

天佑帝登基一年多,给人的印象是个很好说话的皇帝,也没什么主张,处处尊重丞相周善的决策。

不仅如此,天佑帝尊周善为尚父。

周善多次表明要交还朝政,天佑帝都拒绝了,更勒令百官上奏的奏折,先报给周善处置,再上奏给他。

一年多时间,天佑帝仅仅只调整了宫廷禁军,安排心腹掌握禁军,确保大内安全。

天佑帝看着周善批阅过的政务时,忽然放下手中奏折,看向太监总管王忠,问道:“大伴,丞相今天的胃口怎么样?”

王忠回答道:“回禀陛下,丞相今天吃了半碗饭。您安排御膳房送去的饭菜,剩了很多。”

天佑帝眼神幽深,吩咐道:“丞相操劳国事,身系国家安危,不能怠慢。吩咐御膳房,多准备可口的饭菜,让丞相多吃些。丞相没胃口,是他们不用心。”

王忠道:“奴婢记下了。”

天佑帝吩咐后,继续拿起周善处理完的奏折,仍是耐心地全部看完,才批阅照办。

现在的天佑帝,性格沉稳。

实际上,天佑帝还是代王的时候,性格颇为急躁,做事情雷厉风行,所以敢在代郡清查走私盐铁。

没想到,有人敢突袭王府。

如果不是老师和师兄赴死,他活不下来。即便如此,老师的家又遭到报复性的突袭,只有霍无疾活下来,小师妹却生死不知。

天佑帝大受打击,转眼却被拥立当皇帝。

一开始,天佑帝也想施展抱负,却发现丞相周善权倾朝野,很是独断。天佑帝没有班底,碰壁后转变了思路,开始徐徐图之。

恰是如此,才会有应对周善的一连串安排。

在天佑帝发呆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传来,一名小太监进入道:“陛下,有一名士兵自上谷郡来,说上谷郡长宁县北鹿堡大捷,有上谷郡甘隆的奏折。”

天佑帝眼中流露出喜色。

登基一年多,他只能一点点掺沙子安排自己人,却远远不够。天佑帝需要战功,需要借助胜利提升他的威望。

北鹿堡大捷,来得正是时候。

天佑帝好奇具体的情况,吩咐道:“传!”

小太监立刻去传旨,没过多久,传信兵进入大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行礼道:“小人王康,拜见陛下。”

说着话时,王康取出甘隆写好的奏折捧在手中。

王忠接过奏折,放在天佑帝的案前。

天佑帝翻开奏折快速地浏览,当他看到李凡以八个人的兵力,就敢跑去数千人的啸月部挑衅,引动啸月奎和啸月卑带人追击,竟是干脆利落射杀啸月奎,斩杀啸月卑,彻底击败了追击的蛮兵,也是眼前一亮。

是一员虎将!

天佑帝看得欣喜,又继续往下看,又看到啸月洪带着大军来袭,北鹿堡的百夫长杨山带兵死守,李凡带着不到三十人,突袭啸月部大营,一把大火焚烧了啸月部大营区域,烧死蛮人无数。

啸月洪攻打北鹿堡无功而返,李凡又带着人发起进攻,以寡击众阵斩啸月洪,取得了这一战的大胜。

“好,好!”

天佑帝忍不住拍打着案桌,高声道:“没想到,北鹿堡竟然有这样的虎将。如果燕国多几个李凡这样的人,何愁北蛮不灭,何惧南方赵国突袭?”

王忠躬身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这是天佑陛下,天佑大燕。北鹿堡取得这样的胜利,是否通知周丞相来议事。”

天佑帝听到周善的名字,有刹那的恍惚,旋即恢复了镇定,叹息道:“有些忘乎所以了。”

王忠道:“陛下,奴婢不懂。”

天佑帝看向王忠,说道:“大伴,要苦一苦你了。”

王忠也愣了下,却没有问怎么苦一苦,说道:“不论为陛下做什么,奴婢都心甘情愿。有陛下在,奴婢才能做人。”

天佑帝冷声道:“朕曾说过,朝中大小政务先报丞相,再上奏给朕。捷报入京的事情,也该如此。”

“奏报的太监不去政事堂告知宰相,反倒先来朕这里,是你这个太监总管的失职。”

天佑帝呵斥道:“自己去领十军棍,再领着人去见丞相。”

王忠瞬间明白了。

陛下是故意如此,要尊奉周善的姿态做足,毕竟尊周善为尚父。

王忠身为天佑帝身边的老人,没有丝毫怨言,反倒憎恨周善擅权,一直恋栈权位。

王忠去领了十军棍,才带着王康来到政事堂。他挨了十军棍后一瘸一拐的,脸上也满是痛苦神情。

周善五十开外的年纪,身材高大,一双眸子深邃而明亮,仿佛能看透人性。尤其一双八字眉,显得锋芒毕露。

周善注意到王忠扭着屁股,一副受伤的样子,问道:“王公公是怎么了?”

王忠叹息一声,迅速说了传信兵入宫报捷,却先去宣政殿,导致陛下震怒处置了他,斥责他御下不严,最后道:“丞相,传信兵带来了,老奴回去了。”

周善听完王忠的话,眼中掠过一丝笑意。

皇帝真是聪明人。

先帝选择的人真是不差,皇帝看起来软弱,实则极有城府。

这样的皇帝,周善乐见其成。

周善要完成先帝未竟的事业,要让大燕崛起,必须有这样的皇帝。唯有如此,才能一步步革新,奠定大燕崛起的根基。

到那时,死也值了。

周善站起身,吩咐道:“王公公稍等,本相和你一起去见陛下。”

王忠问道:“丞相不先了解情况?”

对于周善,王忠也打心底有些怕,因为周善的手段很强硬。

先帝在世时,周善是帝师,先帝好武,一直厉兵秣马想让燕国强盛,周善也是一样的理念。

后来先帝病逝,才有周善扶持天佑帝登基继位。当时有人反对,认为天佑帝的年纪太大不合适。

反对的人,直接被周善罢官问罪,手段很酷烈。

周善拂袖道:“既然是报捷,当然要当着陛下的面处理。”

说着话时,周善已经离开政事堂,也没管走路一瘸一拐的王忠。一路到了宣政殿,周善躬身道:“臣周善,拜见陛下。”

天佑帝连忙起身,走到周善的身前托起周善,微笑道:“尚父不必多礼,快坐下。”

周善坐下后,天佑帝才坐下。

周善开门见山道:“陛下,甘隆报捷是怎么回事儿呢?”

天佑帝笑着说了李凡斩杀啸月洪的情况,恰好王忠一瘸一拐走进来,说道:“王忠这狗奴才,忘了朕立下的规矩,任由太监把传信兵带到宣政殿。尚父,此事不会再发生。”

周善回答道:“陛下是主,臣是臣,王公公的安排也没错。”

“没有丞相支持,哪有朕的现在。”

天佑帝笑眯眯摇头,又言归正传道:“丞相认为,该怎么嘉奖李凡及北鹿堡的将士呢?”

周善一贯是主战派。

李凡以二十余人火烧啸月部,尤其是敢迎着近千人的骑兵冲锋,还阵斩啸月洪,周善眼中也流露出欢喜神色。

皇帝好运啊!

先帝在时,缺少皇帝的运道,没有这样敢拼敢杀的臣子。

周善瞬间恢复平静,回答道:“李凡立下大功,理应赏赐。这样的年轻俊杰,理应大力培养。臣建议,宣他入京觐见。”

天佑帝笑容绽放,颔首道:“朕也有此意,尚父安排人去北鹿堡传旨,召李凡入京觐见。”

“臣告退!”

周善行礼后转身退下。

天佑帝望着周善离去的背影,嘴角噙着一抹笑容,旋即收敛了起来,继续拿着一本书看,他期待见一见李凡这个骁将。

第27章 皇帝召见,北鹿堡沸腾!

初夏的北鹿堡,依旧寒风凛冽。

燕国这几年之所以艰难,不仅是因为北蛮袭扰,南方赵国突袭,最主要的原因是天气寒冷。

开春后依旧冷,春夏时间短,秋天几乎不存在,最早有八九月就入冬地。

这样的天气,对燕国这种地处北方的国家很难。

好在天佑帝没有瞎折腾,周善这个丞相也是强势丞相,能稳定国内乱局。如果碰到瞎折腾和贪婪无度的宰相,燕国无法维持现在的局面。

李凡已经回到北鹿堡,在短短两天就完成北鹿堡的掌权。

这是因为杨山干脆利落交权,而且杨山把各方面的问题都说清楚,让李凡知道北鹿堡的问题。

李凡接管了北鹿堡,知道了家底却没什么欢喜,反倒是有些忧心忡忡。

缺钱!

缺粮食!

更缺甲胄武器!

之前杨山担任百夫长,让将士能吃陈年的糙米饭,让士兵吃饱已然是穷尽所能。

杨山不像其他堡的百夫长要克扣兵饷,朝廷下发的兵饷都发下去,拨款的钱多买米面让士兵吃饱,这是北鹿堡很团结的原因。

李凡想改变现状,满脑子都是搞钱的事情。他来到杨山的营房,说道:“杨大哥,您得帮我啊。”

李凡回来后,杨山也不让李凡称呼什么大人。杨山年纪大一些,让李凡喊一声大哥。

李凡也就顺势改口,两人关系更是亲近。

杨山笑道:“你已经是北鹿堡的百夫长,我怎么帮你?”

李凡正色道:“北鹿堡缺钱缺粮,我想搞钱,让将士们吃好点,有好点的装备。咱们攻破啸月部带回了战马,我打算挑几匹好马送给甘将军,大哥你再挑一些,我留下少许装备军队,多余的卖掉换钱换粮食。”

在李凡的想法中,先吃饱饭提升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留着战马,什么事儿都办不成。

用战马换了钱和粮食,将士吃饱了有力气,才能跟着去抢北蛮抢夺战马羊群。留下太多的战马,光是养马的花销都扛不住。

杨山笑道:“北鹿堡地处边境,你的处境也不容易,我不要战马了。至于给公子的战马,选几匹好马送去就行,公子也不缺你这点。”

李凡心中欢喜,嘴上却说道:“这怎么能行呢?”

杨山说道:“你要卖马,我倒是知道一个商人。这人名叫范通,和公子的关系比较好,范家在京城也是大族。”

“范通从北蛮购买皮毛、矿石和战马等,卖给北蛮茶叶、丝绸布匹和盐这些。”

“你要卖马,等空闲后去一趟沮阳县,请公子出面介绍。不论你要换粮食,还是其他物资,范通都能给你搞到。”

李凡欢喜道:“多谢大哥指点,有你的消息,我就能少走许多弯路。”

“报!”

却在此时,一名士兵跑过来,在李凡身边站定道:“百夫长,营地外来了个商人,名叫王有道,说有事儿和您谈。”

杨山提点道:“李凡,王有道是长宁县的商人,为富不仁,别信他的话。当初我也遇到过,为了买粮食吃过亏。你现在,好好应对。”

李凡说道:“我记下了。”

当即,李凡吩咐士兵去把王有道请到营房,他也先一步回到营房等待。

不多时,王有道就来了。

王有道是长宁县的大商人,是王彦的亲爹。

王家的生意很大,在沮阳县都有商铺。苏浅雪之所以巴结王彦,就是苏家小门小户,王家的生意大,苏家想搭上王家的关系。

王有道身体有些胖,站定后行礼道:“长宁王有道,见过李百夫长。”

李凡淡淡道:“有什么事?”

王有道开门见山道:“在下来北鹿堡,是给李大人送钱来的。”

李凡问道:“如何送钱?”

王有道解释道:“李大人火烧啸月部,俘虏了一百多匹战马。在下愿意购买一百匹战马,每匹战马十两银子。一百匹战马,一千两银子,李大人意下如何?”

李凡心中冷笑。

一匹马十两银子,转手卖到燕国内地,或是卖到南方缺马的地方,一匹马五六十银子都可以。

现在,却只给十两银子一匹马,王有道真是脸大。

如果王有道带着诚意来谈,李凡也觉得没什么,一切是谈生意,一切是为了北鹿堡,在商言商。

王有道打定主意要坑李凡,就没什么好谈的。

王有道见李凡没表态,蛊惑道:“李大人,十两银子一匹马,是很合适的价格。咱们燕国苦寒,也不富裕,开不了高价。”

李凡摆手道:“本官的马有用处,暂时不卖了。”

王有道却不放弃,继续蛊惑道:“李大人卖了马,需要粮食和肉这些,我都可以直接变现,这可是最方便的。”

李凡摆手道:“请回吧。”

王有道脸上的神情也冷下来。

李凡的情况,他已经打听清楚,李父曾担任一个小小县尉,却已经死了,李家没有任何的背景。

要拿捏李凡,不难。

王有道淡淡道:“李大人想待价而沽,或者是想找更多的人谈,那是不可能的。在长宁县内做生意,我王某人有些分量。”

“我定下十两银子一匹马,你都不卖,就没有人再敢接手。你的这些马,反而无法卖出去的,十两银子不差了。”

李凡强硬道:“不卖。”

反正有杨山介绍的路子,李凡不担心卖不出去。王家在长宁县有影响力,出了长宁县也就那样。

王有道沉声道:“既如此,我们走着瞧了。”

却在此时,杨山快速跑进来,高声道:“李凡,快出来,有礼部的官员来传旨,有陛下的旨意。”

李凡听到喊声连忙起身,和杨山一路往营地门口去。

王有道很好奇,也跟着看。

李凡来到营地门口,看到了传旨的礼部官员,抱拳道:“下官李凡,拜见天使。”

礼部郎官眼神淡漠,直接道:“陛下口谕,李凡破啸月部,斩杀蛮酋啸月洪,骁勇善战,朕心甚慰,着入京觐见。”

“臣遵旨。”

李凡立刻应下,拿出三十两银子塞到礼部官员的手中,笑道:“天使一路辛苦了,小小心意。”

礼部官员收了钱喜笑颜开,吩咐道:“陛下对你很欣赏,早些入京。”

李凡答应了下来,又邀请礼部官员赴宴。只是,礼部官员急着回去交差,嘱咐李凡抓紧时间入京,就先一步离开了。

送走礼部官员,杨山欢喜道:“李凡,陛下召见,这是天赐的机会。只要入了陛下的眼,你未来前途无量。”

李凡谦虚道:“大哥过奖了,只是召见而已。”

杨山拍了拍李凡的肩膀,一脸期待和欢喜。

李凡是他带出来的人,现在李凡立功得了皇帝的召见,杨山既为李凡感到高兴,也与有荣焉。

其他在营地门口的士兵,也激动起来,因为自家百夫长要去觐见皇帝。

王有道神情却一变再变。

李凡要入京觐见皇帝,可以预料到,李凡未来必然火速升迁的,这就成了王家惹不起的人。

一旦李凡飞黄腾达,要报复王家,那就完了。

王有道心头后悔到了极致,原以为李凡没有背景,又只是一场小胜利,燕国更是诸多世家大族掌权,李凡不可能往上爬。

偏偏皇帝召见……

王有道心中后悔,脸上却多了谄媚笑容,改口道:“李大人,先前我口误了。我愿意出二十五两银子一匹马,您意下如何?”

李凡眼神戏谑,笑着道:“王家主刚才说,你买不了的战马,长宁县没人敢接手。现在改口二十五两银子一匹马,何故前倨后恭呢?”

第28章 大赚一笔,暴富!

王有道心中后悔惨了。

但凡来晚一点点,就不会有先前的冲突。

如果一开始,就知道李凡入了皇帝的眼,要入京觐见,就绝不会有半点刁难,只会给好处结交。

现在,却被李凡记恨。

王有道可以赌李凡即便见了皇帝,依旧可能没什么前途。可是,文官和武将是有区别的。

李凡是个毫无背景的县令,王家是地方大族,凭借王家的底蕴,他敢联合地方大族架空县令,因为这是能办到的。

对付毫无背景的县令,搞点流民,或者出现点山贼,县令就可能怂了,连县衙都不敢出,只能当一个盖章的人。

武将却不一样。

武将在战场上厮杀,杀了敌人就有明确的功劳。比如李凡这一回,凭借二三十人就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直达天听。

这个情况下,你要怎么架空他?

搞流民?

搞贼匪?

这些在李凡的绝对实力面前,是送战功送温暖的。

王有道心头在滴血,脸上却带着谄媚笑容,沉声道:“李大人说笑了,刚才我是口误了。”

“我仔细地想了想,二十五两银子一匹马。这个价格,是目前很合适的价格,绝不会让李大人吃亏。”

李凡却没回答,忽然道:“王家主认识王彦吗?”

王有道一愣。

旋即,他心头欢喜起来,莫非儿子和李凡是好友。如果有这层关系,事情就好办了。

王有道迅速道:“李大人,王彦是我的儿子,目前被安排到云溪堡当兵。这小子是个有心气儿的,说要凭自己的能力在战场上建功立业。”

李凡笑眯眯道:“我怎么记得,当初你儿子被官府安排服兵役,让苏家的女儿苏浅雪找我,代替他服兵役呢?”

王有道瞳孔一缩,脑中瞬间一片空白。

破案了!

这是李凡针对王家的原因。

难怪他来购买战马,李凡直接拒绝,言辞间对他的态度很不友好。

一切都是王彦这孽障。

偏偏,他膝下女儿多,就这么一个儿子,王家在王彦这一代是一脉单传。

李凡成了百夫长,和云溪堡的百夫长平起平坐。如果李凡要报复,不需要亲自出手,只要和云溪堡的百夫长说一声,就能安排王彦去刺探消息,或者是攻打北蛮。

儿子文不成武不就,和北蛮交手是找死。

这样死去,还挑不出刺。

王有道只觉得浑身冰冷,恨不得立刻把王彦这孽障带回去吊打。只是再怎么愤怒,再怎么想收拾王彦,也得解决李凡的事儿。

不只是强买战马得罪人,连带着他儿子的事情,这就是大麻烦。

现如今,李凡拿王家没什么办法,等李凡觐见皇帝又升官,针对王家就太容易了。

一个王家涉嫌走私的罪行,就足以对王家造成致命威胁。

王有道脸上满是谄媚和讨好,背脊也弯下来,连忙道:“犬子年少无知,冒犯了大人,王家愿意代为赔偿。”

“这次购买战马,王家愿意出五十两银子一匹马。一百匹战马,五千两银子,大人意下如何?”

李凡脸上多了笑容。

一百匹马五千两银子,这就很划算了。有了这笔钱,李凡可以给北鹿堡的士兵提升伙食,提升士兵的战斗力。

只是混迹官场,不是单打独斗,而是人情世故。赚了五千两银子,李凡不能一个人收下,得考虑杨山和甘隆。

不止李凡缺钱,杨山和甘隆也一样的。

李凡笑道:“王家主,本官从来不喜欢强人所难。更何况一匹马五十两银子太贵,二十两银子一匹马就很合适,你看呢?”

杨山也在一旁。

听到李凡说二十两银子一匹马,顿时也急了。

五十两银子变成二十两银子,少了三千两银子的进项。如果有这一笔钱,单纯购买粮食,差不多能购买一百万斤粮食,能让北鹿堡不缺粮食。

杨山想开口,却被李凡以眼神制止。

杨山想着李凡办事靠谱,加上刚才听出了矛盾,知道李凡不会当烂好人,也就按捺住急切的心情。

王有道见李凡主动降价,心头也是狂喜了起来。

他误会李凡了。

这是个烂好人。

对付这样有良心的烂好人,以后经常哭穷,李凡一定会大发善心,王家在李凡这里损失的钱,都能从李凡身上赚回来。

王有道觉得吃定了李凡,保证道:“李大人真是仁义,我立刻交钱,两千两银子一文不少。”

李凡从容道:“二十两银子购买战马,要签订契书,这是要留档的。”

“只是王家主,你看我这北鹿堡,地处燕国的最前线,多年的鏖战下来,北鹿堡凋敝,营地破旧,士兵缺衣少食。”

“我知道王家主是个忧国忧民的人,一向经商有道,是真正的儒商,肯定舍不得将士们过苦日子。”

李凡沉声道:“再苦,不能苦这些为国拼命的人。”

嘶!

王有道倒吸了口凉气,看李凡的眼神充满了惊悚。

李凡好缜密的心思。

如果五十两银子一匹马,签订契书后遇到变故,王有道可以反咬李凡一口,说是李凡故意敲诈,毕竟五十两银子一匹马属于很贵的价格。

如今,二十两银子一匹马的价格,还签订契书。剩下的三千两银子,是他见北鹿堡将士抵抗北蛮辛苦,特意捐赠的。

这个条件下,王有道根本无法反悔。

你反悔,就是自己丢脸。

王有道知道这一回栽了,赔笑道:“李大人说得对,北鹿堡破旧,理应修缮。将士们伙食差了,理应改善。我捐赠三千两银子,加上买马的两千两银子,合计五千两银子。”

杨山也明白了缘由,看李凡的眼神充满了赞叹。

李凡手段,高明啊。

用这样的条件,就解决了存在的隐患。到时候王有道要反悔,会被人指责,毕竟你捐给将士的钱都要收回去,要脸不?

李凡笑得很灿烂,说道:“王家主深明大义,李凡佩服。”

王有道心头都在滴血,当即回营地外的马车,取了五十张一百两的银票,递给李凡道:“李大人,这是燕国大燕钱庄的银票,在燕国各地都流通,你可以随时兑换钱财。”

李凡接过来数了一遍,笑道:“王家主仁义,我收下了。你等着,我去给你牵马,让你直接带走。”

王有道立刻道:“我和大人一起去。”

李凡断然道:“军营重地,岂是你一介商贾能擅自进入的?一旦泄露军营秘密,你担不起这个责任,本官也担不起,等着吧。”

王有道没办法,只能在原地等候。

李凡和杨山联袂回到营地内,杨山有些不解,说道:“李凡,为什么不让王有道跟着一起呢?”

李凡说道:“北鹿堡有许多的劣马,把这些马卖了,再选最差的马,凑够一百匹给王有道。”

“高明啊!”

杨山眼中放光,赞叹道:“还得是你小子,厉害!”

李凡说道:“对待朋友,应该像春天般温暖。可是对王有道这样的奸商,就得如秋风扫落叶。他来找我,开口就是十两银子一匹马,他算个球啊,还想敲诈我。”

杨山说道:“对,你说得对。”

两人回了营地选马,又把原本北鹿堡的劣马都充入其中,在最短时间把一百匹战马赶出营地。

王有道看到一匹匹战马,脸彻底黑了。

大多数的马不错,可是有些马看一眼就是劣马,五两银子都不值的。

亏大了!

可是,王有道也没办法,硬生生说了几句面子话,就吩咐随行的马夫,驱赶着战马离开了。

第29章 入京,初见皇帝!

王有道走了,营地又恢复了平静。

杨山知道李凡要入京,问道:“小凡,你什么时候入京呢?”

李凡拉着杨山回到中军大帐,笑道:“入京的事情稍后再说,咱们现在赚了五千两银子,先分赃。”

杨山也是笑了笑。

可他明白,这次能赚五千两银子,或者说敲诈了王有道五千两银子,全是李凡的功劳。

没有李凡的狠辣缜密,不可能让王有道屈服。说是敲诈,实际上是王有道破财消灾,拿这么多钱消弭李凡怒火。

杨山摆手道:“能赚到这么多钱,是你的功劳,我不分钱了。尤其是你要入京,在京城办事儿,什么都要钱。在咱们这小地方,五千两银子是一笔巨款。在京城,五千两银子就是个小零头。”

李凡摆手道:“京城是京城的事儿,到时候再说。”

“我能赚五千两银子,是因为有杨大哥的支持,我才能攻破啸月部,杀死啸月洪。”

“也因为有甘将军的支持,不遗余力地上奏朝廷,才有陛下召见,我才能拉虎皮扯大旗,吓唬了王有道。”

“没有这些,我纵然能上阵杀敌,也不过空有力气。”

“所以,都得分钱。”

李凡直接道:“甘将军、杨大哥和我各分一千五百两银子,各自嘉奖士兵。另外,我单独留下五百两银子,留着入京打点,杨大哥意下如何?”

杨山觉得李凡这小子真不错。

虽然立功了,即将飞黄腾达,对老兄弟却没有半点偏袒。

李凡的分配,挑不出刺。

杨山直接道:“李凡,我只要一千两银子,多出的五百两银子给你入京打点。这是哥哥的一点心意,你不能拒绝。你要拒绝,我一文钱都不收。”

李凡也不废话,直接道:“谢谢杨大哥,你的一千两银子收好。”

当即,李凡拿了一千两银子给杨山,这是杨山后续去长宁县主持军队能用上的。

一千两银子,能买很多粮食。

杨山收了钱,问道:“你是打算借着入京的机会,就把钱给公子,还是回来后再给呢?”

李凡直接道:“先去沮阳县见将军,顺便就把钱给了。”

杨山点头道:“可以。”

李凡和杨山商量完所有的事情,就带上霸王枪和霸王弓离开北鹿堡,一路南下往沮阳县去。

李凡一个人赶路,速度快,在最短的时间内就抵达沮阳县。

来到郡城内的驻军营地,李凡上报身份后,在士兵带领下顺利来到营帐,见到了正处理军务的甘隆。

李凡抱拳道:“卑职李凡,拜见甘将军。”

甘隆放下毛笔,抬头道:“是接到陛下召见的旨意,要入京了吗?”

李凡点头道:“多谢甘将军提携,若非您专门提及我,陛下也不可能知道我,更不会有入京面圣的机会。”

甘隆皱眉道:“还喊甘将军?”

李凡顺势道:“甘兄。”

甘隆让李凡坐下,嘱咐道:“咱们这位陛下,登基后对拥立他的丞相周善极为尊敬,更是尊为尚父。”

“你入京后,没机会见周丞相就罢了。如果见了周丞相,千万不要被一些人蛊惑去针对,这不是你的事儿。”

李凡感激道:“兄长的提点,我谨记于心。”

甘隆继续说道:“陛下登基一年多,看似一切听从周丞相的。实际上,我认为陛下胸有韬略。”

“总之,在京城多听多看少表态,忠于陛下就行了。你只是入京面圣,其他的事情都不要介入,谁的话都不要听,明白吗?”

李凡顺势问道:“兄长,莫非朝中有人对周丞相不满?有可能拿我当枪使。”

甘隆点头道:“你要入京面圣,不排除这种可能。对咱们这些人来说,战功才是第一的,忠于陛下就行,不要管其他的。”

李凡明白甘隆是真的为他好。

否则,不可能提及这些隐秘,因为交浅言深是大忌。

李凡把事情记在心中,直接从怀中掏出一千五百两银子,说道:“兄长,这是给你的。”

甘隆问道:“什么意思?”

李凡解释道:“这次攻破啸月部,一共俘虏了一百二十多匹战马。真正的好马留起来了,后续会给你送来几匹。”

“其他的一百匹马,我卖了换钱,打算购买粮食提升士兵的伙食,以及提升士兵的战斗力。”

“一百匹马,卖了五千两银子。我代表的北鹿堡,以及杨百夫长,还有甘兄,咱们三方各一千五百两银子。”

“剩下的五百两银子,作为我在京城打点的钱。”

“这笔钱,请兄长务必收下。”

李凡可以留下钱,只是在官场混,人家可以不要,你不能不表示。

表示了,才有心意。

关系再好,也得讲究利益,纵然人家不在乎这些,你也得表示,才能长久来往。否则只管进不管出,没人会一直吃亏的。

甘隆听到李凡的话,笑道:“现阶段,北鹿堡和各地驻军都缺少粮食,你卖马换钱买粮食,策略是对的。”

“士兵吃饱有了力气,还可以再抢战马。”

“只不过,我不需要钱,一千五百两银子都给你,算哥哥给你入京打点用的。”

甘隆直接道:“别小看京城,宰相门前七品官,在京城到处都需要钱。”

李凡连忙道:“我留了五百两银子,已经足够了,兄长的务必收下。”

甘隆喜欢李凡的会做事,因为这样的人才能长久,他笑着道:“这是我给弟弟一点帮助,难道你觉得少了?”

李凡连忙摇头。

甘隆说道:“既然如此,钱你拿回去。我掌握一郡的兵力,不缺你这点钱。你要入京,难免遇到突发事件,我再给你一面令牌,遇到事儿去甘家找我爹。”

说话时,甘隆从衣袖中取出一块黄铜令牌。

令牌的正面,是一个甘字。令牌的背面,是龇牙咆哮的虎头。

李凡收好了令牌,也收起甘隆不要的钱,正色道:“多谢甘兄。”

甘隆摇头道:“我做事,全凭本心,不需要道谢。我扶持你,只是希望大燕多几个像你这样的虎将,能为朝廷开疆拓土。”

李凡正色道:“兄长放心,等我从京城回来,就练兵备战攻打北蛮。凭什么只有北蛮打我们,我们不可以打北蛮,寇可往,我亦可往。”

甘隆眼前一亮,赞许道:“说得对,寇可往,我亦可往。时间紧,我不留你,抓紧时间去京城面圣。”

李凡郑重向甘隆行了一礼,就转身离去。

出了军营,李凡骑马往蓟城去。

四月的天气不冷不热,赶路也舒服,李凡在四月上旬到了蓟城。

帝都巍峨坚固,城门口更有来来往往的百姓商贩,和长宁县的凋敝完全不同。

李凡进城后找了一处客栈,把战马放在客栈,随身携带的霸王枪和霸王弓也留下,毕竟入宫不能携带武器。

在客栈洗漱一番,换上干净整洁的衣裳,李凡又佩戴了霍明月给的玉蝉。

这番气度,全无边境武将的剽悍,反而有一种公子如玉温润儒雅。

李凡离开客栈,来到城门口求见。

士兵听到李凡的话入宫通报,时间不长,就回来道:“随我来。”

李凡跟着士兵一路入宫,来到宣政殿外停下,仔细整理了衣裳和鬓发,才微微低头迈步进入殿内。

在大殿中央站定,李凡低头行礼道:“臣李凡,拜见陛下。”

天佑帝见李凡低头,吩咐道:“抬起头来。”

李凡抬头,看到了天佑帝。

年纪不大,相貌清瘦,一双眸子深邃睿智,更没有皇帝那种扑面而来的锐利威严。

这姿态,仿佛像富家公子。

天佑帝见李凡剑眉朗目,气度不凡,心中对李凡的印象又好了几分。只是,他上下打量的时候,忽然注意到李凡腰间悬挂的蝉玉,眼中瞳孔一缩,吩咐道:“李凡,你上前来。”

第30章 皇帝是我师兄?

李凡听到天佑帝的话,有些不明所以。

可是皇帝有令,他就一步步地往前,走了约莫十步来到丹墀下,才停了下来。

再往上,就逾越了。

天佑帝仔细看清楚后,眼中神色恢复平静,不疾不徐道:“李凡,你在北鹿堡以二十余人的兵力,大破啸月部,斩杀啸月部族长,放眼燕国也是从未有的事情,干得漂亮。”

李凡谦虚道:“臣能取胜,都是仰赖陛下天威。”

天佑帝摇头轻笑,说道:“朕哪有什么天威?如果朕的天威有用,大燕边境就不会有战事。这一切,是你自己有能力。”

说着话的时候,天佑帝从龙椅上起身,一步步下了丹墀台阶,来到李凡的面前,赞许道:“好一个雄壮之士。”

李凡谦虚道:“陛下过奖了。”

天佑帝眼神幽深,继续道:“自古宝刀赠英雄,英雄配美人。虽说你没有宝刀和美人,可是身上佩戴的这块蝉玉,品相质地很好,和你相得益彰,你是在哪里买的呢?”

李凡心头一动。

玉蝉是老岳父的遗物,天佑帝忽然盯上了玉蝉。

显然,天佑帝应该知晓。

李凡装作不知道,回答道:“陛下,这不是买的玉佩,是贱内家传。”

天佑帝心头一动。

当了一年多皇帝,天佑帝的心理素质已经极好,做事情很稳。可是听到李凡的话也忍不住激动起来,更无比期待。

他期待小师妹没事儿,又怕不是小师妹。

天佑帝让自己冷静下来,缓缓道:“你妻子叫什么名字?”

李凡道:“回禀陛下,臣妻子名叫霍明月。”

天佑帝再难压制内心的激动,问道:“你妻子是霍明月,你岳父呢?”

李凡继续道:“岳父霍瑞,已经去世。”

天佑帝彻底确定了玉蝉的来路,问道:“你可知,朕和霍瑞是什么关系?”

李凡想着该如何回答?

是告诉皇帝,霍明月已经说了所有的情况,还是收着点呢?

李凡还在思考时,天佑帝已经主动道:“看样子,小师妹没告诉你更多的情况。”

“霍瑞是朕的老师,为朕而死。”

“霍瑞的大哥,也是为朕死的。”

“当年朕在代郡当代王,执意要清查盐铁走私。因为杀了一批走私的商贾,这些人来突袭王府。”

“危难之际,老师让师兄扮做朕引开贼人,才让朕幸免于难。”

“可是,老师和师兄却惨死乱刀之下。老师和师兄死后,霍家又遭到突袭,导致小师妹遇袭跳水,最后不知所踪。”

天佑帝说道:“李凡,你明白情况了吗?”

李凡说道:“臣明白了。”

天佑帝激动地情绪渐渐恢复,问道:“小师妹在长宁县北鹿堡吗?她当年跳水逃生后是怎么样的?”

李凡回答道:“我遇到明月的时候,她是从河上漂下来的,当时呛水昏迷。我把明月救了起来后,她失忆了,只记得名字,忘却了之前的事情。”

“当时,我把明月安置在李家村。”

“明月懂刺绣,性格也活泼,在村里和人打成一片,生活也不错。前不久,我在北鹿堡立功回乡,明月恢复了记忆。”

“她说要回代郡看一看,再入京了解情况,看看能否找到仇人的行踪。”

李凡正色道:“明月临走时,把岳父的玉蝉给了我,说会在京城观察情况,到时候再和我相见。估摸着,明月已经在京城。”

天佑帝听得心如刀绞。

落水!

失忆!

这一年多的时间,小师妹是怎么过的啊?

老师和师兄为了他,死在贼人的手中,可他却没有照顾好小师妹,让小师妹受苦。

天佑帝当皇帝后,性格改变了很多,已经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现在想着小师妹受苦的日子,却是眼眶微红。

天佑帝深吸口气,眼神无比坚定,吩咐道:“王忠!”

“奴婢在!”

王忠连忙上前行礼。

天佑帝眼神锐利,吩咐道:“去,安排人给朕找人,务必今天找到小师妹。不管你用干什么办法,一定要找到。”

王忠是代王府的老人,也知道霍明月,立刻去安排。

大殿中,只剩下天佑帝和李凡。

天佑帝没细问李凡和霍明月的事儿,因为木已成舟,说再多也没用。有他在,李凡料想也不可能欺负霍明月,只会对霍明月好的。

天佑帝沉声道:“你们什么时候成亲的,可有孩子?”

李凡回答道:“陛下,臣和明月上个月定下婚事,还没有举行婚礼,暂时没有孩子。”

天佑帝脸上浮现出笑容,吩咐道:“既如此,你和小师妹的婚事,朕亲自主婚。”

李凡道:“谢陛下。”

天佑帝继续道:“父皇早逝,是老师照顾和教导朕。他老人家既是王府长史,也是老师,对朕来说就犹如父亲一般。你娶了小师妹,就是一家人,喊一声师兄即可。”

李凡摇头道:“君臣有别,臣不敢。”

天佑帝笑了笑没有强求,颔首道:“随你了。”

李凡顺势道:“敢问陛下,可曾查到杀害岳父的人?”

天佑帝神情无奈,叹息道:“当年袭击王府的商贾,都已经被杀死。可是突袭霍家的人,却没有找到。”

“朕登基后也派人调查过,没有查到任何蛛丝马迹。”

“朕登基一年多,看似掌权,实则又被困在皇城,影响力还不够。虽然派了人去调查,也没有消息,不知道背后的人是谁。”

李凡点头道:“既如此,臣会调查清楚的,早日报仇雪恨。”

看样子,天佑帝的处境也不怎么好。

也不奇怪,毕竟周善这个丞相的权势很大,天佑帝应对周善已经消耗大部分的精力,没有太多的人手去调查。

天佑帝沉声道:“你既然是老师的女婿,留在北鹿堡太屈才了。你到京城来任职,朕让你入禁军带兵。”

李凡摇头道:“陛下,臣不愿意。”

天佑帝也愣了下,很意外李凡竟然拒绝,因为到禁军任职是一飞冲天了。

偏偏,李凡不愿意。

天佑帝身体微微前倾,好奇问道:“为什么?”

李凡回答道:“陛下的禁军,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我来不来都没什么变化和影响。”

“可是北鹿堡,却少不了我,这是第一点。”

“第二,在北鹿堡当百夫长,执掌一堡,兵力虽然少,却能攻打北蛮建功立业,不丢岳父威名,不负陛下厚望。”

“第三,陛下登基一年有余,需要一个人替你冲锋陷阵,上阵杀敌。臣愿为陛下开疆拓土,扬我国威。”

李凡最后道:“臣相信猛将必发于卒伍,要成为所向披靡的猛将,必然是一步步从军中成长起来,而不是依靠陛下照拂一步登天。”

天佑帝听到这话,脸上多了浓浓的欣赏神色。

好个李凡!

出身虽然平凡,却有大志向大抱负,难怪能得到小师妹的芳心。

天佑帝也希望李凡再立新功,因为李凡一次次取得大胜,朝廷的威势更强,他这个皇帝的威望也就更高。

“你要留在北鹿堡,朕准了。”

天佑帝同意了李凡的请求,直接道:“你以一己之力斩杀啸月洪,恰好朕在代王府也弓马娴熟。随朕去演武场,让朕看看你的武艺。”

李凡顺势答应了下来,反正要等霍明月的消息,也就和天佑帝一起去演武场。

天佑帝弓马娴熟,也只是字面意思的弓马娴熟,实力平平。

李凡展示了百步穿杨的箭术,以及一力降十会的枪法,看得天佑帝大开眼界,也让天佑帝对李凡更是欣赏。

君臣在演武场内聊天,又聊着对北蛮进攻的事情,转眼一个半时辰过去。

这时候,王忠回来禀报道:“陛下,找到明月姑娘了,已经在宣政殿外候着。”

天佑帝心头大喜,招呼道:“李凡,我们走。”

李凡点了点头,跟着天佑帝往宣政殿去。

第31章 君臣交心!

宣政殿外。

霍明月身穿淡粉色长裙,一身素颜,没有半点妆容。虽是如此,却仍难掩明媚。

她望着幽深的宣政殿,眼中有些疑惑,自己回代郡祭奠死去的父亲,来到京城藏起来,也没有通知谁。

没想到,竟然被皇帝的人发现,还把她带入宫中。

霍明月其实没做好和皇帝见面的准备,因为她不知道皇帝是否愿意为父亲报仇?是否愿意再深入调查?

毕竟,霍家被袭击的事儿不了了之,没有一个结果。

霍明月也有些想李凡了。

在李家村的时候,虽然李凡去了北鹿堡,可总有回来的时间,李凡能替她分析。现在她离开李家村,李凡在北鹿堡,她暂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

也不知道,李凡在北鹿堡是否顺利?

在霍明月思来想去时,一阵脚步声从宣政殿外的广场上传来,却是天佑帝带着李凡回来了。

霍明月陷入思念中,一时间没有注意到天佑帝来了。一旁的太监,连忙提醒道:“明月姑娘,陛下来了。”

霍明月瞬间回过神,压下对李凡的思念,朝皇帝的方向看去。

刹那间,霍明月脸上神情僵住了。

夫君怎么也在?

夫君什么时候来的京城?

霍明月惊讶的时候,天佑帝已经走了过来,看着霍明月愣神的样子,笑着道:“小师妹,看到朕不认识了吗?竟然如此惊讶。”

霍明月瞬间回过神,连忙道:“许久未见陛下,您已经是天日之表,龙章凤姿,民女惊讶也正常。”

回话的时候,她目光看了李凡一眼,眼中有喜色。

正想着,就见到了。

真好!

天佑帝听到霍明月的话,笑着招呼道:“走,去大殿中说。”

三人进入殿内,天佑帝没坐在龙椅上,让太监搬来三根凳子。

三人落座后,天佑帝看着霍明月,正色道:“小师妹,我听李凡说了你的情况,这一两年辛苦你了。”

霍明月回答道:“陛下,我不辛苦。虽说流浪到李家村失忆,却有李凡哥哥照顾,我过得很好。”

天佑帝继续道:“听李凡说你们定亲了,要准备成亲?”

霍明月说道:“的确定亲了,原本都打算请村长主持婚事。因为我恢复记忆,想着父亲的事情,就打算先查清楚情况,再回去成婚。”

天佑帝叹息道:“老师的事情,朕安排人查了,没找到背后的凶手。是朕对不起老师,让他死不瞑目。”

霍明月道:“陛下已经竭尽全力,那就足够了。这事儿,民女会自行调查的。到时候查到人,请陛下能将罪犯绳之以法。”

天佑帝道:“只要查到背后的人,不管是谁,朕一定会处置。”

“谢陛下。”

霍明月道谢后,正色道:“陛下,无疾可还好?我去了一趟代郡,霍家已经人去楼空,霍家没了人。”

天佑帝笑道:“看我,这事儿竟然忘了,小师弟也在京城,目前在禁军任职。朕派人去通知,让小师弟入宫。”

王忠立刻就去通知。

天佑帝继续道:“小师妹,你和李凡成亲的事情,朕替你们操办。”

霍明月脸上也浮现出一抹娇羞,点头道:“我听陛下的。”

天佑帝看到这情况,确定霍明月是真的喜欢李凡,也就没了什么担心,嘱咐道:“李凡,不可辜负小师妹。”

李凡说道:“陛下放心,臣绝不会辜负明月的。”

天佑帝笑着和霍明月聊天,话语中有着亲近。因为皇帝的母后早逝,已经没有其他的亲兄弟,所以对霍明月姐弟都很亲近。

没过多久,霍无疾就来了。

霍无疾不到二十岁,身长八尺有余,一身剽悍精壮气息。他进入殿内就看到霍明月,顿时眼眶都红了,忍着心中的激动向皇帝行礼。

天佑帝摆手道:“无疾,你姐回来了,还给你带了个姐夫回来。朕许你两天假,好好陪一陪你姐姐。”

霍无疾抱拳道:“谢陛下。”

天佑帝说道:“无疾,你带着明月先回去。李凡这里,还要见一见周丞相。等事情结束后,朕派人把他送回去。”

霍无疾向皇帝行了一礼,就带着霍明月离开。

大殿内,只剩下天佑帝和李凡。

天佑帝沉声道:“李凡啊,朝廷的大小事情都是周丞相做主。你立下大功,理应要嘉奖,朕也得征求周丞相的意见。对这事儿,你怎么看?”

李凡往周围看了看。

天佑帝瞬间明白过来,抬手挥了挥。

王忠带着殿内伺候的太监退下,只留下天佑帝和李凡在殿内。

天佑帝道:“现在没外人了,说说看你的想法。你虽然出身普通,却不意味着眼光就差了。你敢以几个人挑衅啸月部,再以二十余人斩杀北蛮啸月洪,朕相信你的眼光。”

李凡沉声道:“臣斗胆问一句,周相有不臣之心吗?”

天佑帝摇了摇头,肯定道:“周相是先帝提拔的臣子,更是先帝老师。”

“先帝志在让燕国强盛,周相也是一样,一直是勤勤恳恳,励精图治。只是天灾频繁,内外交困,导致朝廷艰难,只能勉力维持。”

天佑都说道:“唯独一点,周相性格强势,很是专权。”

李凡继续道:“臣再问陛下,可曾掌握燕国的军队?”

天佑帝说道:“燕国的军队分为禁军,以及京城驻军和各地驻军。现如今,朕掌握了禁军,京城驻军和各地驻军多是周相提拔的人,听从周相安排。”

李凡顺势道:“以臣的观点,不论施行什么朝政,不论如何治理国家,归根结底是掌握军队。”

“掌握了军队,就掌握了一切。”

“陛下先控制禁军是对的,只要继续掺沙子,一步步控制京城驻军即可。”

“有了军队,什么都不是问题。”

“当然,这也不是一步到位,是徐徐图之,先安插人在底层中层,再慢慢提拔,多耗费几年也没事儿。”

李凡继续道:“至于周相专权强势,其实是好事儿。”

天佑帝也是笑了。

李凡的思路和他一模一样,就是不管周善如何执政,只管一点点掺沙子掌握军队。

这才是根本。

只是,想到李凡说周善性格跋扈专权是好事儿,他也有些不解,问道:“为什么说周相专权是好事儿呢?”

李凡分析道:“第一,周相忠于大燕,是没有贰心的。如今周尚全权负责燕国的政务,只要做事,就势必会得罪人。”

“以周相性格,得罪人更是家常便饭。”

“这个情况下,自然有很多的人不满,会不自觉地向陛下靠拢。”

“陛下不需要做什么,只要在周相处置人时,在不影响局面的情况下帮衬一点,就足以让很多人依附。”

“第二,周相专权却忠于国事,很多不好办的事情,陛下可以让周相去做。”

“周相,是陛下手中最锋利的刀。”

李凡沉声道:“陛下不需要握刀,这柄刀也能为陛下砍人,杀不臣之人。所以陛下不必着急,慢慢等着就是。看似陛下没权,实际上陛下很安全,因为有周相去冲锋陷阵。”

天佑帝听得眼前一亮。

这番分析是他从未听过的,因为很多臣子都说周善专权跋扈,更有臣子上奏折弹劾,都被天佑帝压了下去。

李凡提供了不一样的思路,让天佑帝想了很多很多。

燕国至今,也有诸多问题。

单凭天佑帝这样没有根基的皇帝,想压下各方势力,想把国家治理好是不行的。

有周善在,皇帝就有最锋利的刀。

虽说他握不住这柄刀,可是他们目标一致时,不需要控制,周善也一样会去替他杀人。

天佑帝更欣赏李凡,说道:“李凡,你能文能武,留在北鹿堡屈才了。”

李凡说道:“臣入朝也没什么用,可是臣在外,却能帮陛下鼓噪声势,这是谁都无法替代的。”

天佑帝叹息道:“可惜啊!”

李凡说道:“臣要入朝为官,一定是立下赫赫战功入朝。届时,臣会为陛下斩尽宵小,无人违逆陛下命令。”

天佑帝颔首道:“朕等着你立下赫赫战功,等着你成为朕的大将军,替朕执掌千军万马。”

第32章 拜见丞相!

李凡听到天佑帝的话,知道这是天佑帝的期盼,同样也是他的志向。

掌天下兵马,才是大丈夫所为。

李凡眼中斗志昂扬,抱拳道:“臣定不负陛下厚望,一定会替陛下执掌大军,扫荡列国。”

如今天下,是列国林立。

燕国的南方是赵国,中原有魏国、齐国,西面有秦国,南方有楚国,天下纷争不断。只不过燕国位于最北方,也就和赵国接壤,和中原接触不多。

燕国要强盛,迟早会遇到其他各国。

天佑帝欣赏李凡的斗志,颔首道:“要为朕横扫列国,就需要你尽快成长起来。”

“不仅朕会支持你,周相也会支持你。周相是主战派,迫切希望大燕强盛,不负先帝托付。”

“稍后你去见周相,如果问你什么,不要瞻前顾后地考虑什么,只管战就是。”

李凡心中一动。

看样子,天佑帝摸清楚了周善的脾气,周善要让大燕复兴。

李凡回答道:“陛下嘱咐,臣谨记于心。”

天佑帝对其他的人不怎么信任,唯独对李凡这个既没有背景,又是霍家女婿的人,却格外的信任。

这是自己人。

天佑帝说了周善的事情,以及许多朝政,最后道:“李凡,时不待我,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要尽快成长起来。”

“燕国如果一直停滞不前,那就是落后。因为南方的赵国改革后日渐强盛,对我们威胁越来越大。”

“其他的齐国富庶,以及秦国剽悍,都在逐步变强。”

“这份乱的天下,已经是大争之世,强则强,弱则亡。当我们落后于人,只能任人宰割。”

天佑帝看向李凡的眼神中,有很多期待。

朝中官员,也不乏人才。

可是如李凡这般的年纪既能打,还能运筹帷幄,更有胆魄的人,却是根本没有的。

先帝励精图治,周善也能治理国家,君臣合作为什么没有对外突破呢?内部天灾是一个原因,因为没有真正的大将。

有军队,也无法打出漂亮的胜仗。

李凡正色道:“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辜负陛下厚望。”

天佑帝颔首道:“也该见一见周善了,有他的认可和支持,你才能立功,才能成长起来。王忠,你亲自带李凡去政事堂见尚父,说李凡的一应嘉奖和安排,全凭他安排,朕不过问。”

“奴婢遵旨。”

王忠躬身应下,摆手道:“李大人,请。”

李凡道:“多谢王公公。”

王忠笑着摇了摇头,带着李凡一路离开宣政殿,来到政事堂周善的值房。

面对周善,王忠很是恭敬,躬身道:“周相,北鹿堡李凡入京觐见了陛下。陛下说,李凡的一应嘉奖和安排,全凭您安排。”

李凡上前一步,抱拳道:“北鹿堡李凡,拜见丞相。”

周善看了李凡一眼,点了点头,吩咐道:“王忠,转告陛下,本相会安排妥当的,不会让英雄寒心。”

“老奴告退!”

王忠行礼后转身离开。

值房中,只剩下周善和李凡。

周善这才仔细地打量李凡,见李凡剑眉朗目,身材挺拔,一身不凡气度,尤其是李凡的眼神清澈,没有偷奸耍滑的奸宄眼神,让周善的印象很好。

周善问道:“李凡,你在北鹿堡取胜的战绩,本相看了,打得很漂亮。”

李凡谦虚道:“丞相过奖,都是侥幸。”

周善哼了声道:“如果你是侥幸,燕国谁还有这实力?说说看,你有什么志向?”

李凡略作思考,不疾不徐道:“回禀丞相,卑职还未当兵的时候,那时候的志向很简单,希望每天有肉吃有酒喝。”

“卑职到了北鹿堡当兵,只是个小兵的时候,希望升官发财,锦衣还乡,让家乡的人以我为骄傲。”

“立功成了北鹿堡的百夫长,知道百姓艰难,士兵艰辛,卑职希望击败北蛮,让边塞百姓不再为北蛮入侵而担心。”

李凡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道:“若说现在的志向,我希望犯我大燕者,虽远必诛之。”

周善听得眼前一亮。

先帝和周善是师徒,君臣同心,一直想让大燕强盛,希望大燕不再遭到侵袭。

至于说侵犯大燕者,虽远必诛之。

这志向有点大。

周善心中很赞许,脸上却没有流露丝毫,沉声道:“你说犯我大燕者,虽远必诛之。可实际上现在的大燕,是内忧外患。”

“内部的天灾就不说了,天气苦寒,百姓困苦,朝廷也难。”

“外部既有北蛮隔三岔五的南下,还有南方的赵国入侵,频频有战事发生。我们的敌人太多太多,战事频繁,自保已经很难,要如何扬威呢?”

周善说道:“现如今,朝中还有许多人认为应该求和,不应该再战,你又怎么看?”

抛出了问题,周善眼中有期待。

李凡的态度,一测便知。

李凡眼神平静,回答道:“丞相,我认为求和不可取。”

周善问道:“为什么?”

李凡回答道:“割地求和,或者是赔款求和,不论是哪一种,都是牺牲百姓而讨取敌人的欢心,更是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手中。”

“这样今日赔款十万,明日割三五城,是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燕国只会越来越弱,直至薪尽火灭。”

李凡断然道:“谁要主和,可直接杀之。”

周善脸上笑容浮现,更欣赏李凡鲜明的主战态度,赞许道:“好一个求和如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直至薪尽火灭。那你认为主战,该如何打?”

李凡正色道:“敌人虽然多虽然强,可他们打仗是为了利益。当他们看到有利可图,就会不计代价地进攻。”

“当他们看到为了丁点利益,却要付出巨大的代价,自然就不会再进攻。”

“所以,唯有死战。”

“让敌人知道,他们固然可以灭掉我们,代价是他们也要垂死,自然就会权衡,不敢再随意进攻。”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集中力量让进犯大燕的敌人付出足够大的代价,他才不敢再来。”

李凡正色道:“以斗争求太平,则太平存;以妥协求太平,则太平亡,请丞相明鉴。”

周善听着洋洋洒洒的一番话,仿佛看到昔日先帝在世时意气风发的场景。

同样的年轻人,同样的意气风发。

周善恍惚间,仿佛看到渐渐远去的先帝,朝着他行了一礼,而后飘然远去。

这一刻的周善,眼中竟是有泪光萦绕,却又慨然大笑了起来,高声说道:“吾道不孤,吾道不孤也!”

第33章 收拾小舅子!

李凡听到周善的话,心中却是感慨。

他的话不假,却也是投其所好。

有霍明月提前的消息,有天佑帝的指点,清楚了周善的性格和志向,更知道周善要做什么,所以能轻易引起周善的共鸣。

李凡没有说话,静静坐着。

好半晌后,周善的情绪恢复正常,直接道:“李凡,你在北鹿堡担任百夫长,对吧?”

“是!”

李凡立刻回答。

周善沉声道:“此次你攻破啸月部,斩杀啸月洪,本该给你重赏。可是本相不给你升官加爵,也不调你入京。”

“你,继续留在北鹿堡磨砺。”

“猛将必起于卒伍,宰相必发于州郡,唯有历经磨砺,才能真正出将入相,才没有人能蒙蔽你。”

“官职不给你封赏,钱财粮食不给你嘉奖,可是,本相给你权利,许你扩军。只要你能养得起,你能拉起多少兵力,就执掌多少人。”

“一句话,本相给你打造班底的机会。”

周善眼中神色变得锐利,说道:“待你立下战功,有了班底,更有足够的战功。本相调你去涿郡边境和赵国打。北蛮虽然时常突袭,可赵国才是心腹大患,那才是你的战场。”

李凡听得眼前一亮。

周善放权,这多少钱财和粮食换不来的,也是升官换不来的。

有了周善给予的好处,看似没有升官,实际上只要李凡有能力,能招募千人以上,那就是校尉级别。如果李凡能拉起一支三千人以上,那就是将军级别。

一切,看李凡能力。

李凡清楚这是周善的考验。

周善听了李凡的话后,加上李凡的战功,周善很欣赏他,可是纸上谈兵和实际运作是两码事。

有的人善于侃侃而谈,嘴上说得头头是道。一旦实际带兵打仗,那就是两眼一抹黑,必须一步步往上走才能历练。

所以,周善给了李凡这样的条件。

李凡心中也是激动无比,抱拳道:“丞相提携,李凡一定全力以赴,不负丞相厚望。”

周善道:“不怨本相压了你,不给你加官进爵?”

李凡摇头道:“丞相放权给我,就已经给了最大的嘉奖。有丞相的特许,我一定会利用北鹿堡反击啸月部,乃至于撬动和北蛮的战事。”

“本相拭目以待。”

周善点了点头,又从抽屉中拿出一面令牌,扔给李凡道:“这是老夫的令牌,见此令牌如见老夫,许你便宜行事。”

李凡心中也是惊叹,却又快速收起令牌,抱拳道:“多谢丞相。”

周善挥了挥手,李凡就拱手告退离开。

李凡没有立刻出宫,而是又见了天佑帝,说了周善的安排。

天佑帝也惊讶周善对李凡的信任,却更是欢喜,因为李凡是他的人。现在周善支持李凡,等于是支持皇帝。

当然,前提是李凡能打胜仗。

天佑帝嘱咐道:“李凡,该给你的都给你了,接下来就等你打胜仗。不过你难得来一趟京城,朕许你三天假期。”

“三天后返回北鹿堡,整顿兵马再战。至于你和小师妹的婚事,朕会安排人选定婚期,等你大胜入京,届时亲自替你们主婚。”

李凡抱拳道:“臣遵旨。”

和天佑帝一番交谈,李凡在小太监带领下出宫,来到距离皇城不远的霍家。

住宅朴素,也不大。

这是两进的宅子。

小太监神色恭敬,摆手道:“李大人,这是霍家的住宅,您请,奴婢回去了。”

李凡从衣袖中摸出一袋碎银子,递过去道:“辛苦公公了。”

小太监接过来,掂量了后发现差不多十两银子,喜滋滋地道:“多谢大人,奴婢告退。”

小太监离开,李凡上前敲响了房门。

不多时,房门打开。

霍明月一脸喜色走出来,欢喜道:“夫君,你回来了。”

李凡点头道:“已经见了周丞相,和陛下也谈完了事情,就回来了。”

霍明月转过身招呼道:“无疾,过来喊姐夫。”

霍无疾身材挺拔,在霍明月的身后站着。

只是他站出来时,看李凡的眼神有着浓浓的审视。可是,他又因为霍明月的话,无奈喊道:“姐夫。”

李凡笑道:“无疾真是一表人才。”

霍明月笑颜如花,点头道:“夫君别夸他了,这孩子犟得很。夫君,快进来。”

李凡跟着进入霍家,府上没多少人。一路到了大厅中,霍无疾主动道:“姐夫,我们去后院聊一聊,可好?”

霍明月瞬间眉头上扬,沉声道:“霍老三,你要找打吗?”

霍无疾讪讪笑道:“姐,你误会我了,我是和姐夫刚认识,想和姐夫聊一聊,加深下感情,这是男人之间的谈话。”

却在此时,有丫鬟进来道:“大娘子,赵清在外面求见。”

霍明月听到消息,解释道:“夫君,赵清是燕国的女商人,更是我早年的闺中密友。这一趟回京,我和她联系上了,也多亏她帮我。你和三弟聊,我去见赵清。”

李凡点头道:“行,忙你的去吧。”

霍明月瞪了霍无疾一眼,就大步离开。

在霍明月离开后,霍无疾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摆手道:“姐夫,我们去后院聊。”

李凡笑眯眯道:“行,你带路。”

两人一路来到后院,霍无疾嘿嘿笑道:“姐夫,听姐姐说你是行伍中人,实力高强。我也在禁军中任职,颇有勇力,我们过过招怎么样?”

李凡顿时就明白了。

这小子是不服气,不认他这个姐夫,又拗不过霍明月,所以要给他下马威。

李凡点头道:“没问题,你要怎么过招都行。”

霍无疾心头大喜,继续道:“姐夫,我的拳头有点硬,打在人身上有点疼,你可要当心了。万一受了伤,你可不能告状。”

李凡说道:“咱俩还真是像,我的拳头也一样。到时候,你可别告状。”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霍无疾瞬间后退两步拉开距离,看李凡的眼神满是狠劲儿。这个趁着他姐姐失忆,就趁虚而入的男人,得收拾下才行。

姐姐的心已经在李凡身上,这是改不了的。可是,他得让李凡知道,姐姐家里有人,还有他这个弟弟能撑腰。

欺负姐姐,得看他拳头愿不愿意?

今天给李凡一点记性,让李凡知道他的拳头很硬,才会不敢辜负姐姐。

霍无疾脚下一跺,瞬间跨步上前,右手握拳朝李凡的胸膛打去。

李凡左手格挡,右手抡拳砸下。

招式简单,却快如闪电,霍无疾的手臂刚刚抬起格挡,拳头已经撞在手臂上。劲力冲击下,仿佛铁棍撞击,疼得霍无疾龇牙咧嘴,手瞬间就缩了回来。

李凡没有趁势追击,笑道:“三弟疼不,如果疼就算了。”

“不疼!”

霍无疾输人不输阵,咬着牙道:“再来。”

他又欺身而进,再度抡拳进攻。

砰!

李凡又是一拳撞在霍无疾的手臂上,巨大的力量撞击,霍无疾身体稳不住,足足后退三步才停下,感觉骨头缝都疼。

李凡又停下来,再度道:“三弟,咱们不比了吧,我的力气有点大,你这小身板受不了。”

“不疼,再来。”

霍无疾不甘心被压制,更不能被看轻了,忍着痛苦再度抡拳进攻。

可是,他手臂和李凡拳头第三次撞击,再也压制不住疼痛,不断地甩动手臂,更是龇牙咧嘴道:“不打了,不打了。姐夫,我认输了。”

第34章 绝色寡妇!

李凡看着认怂的霍无疾,笑问道:“三弟,真不打了?我刚才只出了六分力,还没有全力以赴,还没尽兴。”

“什么?”

霍无疾听得瞪大眼睛。

六分力就打得他龇牙咧嘴,疼得难受。如果李凡用十二分力,怕是被一拳锤死都有可能。

霍无疾有些难以置信,问道:“姐夫,你不会骗我吧?”

李凡也没解释,吩咐道:“走,随我出去一趟。”

霍无疾问道:“去哪里?”

李凡道:“去不去?”

霍无疾心中好奇李凡的力量,还是点头同意,跟着李凡出了霍家,一路来到李凡居住的客栈。

李凡的霸王枪和霸王弓都在,李凡直接道:“你不是自诩武艺高强吗?来,试一试我的霸王枪。”

霍无疾心想一杆枪而已,当即握住霸王枪提起来。

他力气大,一把就提起,还在空中挥舞两下。奈何身上的力气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挥舞几下后,霸王枪就愈发沉重,让人难以快速挥舞。

因为枪太沉了。

用这样的枪,无法犹如臂使,无法快速杀敌。

李凡又把霸王弓递过去,吩咐道:“来,拉开试一试。”

霍无疾放下了霸王枪,又拉动霸王弓的弓弦。他的力量大,所以猛地发力下,弓弦拉到大半。

在他一张脸涨红,全力爆发力量下,勉强拉满弓弦,却又瞬间松开,因为根本撑不住弓弦的力量,无法维持拉满的状态。

李凡接过了霸王弓轻易拉开,不受任何影响。

这般大的差别,霍无疾再也没了轻蔑,只剩下惊叹,说道:“姐夫,你这力气为什么这么大?”

李凡说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办不到,不代表人家办不到。你不行,不代表人家不行。没点力气,敢去突袭北蛮吗?”

霍无疾已经被李凡折服了。

原本,他要给李凡下马威。和李凡交手了,试了李凡的武器,就知道李凡是货真价实,看李凡的眼神充满了钦佩。

霍无疾问道:“姐夫,我将来能像你这样威武吗?”

李凡笑道:“你好好练武,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毕竟你的力气没到巅峰。趁着这个阶段努力锻炼,有机会的。”

霍无疾激动道:“姐夫,教我。”

李凡眼神戏谑,笑着道:“哦,不准备给我下马威了?不打算教训我了?”

霍无疾神色尴尬,解释道:“姐夫,我是担心你对姐姐不好,想给你一个下马威,让你知道姐姐娘家有人,不能随意怠慢姐姐。”

“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姐夫,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一回吧。”

“姐夫,你是最好的姐夫。”

霍无疾连忙开口,全然不要脸了。先提升实力才是最重要的,只要实力强了,他才能重振霍家门楣。

李凡见霍无疾态度变,点头道:“行了,回去后我教你打熬力气。”

霍无疾道:“姐夫最好了。”

李凡结了客栈的账,出了客栈后骑着马赶路,霍无疾没有乘坐马车,反倒是给李凡牵马,说道:“姐夫,我替你牵着马回去。”

李凡看到霍无疾这般能屈能伸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笑。

这小子的心态,很不错。

李凡想着霍家的事情,问道:“无疾,关于岳父被杀的事情,以及霍家被突袭的情况,你知道消息不?”

霍无疾回答道:“姐夫,当年在代郡走私盐铁的商人都被杀了。事后突袭王府的人,没有活口留下,其他人都跑了。突袭霍家的人,也全部消失,不知道对方是谁?”

李凡沉声道:“这么说始终没突破口,没有半点蛛丝马迹?”

霍无疾摇头道:“没有!”

李凡稍稍压低声音,沉声道:“现在的代郡,可还有走私盐铁的人?”

霍无疾说道:“走私盐铁是无法杜绝的,的确有了人去走私。陛下调查过,都是些小商贩,看不出背后有人,也没发现背后有人。”

李凡却是不相信,摇头道:“一个把持了代郡盐铁等走私生意的人,为了利益敢突袭代王府,更报复霍家,怎么可能把手中的利益拱手让出去?”

“如果背后的人放弃代郡的利益,就没必要突袭代王府,以及突袭霍家。”

“代郡走私的小商贾背后,一定还有人。”

“从既得利益者的角度来分析,凡是最后谁得利,谁就有嫌疑。所以代郡盐铁走私的背后是谁,谁就可能有嫌疑。”

李凡沉声道:“要调查,必须从这方面入手。”

霍无疾眼中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说道:“姐夫说得对,到时候我见了陛下,和陛下提一提。”

李凡摇头道:“你别告诉陛下,也别出手了。否则,出手容易打草惊蛇。这事儿交给我来办就是,等我再立功升官,会调查这事儿。”

霍无疾也点了点头。

凭他的这点能耐,根本无法调查。可是让皇帝派人调查,实际上皇帝的处境都不怎么好,不麻烦皇帝为好。

霍无疾忽然停下来,说道:“姐夫,谢谢你。”

李凡笑道:“傻小子。”

霍无疾听着李凡的话,神色却愈发的亲近,再没了先前的隔阂。姐夫虽然出身小地方,能力、实力和眼界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两人一路回了霍家,李凡刚回后院放好行李和随身武器,就有丫鬟来禀报道:“姑爷,小姐请您去一趟大厅。先前来找您,没看到人。”

“知道了。”

李凡点了点头,一路来到大厅中,就看到了霍明月,以及她的好友赵清。

赵清二十开外的年纪,身穿白色长裙,眉目清秀,一双杏眸似含秋水,肌肤更是白皙胜雪,透着羊脂白玉般的光泽。

她腰肢纤细,一根腰带勾勒下,把身体的婀娜显露得淋漓尽致,给人盈盈一握的感觉。

她早已经束发盘髻,一副成熟女子的打扮模样,显得又艳又媚。

这是个绝色。

李凡扫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平静问道:“明月,喊我来有什么事吗?”

霍明月让李凡在身旁落座后,指着赵清介绍道:“夫君,赵清是我的闺中密友,主要在涿郡做生意。”

“这一次,她有批粮食运到京城,准备卖出去却淋了雨,导致粮食的品质变差。”

“京城的商人刁钻,都狮子大开口压清儿的粮价,想低价购买。”

“一旦这么办,清儿就亏大了。”

“夫君执掌北鹿堡,也要大批的粮食。尤其清儿的粮食虽然淋雨,实际上质量很好,远比北鹿堡普通士兵吃的粮食好。”

“我就想着夫君如果需要,就可以买清儿的粮食。你能买到粮食,又能解决清儿的问题,也就两全其美。”

霍明月一番话后,笑着道:“只是清儿丧夫,一人支撑家业不容易,可不能让清儿吃太大的亏。”

李凡听得眼前一亮。

赵清这个寡妇做粮食生意,这是好事儿,因为北鹿堡要大批的购买粮食。

周善放权给他,允许他扩编军队,正需要商人来配合搞钱。有了大批的钱,才能养更多的士兵。

赵清来得正是时候。

第35章 吃寡妇的绝户!

李凡心中自是乐意解决的,却没有立刻表态,问道:“赵姑娘囤积的粮食,有多少?”

赵清回答道:“有一百万斤粮食受潮,虽然都翻晒了。可是受潮后翻晒的品质下降,口感也有所变化,卖不起价格。”

李凡也有些惊讶,皱眉道:“要说受潮,一座粮仓,或者是几座两座粮仓,倒也能说得过去。你这一口气,就是一百万斤粮食受潮,怎么会这么多?”

赵清神色尴尬,叹息道:“说起这事儿,得说一说我夫家的情况。我夫君名叫曹泽,出身京城曹家,是个小望族。”

“我刚嫁过去时,夫君就患病,跟着就病死。没过多久,公爹和婆婆也抑郁而终,家里就剩下我执掌家业。”

“我娘家在涿郡,所以我的生意大多在涿郡。同时,我又兼顾曹家嫡系一脉在京城的生意。”

“我一个女人掌家,因为没有子嗣,导致曹家支脉的人觊觎产业。”

说着自身情况,赵清也是神情悲戚。

没有儿子,公婆也死了,家里也没有人,连个小姑子都没有,就容易被人吃绝户。

霍明月道:“夫君,清儿太惨了,能帮忙的话,就帮帮她吧。”

李凡拍拍霍明月的手,继续道:“是曹家有人搞破坏?”

赵清叹息一声,说道:“李公子说得对,的确是有人暗中搞破坏。”

“实际上,我对下面的人很好,即便如此,也有人觉得我是女人,无法执掌家业,暗中投靠曹家其他人。”

“从涿郡运送来的粮食,早已经入库封仓。”

“没想到,有人趁着下雨时弄得漏雨,导致粮仓的粮食受潮,想借此逼我交出曹家的产业。”

赵清正色道:“这一百万斤的粮食不处理好,曹家人会借此发难,说我不配执掌曹家的家业。”

李凡心中清楚了情况,却没有立刻大包大揽,问道:“粮食翻晒后,确定没问题吗?”

要给北鹿堡的士兵吃,不能是劣质粮食,否则他宁愿不买。

给自己的人吃,要物美价廉。

赵清眼神自信,拍着鼓囊囊的胸脯保证道:“李公子放心,这批粮食都是新粮,颗粒饱满,品质极好的。”

“当时粮仓刚出现漏雨,粮食刚刚受潮,就有人来禀报。”

“翻晒后,只是粮食的颜色差了,却丝毫不影响口感。这样的粮食,比一般的陈粮好了太多太多,绝对是物有所值的。”

李凡继续问道:“只要品质好,我可以收下。你的卖价,多少文钱一斤?”

赵清说道:“这批粮食的价格,如果不受损能卖到五文钱一斤。受潮后的品相差了,三文钱一斤是没问题的。外面想压价购买的商人,给了两文钱一斤,我没有卖。所以,我想卖三文钱一斤。”

李凡心中估算了下。

一百万斤粮食,一斤三文钱,算下来需要三百万文钱,折合三千两银子。

李凡的手中,能拿出这笔钱。

有了这批比陈粮更好的粮食,北鹿堡即便大批扩军,也不需要担心粮食问题。

这就解决了粮食问题。

当然,粮食的购买不算什么,关键是有了这一次的合作,北鹿堡后续所需的粮食,可以从赵清这里购买。

除此外,李凡带着人攻打北蛮,抢到的马匹、牛羊和皮毛这些,完全能借助赵清的渠道去销售。

这是未来合作的基础。

在李凡思考的时候,霍明月怕李凡吃不下这么多粮食,又怕李凡为难,主动道:“夫君能买多少就买多少,没必要逞强,千万别影响北鹿堡。”

赵清点头道:“明月说得对,李公子尽力而为就行了。只要能替我解决一些,那就很好了。”

李凡摆手道:“赵姑娘说三文钱一斤,就三文钱一斤。你手中的一百万斤粮食,我全部买了。前提是,粮食绝对没问题。”

“保证没问题。”

赵清顿时狂喜起来。

这批粮食的销路解决了,也就亏不了什么。

即便曹家的人来问,她也能理直气壮地应对。曹家人意图谋夺产业,赵清却不愿意屈服,那是他夫君的产业,凭什么要给出去?

赵清心头欢喜,起身拱手道:“公子大恩,赵清感激不尽。以后用得着的地方,赵清绝不推辞。”

李凡微笑道:“赵姑娘不必道谢,我执掌的北鹿堡,的确需要这么多粮食,所以才会购买。”

“另外,赵姑娘经商做生意,有这样的渠道。接下来,我也会涉及一些生意。”

“比如皮毛生意,或者是马匹生意,不知道赵姑娘是否愿意接手?”

李凡说道:“如果你愿意,到时候我找你合作。毕竟,你和明月是好友,是自己人,更值得信任。”

赵清顿时眼前一亮。

曹家主要做粮食生意,她所在的涿郡赵家,除了粮食生意也有布匹生意,其他生意一直做不起来。

实际上,也因为赵家在涿郡有影响力,曹家人虽然步步紧逼,还勉强没有撕破脸。可是,矛盾越来越大,总有彻底撕破脸的时候。

现在转型做马匹和皮毛生意,才是赚钱的高档货,也能增强家族势力,让赵家的影响力更大。

到时候,更不惧曹家人。

赵清眼神激动,毫不犹豫道:“只要李公子有货,我一定能打通渠道。您放心,我保证不会让你吃亏。”

李凡点头道:“大家做生意,都要赚钱,这才能长久。”

“李公子说得对,一起赚钱。”

赵清心中也是欢喜,没想到和霍明月吐槽下困境,竟然解决了麻烦,还有了更好的出路。

她看向霍明月,感激道:“明月,谢谢你。多亏你的帮忙,你和李公子,一个天姿国色,一个丰神俊朗,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霍明月听到赵清夸赞,心中喜滋滋的,摇头道:“清儿过奖了,哪有你说得那么好?”

赵清说道:“你们夫妻感情好,又郎才女貌,真是让人羡慕。尤其李公子,对你更是没得说……”

却在此时,赵清的丫鬟走了进来,急切道:“夫人,曹寅带着人去商铺闹事,还有蓟县的县令也带着衙役堵住商铺,出大麻烦了。”

赵清脸色大变,急忙起身道:“李公子、明月,我家中出事儿,告辞了。你们的大恩,容我后续再设宴答谢。”

霍明月眉头微皱,说道:“清儿,对方是县令,千万不要逞能。”

赵清点头道:“曹寅的女儿,是蓟县县令宋烈的小妾,所以他才会帮曹寅,也想要分一杯羹。你放心,我不会逞能的。大不了,我去京兆府击鼓鸣冤就是。”

李凡却是站起身,直接道:“赵姑娘,我和你一起去。”

霍明月眼中有担心,柔声道:“夫君,对方是县令,能行吗?”

赵清点头道:“李公子,您没必要介入。如果因为这事儿影响到你的前途,那就不好了。”

李凡自信道:“无妨,走吧。”

赵清心中也升起一丝希望,点头道:“李公子、明月,随我来。”

李凡点头,带着霍明月一起往外走。

出了霍家,霍明月和赵清乘坐马车,李凡骑着马,一行人往曹家的商铺去。

马车上,赵清仍是忧心忡忡的,霍明月尽力安慰着。

好在从霍家到曹家的商铺不远,不到一刻钟,就到了曹家商铺外。

李凡下了马,赵清和霍明月也下来,一起往商铺去。

此刻的曹家商铺门口,有衙役封堵,周围还有许多人围观。

在商铺内,蓟县县令负手而立,还有身材肥胖的曹寅在上蹿下跳。

曹寅四十开外的年纪,眼神凶狠,叫嚣道:“赵清在哪里,让她滚出来。”

“她一个外姓人,故意把曹家商铺搞坏,故意把粮仓的粮食弄坏,败坏家里产业,我曹寅绝不会罢休。”

“今天有县令大人在,一定要正本清源,让赵清交出我曹家的产业。”

“赵清不交,那就要处置他。”

曹寅满脸横肉乱颤,无比凶狠。

商铺内,掌柜战战兢兢的,不敢和曹寅对着干。

县令宋烈背着手,板着脸道:“朗朗乾坤,天子脚下,本官身为蓟县百姓的父母官,绝不容许牝鸡司晨的事情发生。”

赵清这时候走了进来,说道:“宋县令,我曹赵氏身为曹家人,不曾伤天害理,不曾违法乱纪,哪里牝鸡司晨了?”

曹寅率先道:“你一个女人,一个外人,霸占曹家产业,如何不是牝鸡司晨?让你收养曹家孩子,你却拒绝,难道不是想独吞曹家产业?”

赵清沉声道:“曹寅,我说要养一个两岁以下的曹家小娃。你却不同意,执意要让我收养你十三岁的儿子,你才是居心叵测。”

曹寅拂袖道:“我这么做,是为了避免你鸠占鹊巢,抢夺曹家的产业。在宋大人的面前,你还敢胡搅蛮缠,肆意狡辩,真是找死。”

赵清目光盯着宋烈,郑重道:“宋县令,曹寅颠倒是非,意图吃绝户,您却包庇,还有公道吗?”

曹寅冷声道:“放屁,宋县令就是在主持公道。”

宋烈捋着颌下胡须,轻飘飘道:“曹赵氏,本官主持的就是公道。本官认可的,就是公道。至于你,勾结娘家谋夺夫家钱财,罪大恶极,不能不处置。来人,给我拿下曹赵氏。”

衙役立刻上前,准备拿下赵清。

李凡也没有再看着,一步跨出挡在赵清的身前,沉声道:“住手!”

衙役停下,没有贸然出手。

天子脚下,有身份的人太多,衙役也不愿意莽撞。

宋烈眼神微冷,说道:“哦,原来曹赵氏还有姘头,本官果然猜对了。好一对奸夫淫妇,好一出大戏。今天,本官把你们一并拿了,还曹家一个公道。”

没有男人站出来,宋烈不好办成铁案。

现在,有男人跳出来为赵清说话,就能办成铁案了。只要是进了县衙,即便没有关系,也能有关系。

天助我也!

宋烈心中狂喜,因为拿下曹家,他能拿到大头的好处。

李凡眼神冰冷,沉声道:“宋县令如此颠倒黑白,罔顾事实,还有没有天理,还有没有王法?”

曹寅一副狗腿子模样,说道:“在蓟县,曹县令就是天理,就是王法?”

宋烈淡淡道:“曹寅的话有些粗糙,道理却没错。在蓟县这一亩三分地,本官的话就是天理,就是王法。”

“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你偏要闯进来,那就怪不得人。来人,把这对奸夫淫妇,给本官拿下。”

李凡不再迟疑,取出周善令牌道:“丞相令牌在此,谁敢?”

第36章 美人醉酒!

宋烈是蓟县的县令,在皇帝的眼皮子下当官,没点背景也当不了帝都县令。

他本身出自燕国大族,虽然不是宋家嫡系,可他在县令职务上,知道很多官场上的小消息和规矩,更知道丞相周善的情况。

周善的令牌是丞相令,只有丞相的心腹才可能拿到。

现在,却出现在一个小青年的手中。

此人,惹不起。

别看宋烈是县令,家族有势力,可是真惹不起周善这个大权在握的丞相。皇帝都尊周善为尚父,朝中绝大多数官员也是周善提拔。

在这样的情况下,宋烈连丞相府看大门的人都不敢得罪,何况是手持令牌的人。

宋烈脑筋急转,思考应对的策略时,曹寅却不相信什么令牌,跳出来骂道:“什么狗屁丞相令牌,丞相高高在上,岂会认识你这小子?你冒充丞相令牌,真是该死……”

啪!

响亮的耳光传出。

宋烈一巴掌把曹寅打翻在地上,心头不解气,又狠狠踹了几脚,大骂道:“蠢货,这就是丞相的令牌,滚一边去。”

曹寅脸上火辣辣的疼,脑中更是懵了。

赵清这个贱女人的情况,他调查得一清二楚,赵清不认识什么权贵,更不认识什么丞相府的人。

赵家在涿郡是望族,也有些人脉和影响力,却管不了帝都的情况。

在这样的情况下,赵清怎么可能认识手段通天的人呢?

可是,宋烈都认了。

曹寅心头后悔,眼中流露出浓浓的不甘。他谋划这么长的时间,就是为了吞并赵清掌握的曹家产业,怎么能就这样前功尽弃呢?

偏偏,又无能为力。

宋烈收拾了曹寅,转而面对李凡,脸上挂着谄媚神情,恭敬道:“下官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公子,还请见谅。”

“这一切,都是曹寅这个混账的蒙蔽,是他胡言乱语导致我误会曹赵氏。公子放心,我立刻撤走所有的衙役,绝不再犯。”

说话间,宋烈连忙招手。

所有堵在门内的衙役退下,不敢再上前。

李凡眼神戏谑,哼声道:“我可不是什么公子,只是个小小的北鹿堡百夫长。我一个武夫,哪里比得了你这样的京官县令。”

宋烈听着李凡的话,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京城热议的北鹿堡百夫长李凡。

许多人都在议论,说李凡凭借少数兵力火烧啸月部,斩杀啸月部族长,立下了赫赫战功。

前些日子,他回到家族,听族长说了李凡的事情,说李凡年纪轻轻就善战。加上丞相周善喜欢武将,更是全力主战,李凡必定前途无量。

现在,李凡入京觐见皇帝,又得了丞相令牌,显然得了丞相器重。

说不定,关系更深。

李凡只是个小小的百夫长,可是武将升迁的速度,和文官完全不一样。

似宋烈这样的文官,想要升上去必须熬资历,必须在地方出成绩。李凡只要在战场上立功,就能迅速升迁。

一个得了丞相青睐的人,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宋烈愈发没了底气,弯着腰道:“原来是李大人,今天这事儿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场误会。”

“一切是曹寅的错,是他误导人。”

“李大人,我让曹寅赔偿曹赵氏一千两银子,让他保证以后不再打扰,曹家绝不会再有人骚扰。”

宋烈眼神诚恳,恭敬道:“请李大人网开一面。”

李凡心中也权衡着。

要说把事情捅到周善的面前,宋烈绝对吃不了好,乃至于要被处置。

可是,用这样的事情麻烦周善,自己在周善眼中留下的印象也不会好。周善给了令牌,李凡却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就大做文章,这是不合适的。

令牌在手,可以震慑,可以威慑,却不能撕破脸捅到上面去。

所以,得见好就收。

李凡心中有了明确的思路,沉声道:“一千两银子的诚意不够,曹寅赔偿赵清两千两银子,这事儿就到此为止。否则,就绝不是赔钱那么简单了。”

“就依李大人,曹寅赔偿两千两银子。”

当即,宋烈朝曹寅看去。

曹寅心中在滴血,很不想给钱,可是看到宋烈杀气腾腾的眼神,就知道这事儿躲避不了,也没机会去报复。

赵清这贱女人,真是水性杨花,竟然攀附了权贵。

可恨!

曹寅心中再怎么恼怒,脸上也得挂着笑容,谄媚道:“请李大人放心,我回去后就派人把银子送到商铺,一文钱不少。”

宋烈连忙道:“李大人,你看如何?”

李凡脸上多了笑容,颔首道:“宋县令快人快语,这事儿就揭过了。希望以后,不要再有这事儿。否则我见到丞相,还真要提一嘴。”

宋烈心头一跳,连忙道:“李大人放心,绝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

李凡摆手道:“行了,散了吧。”

“告辞!”

宋烈向李凡行了一礼,就转身快步离去。

曹寅和其他衙役也快速跟上,乌泱泱的一群人全都离开了。

赵清看到这一幕,心中升起绝境逢上的喜悦,感激道:“李公子的大恩大德,赵清无以为报。如果您有需要的,只要说一声,赵清责无旁贷。”

李凡笑道:“你是明月的闺中密友,不必如此。更何况,也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霍明月听着李凡的话,心中倍感骄傲。

夫君去见周善,就得了周善的令牌,可见是得了信任。要知道,周善性格强势,很多人都怕周善。

赵清想着李凡在北鹿堡的情况,直接道:“曹寅赔偿的两千两银子送来,小女子全部捐赠给北鹿堡,供李公子采买粮食,补充甲胄和器械,提升士兵的战斗力。”

“另外曹家囤积的一百万斤粮食,这一批受潮后品相不好的粮食,我不卖了,全部捐赠给北鹿堡。”

“曹寅来捣乱,没有您的帮忙,我必败无疑。如果曹家的产业丢了,损失不是一星半点。”

“有李公子的帮忙,才能保住家业,才能解决危险。”

赵清正色道:“这是小女子对北鹿堡将士的一点心意,请李公子千万不要推辞。”

说是对北鹿堡的,实则是对李凡的感谢。

只是换了个说辞,方便李凡同意。

李凡婉拒说不合适,赵清却执意要给,几番推辞后拒绝不了,李凡也就顺势道:“赵姑娘盛情捐赠,我替北鹿堡将士感谢,我就收下了。”

赵清欢喜道:“李公子难得来一趟京城,容我设宴致谢,请李公子赏脸。”

霍明月却接过话,邀请道:“清儿,我已经在家里准备好了饭菜酒肉。不如这样,你和我们一起去家里吃,你懒得去准备了。”

赵清皱眉道:“这不好吧?”

霍明月很是热情,邀请道:“咱们俩的关系,有什么不好的?走,我们好好喝两杯。我刚到京城,也承蒙你帮忙。这几天忙,也没时间喝酒。这一回,好好喝喝。”

赵清也就顺势答应,嘱咐掌柜看好商铺,就跟着霍明月一起回了霍家。

霍明月早就安排好的,后厨都准备好了饭菜。三人落座后,又喊来了霍无疾一起,四人聊天吃肉喝酒。

霍无疾没喝酒,三下五除二吃了饭就离开。

赵清心头没了压力,喝酒很是豪放,端着酒杯看向霍明月,感激道:“明月,真的谢谢你。来,我敬你一杯。”

霍明月神色谦虚,笑道:“一切都过去了,不必多想,也不要去烦躁,一切往前看。来,喝酒。”

“喝酒。”

赵清笑着回答,两人各自都是一饮而尽。

赵清喝了酒下去,粉面羞红,显得愈发娇媚。尤其她的一双眸子水汪汪的,仿佛有水波荡漾,显得风情万种。

她向霍明月敬酒后,又端着酒杯看向李凡道:“李公子,多谢你的帮衬,没有你出面帮忙,我陷入泥沼难以自拔。感激的话不说了,一切尽在这杯酒里面,我干了,李公子随意。”

咕咚!

又是一杯酒下肚。

李凡喝了酒,看着赵清这般喝酒,也是有些咂舌,喝酒的速度太快了容易醉。

李凡劝赵清不要急,只是她解决了麻烦心情大好,喝酒快,而且酒不醉人人自醉。

转眼间,赵清直接喝醉了,趴在桌上难以起身。

霍明月看到这情况,连忙要把赵清带去休息。偏偏喝醉了的人重,霍明月竟是拖不动,只能喊道:“夫君,你来架着清儿的手臂,我们先把她送去后院休息。”

第37章 小别胜新婚!

李凡听到霍明月喊话,没有立刻上前,而是先喊丫鬟。可是霍家人少,丫鬟忙其他的事情去了,一时间没人。

赵清来霍家做客,也没带亲随,找不到其他女子搀扶。

霍明月见李凡迟疑,催促道:“夫君快些,我撑不住了。没想到清儿这么瘦,却这么沉。”

李凡点了点头,这才上前架着赵清的左臂。

靠近赵清,虽说喝了酒,她身上却有淡淡的茉莉花香,闻起来很舒服。

李凡架着的时候,霍明月力气小撑不住,赵清的身体就往李凡身上靠。

柔软身段倾斜,鼓囊囊的胸脯更是压迫到李凡手臂。尤其赵清喝醉了,醉醺醺的没感觉,反而觉得有了依靠,使劲儿压着。

霍明月拉不住失去重心的赵清,李凡只能双手揽住霍明月的腰。

腰肢纤细,如扶风弱柳。

霍明月担心赵清,没察觉到什么,招呼道:“夫君,我架不住,也背不起。干脆你背着清儿,直接送她去房间休息。”

“行,没问题。”

李凡点头答应,果断让霍明月勉强拖住赵清,他在前面蹲下来,让赵清趴在了背上。

柔软的身体压迫,李凡一时间也是心中旖旎。

有霍明月在前面带路,李凡的手箍住赵清大腿,就一路来到霍明月的院子。

这是霍无疾给霍明月留下的,院子内有几间厢房。

霍明月打开偏房的房门,说道:“夫君,让清儿住我房间的隔壁偏房,晚上的时候也好照应。”

李凡点头,把赵清放在床榻上。

喝醉了的赵清没有废话,只是身体蜷缩着,眉头微皱,似乎有着化不开的浓愁。

霍明月看着这一幕的赵清,叹息道:“夫君,清儿的夫君早逝,她也没有继子,家中也没人了,遭到曹家人打击。”

“看着她表面上很坚强,却是内心孤苦。”

“这是个苦命的女子。”

霍明月柔声道:“夫君后续和清儿有商业上的来往,多照顾下她。她没了夫家,至少生意做好些,也能有些安慰。”

李凡点头道:“我知道了。”

霍明月点了点头,给赵清脱了鞋,盖上了被褥,就和李凡又回到大厅。

夫妻久别重逢,此刻只有两人,连霍无疾都跑去玩了,两人更是亲近,更是欢喜。

霍明月主动坐在李凡的身旁,给李凡倒了一杯酒,说道:“夫君一个人在北鹿堡拼杀,可是我却不能在家中照顾。”

“原本,我该待在家里生儿育女,相夫教子,让夫君没有后顾之忧。”

“因为父亲的事情,不得已到了京城,没能照顾好夫君,还让夫君担心,是我的错。”

霍明月主动道:“夫君辛苦了。”

李凡心中一笑。

这时代的女子真是好啊,霍明月没做错什么,反倒是来安慰他。

李凡端着酒杯喝下去,拉着霍明月的手轻轻摩挲着,说道:“咱们夫妻一体,没有谁错。”

“更何况,岳父的仇不能不报,必须要血债血偿。”

“陛下也说,目前查不到幕后的人,所以只能徐徐图之。”

李凡说道:“岳父的仇不要急,一切交给我。不管背后是谁,最后一定办了他,让他付出代价。”

霍明月眼神愈发温柔,有不舍,有依恋,咬牙道:“夫君要回北鹿堡,干脆妾身跟着你一起去上谷郡,回李家村。”

李凡制止道:“没必要,你暂时留在京城。”

霍明月道:“可是你一个人在北鹿堡,我却不能照顾。”

李凡解释道:“一方面,无疾需要你照顾,你们姐弟分开这么久,肯定要好好聚一聚的。”

“另一方面,你回李家村也没什么亲人,而我都在北鹿堡,留在村里没用,还不如留在京城。”

“等我下次立功,有了足够功劳得了升迁,陛下会亲自赐婚,我们正式成亲。成婚的事情,陛下要安排,在京城更合适。”

李凡嘱咐道:“留在京城,反而更好。”

霍明月想了想,点头道:“行,我听夫君的,留在京城就是。”

李凡继续道:“你留在京城,也不是什么都不做,可以借助赵清的商业渠道,查一查代郡目前的盐铁走私,是哪些人在做。”

“这些人表面上和霍家的事儿没关系,可是允许他们盐铁走私的背后操控者,或许就是线索。”

李凡正色道:“我总觉得,敢突袭代王府的绝不会是普通人。或是朝中重臣,或是世家大族,唯有这些人才有手段和胆魄。”

霍明月点头道:“行,我留在京城调查线索,悄悄地摸排情况。”

李凡道:“放心,我会尽快回来娶你的。”

霍明月嫣然笑道:“妾身已经是夫君的人,自然是不慌。”

许久未见面的两人,有很多的话说,两人聊着天,酒也是慢慢的喝着。

半个时辰过去,霍明月没喝太多,却也有些醉了,看李凡的眼神仿佛拉丝了一样。她面色绯红,一双眸子水波荡漾,靠近李凡道:“夫君!”

酥酥糯糯的声音,引得李凡心神一荡。

许久没见,李凡对霍明月本就思念日久,感觉空气中的风都是咸的。

霍明月现在靠上来,身体又贴在他的手臂上,更有淡淡香味萦绕鼻息,李凡哪里忍得住这样的氛围,一把抱起霍明月就往院子去。

在李凡抱着人进入院子的时候,偏房内赵清已经醒了过来。

睡了许久,酒劲儿已经散去。

实际上,赵清没喝多少,只是喝得快,又因为解决了曹家的威胁心情激动,导致酒不醉人人自醉。

如今,已经恢复许多,唯独面颊还有些微红,有轻微的头痛。

赵清起身看着房间中的情况,应该是偏房,是霍明月的院子。她起身准备出去看看,可是刚迈出两步,就听到屋子外传来脚步声,又立刻停下。

赵清侧耳倾听着,旋即隔壁的房间嘎吱一声被推开,又砰的一声关上了。

“夫君……”

酥到骨子里的喊声,在隔壁响起。

“呜!呜!”

怪异的声音,随即从隔壁房间传来。

赵清的脸瞬间红了起来,明白发生的是什么。她出嫁的时候,家里嬷嬷专门教过男女间的事情。

虽说嫁到曹家,没来得及和夫君圆房,夫君就外出去了,后来回家没过多久病逝,可是也听女人聊过。

赵清当即就想离开,

可是,她现在开门,房门打开出现嘎吱声,肯定会传到隔壁。到时候霍明月就会知道这事儿,清楚大白天的办事儿被撞破。

届时,彼此都很尴尬。

即便是出了院子,她一个人在霍家谁都不认识,贸然离开也不礼貌。如果是到处闲逛,一旦被问怎么不见霍明月,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反而尴尬。

“罢了,不听就是。”

赵清回到榻上坐着,心中默念经文,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她越是不想听,隔壁屋子的呜呜声却越大。

甚至,声音愈演愈烈。

赵清听得面色燥红,心中腹诽道:“李凡看上去彬彬有礼,怎么这么不正经。大白天的办这事儿,羞死人了。”

腹诽了,赵清又想道:“人家本是夫妻,一个在京城生活,一个在北鹿堡,分隔两地后小别重逢,自然如胶似漆。是自己贸然打搅,导致人家不好卿卿我我。”

赵清心中想着,心头一时间五味杂陈。

莫名的,她想到嫁人的事儿。

成亲当天晚上,夫君和一众宾客应酬,却喝得酩酊大醉,导致夫妻没有圆房,一夜睡到天明。

第二天上午,家中就遇到事情,夫君出去办事儿了。好好地出去办事儿,过了十天回来,却已经奄奄一息。

那情况,连要个孩子都办不到。

赵清思绪乱飞的时候,隔壁更有吱呀吱呀的声音,以及从骨子里传出的舒服声,仿佛酥到了骨子里。

“都这么长时间,李凡怎么还在办事儿。”

“听家里的妇人说,男人都是中看不中用,怎么还有劲儿折腾?”

“也不知道明月,怎么扛得住?”

赵清心中腹诽着,觉得心头燥热,翻来覆去也难以入睡。

赵清都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到霍明月的声音突然拔高,而后恢复平静。

赵清抱着被褥捂着脸,一张娇媚的面颊红彤彤的,更有些滚烫。

她暂时没有出去,因为现在出去太刻意,摆明了他们办事儿的时候,赵清是醒了过来的。

恰是如此,赵清一直在房间中。

偏偏待在寂静的屋子内,脑中却仿佛还有回音,让她忍不住紧了紧双腿。

又过了大半刻钟,赵清打算起身的时候,房间外响起敲门声,霍明月的声音随之传来:“清儿,醒了没?”

赵清没有立刻回答,故意等霍明月再喊了两声,才佯装睡醒的样子,说道:“醒了,来了。”

她上前打开门,解释道:“先前喝醉了,以至于昏睡至今,让清儿见笑了。”

霍明月见赵清面色绯红,伸手摸了下,觉得赵清的面颊滚烫,担心道:“清儿,你的脸怎么这么烫,莫非喝了酒受凉了。”

赵清见霍明月面色红润,一副容光焕发的样子,心中却有些慌,解释道:“我没事儿,是习惯被褥蒙着头睡觉,才有些面色涨红。”

李凡笑吟吟道:“赵姑娘,真没事儿吗?”

赵清听到李凡的话,脑子里莫名的浮现出别样画面,眼神更是飘忽不敢看李凡,说道:“我真没事儿的,现在时间尚早,不如去曹家粮仓,看看曹家的粮食怎么样?”

李凡点头道:“行,听赵姑娘的。”

赵清慌忙下避开李凡,拉着霍明月的手就走在前面。

一行人出了霍家,赵清和霍明月仍是乘坐马车,李凡神清气爽地骑着马,一起往曹家的粮仓去。

第38章 离京归乡!

曹家的粮仓不在城内,而是在城外的庄子。

京城寸土寸金,存储粮食需要大量的土地,曹家拿不出这样宽的地盘。如果在城内有足够的土地,不如修宅子。

实际上曹家已经没落,毕竟曹泽早逝,曹家的支脉更是不成器,没有一个人能撑起家族的未来。

恰是如此,赵清也才控制曹家这些的产业。

真要有能人,有足够势力,压根儿不需要借助县令来逼迫,只需要一句话,赵清都无法掌握曹泽这一脉的资源。

马车出城走了半个时辰,才来到曹家的庄子。

这是曹家的产业,庄子里修了粮仓,囤积着受潮后晒干的一百万斤粮食。

马车一路到粮仓外停下,赵清已经恢复正常,脸上的滚烫消散,心中的燥热也没了,带着李凡和霍明月进入粮仓。

粮仓中,有粟(小米)和小麦,没有稻米。

燕国也有稻米售卖,不过一般人吃不起。大多数的百姓都吃粟米和小麦,毕竟稻米在北方栽种不容易。

反而是粟米耐旱容易种,小麦晒干后能磨成粉蒸馒头,是大多数人的主食。

赵清看着囤好的粮食,主动道:“李公子,粟米和小麦是分开装仓的,也就颜色差了点,实际上品质极好。”

李凡上前抓了几颗粟米,咬开试了试。

很脆很干,没有受潮后发霉的味道,品质的确是极好,比北鹿堡的陈粮好。

李凡又尝了小麦,也是干脆,没有发霉的味道。

抽查了几个仓库存储的粮食,李凡沉声道:“赵姑娘,一百万斤粮食的品质都很好,全部捐给北鹿堡,你太吃亏了。”

赵清摇头道:“没有李公子帮忙,我连曹家的家业都守不住。这一百万斤粮食,真的不收钱。”

霍明月也明白赵清的意思,劝道:“夫君,清儿说不收,就不收吧。以后你抢到了马匹和皮毛,都让清儿负责就是。”

李凡也是爽快人,直接道:“谢谢赵姑娘。”

赵清欢喜道:“不必客气。”

李凡看完粮仓的粮食,说道:“三天后,我就要返回北鹿堡。赵姑娘手中的粮食,何时能送达呢?”

赵清思考了一会儿,回答道:“粮食太多了,必须专门请人运送。最多一个月,会全部送达。”

李凡说道:“这批粮食的运送费用,绝对不低。这样吧,曹寅赔偿的两千两银子,都留在赵姑娘手中,用来转运粮食,你千万别拒绝。我们是朋友,生意要来往,就不能让你老是亏本。”

赵清见李凡态度坚决,就不再推辞答应了下来。

买粮食容易,运送比较难。

大批的粮食运送,得有人专门护卫才行,不像是南方水路多,能够大批从水路运送。

看完了庄子粮仓中的粮食,一行人才开始往回走。

马车回到京城,先送赵清回家,在曹家的商铺停下。

赵清下了马车,和霍明月告别后,看向李凡道:“李公子,我们北鹿堡再见。”

李凡颔首道:“我先回了北鹿堡,会抓紧时间准备一批战马。争取你到的时候,我拿一批物资给你,开始搭建销售渠道。”

赵清点头道:“妾身拭目以待,慢走不送。”

李凡点了点头,和霍明月乘坐的马车一起往回走。

赵清看着李凡离去的背影,心中忍不住感慨,明月的运气真好,跳水后失忆,都能遇到这样的好男人。

既有能力,又仪表堂堂,丰神俊朗,关键是……

赵清脑子摇晃两下,转身回后院洗漱去了。

李凡定下粮食采购的事儿,心中也就不担心了,因为有了充足的粮食和钱,就有了扩军的基础,接下来回了北鹿堡他要爆兵了。

李凡和霍明月回了家,霍无疾也跟着回来,他眼神期待,说道:“姐夫,你说要教我锻炼,该怎么锻炼提升实力呢?”

李凡吩咐道:“明天早上,我带你晨练。”

霍无疾点头道:“我听姐夫的,明天一早就找你。”

之前,霍无疾对李凡有抵触。现如今,霍无疾已经转变了观念,更没了先前倨傲的态度。

关键,还得拳头硬。

李凡回了霍明月的院子,霍明月忙她的事情去了,李凡想着霍无疾要锻炼身体的事儿,专门写了锻炼的一个小册子,主要是负重锻炼,让霍无疾不能落下武艺。

晚上的时候,李凡、霍明月和霍无疾一起吃了饭。

这一夜,又是不平静的夜晚。

霍明月知道李凡很快要回北鹿堡,舍不得李凡离开,犹如八爪鱼般缠在李凡身上。

一晚上,都在研究昆字诀。

第二天清晨,霍明月还在酣睡,李凡早早起床后,开始教霍无疾绑腿,以及腿上负重,开始负重训练。

要熬炼力气,必须一点点增加负重,让身体适应更大的压力,能承担和爆发更强的力量。

霍无疾天资很好,本就有虎将之资。现在熬一熬力气,再提升些实力,将来在战场上才能所向披靡。

李凡教了霍无疾训练,又拿了训练手册给霍无疾,让霍无疾照着持之以恒的训练。

转眼三天过去。

这一日清晨,李凡带上霸王枪和霸王弓,牵着马就准备起程。

霍明月亲自送到门口,眼中有不舍,有着依恋,柔声道:“夫君此去北鹿堡,务必注意安全,妾身在京城等你回来。”

李凡点头道:“放心,我很快会回来的。”

霍无疾也走出来,道:“姐夫,保重。”

李凡神情严肃,嘱咐道:“无疾,你的年纪不小了,已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你姐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你很懂事儿,也知道霍家的仇恨,更知道振奋霍家的责任在你身上。”

“未来很远,可是未来的路就在每一天的训练,在每一天的努力。唯有你一步步地强大起来,才能让敌人血债血偿,才能让岳父瞑目。”

李凡沉声道:“你要担起霍家的重任了。”

霍无疾感受到李凡的期待,郑重道:“姐夫放心,等你下次回京,我会给你一个惊喜,绝对不会是现在这样。”

李凡道:“我拭目以待。”

霍明月冲出来抱着李凡,死死地箍着。好半晌后,她才松开了口,又说了声保重身体,才依依不舍挥手告别。

李凡翻身上马离开了。

男儿大丈夫,还得搞事业,因为这才是立足的根本。

现在皇帝信任,丞相周善也鼎力支持,他自然要在北鹿堡闯出一番事业来。璀璨的阳光下,李凡披着金光离开了京城。

第39章 回到北鹿堡!

北鹿堡,杨山还在主持局面。

李凡没从京城回来,杨山就不会离开,要等李凡回了北鹿堡才去长宁县上任。

之前,甘隆就调走长宁县的陈元庆,长宁县驻军将领空置,只等杨山去赴任。

杨山做事情一向稳健,要完成李凡交代的事情。

否则他离开了,北鹿堡万一被啸月部或者其他北蛮突袭告破,那就丢人了。

杨山主持北鹿堡,只是北鹿堡现在的伙食供应,已经按李凡的改变做了调整,每天都给士兵提供了肉。

吃饱饭,还有肉吃,士兵才能身强力壮。

北鹿堡的一百余士兵舒服了,操持北鹿堡的杨山却压力巨大。

他当北鹿堡的百夫长时,粮食是算着来安排的,虽然口口声声的,士兵吃得不算特别好,一切倒是能正常运转。

现在,按李凡的安排执行,粮仓的粮食消耗迅速。而且每天供应肉食,北鹿堡攒下的家底也快速消耗,已经没什么钱。

杨山也为此头疼。

好兄弟李凡托付了,总不能李凡离开,他就断了李凡的安排。

营房中,杨山在估算粮食还能坚持多久,算下来发现只剩下一个月的量。最多一个月,北鹿堡粮仓内存储的粮食就要消耗完。

杨山挠头搔耳的时候,魏豹不经通报就跑进来,急切道:“姐夫,我发现今天的肉少了些,莫非是你要改食谱了?”

杨山说道:“没改。”

魏豹眨了眨眼就,问道:“难道是你克扣了?”

杨山瞪了魏豹一眼,呵斥道:“你个憨货。”

魏豹撇嘴道:“姐夫,你可不能趁着百夫长离开,就改变咱们北鹿堡的伙食规矩。百夫长让兄弟们吃饱后狠狠地锻炼,是要去杀蛮子的。”

杨山很是无奈地挠了挠头。

这个狗东西!

如果不是自己小舅子,刚才的一番话,就可以拖出去乱棍打死算了。

有李凡,就忘了他这个姐夫。不过李凡入京面圣,魏豹跟着李凡,将来的成就肯定比他更好,倒是好事儿。

杨山摆手道:“肉会持续供应,不会断掉的,我也没有克扣。”

魏豹也是当什长的人,问道:“姐夫,剩下的钱还够吗?要不拉几匹马去卖了。反正目前营地中,还有几十匹马的。”

杨山喝道:“你个憨货,这些马是组建骑兵的关键,卖了马,你们怎么跟着李凡去攻打蛮子。你放心,没钱了老子贴上就是。”

魏豹嘿嘿道:“姐夫真好。”

杨山哼了声,挥手骂道:“滚出去,别在这里碍眼!”

魏豹笑着向杨山抱拳行了一礼,才起身离开。杨山一个人坐在营房中,忍不住摇了摇头,却没什么后悔的。

一切,是为了杀蛮子。

只要能杀蛮子,他花了钱也值得,这是每个边堡武将的心愿。

杨山拿了一张百两银子的银票出来,有一百两银子,暂时也够用了。毕竟供应北鹿堡的肉不是太贵,十三四文钱一斤。

一百两银子买肉,也能供应一段时间,应该能撑到李凡回来。

在杨山下了决心时,魏豹转眼又跑回来,欢喜道:“姐夫,百夫长已经进城,快到营地了,他从京城回来了。”

杨山瞬间站起身,快速往外走。

在杨山来到营地门口时,所有北鹿堡的将士也全部到了营地门口,一个个眼神激动,看着营地外面。

士兵能吃肉,是李凡的安排。单是这个安排,就让北鹿堡的士兵感恩戴德,因为这不是任何一个士兵能享受到的。

转眼,营地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李凡一身黑色衣袍,骑着马,提着霸王枪,风驰电掣般来到了营地门口。

魏豹率先上前,抱拳道:“恭迎百夫长回堡。”

“恭迎百夫长回堡。”

一百余北鹿堡的堡兵齐齐喊话,一个个声音洪亮,眼神更是激动。

杨山迎了上去,笑道:“李凡,欢迎回来。”

李凡翻身下马,霸王弓给了魏豹扛着,战马也给士兵牵走。他被所有人围着,看到一个个热情激动的面孔,心中也欢喜。

终于,回来了。

还是在白鹿堡好,这才是他的根。

李凡目光落在杨山的身上,感激道:“杨大哥,辛苦你了。”

杨山摇头道:“你入京面圣的这段时间,北鹿堡没有战事发生,啸月部也静悄悄的没有南下突袭,我哪有什么辛苦的。”

魏豹接过话,连忙道:“百夫长,你见到皇帝没?皇帝是不是威武高大,威严赫赫,是不是用金汤匙金筷子吃饭?”

其他士兵齐齐看过来,全都是无比好奇。

皇帝神圣,是天下间至尊至贵的人,是言出法随的人,士兵自然是敬畏。现在李凡入京面圣见到了皇帝,这是无上的荣耀。

李凡解释道:“陛下身材不高,也不壮,反倒是有些瘦。陛下说话温和,并没有威严赫赫的感觉,反倒是礼贤下士,对人很好。至于陛下怎么吃饭的,我没遇到。”

这一次入京,就见了皇帝一面。

后续,没有再见皇帝。

霍家和皇帝的关系亲近,可是,那是霍明月和霍无疾姐弟而已,李凡只是个百夫长,如果频繁入宫,反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魏豹听到李凡的话,颇有些失望,不都说皇帝应该神圣无比吗?

其他人想着皇帝说话温和,也都是无比羡慕。

百夫长,就是不一样。

杨山是有见识的人,不像其他堡兵那样关心皇帝怎么样,而是关心李凡有没有得到好处,问道:“李凡,这一趟入宫面圣,可曾得到封赏?你攻破啸月部,甘将军提拔你当百夫长,朝廷应该有封赏吧,有没有升官?”

此话一出,一众堡兵更是激动。

当兵为了什么,不仅是杀敌,不仅是养家糊口,更是要升官发财。

李凡摇头道:“没有升官。”

哗!!

一众堡兵议论起来,神色有些愤懑,都觉得皇帝抠门儿,觉得朝廷不公平。

杨山皱眉道:“不对啊,你这样的功劳,再怎么都应该有嘉奖,怎么可能没有任何的封赏呢?”

李凡回答道:“杨大哥,升官和封赏的确没有,可是却得了特权,而且是周丞相亲自给的特权。”

杨山眼中又升起喜色,问道:“什么特权?”

第40章 培植势力,扩军!

所有士兵齐刷刷地盯着李凡,眼神无比的好奇。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李凡从怀中取出周善赐予的丞相令牌,直接道:“这是丞相大人赐予的令牌,许我在地方先斩后奏,出兵作战可以不经禀报。”

魏豹皱着眉头,撇嘴道:“怎么是丞相给的令牌,皇帝没给吗?没有皇帝特许,这丞相令牌有什么用啊。”

其他士兵也纷纷议论。

“对啊,丞相是皇帝的下属,皇帝都没有表态,丞相令牌有什么用呢?”

“该不会是朝廷不给封赏,故意这么做的吧?咱百夫长立下了实实在在功劳的,不应该这样,太抠门了。”

“太欺负人了。”

在所有士兵议论的时候,杨山从惊讶中回过神,板着脸呵斥道:“都闭嘴!”

一众人,齐齐闭嘴。

杨山目光扫过所有人,呵斥道:“你们懂个屁,丞相令牌就是最有用的。”

“我在甘将军身边的时候,听将军说过,陛下是丞相拥立的。现在朝廷的大小政务,都是丞相先批阅,才交给陛下。”

“燕国的官员,也是丞相提拔。李凡有了这一面丞相令牌,可以说是见官大一级,见了县令,县令得行礼。见了太守,太守也得行礼。”

杨山说道:“这面令牌,就是最大的嘉奖,不升官比升官都更好。”

轰!!

士兵又震惊了。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缘由,一个个又无比欢喜,因为百夫长有权势,他们也威风。

李凡点头道:“杨大哥说得对,丞相令牌的确管用。丞相之所以如此,是让我在北鹿堡便宜行事,让我多多攻打北蛮。”

杨山皱眉道:“令牌虽然好,权势也有。可你只是百夫长,难道没其他的封赏了?”

李凡回答道:“丞相给了令牌,也还有更多的安排。”

杨山问道:“什么安排?”

李凡回答道:“丞相允许我在北鹿堡扩军,如果我能拉起一千人的队伍,他就让我统率一千人。如果我能拉起三千人的队伍,就让我统率三千人。总之,上不封顶。”

北鹿堡士兵想着这安排,也觉得这挺好的。

自家百夫长发达了,他们跟着百夫长,自然有更好的前途。

杨山却没什么欢喜,叹息道:“李凡,一个小小的北鹿堡,哪有这么容易拉起一千人的队伍,更别说三千人。”

“远的不说,就说现在。”

“你让将士要吃饱饭,还要吃肉,粮食消耗迅速,军营中的粮食只剩一个月。如果不抠着点,连一个月都撑不住。”

“北鹿堡的钱也已经见底了,没什么钱买肉。”

“朝廷的日子不容易,日常发下来的那点粮食和兵饷,也就让士兵勉强糊口。要按照现在的标准练兵供应,是相当难的。”

杨山迅速道:“丞相给了你扩军的特权,问题是,你我都是普通人,不是世家大族,不像他们有大家族底蕴支持,有足够的钱。没钱,万事难。”

许多激动的北鹿堡士兵,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

热血,瞬间没了。

现实是最残酷的,如果没有钱,什么事情都做不成。而且天气转冷,一个个士兵也需要御寒的冬衣,又是不小的开销。

李凡看着众人神情担忧的一幕,却是从容说道:“杨大哥不必担心,之前卖了战马的钱还有几千两银子,足够用。”

“至于粮食问题,用不了一个月,会有一百万斤粮食送到北鹿堡。”

“手中有粮食,又有一些钱,足够我们强大起来。”

“至于后续需要更多的钱粮,去抢北蛮的马匹和牛羊,不就有钱了?”

李凡说道:“总之,现在不需要担心什么,我们的任务就一个,那就是打北蛮,就是发展实力建功立业。”

神情低落的北鹿堡士兵,又兴奋起来。

有粮食!

有钱财!

这样一来,他们就什么都不缺了。

杨山也是张大嘴巴,脸上满是不可置信,问道:“你怎么得到一百万斤粮食的?该不会是抢了人家吧。”

李凡说道:“哪里是抢劫,是人家自愿赠送的,支持我们去攻打北蛮。”

“我们不缺粮食,不缺钱财。接下来,就是扩军了,现阶段的计划是把一百人的北鹿堡,扩编为八百人的队伍,为下一步攻打北蛮做准备。”

“这个人数不算太多,维持运转也不是太难。”

“有了这些士兵,只要再打一波北蛮赚了更多的钱,就可以再滚雪球般扩军。”

李凡说道:“机会摆在眼前,必须抓紧时间发展。”

杨山点了点头,继续道:“要扩军八百人,征兵是个大难题。多年的战事下来,死伤惨重,百姓不愿意从军,除非又让官府强行安排兵役。”

李凡回答道:“这一回征兵扩军,从两个方面入手。”

“第一,是咱们北鹿堡的兵,来自各村。北鹿堡现在的情况,所有人都知道,能吃饱穿暖,还有肉吃。”

“许多百姓,已经快活不下去。”

“来咱们北鹿堡,有肉吃,有饭吃。”

李凡正色道:“堡兵可以分批回家去,由他们去给我征兵,征募自愿来当兵的青壮。想要拼一把前程,想杀蛮子发财的,都可以试一试。”

许多堡兵,也议论起来。

跟着百夫长有肉吃,能打胜仗,是有前途的。

所以,许多人心动。

至于在战场上有危险?你不上战场在家里过日子,却是穷苦无比,许多人吃了上顿没下顿,还不如来军中拼一把。

杨山问道:“第二个方面呢?”

李凡回答道:“第二个募兵的来源,我去一趟长宁县,再去一趟沮阳县,把县衙和府衙的死囚带出来,让他们在战场上拼命。”

“他们本是死囚,没有朝廷特赦,那就是等死了。”

“现在,我给他们活命的机会。”

李凡说道:“顺便去沮阳县,也得见甘将军。这一回急着回来,没有先去见甘将军,得和甘将军说明情况。”

杨山思考后眼前一亮,点头道:“还别说,你的思路可行,尤其是你有丞相的令牌。不管是长宁县令,还是上谷郡太守,也都会同意的。”

李凡笑着道:“除了这些,争取再化点缘。战场上靠咱们去拼杀,可是前期能化缘,为什么不呢?”

杨山感慨道:“你小子真是机灵。”

一个个北鹿堡的堡兵,也充满了期待,因为在李凡的率领下有前途有未来,自然能让所有人支持。

第41章 长宁县令!

李凡安排了北鹿堡的事情,就快速登记要回去募兵的堡兵。一番统计下来,一共有八十二人愿意回乡募兵,有十八个堡兵留下。

魏豹也一样留下,负责北鹿堡运转。

北鹿堡的兵力暂时空虚,李凡也不怎么担心。真有大批的北蛮南下袭击,魏豹会点燃烽火通知。

届时离开的堡兵会火速返回驰援,乃至于长宁县的驻军看到烽火,也一样会派兵驰援的。

安排了北鹿堡的事情,休息一晚,第二天清晨,李凡和杨山一起回长宁县。

长宁县的驻军统辖边县各堡,有一千士兵,主将是七品的忠勇校尉。杨山从北鹿堡的百夫长调任长宁县忠勇校尉,属于破格提拔。

这也是借着大破啸月部的契机。

没有这个理由,要破格提拔也容易有异议。

杨山入城后,说道:“李兄弟,你要募兵的事儿。如果募兵不足,不够的人我给你补上。”

李凡感谢道:“多谢杨大哥。”

杨山说道:“咱们兄弟,不必客气。只要能杀北蛮,让百姓安稳,就是最好的。别的人争权夺利,贪财好色,咱们管不着。可是咱们这些人,却要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只要咱们在,就不让北蛮南下。”

李凡称赞道:“杨大哥的见识和心胸格局,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地方官员,许多都争权夺利。

为了些许的利益,不顾百姓的死活,恨不得把百姓敲骨吸髓,彻底地压榨干净。

杨山挠了挠头,笑道:“我哪有这样的见识,是公子教我的。”

李凡说道:“甘将军教导,杨大哥能身体力行地践行,已经很好了。”

杨山轻笑两声,和李凡一路来到驻军营地。

杨山在北鹿堡是出了名的敢拼敢杀,更是甘隆的亲随出身,这是有背景的。所以杨山进入营地召集将领议事,接管了军营控制权,没有人要阳奉阴违。

前任校尉陈元庆都调走,和杨山作对是自己找罪受。

杨山顺利接管军营,李凡在军营吃了午饭,就道:“杨大哥已经顺利接管军营,我就告辞了。”

杨山主动道:“我陪你一起去县衙。”

“不必了。”

李凡摇头道:“杨大哥是驻军校尉,你和我一起去,万一让他觉得咱们是一起去逼迫他,反而是弄巧成拙。这事儿,也不需要你出面。”

杨山点头道:“你小子陪我走一趟军营,是怕有人不服我,发生营啸吧?放心,这点阵仗吓不了我,也乱不了。另外,你去了沮阳县期间,我会盯着北鹿堡的,不会有事情。”

李凡说道:“杨大哥说笑了,我只是来凑一凑热闹罢了。”

杨山却清楚,李凡就是为了保护他才专门跟着跑一趟。只是,杨山也没有再婆婆妈妈的多说,亲自送李凡离开驻军营地。

回到营地的杨山,以新任长宁县驻军将领的身份,通知北鹿堡附近的云溪堡、金光堡要严密监视北蛮动静。

北蛮如果异动,要协同合作,确保在李凡离开北鹿堡期间,北鹿堡的安全。

李凡离开军营,一路来到县衙拜访。

在长宁县,李凡是个名人。尤其他立功后,亲自去京城面圣,得了觐见皇帝的机会,那更是家喻户晓。

恰是如此,李凡来县衙拜访县令,直接被衙役带到大堂等候。

不一会儿,刘明光来了。

刘明光满脸的热情和欢喜,看着身材挺拔的李凡,拱手道:“李凡,这一趟入京面圣,恭喜你了。”

李凡谦虚道:“县令过奖了,此番入京能面见陛下,也见到丞相,是我的荣幸。”

刘明光道:“你见了陛下和丞相,应该又升官了吧?是让你执掌长宁县的驻军,还是让你留在沮阳县协助甘将军呢?”

李凡摇头道:“还是在北鹿堡。”

“还在北鹿堡?”

刘明光一副惊讶模样,说道:“你杀了北蛮啸月部的族长,斩获颇丰,搁在咱们和北蛮交手屡屡受挫的情况下,应该是要官升几级的。”

“你的功劳,距离封侯还达不到。可是。当一个校尉绰绰有余,怎么可能没有升官呢?”

“莫非,出了什么岔子。”

刘明光也是出身大族,更清楚这一次的功劳。

恰是如此,他才不相信。

李凡没有卖关子,直接说了没有升官,却得到周善赐予的令牌,以及允许他在北鹿堡扩军,允许他组建军队作战的事儿。

刘明光听完,皱眉道:“丞相这一回的安排,还真是别致。”

“按理说,你升官接管地方的驻军,就可以组织军队反攻北蛮。现在,却执意让你自己募兵作战。”

“莫非,是要磨砺你?”

刘明光眼中有疑惑,说道:“亦或是丞相想看你的能力,能凭借一己之力在北蛮搅动多大的风云?”

李凡说道:“丞相用意,我也不知道。”

刘明光说道:“丞相给你的令牌,我看看。”

李凡从怀中掏出令牌递过去,刘明光看了后也确认无误,毕竟刘家在帝都也是大族,刘家在朝中也有诸多官员。

刘明光把令牌还回去,说道:“你找本官,是希望以县衙的名义征兵,让更多的百姓到北鹿堡服兵役吗?”

“不需要征兵。”

李凡摇了摇头,说道:“县尊,县衙牢狱的死囚多吗?”

刘明光道:“今年的死囚多一些,有八十多人。之所以有这些人,是他们都是贼匪,一个个落草为寇作乱。官府抓捕后已经问罪,等到秋后处斩。”

李凡说道:“不如把死囚给我,我带去北鹿堡作战。”

刘明光说道:“你是想给死囚一个活命的机会,让他们去拼命?普通士兵没有求生的意志,战场上没这么大的狠劲儿。死囚有活命的机会,就敢拼命,对吗?”

李凡点头道:“县令慧眼如炬。”

刘明光笑着道:“你要死囚,我没意见。更何况你有丞相的令牌,别说是我,就算是上谷郡太守,在你面前也得听安排。”

“走,我带你去见一见这些死囚,让他们知道活命的机会,才能死心塌地跟着你去北鹿堡。”

李凡说道:“多谢大人。”

刘明光神情严肃,郑重道:“你所做的事情利国利民,何必言谢。这世道再怎么乱,总算还有你们这样的人保家卫国,你值得。”

李凡点了点头,和刘明光一起往牢房去了。

第42章 组建死囚营!

牢房内。

一间间牢房,关押着大批死囚。

所有的死囚都身着囚衣,身体孱弱瘦削,脸色蜡黄,嘴唇干裂,双眼无神,显得很是颓废绝望。

被关押在牢房,吃得少,而且是发霉的剩饭剩菜,几天就饿得饥肠辘辘。时间一长,全都是没了精神。

这一批八十多个死囚,都是落草为寇的贼匪。他们是被刘明光安排人扮做粮商引下山,又被伏击落败被抓的。

刘明光不是普通人出身,有家族托底。

他在长宁县,不仅掌握了三班衙役,还有家族的私兵。

恰是如此,才能剿匪。

换做一般没实力没背景的县令,空降到一个陌生的县,手中无兵无权,如果手段不行,想立足都是很难的。

要和地方大族斗,要控制一个县,必须有手段。

在死囚中,有一个骨架很大很高的中年人。他眼眶凹陷,面颊没什么肉,虽然显得凶悍,却犹如风中落叶,没了精气神。

此人名叫周庆,是山匪首领。

他麾下原本有一百多人,遭到刘明光的伏击死了二十多个,他和其他兄弟被抓了。

周庆被下狱的时候,还比较嚣张桀骜。等到定下秋后问斩,日子一天天过去,周庆也绝望了。

生死面前有大恐怖,当你在战场上,突然就被一刀解决,那算是死得比较轻快的,没有什么折磨。

可是被关押在牢房中,时间一天天流逝,距离死亡一天比一天近,那种恐惧感反而让人更难受。

牢房中,许多山匪都说不想死,说死得冤枉。

他们落草为寇,也是家中没吃的,为了讨一口饭吃才不得已落草。如今,却要被杀,内心都不甘心。

周庆听到议论,心中都已经麻木了。

如果能活,谁都不愿意死。

如果有机会,他无论如何都要把握住,可惜已经没机会了。

在周庆发呆的时候,脚步声从牢房的走廊传来,且距离他们的位置越来越近。

一个个贼匪趴在牢房的木头上,有贼匪看到刘明光来了,开始躁动起来。

周庆也听到声音,手撑在地上慢慢起身,来到牢房门口抓着木头,清晰看到了走来的刘明光和李凡。

刘明光站定后,目光扫了周围一圈,沉声道:“你们这群落草为寇的贼匪,已经是定下要秋后问斩。”

“不管你们因为什么原因落草,只要是落草为寇劫掠地方,就该死。”

“你们必须死的,可是北鹿堡的百夫长李凡提议,朝廷正值用人之际,需要士兵攻打北蛮,可以对你们网开一面,给你们活命的机会。”

哗!!

走廊两侧的牢房,纷纷议论起来。

一个个贼匪眼中有着光,许多人更是激动。

周庆听到活命的机会,高声表态道:“刘县令、李大人,我们想活命,让我们干什么都可以。”

刘明光哼了声道:“你们要活命,就去北鹿堡当兵,跟着李百夫长杀北蛮立功,这是你们活命的机会。”

李凡接过话,解释道:“你们进入北鹿堡,都会和北蛮交战,因为接下来会有大战发生。”

“以戴罪之身进入军营,杀敌超过五人,可以免去一身罪责。”

“届时,你们是无罪之身,可以在军中升官,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不再背负贼匪和罪人的身份。”

李凡直接道:“这是本官给你们的承诺,只要你们能杀蛮子,就有活路。”

刘明光接过话,故意道:“这是你们活命的唯一机会,尤其李百夫长凭借三十余人,就火烧啸月部,杀了啸月部族长啸月洪。”

“一战打残了啸月部,李百夫长又入京觐见陛下,更得了大燕国丞相欣赏的人。”

“本官想把你们这些祸害杀了,可是李百夫长要杀敌,愿意给你们机会。愿意的,本官会释放,让你们去北鹿堡。”

“出了牢房也别想着跑,你们的名字、籍贯都知道。之前犯罪,没有拿你们家人问罪。”

刘明光眼神冰冷,沉声道:“如果谁要逃跑,那么株连家人。”

周庆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再度道:“刘县令,我周庆愿意去北鹿堡当兵,我愿意杀蛮子。”

其他人,纷纷表态。

“李大人,我也愿意去北鹿堡当兵。您放心,我绝不会逃跑。”

“李大人恩典,我愿意去。”

“多谢李大人。”

一个个山匪开口,反而是有了期待,因为能活下来了。如果能杀五个蛮子,自身罪行能消除,可以成为正常人生活。

李凡点头道:“既然愿意去北鹿堡,本官收下你们。机会给了你们,能否把握住,就全看你们自己。”

刘明光再度敲打道:“希望你们好自为之。”

李凡说道:“刘县令,劳烦你打开牢房大门,我带他们去军营,暂且交给驻军校尉杨山,让他先养一段时间,提前训练一番。”

“接下来,我还要去一趟沮阳县见甘隆将军,顺便去沮阳县见上谷郡太守,也把死囚带走。”

刘明光感慨道:“你倒是好心,非要给死囚一条生路。”

李凡说道:“他们是死囚,可只要能多杀一个蛮子,那就是功劳。”

刘明光点了点头。

当即,刘明光吩咐狱卒打开关押死囚的牢房,把一个个死囚放出来。

刘明光做事情谨慎,在死囚放出来的时候,即便死囚孱弱,他身边也有了狱卒保护,确保自身的安全。

李凡没有丝毫担心。

一群死囚而已,而且都是面黄肌瘦,早就饿得不行的死囚,不存在任何威胁。

李凡带着死囚出了牢房,看向跟着出来的刘明光,拱手道:“刘县令,这一次多谢你了。”

刘明光微笑道:“李百夫长客气了,我期待你再破北蛮。”

“燕国地处北方苦寒之地,面对南方赵国进攻压力大,现在北蛮也频频打秋风,必须要给北蛮一个教训。”

“打疼了北蛮,才能确保边境的安稳。”

刘明光说道:“要靠求和,或者是卑躬屈膝,那是换不来安稳的。”

李凡也很认可地点了点头,和刘明光告别后,就带着八十多个死囚一路来到了驻军营地。

站岗士兵去禀报,不多时,杨山就出来了。

杨山看着一个个瘦得皮包骨头,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八十多个死囚,皱眉道:“李兄弟,这些死囚孱弱不堪,能打仗吗?”

李凡说道:“他们不是患病,是饿成了这样,吃饱后身体会恢复的。这段时间,请杨大哥给足伙食,再替我训练一番。等我从沮阳县回来,就带他们回北鹿堡。”

杨山也不忍打击李凡的信心,点头道:“行,没问题。”

李凡再度道谢,把八十多个贼匪移交给杨山,就骑着马快速离开,往上谷郡的治所沮阳县赶去。

第43章 甘隆的魄力

李凡从长宁县往沮阳县去,一路没遇到阻碍,顺利来到沮阳县见甘隆。

之前,李凡就来过。

如今再来,即便没有杨山带路,也显得从容无比。

李凡让士兵去通报后,就在营地门口等着。没过多久,甘隆就来了,看着器宇轩昂的李凡,招呼着往营地内走,嘴上道:“老弟,你这回入京,可让我惊讶坏了。”

李凡问道:“甘兄有什么惊讶的?”

甘隆感慨道:“我把甘家的令牌给了你,是担心你出身寒门,没有任何背景,怕你遇到事情难办。”

“所以,我又专门派人送了一封书信回家,请我爹照拂一二。没想到,我爹派人送信回来,说你是霍明月的未婚夫。”

“这可了不得。”

“霍家对咱们陛下,那是天大的恩情。死去的霍瑞,不仅是代王府长史,更是帝师般的存在。”

“贼匪突袭代王府,霍瑞为陛下而死,这份感情弥足珍贵。尤其因为身死,更显得不凡。”

甘隆正色道:“你是霍明月的未婚夫,单是这一点,足以让你平步青云。即便是不去战场上拼杀,一辈子也有荣华富贵。”

霍明月回京的消息,并没有隐瞒。

恰是如此,在燕国的顶级世家眼中,许多人都知道了李凡。

甘家也如此。

李凡神色淡然,回答道:“我在长宁县的时候,碰巧救了明月,算不得什么。”

两人说话的时候,已经回到营房内。

宾主落座。

甘隆眼中却有疑惑,说道:“听我爹说你入京面圣,先见了陛下,再见了丞相。可是,朝廷没有任何嘉奖旨意,也没有给你升官。现在,你就这么回来了,是怎么一回事?”

李凡没有藏着,直接说了周善的安排,以及周善给的令牌。

大致情况说完,李凡笑道:“如今的情况,就是丞相让我自筹兵马,自谋战事,一切看我表现了。能打到什么地步?能立什么功劳?全看我自己。”

甘隆惊讶道:“丞相这样的安排,陛下会同意?他不把你调回朝中任职。”

李凡点了点头,回答道:“陛下的确让我回京任职,我一番解释后,陛下同意我在北鹿堡继续任职。如今,陛下和丞相都支持我攻打北蛮,打一场大战。”

甘隆眼中掠过一道精光,问道:“你想怎么打?”

来北方和北蛮作战,不求升官,但求北疆平定,是甘隆的志向。

甘家是燕国世家,甘家的子弟要做官,太容易了。

从小在军中长大的甘隆,受到父辈熏陶,一直想在马背上立功,更要解决北疆的危机。

李凡说道:“目前我的打算是募兵到八百人,一方面是在长宁县募兵。另一方面,再招募一批死囚组建死囚营。”

“我来沮阳县,也打算去见一见上谷郡太守,从府衙的牢房选一批死囚。”

“这样一来,就有死囚敢死营。”

“兵力有八百余,就可以小范围地攻打北蛮,一步步发展实力。”

李凡说道:“等我的实力增强,最后再马踏北蛮王庭,解决北蛮的危机。”

甘隆大袖一拂,直接说道:“你募兵的速度太慢,本将把上谷郡的精锐调集起来,咱们相互配合,和北蛮打一场硬仗。”

李凡反问道:“现如今,甘兄调集大军攻打北蛮,有把握吗?粮草和武器充足吗?”

“没有!”

甘隆却是讪讪一笑,叹息道:“天灾不断,外患频频,国内的压力很大,要打大仗所需的粮草武器,都有些匮乏。”

“另外,北蛮王庭的天狼骑非常精锐,最擅长正面冲锋。”

“真要大规模作战,我们不一定能打赢。”

甘隆说道:“燕国这些年在边境,只能是被动防守,已经很少主动出击了。恰是如此,你火烧啸月部才显得重要。”

李凡点头道:“所以现阶段,不能开启大战。”

“我的打算是以小股兵力去突袭,一点点攻打北蛮。”

“北蛮出现小股伤亡,出现小部落被灭掉,北蛮不可能直接调动大军,北蛮王庭的天狼骑也不可能直接开战。”

“这样一来,就给了我一点点蚕食北蛮部落,以及发展自身的机会。”

李凡说道:“等我发展起来,届时不止甘兄的精锐,还有我自身的力量。即便北蛮的天狼骑南下,我们也可以直接阻击,和北蛮打一场硬仗。”

甘隆点头道:“你要扩军,钱粮有吗?”

李凡说道:“有一些,目前不缺。”

甘隆直接道:“既然是目前不缺,那就是粮草还不够充足。这事儿,我可以替你筹划一二。”

李凡问道:“甘兄想怎么办?”

甘隆回答道:“我认识一个上谷郡的豪商,此人名叫张世平,专门做马匹生意的。如果有张世平的支持,你的钱粮问题肯定能解决。”

李凡自然是乐见其成,直接道:“辛苦甘兄安排了。”

甘隆说道:“自家兄弟,谈什么辛苦?”

当即,甘隆吩咐亲兵去张家,请张世平到沮阳县城的平阳楼一叙。

平阳楼是沮阳县的酒楼,环境雅致。不论是菜品,亦或是酒水,都是一等一的。

李凡跟着甘隆到了平阳楼,来到二楼的清字号雅室等待,又吩咐平阳楼的人负责迎接张世平。

两人喝着茶,入口回甘,清新鲜爽。

李凡说道:“甘兄,平阳楼的茶不一般,茶叶很好。”

甘隆回答道:“平阳楼的掌柜能拿到好货,许多人都喜欢来这里吃喝。连最受人喜欢的青楼春风阁,都比不了平阳楼,可见一斑。”

李凡点了点头。

燕国朝廷的财政比较艰难,百姓生活也难。可是富人依旧富裕奢靡,该享受的一点都不会少,这是燕国的现状。

世家的影响力太大,周善本身也是世家出身,不可能做出削弱世家的事情。

这就导致了周善虽然在缝缝补补,可是燕国再怎么想强盛,却也改变不了根子。

甘隆喝了口茶,继续道:“张世平是商贾出身,很想做官想改变商贾的身份。可是,他也没有门路。”

“这人走了些路子,也结交了许多人,却没有改变身份。”

“毕竟,他是商贾。”

“从他的功名心入手,只要说服他,你的战马、钱财和粮食都不缺了。”

甘隆沉声道:“我知道贤弟有能力,如果给你充足的时间发展北鹿堡,也肯定能办到的。可是有这样的帮助,没必要硬吃苦。”

李凡点头道:“这是当然,我明白的。”

甘隆颔首道:“你明白就好,到时候张世平来了你别说话,配合我就是,保证让张世平主动帮助你。”

李凡乐见其成道:“辛苦甘兄了。”

对于甘隆,李凡是真的感激。

有这样纯粹为国的人,才让李凡少走很多的弯路。

两人聊着天,没过多久,雅室房门被打开。

一个身材发福,五短身材的中年人走进来,脸上带着笑容,拱手道:“张世平,见过甘将军。”

甘隆笑道:“坐!”

张世平道谢后坐下,问道:“甘将军请我来,有什么事儿吗?”

甘隆笑着请张世平喝茶,徐徐道:“最近听了个事儿,不知道张家主可曾听过代郡霍家,也就是为陛下赴死的霍家。”

张世平毫不犹豫道:“自然是听过的,陛下还是代王的时候,清查盐铁走私遭到袭击。是代王府的长史霍瑞,带着长子扮做代王,以身殉国才救了代王。”

甘隆赞许道:“张家主不愧是走南闯北的商人,消息灵通。那你可知,后来霍家的情况怎么样?”

张世平心中有些疑惑,嘴上却道:“代王安全了,后来却有人突袭霍家。霍家次子霍无疾活下来,可是霍家的长女霍明月被追杀后,跳水不知所踪。”

甘隆笑着点了点头,指着李凡道:“霍明月已经找到了,这位是霍明月的未婚夫。”

张世平顿时眼前一亮。

第44章 奇货可居,巨商押注李凡!

张世平是走南闯北的商人,知道很多的消息,也知道皇帝从代王突然化龙。

皇帝担任代王时,性格颇为强硬,敢纠察地方走私盐铁的事儿,颇有些二愣子的样子,因为不顾后果。

许多人,觉得代王冲动。

没想到先帝突然就壮年身死,更没想到丞相会拥立代王。

代王当了皇帝,把仅存的霍无疾带到了京城,带在身边很是器重。现在,霍明月的未婚夫出现,必然会得到皇帝器重。

等等,霍明月跳水后失去了行踪,纵然朝廷调查过也没消息,什么时候找到了?

张世平不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可是突然听甘隆介绍霍明月的未婚夫,就知道今天的关键是这个人。

刚进来时,张世平就看了眼没注意。

现在仔细看,发现来人丰神俊朗,一派贵公子气度,完全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心中也有些猜测。

这份气度,这份姿态,莫非是哪个世家大族公子?

也对,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娶霍家人。以皇帝对霍家的重视,不可能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能娶的。

张世平连忙起身,九十度躬身行大礼道:“上谷郡商人张世平,见过公子。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李凡直接道:“张家主不必客气,在下李凡,就是个普通的北鹿堡百夫长,当不得如此大礼。”

张世平愣住了。

北鹿堡的百夫长李凡。

他一直在上谷郡经商,自然是知道李凡的。李凡还不是百夫长时,就带着人一把火焚烧了啸月部,又斩杀了啸月部的族长啸月洪。

当时,云溪堡和金光堡也跟着去捡漏,抢夺了一些战马。两个堡卖了些马出来,张家都买了很多。

可是,李凡一介普通人,怎么能娶了有背景的霍家长女呢?

这里面有什么缘由?

张世平想不明白,坐下后道:“李大人是霍姑娘的未婚夫,肯定是前途无量。尤其听人说,李大人入京面圣,现在回了一趟,是收拾一番要调去京城了吗?”

李凡摇头道:“不去京城,继续当北鹿堡的百夫长。”

甘隆又主动接过话,解释了李凡救了霍明月,入京面圣归来在北鹿堡当百夫长,要攻打北蛮的事情。

尤其周善给的丞相令牌,甘隆都说了一遍。

大致情况说完,甘隆笑眯眯道:“张家主,我李兄弟的情况你知道了,觉得他怎么样?”

张世平赞叹道:“李大人骁勇善战,的确厉害。而且,李大人甘愿放弃在京城的生活,专门来上谷郡和北蛮打仗,令人佩服。”

“李大人要在北鹿堡组建军队,在下岂能坐视不理呢?”

“我张世平,愿意支持李大人。”

作为商人,察言观色是基本功。

甘隆的一番话说完,张世平就明白了,是让他支持李凡在北鹿堡扩军,也就是支持钱粮。

当然,这也是他的机会。

李凡现在的根基弱,实力弱,张世平身为第一个雪中送炭扶持地。将来李凡发达了,张世平得到的好处也更多。

以张世平的家底,去巴结有权有势的太守,即便倾尽家产也得不到什么器重,因为关系不对等。

人家的实力太强,你把所有家产捐了也没用。

如果资助普通人,扶持也没用。

恰是如此,张世平这么多年想要改变身份,一直也没有机会。

李凡却是不同。

霍家在皇帝心中的地位,那是独一无二的,因为霍瑞父子用性命救了皇帝,使得皇帝才有今天的一条生路。

李凡是霍明月的未婚夫,注定了李凡将来前途无量。

如果李凡能力普通,至少是荣华富贵有的。如果李凡有能力,必然会一步步地崛起,乃至于出将入相。

恰好李凡骁勇善战,能打北蛮。一个能征善战又有背景的人,未来绝对前途光明。

甘隆见张世平明白,笑道:“李兄弟要组建军队,打算扩军八百。张家主,你捐助多少钱财呢?”

李凡却在此时道:“张家主,不必感到为难。”

“甘兄说的这些话,只是希望增加分量。实际上,我去打北蛮是有风险的。一旦你投入无数的钱粮,我在前线落败,你所有的投入都会打水漂。”

“如果赢了,倒是好说。”

“输了,你亏大了。”

“募集钱财扩军,再击败北蛮换取边境安宁,让百姓不遭到北蛮袭扰,仅仅是我和甘兄的一点私心。”

“我们想重创北蛮,想为上谷郡及燕国北方边境的百姓打出一个太平,所以才会希望你帮忙。”

李凡眼神诚恳,继续道:“可是再怎么样,也是我们的想法,不能强加于人。不管张家主支持多少钱粮,李凡感激不尽,却也不必觉得少了难为情。”

甘隆却是愣了下。

只是,他脸上却也浮现出一抹笑容,自家兄弟倒是个实在人。

或许因为李凡的话,张世平心疼钱,会少给一些钱。可是和李凡这样的人结交,却是让人最安心的,能托付后背。

甘隆没有不喜,笑容愈发浓郁。

张世平眼神肃然而坚定,正色道:“李大人一腔赤诚,一心为国,张某钦佩万分。有这样的事情,我岂能退缩。”

“在下愿倾尽张家之力,全力资助李大人的钱粮。一句话,北鹿堡需要的钱粮,尽数包在张某的身上。”

甘隆眼中瞳孔一缩。

好个张世平。

有大魄力。

甘隆心中也欢喜起来,因为李凡有了张世平的支持,募兵就更容易了,甚至不需要搞什么死囚营,那也是有风险的。

现在有足够的钱粮,只需要直接撒钱募兵,因为能给得起钱,能招募大批士兵。

甘隆笑道:“李兄弟,还愣着干什么?别辜负了张家主的一番好意。”

李凡的确是有刹那的惊讶。

当然,他也明白张世平这么做的原因,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现在是李凡最弱小的时候,也是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张世平倾尽家资支持,是赌他能够打胜仗平步青云。

李凡没有立刻答应,再度道:“张家主考虑清楚了吗?这不是一星半点的钱财。”

张世平正色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李凡站起身,拱手道:“张家主的支持,李凡感激不尽。只要我能扫荡北蛮,立足燕国,定不负张家主今日的帮助。”

张世平也起身回礼,说道:“在下张世平,自当全力支持李大人。我这就回家去清点钱粮,然后送到北鹿堡去。”

李凡却是不着急,邀请张世平留下吃了饭再去。可是,张世平执意要走,李凡也就亲自送走了张世平。

甘隆笑道:“李兄弟,有了张世平的支持,你不缺钱粮了。我建议,不需要去太守府选死囚。”

“现在的沮阳县附近,也有许多的流民。”

“你在外面支个摊子招募士兵,自然有许多青壮。同时,也借此打出在北鹿堡讨伐北蛮的旗帜。”

甘隆问道:“你觉得呢?”

第45章 联姻!

李凡听到甘隆的话,心中也思考起来。

青壮是良民出身,没有作奸犯科,更容易管束,也更值得信任。

死囚固然不错,可死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尤其是一些死囚作奸犯科,骨子里凶残,更不服管束,有太多隐患。

张世平见李凡思考,劝说道:“李大人,我看甘将军的提议就很好,募集青壮才是最合适的。”

“青壮所需的钱财更多,好处也更大,所需的钱财,我一并支持。”

“招募青壮,也就前期耗费的钱多。只要前期运转起来,北鹿堡的军队有了足够的战斗力,就可以抢夺北蛮牧场的马匹,能利用这些战马赚钱。”

张世平说道:“苦一苦前面,就能源源不断地钱生钱。”

李凡不再犹豫,点头道:“就依甘兄和张家主的提议,直接募兵。”

甘隆点头道:“我建议,直接在沮阳县募兵,不要回长宁县。一方面,长宁县人少,沮阳县人多。另一方面,今年汇聚到沮阳县的流民也多,容易挑选青壮,选拔出更精锐的士兵。”

李凡颔首道:“行,就在沮阳县募兵。”

张世平也是急性子,立刻就道:“既如此,我立刻在城外搭建征兵的铺子,开始募兵。”

李凡摇头道:“不急。”

张世平问道:“还要干什么事儿呢?”

李凡说道:“先去见一见上谷郡的太守白敬川,在京城的时候,我听霍无疾提过,说上谷郡太守白敬川是周丞相的门生。”

“他是上谷郡太守,是地方的土皇帝。我到了沮阳县不去拜访,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募兵,容易得罪人。”

“虽说,也不需要担心得罪他。可是我们要攻打北蛮,要做大事情,没必要凭空让他不高兴。”

李凡说道:“和他联络,对我们的帮助不一定太大,却能减少麻烦。因为他帮不了什么,却能在关键时候影响到我们。”

张世平眼前一亮。

李凡的考虑,的确很周全。

很多武将都是一根筋,做事情一板一眼的死脑筋,更不擅长处理人际关系。李凡做事情考虑周全,把人情世故都考虑进去了。

战场上,只需要会用兵,会打仗,能杀敌就行,不需要太多的钩心斗角。

可是,武将终究要混迹官场的。

官场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你一个武将不懂人情世故,不懂官场政治,怎么得罪人的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更不知道。

张世平看着丰神俊朗的李凡,心中突然下了决心,得进一步绑定才行。

单纯送钱送粮,只是雪中送炭。

联姻才是最稳固。

李凡是霍明月的未婚夫,可是天下的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呢?即便为了家族传宗接代,也要更多的女子。

如果一个大家族的男人,身边只有一个女人,只能证明两件事。

第一,女人善妒。

第二,男人没本事。

张世平心中有了想法,又暂时按捺下去,表态道:“李大人拜访白敬川,是很合适的安排,能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甘隆赞许道:“你要去见白敬川,我没有意见,也应该去。只不过,我看不惯白敬川的做派。”

“这个人有能力,也能干,更是周相的门生,却贪婪。”

“更何况,我和白敬川也不是一系的人。”

“我去见他,不合适。”

甘隆正色道:“这一次去拜访,需要你自己去。”

李凡点头道:“甘兄替我引荐张家主,解决了粮草问题,已经是仁至义尽,后续我自己去就是。等我拜访完白敬川,和张家主完成募兵,再请甘兄赴宴,咱们好好喝两杯。”

甘隆直接道:“不用在外面吃,到时候就在我军营喝,一边喝酒一边商讨攻打北蛮的事儿。”

李凡当即道:“听甘兄的。”

甘隆提醒道:“你去见白敬川,这人小心眼,又贪婪,最好是准备点好处。”

李凡却是摇头道:“送礼就不必了,我的钱用来打北蛮,没有给他的。”

甘隆欣赏李凡的骨气,笑问道:“不怕得罪白敬川?”

张世平清楚白敬川的难缠,提醒道:“李大人,区区一点小钱,没必要为了这点钱得罪他。”

搁在张世平这里,因为是商人心思,所以希望钱财开路。

反正,拿钱砸晕白敬川。

李凡却不愿意,解释道:“我去见白敬川,不会给钱的。不仅如此,我招募了流民后,还要他感激我才行。这事儿,甘兄和张家主就别担心。”

甘隆一脸好奇模样,道:“你打算怎么安排呢?”

张世平也瞬间看过来,无比好奇。

李凡当即说了去见白敬川的说辞,待他说完后,甘隆忍不住笑了起来,竖起大拇指称赞道:“你这话术真是厉害,我是服了。你小子不仅打仗厉害,心计手段也厉害。你啊,天生就是该混迹官场的。”

张世平更是心悦诚服了。

打仗,李凡厉害。

官场手段,李凡也擅长。

按照李凡的话术,的确是白敬川得感激,毕竟连周善都搬出来。现在,他倾尽家产支持李凡,绝对是正确的。

就差联姻了。

张世平心中愈发迫切,感慨道:“有李大人的话,我放心了。”

甘隆起身道:“行了,我先回军营。等你处理好事情,来我军营喝两杯。”

李凡亲自送走甘隆,又看向张世平,嘱咐道:“张家主,麻烦你先回家安排,然后我们在流民汇聚的地方集合。我不熟悉沮阳县的情况,你觉得哪里的流民多?到时候我直接去。”

张世平回答道:“西城的流民多,到时候我们在西城的城门口集合。”

李凡道:“就这么定了。”

事情定下,张世平却没有离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李凡正色道:“张家主倾尽家资支持我,我已然是感激无比。你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出来,不必犹豫。”

“我们的交往,不是一锤子买卖然后各奔东西,而是长久交往的朋友。既然是朋友,贵在交心,贵在真诚,尽管说就是。”

张世平顺势道:“我家中有一适龄的妹妹,愿意做李大人的妾,希望李大人能接纳。”

李凡皱眉道:“张家是望族,你妹妹嫁给我做妾,怕是委屈了吧。”

张世平正色道:“宁为英雄妾,不为贫贱妻。即便不嫁给李大人,她也要和其他人联姻,为什么不选李大人这样的英雄呢?”

“李大人尽管放心,我妹妹绝对是漂亮,肤白貌美,国色天香,更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懂得算账。”

“我这亲妹妹,必然不会让李大人失望的。”

张世平眼中有期待,问道:“不知李大人意下如何?”

李凡知道这是联姻。

只是,他并不反对,因为想一步步地往上走,单打独斗不行,也需要各方面的助力。更何况人家倒贴,自己什么都不给,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李凡直接道:“承蒙兄长看中,我没有意见。”

张世平心中欢喜,说道:“既如此,就这么定了,我先回家去见妹妹,和她说清楚,再去西城支起摊子,等李大人来募兵。”

“辛苦了。”

李凡一脸感激神色,和张世平一起离开酒楼,两人就各自行动。李凡往太守府去,张世平一路回了家,往妹妹张秋棠的院子走去。

第46章 绝色佳丽!

张家,后院。

院子中栽种着各种各样的花,如今正值五六月,恰是百花盛开的时节,院子内花香四溢,风景怡人。

凉亭中,一个年近二十的女子,正在埋头算账。

女子的年纪不大,却显得颇为成熟。她五官精致,一双眸子璀璨如星辰,仿佛能看透人心。

女子赫然是张秋棠,张世平唯一的亲妹妹。

她穿着一袭紫色长裙,乌黑如瀑的头发披在肩膀上,肌肤胜雪,气质卓绝,给人冷艳冰霜,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印象。

张秋棠虽是女子,却自小读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她最擅长算账,对账的计算目了如指掌,有着别样的天赋。

经商的手段,张秋棠不怎么擅长。可是算数一道,张秋棠却了然于胸,张家的许多账目核算,都是张秋棠负责的。

一般女子喜欢女红刺绣,她也略懂,却不喜欢搞这些,就喜欢研究这些数据。

在张秋棠翻看账簿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张世平从外面走了进来,直接在张秋棠的身边坐下。

张秋棠注意到张世平,却没有开口说话,仍是埋头核算。

张世平也没打扰。

自家妹妹的性格一贯如此,做事情的时候不容打扰。

小半刻钟后,张秋棠才出了口气,放下手中毛笔,皱眉道:“大哥,这个月的账目有十二处错误。算下来,有一百五十三两银子的出入。”

张世平点了点头,回答道:“你标注出来就行了,不必声张。”

张秋棠问道:“还是不管?”

张世平说道:“水至清则无鱼,做生意不能管控太紧。只要掌柜在合理的范围内扣一点钱,不影响我们做生意,那就是很正常的。”

“厨房的厨子,能保证他不偷吃?”

“做生意的掌柜,也是一样的道理。整天和钱打交道,钱财诱人,你能确保他不扣一点?”

“只要不是太出格,只要每个月的账都平稳,大体上就行了。”

张世平正色道:“处理了人,换一个人说不定更贪。而且,不能什么事情都自己去做,否则会太操劳。”

张秋棠哼了声道:“账目核算完了,随你安排。”

张世平没有兜圈子,直接道:“小妹,我今天来,是谈一谈你的婚事。”

张秋棠眉宇间满是抵触,说道:“之前就有媒婆来咱们家提亲,可是来提亲的人,或是普通商人,亦或者是普通小官,连个县令身份都没有。”

“我嫁给商人家族,或者是嫁给小吏,又有什么意思呢?”

“真正的名门望族,或者是实权官员,根本瞧不上咱们这样的商贾。”

“可是其他的县丞、县尉,或者是其他小吏,咱们自己也瞧不上。”

张秋棠叹息道:“与其都瞧不上,就懒得管了。大不了,我不嫁人就是,反正家里也活得下去。”

张世平板着脸呵斥道:“女儿家怎么能不嫁人,到时候人家怎么看张家?”

张秋棠哼了声道:“这一回,是哪个媒婆给你介绍的?莫非又让我去哪一家当续弦夫人,给人当继母吗?”

张世平摇头道:“不是媒婆介绍的,是我亲自给你选的。不过,不是正妻,而是做妾。”

张秋棠脸上的神情一点点僵住,看张世平的眼神更是诧异。

甚至,难以理解。

好半晌后,张秋棠抿着嘴道:“哥,爹娘虽然没了,咱们还是亲兄妹。”

“我好歹是张家女,即便是商贾之女,张家也是大族。你现在,让我给人做妾,莫非是让我给白敬川当小妾?”

“亦或者,给其他上谷郡的名门望族世家子弟当小妾?”

“能让我做小妾的人,必然有身份有地位,甚至老头子。他们家中妻妾无数,我嫁过去做妾了,还得和其他女人勾心斗角。”

“你为了前程,真就愿意这样作践你的亲妹妹吗?”

话语中,有着愤怒。

张秋棠清冷的眸子中,也渐渐浸满了泪水,脸上清冷卓绝的神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失望和愤怒。

张世平却很平静。

他是张家的家主,要考虑张家的未来。

何况以他的经验,小妹这样出身的女子高不成低不就,成亲很麻烦。要嫁给名门望族,或者是勋贵官员,人家根本看不上。

一个满身铜臭味的商贾,没出身没身份,还想攀附名门?

和商贾联姻,却没有意义。

选来选去,李凡是最合适的,因为李凡的未来必定前途无量。

张世平没有急躁,解释道:“我给你选的人年纪不大,也刚刚才二十出头,不是半截身子骨入土的老头子。而且,他也才一个未婚妻,还没有成亲,更没有妻妾成群,不会有女人钩心斗角。”

张秋棠冷声道:“这么说,我还要感激你了?谢谢你给我找了个世家大族的纨绔公子,让我嫁过去被人轻视。你为了做官,为了攀附权贵,让妹妹做妾,很厉害嘛。”

张世平摇头道:“你不用阴阳怪气的,我选的也不是世家大族,更不是纨绔公子,嫁过去也不会被轻视。”

“我不是攀附权贵,是押注。”

“你嫁过去做妾,我也会倾尽张家的家产支持。到时候,张家的钱财、粮食和马匹等,都会彻底去支持对方,所以你不必担心。”

此话一出,张秋棠愣了下。

身为张世平的妹妹,她太清楚哥哥对家族的重视,对钱财的重视。

现在,竟然倾尽家产支持,这是真的下重注。而且,对方既不是大家族,又不是纨绔公子,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呢?

张秋棠问道:“你选了个什么样的人?”

张世平见妹妹稍微冷静下来,当即说了李凡的身份和情况,以及他没有入京做官,反倒是回到北鹿堡要募兵作战的事儿。

皇帝的器重,丞相的重视,以及丞相给了令牌,这些都阐述了一遍。

张世平把全部的情况说完,继续道:“小妹,李家没有其他的人,你不会面对公公婆婆,不必担心婆婆立威。”

“李家也不是什么名门望族,更没有什么规矩。”

“你虽然是妾,可只有你和霍明月两个女子,不会有什么钩心斗角。”

“李凡善战,也善谋略,现如今他没有崛起,我彻底押注。一旦他彻底崛起,必然是朝中显贵。”

“一个连皇帝和丞相都欣赏的人,绝对会前途无量的。”

张世平说道:“嫁给这样的人,不会埋没你。至少,比嫁给什么纨绔子弟,或者是其他图谋咱们张家钱财的人好。”

张秋棠惊讶地看着张世平。

大哥不仅把她嫁过去,也把自身也全部赌进去了。如果李凡失败,那大哥和张家都是彻底血本无归,赔了妹妹又败家。

如果赌赢了,张家从此不一样。

张秋棠听完了全部的情况,也没了太多的抵触,毕竟李凡年纪不大,更是敢几十个骑兵就火烧啸月部的男人。

有胆色!

有能力!

张秋棠眸光转动,说道:“不管如何,我还要再见一见。如果我不喜欢,纵然你同意了,我也绝不做妾。”

张世平点头道:“李凡丰神俊朗,才貌俱全,你肯定会喜欢的。”

张秋棠哼了声,直接道:“什么时候见他?”

张世平说了李凡去太守府拜见白敬川,而他要去西城支起募兵摊子,等李凡来募兵的事情,说道:“你要见李凡,就换一身衣裳,女扮男装随我去。在外面,女子不适合招摇过市。”

张秋棠当即答应了下来,和张世平各自收拾一番,就一起往西城去。

第47章 见色起意!

太守府外。

李凡骑着马来了,向门房道明了身份和来意,要求见白敬川。

门房得知来的人是李凡,也知道李凡入京面圣的事儿,连忙去通报。不一会儿,门房就出来了,恭敬道:“大人随我来。”

李凡跟着门房进入太守府。

这是府衙,实际上,也是白敬川的住宅。

前院是办公的地方,有太守府的诸多佐吏在,布局中规中矩,没什么突兀的。可是进入后院,画风骤变,显得奢靡堂皇。

白敬川贪财,喜欢奢靡,从改造后的后院住宅,也能看出些情况来。

李凡对此没多说什么。

他就是个北鹿堡的百夫长,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是,负责打仗就行,不该说的不去多说,也轮不到他去置喙。

来到书房中,李凡见到了四十左右的白敬川。

此人个子很高,国字脸,一双眸子明亮幽深,双眉呈现出倒八字,给人一副咄咄逼人的印象。

李凡没有因为自己和皇帝有关系,得了周善欣赏,就自以为是。现在的他,仍是北鹿堡的一个小小百夫长。

要做事,得把关系搞好。

恰是如此,李凡面对着白敬川,显得很是谦逊,拱手道:“北鹿堡百夫长李凡,拜见太守大人。”

白敬川眼中掠过审视神色,见李凡不卑不亢,态度谦逊,脸上也多了一丝笑容,招呼道:“李凡啊,本官接到了恩相的书信,知道你要回北鹿堡。”

“你是长宁县李家村人,在北鹿堡立功,扬我国威,是我上谷郡的人才。”

“上谷郡有你这样的人才,那是大好事儿。”

白敬川说道:“恩相慧眼如炬,相信你,更重用你。本官也相信,你一定能建功立业,踏破北蛮。”

李凡回答道:“下官定当竭尽所能,不负丞相厚望,不辜负大人期望。”

白敬川问道:“这次到沮阳县,有什么事吗?”

李凡开门见山道:“回禀大人,丞相允许我在北鹿堡募兵扩军,备战和北蛮作战。”

“奈何,北鹿堡人少,钱少,粮食更是匮乏。”

“现如今,募兵扩军没有钱粮,也没有兵源。如果这些事情都无法办妥,就难以完成军队的打造。”

李凡抛出了问题,说道:“恰是如此,才来太守府拜见,恳请大人支持。”

白敬川眉头皱成一个川字,神情凝重,再无半点喜色。

钱,是白敬川的命。

现在李凡要钱,等于要拿掉白敬川的命一样。

白敬川身体微微前倾,一副爱莫能助的姿态,解释道:“李凡啊,你要募兵备战,要和北蛮作战,本官是全力支持的。”

“奈何,上谷郡先有春旱,后又有水灾,天灾不断,百姓艰难。本官担任太守,安抚百姓已经不容易。现在府库都空荡荡的,没有多余的钱财给你。”

李凡知道是这个答复。

只是,他也没指望得到支持,只是往高了谈条件,才好论后续,所以跟着叹息道:“看样子,白大人也难。”

“是真的难。”

白敬川眼中掠过一抹喜色,就喜欢李凡这种单纯的,他只要诉苦,说艰难不容易,李凡就相信了。

支持李凡,可以。

给钱粮,那是没有的。

李凡也一副体谅的姿态,继续道:“我也是上谷郡的百姓,知道上谷郡的艰难,更知道大人治理地方的不容易。尤其上谷郡毗邻北蛮,经常遭到北蛮侵袭,太不容易了。”

“对对对。”

白敬川连忙点头,内心乐开了花。

周善来了书信,让他能支持的尽量支持,也让他看看李凡的情况。

如今看来,李凡很识趣嘛。

是个好孩子。

白敬川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正色道:“本官每天早上起床,就想着上谷郡各县的百姓,脑袋都头疼,焦头烂额的。”

李凡沉默了好一会儿,说道:“白大人不容易,所以我不要钱粮了。现在缺少士兵,打算在沮阳县募集士兵,从流民中挑选。”

“好,好啊!”

白敬川看李凡更是喜欢,连忙喊道:“来人,上好茶,快上好茶。”

吩咐下去,白敬川又让李凡落座。

等管家送来泡好的茶,白敬川热情道:“贤弟啊,沮阳县的流民很多,你自己去随便挑。这一回,老哥承了你的情,多谢你了。”

没出钱也没出粮,李凡还要带走一些流民,白敬川就少了很多麻烦。

粮仓里,自然有粮食的。

可是,粮食要用在刀刃上,只要流民还过得去,就不可能随意赈济流民。

李凡不要钱粮,又能替他解决麻烦,那就是好兄弟。

李凡喝了口茶,继续道:“我是大人治下的百姓,为大人分忧是应该的。既然大人同意,我立刻去募兵,挑选些流民中的青壮回北鹿堡。”

白敬川嘱咐道:“你尽管去,如果有什么需要本官帮忙的,尽管来找我。”

李凡道:“大人真是仁义。”

白敬川捋须笑道:“有你这样通情达理,为国为民的人,才是国家之福。本官在沮阳县,等你大破北蛮的消息。”

嘴上这么说,白敬川觉得李凡不可能成功。

之前,是北蛮没反应过来。

现在,北蛮有防备,更是敌视北鹿堡,李凡即便募兵扩军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也不知道恩相是怎么想的,把令牌都给了李凡。反正,他不怎么看好,保持不得罪也不反对,口头上支持就是了。

李凡不再逗留,起身离开了太守府。

和白敬川一番交谈,虽说没有得到任何实质的好处,却打通了白敬川的这条线,确保白敬川不会暗地里使绊子。

李凡骑着马,快速往西城去。

在李凡赶路时,西城外流民汇聚的地方,张世平搭建起一个摊子。只不过,他没有公布募兵的事情,正等着李凡来。

张秋棠女扮男装,也站在张世平的身后。

张家的家丁已经摆上两口大锅,熬了粟米粥。只不过是陈米,里面还故意掺杂了些泥沙,显得黑乎乎的。

粟米粥熬好,更飘出了香味。

一些流民看出要施粥,已经汇聚过来排队,以至于云集的人越来越多。

张秋棠看了眼城门口的方向,低声道:“大哥,云集的流民越来越多了,李凡什么时候来?”

张世平神色如常,说道:“李大人是去见白太守,是能随意离开的吗?”

“暂时不着急,等着就是。”

“至于有人觉得没施粥要闹腾,直接驱逐就是。咱们的粮食,什么时候给,想给谁,那都是我们决定。”

“之所以今天施粥,也是为了闹出声势,为了更多流民汇聚而已。”

张世平说道:“有了足够多的流民,李大人来募兵的时候,才能选到更多的青壮。”

张秋棠点了点头,目光往城门口的方向看去。

恰在此时,一道身影骑着马从城门口出来。来人身材挺拔,面容俊朗,一双眸子明亮有神,更有种卓尔不群的气度。

赫然是李凡。

张秋棠也有些愣神。

李凡不像边堡的武夫,气质绝伦,反而像顶级世家的贵公子。

张世平也注意到李凡来了,笑着问道:“小妹,来的是李大人,怎么样?”

张秋棠略微低头,回答道:“大哥选的,自然是极好。”

张世平哼了声道:“不反对嫁人了?干脆我把这桩婚事退了。反正我倾家荡产资助李大人,他绝不会亏待我的。”

张秋棠眼神狡黠,一本正经道:“议定的事情,怎么能反悔呢?我们张家一向以诚待人,绝不会背信弃义。”

第48章 想见欢!

张世平看着妹妹义正言辞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女人和男人没啥区别,都是见色起意。

当然,李凡和一般武夫不同。

一般边堡的武夫,或者是百夫长,一方面是大字不识几个,另一方面是相貌粗鄙,一副莽夫模样。

李凡完全没有这样的样子,丰神俊朗,有勇有谋。

这样的李凡,才配得上霍明月。这样的李凡,才能让小妹心甘情愿。

不多时,李凡的战马靠近,张世平主动迎了上去,拱手道:“大人。”

李凡翻身下马,拉着张世平的手很热情道:“张家主,辛苦了。偌大的一个摊子,全靠你维持。没有你,这些事儿就办不好。”

张世平谦虚道:“您千万别喊什么家主,直接喊我的名字。否则,岂不是折煞我了。”

李凡顺势道:“既如此,咱们以兄弟相称。我喊你张兄,你也别喊什么李大人,喊一声贤弟即可。”

张世平笑道:“就听贤弟的,我已经搭好了施粥的摊子,粥也熬了两大锅,后续不够再继续熬就是。目前流民汇聚,我一边施粥,贤弟一边说话募兵,你看怎么样?”

李凡也扫了一眼。

目前汇聚的流民百姓有青壮,也有老弱妇孺,怕是已经超过千人。

这个规模在沮阳县,已经不算少。可是,白敬川没有赈济灾民,也没有施粥放粮。而且都过了春耕时节,百姓却没有土地耕种,无法扎根下来,接下来的日子会更难。

白敬川有钱,百姓却难了。

借着募兵的机会,能救一个是一个,让更多的百姓有口饭吃。

李凡收敛心思,点头道:“就依照张兄的安排,我来募兵。”

张世平不再多说,下令施粥。

李凡也来到粥棚的旁边,挨着张秋棠不远。

近距离观察,张秋棠更见李凡面颊棱角分明,气度从容,心中的印象更好。

李凡完全没有那种满脸络腮胡,张口闭口脏话的样子,和一般的军中粗汉不一样。

李凡的心思都在流民上,没有注意到张秋棠。他看着开始领粥的百姓,高声道:“乡亲们,我是李凡,北鹿堡的百夫长李凡。”

声音传出,周围许多流民看过来,却没有人在意。

流民的关注点都在粥上,瞪大眼睛看着大锅里面热气腾腾的粥,生怕自己去的时候没有了。

李凡神色如常,继续道:“我到沮阳县来,沿途见到许多流民无家可归了,生活难以为继。”

“恰好张家主古道热肠,愿意施粥赈济。”

“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希望能缓解些疲惫,能解决些你们当下的麻烦。”

“同时,我代表北鹿堡在这里募兵。凡是愿意去北鹿堡当兵的青壮,只要愿意去的,我都收下了。”

李凡正色道:“去了北鹿堡,有兵饷,有饭吃,既能养活自己,也能靠你们的兵饷养活一家人。”

哗!!

现场一片惊呼声。

流民都激动起来,因为当兵有兵饷拿,自己也能吃一口饭不饿肚子。有了兵饷买粮食,可以养家糊口。

当兵的确有风险,可能死在战场上,好处却很多。

许多人议论时,有一个流民站出来,问道:“李大人,我如果愿意去当兵,我的父母弟弟妹妹们,能跟着去北鹿堡吗?”

李凡点头道:“只要愿意去的人,都可以携带家眷。”

北鹿堡附近,也有耕地。

只要是有了人去,可以把边境的土地划给愿意去的人,让他们住下来,进一步扩大北鹿堡的住宅区域。

在李凡的规划中,北鹿堡不会只有八百人,还得继续扩军。等他建立起数千人的北鹿堡,才能马踏北蛮。

随着李凡回答的声音落下,许多拖家带口的青壮都激动了。

当即,有人站出来道:“李大人,我去北鹿堡当兵,请李大人收下。”

一个接着一个青壮,纷纷站出来。

这是流民唯一的选择。

离开家流浪,家人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再不找一口吃的,就只有卖儿卖女。现在当兵就可以安顿下来,自然无数人愿意的。

李凡看到流民纷纷愿意去北鹿堡,吩咐道:“张兄,麻烦你喊一个人,把愿意去北鹿堡的人登记造册。”

“今天,让他们在城外休息,也多供应一些粥,让他们吃饱点,恢复些体力。明天上午,我带着人回北鹿堡。”

张世平点头应下,喊来身边的管家负责事情。

有人施粥,有人登记造册,流民队伍快速稳定下来。

李凡看着稳定的队伍,粗略估算一遍,眼前的千余流民肯定凑不够八百青壮。随着时间推迟,后续更多的流民来,应该能招募到。

李凡主动道:“张兄,事情办妥了,我们去军营,和甘兄聊一聊。”

张世平点头就答应了下来。

趁着李凡上马的时间,他在张秋棠的身边道:“小妹,你把这里的事儿安排好,就先回家去待着。晚些时候,我带李凡回家,你们正式见个面。”

张秋棠面颊微红,点头道:“知道了。”

张世平安排好后,也就翻身上马,跟着李凡一路来到甘隆的军营。

两人进入营房,甘隆让人准备了酒菜。

有甘隆在,还有甘隆的心腹将领陪酒,一行人聊着天喝着酒,说着练兵的事情,也说着攻打北蛮的事情。

一场酒宴,宾主尽欢。

甘隆心情大好,喝了不少的酒,有些醉醺醺的,却多次嘱咐李凡一定要好好练兵,一定要马踏北蛮打出威风。

李凡自是应下。

和甘隆告别后,因为时间晚了,张世平邀请李凡去张家休息。

李凡不放心城外营地的情况,带着张世平先去城门口看了看流民的情况,见城外的流民一切井然有序,才跟着张世平到张家去。

一路来到张家,张世平吩咐道:“去通知小姐来一趟,李大人来了。”

管家去通知。

不一会儿的功夫,张秋棠从后院中走了出来。

她恢复了女装,轻抹淡妆,身上清冷的气质仍在,却带着一丝娇羞,显得婀娜俏丽。来到李凡的面前,张秋棠柔声道:“小女子张秋棠,见过李大人。”

第49章 第三个女人!

李凡也看清了张秋棠的相貌,肤白貌美,体态婀娜,身上那股子清冷劲儿,更是勾起人心底的征服欲望。

只是,还无法撬动李凡心神。

这点定力,还是有的。

李凡神色平静,点头道:“秋棠姑娘不必多礼,也不必如此见外,喊我的名字即可。”

张秋棠立刻改口道:“李大哥,请。”

李凡点了点头,跟着进入府内。

张世平刚回到府内,顿时捂着肚子说难受,急匆匆跑茅房去了,离开的时候还嘱咐张秋棠照顾好李凡。

张秋棠心如明镜,知道大哥是让她和李凡独处,增进彼此间的了解。

张秋棠一副落落大方的姿态,邀请李凡去后院逛逛。

李凡自是欣然应允。

夜幕下,张家后院灯火通明。

张家的住宅很是宽阔,有亭台楼阁,有假山流水,绿树成荫,景色怡人。两人一路来到后院的凉亭落座,张秋棠问道:“李大哥喝了酒,需要醒酒汤不?”

李凡道:“不用了,我没醉酒。”

张秋棠点了点头,柔声道:“既如此,喝杯茶就是。”

李凡道谢,张秋棠就安排了下去。

两人一时间都没说话,导致气氛有些尴尬,毕竟两人都没聊过,只是由张世平绑定了婚事。

李凡主动搭话,问道:“秋棠在家里,平常喜欢做些什么?”

张秋棠说道:“平常在家里,也就读书写字,偶尔抚琴自娱。不过做这些的时间少,多数的时间在看账簿,计算家里账目的出入。”

说到这里,她看向李凡,故意问道:“李大哥会不会觉得,我一个女子不学琴棋书画,不学刺绣女红,是不务正业?”

李凡却是眼前一亮。

懂算账!

这是好事儿。

北鹿堡的兵力扩张,肯定要有人管后勤账目。现在的北鹿堡,什么人才都没有,绝大部分的人都大字不识一个。

张秋棠精于此道,就解决了李凡的人才问题。

而且,这是自己人,是用起来绝对放心的。

李凡眼神颇为热切,欢喜道:“秋棠姑娘懂账目的计算,可否替我演示一二。”

张秋棠感受到李凡的情绪变化,一点都不抵触。

似乎,还有些鼓励的样子。

张秋棠听人说,大家族的女子讲究三从四德,讲究贤良淑德,要雍容大度,能体谅夫君,为夫君分忧解愁。

至于算账,没人在意。

现在李凡不反对,那是最好的,她主动邀请道:“我的房间中,还摆放着大哥送来的账本。不如,我替李大哥解说一番,我们去看看账本。”

“好,听你的。”

李凡很是期待,说道:“走,我们去看看。”

张秋棠带着李凡一路到了她的房间,看着摆放在案桌上的一摞账簿,说道:“李大哥,这是家里的所有账簿。每个月,掌柜结算的账簿,都会先送到我这来。经过我核算,才彻底销账。”

李凡问道:“可有出错的?”

提到张秋棠最喜欢也最擅长的事儿,她脸上的清冷劲儿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认真和专注,回答道:“每个月的账,都有些问题。”

“比如这个月,共有一百五十两银子的出入,有十二处出错。”

“看似是正确的,看起来账目对得上,实际上一处处有漏洞,就有了一百多两银子的缺口。”

“这笔钱,被下面的掌柜贪墨了。”

张秋棠说道:“我建议大哥处置掌柜,可大哥说什么水至清则无鱼,搞不懂他怎么想的。张家花钱雇了掌柜,却不处置捞钱的掌柜。”

李凡却清楚原因,解释道:“张兄的安排,才是最高明的。”

“不是不处置,是留下了对方的把柄。同时,也是权衡利弊后,不处置才是最好的。”

“换一个新的掌柜,可能能力不足,主持生意也达不到现在的销量收入。”

“也可能新掌柜有能力,但贪心更甚,导致克扣的钱更多。”

“所以,张兄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李凡回答道:“人性本就难以测度,合理范围内也就不管。只是这么繁杂的数据,你却能查清楚,真是厉害。要达到你这个地步,得花费不少的功夫。”

张秋棠说得兴起,回答道:“其实没花什么时间,我就是自幼喜欢,自己研究了些,也就懂了。我的藏书中,有许多算术方面的题目。”

李凡问道:“有哪些呢?”

张秋棠见李凡询问,问道:“李大哥也懂算术吗?”

李凡点头道:“略懂一二。”

张秋棠更是欢喜,当即拿了她收藏的许多算术书,比如鸡兔同笼、井深绳长和百钱百鸡等各种算术问题。

张秋棠说得津津有味,李凡也点头附和,更提出不同的解答方案,比如设立次元方程来解答,或者有些算术要利用勾股定理等。

这方面,张秋棠一点即透。

李凡提了个方向后,张秋棠略作思考后,就接受了新知识,能利用次元方程进行解答。

张秋棠和李凡的交谈,越是交谈,越是觉得投契,只觉得找到了知己一般。

一番交谈后,张秋棠心情很是激动,很是欢喜,说道:“李大哥的方法真好,而且还懂得这么多,真是厉害。”

李凡说道:“我只是略懂皮毛,算不得什么。倒是你,在算账方面很有天赋。这一次我北上,你随我去北鹿堡,留在军中替我管后勤的账目,行不行?”

张秋棠面颊顿时羞红了起来。

这是认可她了。

张秋棠有些娇羞,却没有拒绝,爽朗说道:“我愿意去。”

李凡说道:“有秋棠帮我整理账本,那就不会出错,是如虎添翼了。”

张秋棠得了夸奖,更是内心欢喜。她喜欢算术,喜欢研究这些枯燥的数字,偏偏不喜欢女红刺绣的事儿。

即便很多人在背后蛐蛐她,说她不务正业,张秋棠也不曾改变分毫。

现在,李凡却一再肯定。

这一刻,张秋棠对李凡再无半点抵触,看李凡的目光更是柔和,更是亲近。

恰好,李凡也是看过来。

四目相对,目光碰触,顿时有暧昧旖旎的氛围在弥漫。

张秋棠心中虽说害羞,却有着张家人敢赌敢干的性格,一把搂住李凡的肩膀,主动垫脚吻在李凡唇上。

房间中,一室皆春。

两道身影的纠缠,转眼变成对昆字诀的一笔一画的研究。

在李凡脑海中,参天大树再度浮现。

一颗颗灰暗的果子中,又有一颗果实大放光芒,一行字清晰浮现:“奖励技能——空手夺白刃!”

第50章 实力大进!

李凡感受到新技能,心中没觉得差,反倒是大喜。

冷兵器时代,武将在战场上的影响力很大,乃至于能在关键时候起到一锤定音的作用。

不论是之前的箭术,亦或是改善身体素质的力量,还是现在的空手夺白刃,都是能提升战斗力。

在战场上,近距离搏杀时,空手夺白刃的技能不仅是杀招,也是保命底牌。

李凡心中欢喜,转眼压下领取技能的心思,专心致志地研究昆字。

许久后,一切平息。

张秋棠面颊微红,却忽然想到了霍明月,问道:“李大哥,霍姐姐如今在京城吗?”

李凡道:“还喊李大哥?”

张秋棠改口道:“夫君。”

两个字喊出口,张秋棠脸上的神情愈发娇羞,有些不自然。毕竟,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转眼成了李凡的女人。

一切来得快,更是突然。

可是,张秋棠也不后悔,即便是没有名分的妾,她也是愿意的,因为李凡值得。

宁为英雄妾,不做贫贱妻,更何况她是商贾出身,其他也不好选。

李凡点了点头,解释道:“明月目前是在京城,等下次我入京,或者她来北鹿堡的时候,我介绍给你认识。”

张秋棠有些担心,问道:“我成了夫君的妾,霍姐姐会不会生气呢?”

“不会。”

李凡摇头道:“明月的性格很好,很好相处。等你见到,自然就知道,不必有什么担心。”

张秋棠将信将疑。

妾在大家族的地位很低,能否有些权势,全看家主是否宠爱。如果得了男人的宠爱,那倒是还好。如果不受宠,那就是全无地位,处境非常艰难。

好在,张家不一样。

有大哥倾尽家产支持,张家的分量自然是不一样的。

但愿,霍明月好相处。

两人聊着天,也说着北鹿堡的账目,主要是未来的钱粮支出。等李凡扩军后作战,开始抢夺北蛮的马匹,对外的生意也要做账。

这些,全靠张秋棠来负责。

张秋棠不愿意做花瓶,更不希望做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人。如今李凡安排了事情,而且是很重要的事情,张秋棠无比乐意。

两人聊着天,谈了北鹿堡的事儿,谈了将来马踏北蛮,更渐渐谈到天南海北,房间中时不时传出笑声,到很晚才结束。

翌日,清晨。

李凡早早起床,领取了空手夺白刃的技能。

技能吸收,化作身体的一部分肢体记忆。只要李凡持续地锻炼,以及适应了新技能,自然就能无往而不利。

是技能,也是天赋。

李凡感受一番就没有再多想,起身穿衣裳。

与此同时,张秋棠也醒了,伺候着李凡穿衣。虽说她给人高冷的印象,可是在李凡面前,却犹如小家碧玉一般。

这是人前人后两个样。

在外人的眼中,张秋棠相貌冷肃,有些高冷,更是不苟言笑犹如冰山。可是在李凡的面前,就是个温柔似水,热情似火的女子。

两人穿戴整齐洗漱一番,一起准备去吃饭。

刚到前院,张世平就来了。

张世平看到妹妹的头发已经梳起来,不再披散在肩膀上,一副嫁做人妇的装扮,他心中欢喜起来。

事情,成了。

自此,张家和李家就是一条船上的,双方彻底绑定。

张世平主动道:“妹夫,家里准备好了早饭。我们吃了饭,直接去西城,看看募集的士兵。家里的事情,我也已经交代了,生意交给下面的人负责。”

李凡改口道:“辛苦大舅哥。”

张世平一副喜滋滋的模样,摆手道:“都是自家人,不辛苦。”

张秋棠没说什么,陪着李凡和张世平吃了早饭,三人乘坐马车一路来到西城。

早上的西城,周围飘荡着淡淡的粥香,又在施粥了。因为聚集的流民多,要让流民都吃饱养一养身体,施粥自然更频繁。

李凡抵达后,查看了登记造册的人员。

如今,登记造册的青壮有六百八十三人,大多数都有家眷。算上家眷的人数,总数已经超过三千人。

这些是要跟着去北鹿堡的。

李凡明明记得,昨天来的流民也就千余人。如今登记的人数多达三千余,可见大部分的流民都来了。

李凡带走这一批流民,几乎解决了沮阳县的流民,乃至于把其他地方的部分流民都吸纳了很多。

张世平看到这个人数,却是眉头皱起,担心道:“妹夫,青壮的家眷太多了。一旦两千多的家眷北上,北鹿堡的压力太大。这个时间过了春耕,要让他们活下去,怕是非常难。”

张秋棠点头道:“从现在到过冬,再到明年春种,不是一点点时间。这么多人去了,靠施粥是很难的。”

李凡摇头道:“你们考虑的,都不是大问题。一方面,所有青壮兵进入军营,每个月有兵饷,会发给他们钱。”

“这些士兵领了钱,自然可以买粮食,让家人不至于饿肚子。”

“我不会施粥,只会卖粮食。”

“施粥会让人心骄纵,即便价格低一点也可以卖粮食。同时这些人到了北鹿堡,还可以做一些事情,比如我组织人开垦沟渠,或者修筑防御工事。”

“他们在这些事情中赚钱,也一样能养家糊口的。”

李凡回答道:“我之前入京面圣,还定下一百万斤粮食。估摸着我们回北鹿堡后,这一批粮食也就要送来。”

张世平心悦诚服道:“妹夫的考虑很周全,有粮食就好办了。到时候,我也会尽可能多采购粮食。”

李凡不再耽搁时间,通知愿意去当兵的青壮集合。

在这个过程中,又有少许来投奔的流民青壮,把人数凑够了七百人。

青壮集合,各自家眷也在一边集合。

李凡清点后宣布了北上的安排,李凡会跟着一起,所有士兵的家眷也可以跟着一起。同时,更宣布了诸多规矩,禁止抢劫,禁止欺负弱小等。

北上途中,必须遵纪守法。

各项规矩安排了,李凡才带着人离开沮阳县。

这一次北上,李凡先一步带着队伍走,一边走一边训练青壮。因为队伍的人多,速度很慢,李凡先跟着,张世平和张秋棠则是先回家进一步调动粮食,再带着粮食北上。

这是第一批粮食,确保所有人能顺利抵达北鹿堡。

从沮阳县到长宁县,距离不算太远。因为人太多,又有老弱妇孺,耗费了足足三天才抵达长宁县。

李凡到了长宁县,又去了军营找杨山,吸纳了长宁县的死囚。

这些死囚更桀骜,也更加凶狠,毕竟是曾经落草为寇的人。只是,李凡一开始没整顿什么,带着人继续北上。

在六月上旬,李凡回到了北鹿堡。

出去募兵的时候,李凡是孤身一人,没有士兵。回来后,已然带来了两千多人安置在北鹿堡外,还有近八百青壮编入北鹿堡,实力开始迅速提升。

第51章 神技,空手夺白刃!

李凡带着人返回北鹿堡,没有急着和魏豹等人谈,也没有急着整顿军队,而是先让魏豹负责八百多新兵,先安置下来。

李凡让张秋棠去负责账目,清点物资这些,而后把张世平喊到营房内。

两人落座。

李凡没有兜圈子,开门见山道:“大舅哥,北鹿堡是一个小地方,突然来了两千多百姓,生活是一个问题。”

“现在,他们要在北鹿堡城外扎根生活,这些人不能不管,必须管理起来,避免出乱子。”

“这些人的管理,我交给你。”

李凡说道:“除此外,后续北鹿堡粮食物资的运送采买,也一并交给你。”

张世平回答道:“管理粮食的采买、运输,我没问题,毕竟是老本行。可是让我负责管理北鹿堡外的流民,我不会啊。”

李凡笑着道:“你管理偌大的张家产业,都没有问题,何况是区区一些流民呢?”

“现如今是管理流民,可是磨砺了能力,有了经验和履历,将来就可以管理一县的百姓,乃至一郡的百姓。”

“有现在的磨砺提升,将来才懂得怎么管。”

李凡说道:“用其他的人,我不放心,你最合适。毕竟,我不可能亲自来管理百姓,太浪费时间。”

张世平听得激动起来。

管理一个县。

管理一个郡。

他就是个身份低下的商贾,这辈子真有那么一天,那该是多好?

那是张家无上的荣耀。

张世平眼中燃烧着火光,表态道:“妹夫你放心,我一定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不给你丢脸。我也会借此机会,好好磨砺自己,尽可能地提升管理能力。”

李凡点头道:“有大舅哥的这话,我就放心了。你尽管去做,不必担心出问题,一切有我替你撑腰。”

张世平道:“我知道了。”

有李凡的话,张世平心中是斗志昂扬,虽说目前的百姓没有管理队伍,可他张家本就有护卫。

有这些护卫足以维持秩序,渐渐让两千多人安定下来。

后续的治理,可以采取以工代赈的路子,让搬迁来北鹿堡的百姓修筑防御工事,开沟挖渠,以及其他修桥铺路等。

张世平斗志满满,急匆匆就离开了。

李凡望着张世平离去的背影,脸上也满是期待。

张世平是他核心班底,历练出来了才能用起来。安排了张世平的事情,李凡才通知魏豹,把北鹿堡的一百老兵,以及七百青壮,还有八十多个死囚召集起来。

所有人,在军营集合。

李凡站在所有士兵的前方,看着麾下的千人兵力。

北鹿堡的老兵见识过李凡的能力,对李凡很信服,没有人敢蹦跶。

新来的七百多青壮却不一样,有的人眼神老实,也有的人眼神桀骜。他们来军营当兵,不是真正服李凡,是为了不饿肚子讨一口饭吃。

至于八十多个死囚,那都是凶犯,一个个眼神桀骜。还有人眼神挑衅,一副天大地大老子最大模样的,没把李凡放在眼里。

李凡之前对死囚的话,是给了死囚活路,所以死囚愿意来北鹿堡。

同样的,死囚没有信服。

李凡召集士兵来集合,既要立威,也要训话,还要施恩,把所有士兵整合起来,把士兵的心拧在一起,做到令行禁止。

李凡眼神扫过在场所有士兵,高声道:“北鹿堡是一个小的边堡,按原定规矩,只有一百人的兵力,今天却扩充到一千人。”

“为什么能扩充这么多?”

“因为我火烧啸月部后,得了陛下召见,入京面圣后,陛下特许本官募兵。”

“你们中有老兵,也有新兵,还有从死囚营来的。不论是哪一种,从今天开始都是北鹿堡的兵。”

“成了北鹿堡的兵,就必须服从安排,听从本官的命令。”

李凡声音一点点拔高,说道:“凡是不听命令的,直接逐出军营。当然凡事有例外,因为有人会说,我实力强,受不得约束,那怎么办呢?”

声音落下,李凡停顿了下。

人群中,士兵若有所思。

魏豹看到这一幕,心中却是一笑,百夫长箭术无敌,枪法无敌,那是战场上的万人敌,谁敢不受约束是找死。

老兵都是这么想。

可是,新兵却不一样,尤其死囚营的人更是如此。

死囚营的大多数人都是落草为寇的,杀过人,骨子里凶狠,更觉得自己不凡。

李凡的话,挑起很多人心思,导致一些死囚营士兵东张西望,观察着情况。

李凡发现有人意动,嘴角勾起笑容,继续道:“现在,本官给你们有实力的人一个机会。”

“凡是觉得自己实力强,不愿意受约束的,现在站出来和本官交手。”

“只要你们能赢,都可以不受军纪约束。”

“给你们机会,自己把握。如果错过现在的机会,事后再违背军纪,不服命令,那就别怪本官手辣了。”

李凡高声拔高,沉声道:“现在,可有人站出来?”

“我来!”

死囚营士兵中,一个中年人站出来道:“大人,我叫孟长,想要试一试。”

李凡道:“给他拿一把刀来。”

士兵拿了一把刀给孟长,刀锋锐利,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透着森森光芒。

李凡没有拿武器,朝孟长勾了勾手,吩咐道:“来,朝我进攻。”

孟长一脸不解模样,说道:“大人,您手中什么武器都没有,我拿着刀进攻,万一伤到您就不好了。更何况,这对您不公平。”

李凡说道:“这世界上,没有真正公平的事情。让你出手,尽管来。如果能伤了我,算你的本事。连我空手对敌,你都赢不了,以后给老子老老实实听话。”

孟长本就是桀骜的人,听到李凡的话顿时激动起来,手中的刀挽了个刀花,沉声道:“大人,您小心了。”

李凡招手道:“尽管来。”

对军中士兵,先打服气,让所有人臣服,这是第一阶段。

第二阶段,才是战场上一起的兄弟,要让所有士兵归心,打心底的信服。

如今,采取直接粗暴的手段。

李凡没时间一点点去磨,一点点让士兵归心,因为要以最快的时间形成战斗力,后续才能扫荡北蛮,自然要快刀斩乱麻。

孟长拎着刀,围绕着李凡走,没有贸然出手。

李凡在他的面前,浑身上下都仿佛是破绽,却又浑身仿佛没有破绽,不管他怎么进攻,都要被针对一样。

李凡见孟长犹豫,刺激道:“怎么像个娘们儿一样,你这样的人也配落草为寇?也能当盗匪被抓?”

孟长受到刺激,咆哮一声就朝李凡冲了过去。

双方照面,李凡空手而入。

撒手!

李凡一声呵斥,右手快如闪电切入,瞬间夺了孟长手中的刀。而后长刀一转,已经落在了孟长的脖子上。

这一幕落在所有士兵眼中,都露出惊讶神情。

孟长更是愣住,粗犷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他刚欺身而进,手中的刀已经劈下却瞬间被夺了,完全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第52章 军心凝聚!

李凡看着愣神的孟长,笑道:“你,败了!”

孟长神色尴尬,张嘴想说不公平。可是刚才的较量,他是先进攻的一方,却干脆利落的落败,哪有什么不公平的,分明是技不如人。

孟长心中无奈,开口道:“大人神威,小人心服口服。”

李凡收了刀,吩咐道:“入列。”

孟长重新回到队伍,低着头不再说话。

李凡看向其他人,最后仍是落在死囚营新兵的区域,问道:“还有谁?”

“我来!”

又有一个人站出来。

此人身材更加的魁梧壮硕,一脸凶狠相貌,大声道:“小人名叫罗吉,是死囚营中落草为寇山匪的头领。”

“大人给了小人活命的机会,按理说,小人应该感谢您的帮助。没有您,小人就等着秋后问斩。”

“可是,大人说能赢您,就有特权,小人斗胆试一试。”

罗吉正色道:“如果冒犯了大人,请您赎罪。”

李凡把手中的刀扔过去,不偏不倚正好插在罗吉的面前,笑道:“不怕你有能耐,就怕你是废物。你要能赢,我把你供起来好吃好喝。如果没能耐,就乖乖听话。”

罗吉回答道:“小人和孟长不一样,他虽然厉害,也就那样。我用刀,您却不用刀,那是欺负您。”

李凡自信道:“尽管出手,也不要自夸。别和孟长一样,仍是一招就落败。”

现如今,李凡有空手夺白刃的技能,加上他的力量,使得他出手速度极快,已然能完全发挥出这个技能的杀伤力。

一招,就能夺了武器。

罗吉不是畏畏缩缩的人,当即拿起地上的战刀。

一刀在手,罗吉眼神更是凶狠。他微弓着背,握着刀,徐徐往李凡的方向靠近。

双方距离拉近,罗吉没有像孟长那样大开大合,反倒是刀贴身,刀随身走,杀机凛冽。

出刀速度,更是极快。

罗吉有着十足的自信,因为他的攻势连绵不断,力量也强。只是他一出手,就发现了情况不对劲。

李凡的手又闪电般落下,任凭他怎么躲避,还是精准扣在他的手腕上。

罗吉发力挣扎,也无法挣脱。

李凡的力量,无可匹敌。

“撒手!”

李凡的声音再度响起,罗吉的手腕一疼,再也握不住刀。

罗吉也聪明,握不住刀的时候稍微用力,顺势让刀快速跌落,而后他左手一拳朝李凡打去。

李凡身体后仰避开一拳,电光火石间一脚抬起,砰的一声踹在罗吉胸膛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力量爆发冲击,罗吉整个人的身体都倒飞了出去,足足飞出两丈远才落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的。

周围士兵见状,一个个神色惊讶。

罗吉本就魁梧,凶悍强壮,在李凡面前仍是一个照面都没撑过去,还被缴了武器。

死囚营的人都知道罗吉的本事,现在罗吉被李凡一脚踹飞,所有人都看出双方实力的悬殊。

李凡,太强了。

一个个看李凡的眼神变得敬畏起来,再无先前的桀骜和挑衅。

其他新兵青壮,也是一样。

罗吉出手狠辣,依旧被拿下,实力的悬殊太大。

所有人议论着,无一例外都没了先前的桀骜,变得温顺了起来。

好半晌后,浑身疼痛的罗吉才缓过来起身。

他揉了揉疼痛的骨头,气血都有些翻腾。他看李凡的眼神,更是惊悚,因为刚才李凡的一脚虽然落在身上,却是巧劲儿。

既让他飞出去,又没有重创身体。能做到这一步,更证明李凡对力量的掌控,以及力量的恐怖。

真要是李凡全力以赴,一脚就能踹死他。

罗吉一步步走回来,抱拳道:“多谢大人留手,否则,小人刚才就死了。”

这话传出,许多新兵更是惊讶。

这还留手了?

难怪李凡能火烧啸月部,能杀了啸月部的首领啸月洪。

李凡轻轻一笑,勉励说道:“你的实力虽然弱了点,好好磨练,将来也能在战场上当一员虎将。”

罗吉苦笑连连。

实力弱?

实际上,他已经很厉害了,只是李凡太妖孽,实力的悬殊太大。

罗吉眼神敬畏,抱拳道:“请大人放心,我一定好好磨练武艺,争取上战场多杀蛮子,多立功勋。”

李凡看着罗吉变得温顺的眼神,满意地点了点头,示意罗吉回到队伍,才看向所有士兵,高声道:“现在,还有人来挑战吗?”

现场,鸦雀无声。

经过两次的交手,再也没人敢蹦跶。

任凭你再怎么厉害,在李凡的面前都是一招落败,还打个屁啊。

李凡等了一会儿见没有人出来,沉声道:“既然没有人再来挑战,那么在北鹿堡的所有士兵,都得听从本官的命令,服从安排。”

“本将让你们往东,决不许往西。让你们冲锋,决不许后退。”

“这是军纪。”

“一旦上了战场,违令者斩。”

李凡直接宣布了战场的规则,这是铁律。如果士兵上了战场畏战怕死,不敢去冲锋杀敌,还要逃跑或者是撤退,必然败坏军心,该杀就要杀。

所有士兵神情肃然,眼神都有些凝重。

北鹿堡毗邻北蛮,随时可能有战事,有战事就可能身死。

只是,没有人开口,因为上战场是注定的。

李凡宣布简单的军纪基础原则后,继续道:“军中令行禁止,以及后续在北鹿堡的军纪会公布,违反的自会处置。”

“你们应该承担的责任,必须承担,不能只要好处不要责任。”

“同样的,你们应该得到的好处,绝不会少一丝一毫。”

“凡是我北鹿堡的兵,每个月的兵饷是二两银子。如果和北蛮交手,你们在战场上杀敌时,会有另外的奖励。”

此话一出,校场中一片震惊欢呼声。

士兵很是惊喜。

二两银子搁在当下的大环境,已经属于顶级。军中士兵的兵饷大多数是一两银子左右,或者是一两半。

就这情况,发放兵饷的时候,还可能被扣掉一点钱,拿到手的连一两银子都没有。

现在,李凡却给了二两银子,纵然这是在边堡,可以特殊对待,也称得上仁至义尽了。

罗吉听到李凡给的兵饷,眼眶顿时红了。

二两银子啊!

这笔钱能买很多的米面,如果早有钱,父母和弟弟妹妹们也不至于饿死病死,他也不会落草为寇。

李凡把他们当人了。

罗吉眼神激动,再无半点的抵触,高呼道:“誓死追随大人。”

孟长也是死囚出身,听到李凡给二两银子的兵饷,也激动道:“誓死追随大人。”

其他的青壮兵更是激动。

他们是流民,无家可归,家里没钱了,无法购买粮食。现在一个月二两银子的兵饷,足以养家糊口了。

有钱,就有忠心。

一个个士兵喊着誓死追随大人,连北鹿堡的老兵都是一样。

之前北鹿堡穷困,一个月一两银子的兵饷,偶尔会推迟,因为杨山主持北鹿堡也不容易,现在却直接翻倍,待遇都提上来,士兵自然欢喜。

誓死追随大人的喊声,在营地上空回荡不休。

军心,已经凝聚。

第53章 主动出击!

李凡看着神情激动的士兵,心中却很明白,让人效力拼命,说复杂其实不复杂,把士兵当人看,给够兵饷和伙食,就能超过很多人。

大多数的军队战斗力不足,是主将既要求士兵不怕死,又克扣兵饷,还不把士兵当人看。

李凡任由士兵喊着话,好半晌后抬手下压。

所有声音,消散。

所有士兵的目光,落在李凡身上。

李凡继续道:“军营的规矩定了,兵饷也敲定,接下来是军队的调整。”

“北鹿堡只有一百人的编制,人少,现在扩大到一千人,就不能再按之前的模式安排,要全部打散混编。”

“老兵、新兵和死囚混在一起,自此之后,再无新兵、老兵和死囚之分。”

“所有人,都是北鹿堡的兵。”

“一千人的队伍,我担任主将,负责军营的一切。在我的下面,设立十个百夫长协助,各自统率一百人。”

人群中,许多士兵躁动起来。

百夫长是军中的基层军官,虽说官职低,好歹也是当官的。

所有目光落在李凡身上,恨不得李凡把目光投过去,都看着他们,乃至于提拔他们。

李凡沉声道:“百夫长的人选,第一个是魏豹。”

一声令下,魏豹昂首挺胸站出来,眼神激动。作为一开始去李家村选李凡的人,是最早支持李凡,和李凡一起攻打啸月部的。

除此外,他还是杨山小舅子。

这是原始股。

李凡吩咐道:“你担任百夫长,执掌一百士兵。”

魏豹高声道:“请大人放心,卑职一定练强兵,跟着大人杀蛮子,扬我国威。”

李凡点了点头,又喊了高丰、徐林等七个北鹿堡的老什长,每一个都是善战的人。尤其高丰和徐林还跟着李凡攻打了啸月部。

七个北鹿堡的老什长定下,李凡又选了两个新兵营的人出任百夫长,都是身强力壮,还能读书识字,属于落魄寒门身份。

这是在北上途中,李凡选出来的。

一路上,他们都协助李凡率领新兵,所以才能直接委以重任。

最后剩下一个名额,李凡看向罗吉,吩咐道:“罗吉,最后的百夫长由你担任。”

罗吉先是兴奋,转而是不可置信,呐呐道:“大人,我是死囚出身,曾经犯过法,也杀过人。我,我也能当百夫长吗?”

话语中,有不自信。

更有自卑。

这是自己身份的不自信。

李凡说道:“从你踏入军营开始,就不用管过往了。昔日的一切,彻底随风而散,你只是北鹿堡的兵,不再是死囚。你能拼能打,为什么不能当百夫长?我认为,你行!”

一句‘我认为你行’,让罗吉胸膛中有着热血在涌动。

大人恩德,如天高如地厚。

唯有,以命相报。

罗吉红了眼,扯开嗓子道:“卑职罗吉,誓死追随大人。如有违背,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李凡勉励道:“好好努力,我相信你能行。”

罗吉心中暖洋洋的,回到了军阵中。

李凡敲定十个百夫长的人选,没有再进一步挑选什长,而是交给百夫长自行去安排,他只是把新兵、老兵和死囚营混在一起,重新进行分配,安排好十个百夫长的队伍。

军队分配妥当,李凡暂时没有训练,又让各个百夫长带着人去熟悉。

安排完军队的事情,更把营地分配好,确保一千人各有营区,毕竟人数突然暴涨,必须布置好各项事情。

一切处理完,李凡才回到他的营房。

如今,张秋棠也住在李凡的营房,负责粮草和兵饷的账目。

张秋棠清查完资料,正色道:“夫君,营地的财政、粮草都不乐观。有张家供应钱粮,一开始是不缺的。”

“可是,营地有一千多张嘴要吃喝。城外还有流民嗷嗷待哺,需要夫君扶持。”

“所有的,都需要投入。”

张秋棠说道:“我们不缺一开始的钱粮,缺的是赚钱的路子。如今缺少这个活水,必须有来钱的路子推动北鹿堡运转。”

李凡问道:“一个月左右,随随便便能支持吧?”

张秋棠神色自信,回答道:“有张家支持,别说一个月,三五个月都没问题,绝对能坚持到明年。”

李凡笑着道:“最多三个月,乃至于用不了三个月,我会攻打北蛮,到时候抢夺马匹物资,咱们就有钱了。”

之前,实力弱。

现在,实力强了。

自然要攻打北蛮,尽快增强实力。

张秋棠反倒有些担心,问道:“夫君,两三个月就形成战斗力,能行吗?”

李凡自信道:“打仗的事儿你放心,不会有问题。”

张秋棠也相信李凡,和李凡聊了兵饷和粮草的供应,各项事情商量好已经夜幕降临。

两人吃过晚饭,早早就研究学问去了。

李凡的日子,变得忙碌起来。

白天主要是练兵,磨合麾下的一千新兵,同时统一安排营地的战马,组建了一支三十人的骑兵。

三十人的队伍比较少,却是目前的极限。

一方面,战马匮乏。

另一方面,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善于骑马的骑兵太少。

要培养一个骑兵不容易,许多士兵还无法适应。现在选出来的三十人,都是能骑马,也干拼杀的人。

组建了单独厮杀的骑兵营,李凡隔三岔五就亲自带人深入草原,进一步调查啸月部情况,也借助一些商人了解情况。

大半个月过去,进入七月,北地冷风习习,天气转冷了。

搁在南方,还是热火朝天,炎热似火炉。可是燕国地处北方,这几年天气又苦寒,天气转冷很早,寒冬时间长。

这一天,李凡把魏豹、徐林、高丰和罗吉等人喊到了一起。

各营百夫长齐聚,一个个在营房中正襟危坐。

李凡目光扫过所有人,沉声道:“骑兵营组建至今,已经有大半月,初步有了一定的战斗力。”

“三十个骑兵,加上十个百夫长,以及我,我们有四十余骑兵。”

“今天,也查清楚了北蛮啸月部的情况。”

“啸月洪死后,啸月部内讧没有选出一个强有力的族长出来,现在是各自为战,各自争斗,这恰恰给了我们突袭的机会。”

李凡沉声道:“在啸月部的西南方,有啸月部的一个小家族,只有百余人,却养了几百匹战马。我们的目标,就是攻破对方,拿下他们的战马和物资。”

罗吉眼神兴奋,毫不犹豫道:“大人下令,我们杀就是。”

魏豹道:“干北蛮。”

高丰、徐林等人都齐齐表态,一个个斗志昂扬,没有一个人反对的。

因为打仗才有功劳,才能得到奖励。

李凡见所有人都支持,当即定下出兵的策略和时间。

下午傍晚,李凡准备好干粮,带着魏豹、罗吉等骑兵离开北鹿堡,一行四十余人消失在官道上,往北蛮啸月部去。

第54章 破敌,牛羊成群!

七月的夜晚,月光皎洁。

晚上冷风习习,好在李凡和魏豹一行人穿得厚实。加上全都是精壮,身体素质好,所以连夜在草原上跑马也没有什么影响。

李凡在这半个月的时间,已经数次深入啸月部,早就摸清楚了路线。

现如今,让他长途奔袭北蛮王庭,在茫茫草原容易迷路,容易失去方向。可是,一个挨着燕国边境的小部族,不存在这些问题。

四十余人赶路,在接近凌晨时,靠近了啸月部的这个小家族。

长途奔袭,所有人都有些疲惫。

皎洁的月光下,李凡吩咐所有人原地休整,吃干粮补充体力,也喝点水恢复精神。

趁着吃干粮喝水的间隙,李凡看向围绕在周围一圈的四十多人,直接道:“啸月部的这个小家族,名叫乌雅家族,族长名叫乌雅祁,四十出头的样子。”

“这人是北蛮的强硬派,一向认为北蛮至上,说我们这些燕人是卑贱的种族,说我们天生是他们的奴仆。”

“啸月洪活着的时候,乌雅祁多次跟着啸月洪南下劫掠,分到了很多好处。”

“这一回,我们要杀掉乌雅祁,灭掉乌雅族。”

李凡说道:“对方的人数不是太多,没必要搞什么偷袭,直接杀过去进攻,迫使乌雅家族的人出战,再碾压乌雅家族的人。你们,有信心吗?”

“有信心!”

所有人齐齐开口。

一个个没有即将开战的惧怕,反而很兴奋很期待。

之前,李凡遇到近千人的啸月洪,都敢去进攻。现在,区区百余人的北蛮乌雅家族,这些人就更没什么好怕的。

李凡又给所有人做了思想工作,实际上不用他动员什么,所有人都斗志昂扬,无比期待着。

原因很简单,灭了乌雅部落有实打实的好处。

休整了两刻钟,所有人恢复体力,就快速赶路。

一行人本就靠近乌雅族,又继续跑了小半个时辰,就彻底靠近,已经能清晰看到乌雅族聚集的地点。

营区内,有一盆盆篝火燃烧。

火光燃烧驱散了黑暗,使得身处黑暗中的李凡一行人,直接就看到乌雅族的营区所在。

这片营区宽阔,有牛羊,有马匹,物资不少。

李凡一行人骑着马在黑暗中,悄然往前靠近,距离在快速的拉近。却在这时候,营地中忽然窜出猎狗,汪汪汪地狂吠起来。

更有一只猎狗从营地中窜出来,竟然直扑李凡一行人来了。

李凡眼神冷静,捻起一支弓箭射出。

扑哧!

一箭爆头,冲出来的猎狗呜咽几声,就彻底失去了气息。

只是出来的猎狗射死,狗叫声却打破了营地的寂静,一处处帐篷点亮了起来,而后有人冲出来。

李凡一行人已经靠近营地区域,在火光映照下,能够看到李凡一行人。

乌雅祁也出来了。

身为乌雅族的族长,他一向是机敏。

早年的乌雅族几近于灭族,只剩下十余人,是他苦心经营,又跟着啸月洪杀了很多长宁县百姓,抢夺了很多财富,才慢慢发展到现在的规模。

乌雅祁看到是燕国的骑兵,高呼敌袭,更是下令备战。

营区内呼喊声不断,一个个乌雅族人翻身上马,提着刀云集在乌雅祁的身边。

乌雅祁没有轻举妄动,任凭李凡等人再度靠近,确定李凡只有四十多人,没有更多的人后,内心没有惧怕,反倒是兴奋了起来。

乌雅族有女子,有孩子,老人却很少,青壮占多数。百余人的队伍中,青壮多达七十多人,其他是女子。

还有些抢来的女子,那不算是人,只是奴仆而已。

乌雅祁举起手中的刀,高呼道:“燕国的两脚羊来侵犯我们乌雅族,现在,对方只有三四十人,而我们这些狼神的勇者却有七十多人。”

“七十多人对上三四十人,优势在我。”

“今天,击溃来犯之敌,让他们知道,我们乌雅族是不能招惹的。”

乌雅祁手中的刀落下,下令道:“杀!”

一声令下,乌雅族的青壮杀了出去。

乌雅祁也跟着杀出。

七十多人发起冲锋,分散了开来进攻,要彻底吞掉李凡带来的人。

双方距离拉近,李凡下令射了一轮弓箭,只是周围辽阔,视线也不算特别好,加上乌雅族的人都分散开,弓箭的准星很差。

一波弓箭在空中掠过射过去,只有一个乌雅族人中箭,而且还没有被射杀,只是肩膀中箭而已。

双方距离,转眼靠近。

李凡收起霸王弓,手中的霸王枪在手,转眼杀入乌雅族的人群中。

霸王枪抡起,迅猛横扫。

霸王枪本就沉重,属于走刚猛路线的。一枪砸在乌雅族的士兵身上,乌雅族士兵惨叫一声,骨头断裂,当场身亡。

一枪在手,李凡犹如天神下凡,不断地在人群中穿梭。

长枪过处,只听到砰砰的撞击声此起彼伏。

一个接着一个的乌雅族士兵被活生生打死,没有一个能抵挡的。

乌雅祁看到这杀戮的一幕,忽然想起了杀啸月洪的李凡,顿时明白过来,高呼道:“是李凡,杀神李凡来了。快跑,所有人分散撤退。”

乌雅祁调转方向就跑,再也没去厮杀。

他逃跑的时候,还让人吹响号角通知,让营地中的乌雅族女子和孩童能跑的人,都尽可能找战马逃跑。

在乌雅祁逃跑时,其他乌雅族的蛮兵也快速逃了。

大晚上的,要追赶也办不到。

乌雅族的人跑了,李凡没有下令追赶,而是尽可能围猎没有逃掉的乌雅族人。厮杀持续了不到一刻钟,战事结束。

罗吉也杀了两个北蛮兵,兴奋道:“大人,我杀了两个北蛮兵。”

李凡赞许道:“不错,不错。”

其他杀了蛮兵的人很兴奋很激动,没能杀的人一脸遗憾,因为乌雅祁跑得太快了,也太果断了。

转眼,就看不到人。

李凡没能杀了乌雅祁,倒也没什么失望的,带着人来到关押战马和羊群的地方,看到了上千头的羊,上百匹战马,瞬间激动了起来。

牛羊成群!

好啊!

乌雅祁果然宅心仁厚。

第55章 大胜回堡!

李凡看到关在马圈和羊圈内的一匹匹战马和一头头羊,吩咐道:“魏豹,安排两个士兵先行回北鹿堡报信,通报我们已经取得大胜的消息。”

魏豹点头,当即安排两个士兵连夜回去通知。

取胜了,自然要报喜。

士兵带着干粮,就先一步连夜赶回去报信。

魏豹眼神兴奋,继续道:“大人,咱们轻轻松松就灭了乌雅族,要不要继续打?和乌雅族毗邻的有达奚族和贺兰族,干脆再挑一个灭了对方。”

再次取得的大胜,让魏豹很是激动,觉得胜利在望。

打仗,似乎不难。

其他人也纷纷意动,一副颇为期待的样子,因为这一战的确很轻松。

李凡神色平静,没有任何躁动,沉声道:“我们攻打的乌雅族,之所以能轻松取胜,一方面是乌雅祁自负。另一方面是乌雅族人少,战斗力弱。”

“贺兰族和达奚族的兵力都不弱,更是北蛮中善战的部族。”

“我不怕北蛮,纵然他们有大批军队,我也能来回杀戮。可是和北蛮交战,不是我一个人,而是大军一起。”

“一旦正面拼杀,你们才三四十人,能活下来?”

李凡沉声道:“赢了这一战,我们接下来先消化战马和羊群,把羊变成我们的钱和肉食,把战马变成我们的骑兵。唯有如此,才能进一步攻打更多的北蛮部族。”

魏豹听完后若有所思,点头道:“大人真知灼见,卑职谨记。”

罗吉道:“大人英明。”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再也没了热血上头的心思,赞同休战的安排。

李凡想着有很多羊,而且所有人连续奔波也累了饿了,沉声道:“有谁会杀羊,会炖羊肉的?”

魏豹嘿嘿道:“大人,我会。”

李凡吩咐道:“去杀两只肥羊,用乌雅族内的铁锅炖煮。今晚上,咱们好好吃喝一番,休息下明天一早赶路返回。”

魏豹当即答应下来,带着四个士兵去杀羊炖煮羊肉了。

李凡又安排罗吉和高丰一起,带着十个士兵去搜查所有的帐篷,检查乌雅族有没有什么珠宝钱财之类的。

事情安排完,李凡让没有任务的士兵先休息养神。

任务安排下去,暂时也没了事情,李凡也闭目养神等着。

大半个时辰后,罗吉和高丰联袂回来了。

罗吉朝高丰点了点头,高丰主动禀报道:“大人,我们搜查了所有的帐篷,普通牧民帐篷没有金子,只有点少数的玉石。”

“不过在乌雅祁这个族长的营帐中,搜出一箱子的金子和珠宝玉石。除此外,还有一封书信。”

当即,高丰让士兵拿了箱子。

箱子一尺八寸长,五寸高、五寸宽,颇为陈旧,里面装着熠熠生辉的金饼、玉石和珍珠等,很是值钱。

李凡笑着道:“有了这些钱,咱们可以买到更多的甲胄,以及好的战刀,到时候把所有士兵都装备起来。”

现如今,北鹿堡一千士兵。

一千人要全部装备,不是件简单轻松的事情。单靠李凡手中一盒子的金银珠宝,还未必能全部装备好。

高丰点了点头,问道:“大人,书信中说了什么?”

李凡拆开书信浏览,看完后眉头微皱,直接道:“书信中,是乌雅族和贺兰族、达奚族,以及其他北蛮联合,要攻打北鹿堡。

“这个提议是啸月部运作的,看样子之前我们杀了啸月部的人,杀了的啸月洪,人家要报复了。”

高丰担心道:“一旦北蛮各部族串联,北鹿堡就危险了。”

罗吉眼中也有担心,说道:“的确如此。”

李凡却没什么好怕的。

回北鹿堡,就是要干北蛮,来了正好合适。

李凡道:“危机两个字,分开来就是危险和机遇。有风险,却是我们的机会。先不管这事儿,回去后好好筹划,争取重创北蛮。不怕他们不来,就怕他们怂了。”

高丰和罗吉都齐齐应下。

“大人,羊肉炖好了,可以吃了。”

这时候,魏豹来了,欢喜道:“草原上的羊就是好,肉质鲜美,肉汤更好喝。今晚上,好好吃吃。除此外,还发现了一些酒。大人,兄弟们可以喝酒不?”

一道道目光看过来,眼神期待。

军队中,平常都严禁饮酒的,除非是放假的时候。否则发现饮酒,那是要被军法处置的。

李凡点头道:“兄弟们一路奔袭辛苦了,晚上可以喝点酒。只是,不能喝多了,半碗酒就够了。吃饱喝足后,士兵轮流休息,天亮后就驱赶所有的马匹和羊群回北鹿堡。”

魏豹欢喜道:“行,听大人的。”

罗吉说道:“大人英明,兄弟们都馋这一口了。”

其他人纷纷开口,很是激动。

李凡看着要喝酒的士兵,心中一笑,军法也不外乎人情,不能死板做事儿,要灵活运用。

军营中,禁止饮酒。

出来了,而且拎着脑袋出来厮杀,喝几口就没什么,不喝醉就行。

有李凡同意,魏豹亲自来分酒,每个人都分了半碗酒,都有充足的羊肉,肉管饱,汤管沟,还有酒。

李凡看着围成一圈的将士,端起酒道:“今天是北鹿堡新军第一次作战,取得了胜利,你们都辛苦了,先喝一口。”

一个个士兵说大人辛苦了,端着酒碗回敬,小口喝了一口。

毕竟,酒不多。

有李凡开头,众人喝着酒聊着天,说着军中的荤话,气氛很是活跃。

一众人吃饱喝足,就按照李凡的安排轮流休息。

转眼天刚蒙蒙亮,李凡叫醒所有的士兵,带着从乌雅族缴获的物资,以及驱赶着羊群和马匹南下,开始返回北鹿堡的路。

在李凡一行人返回时,回北鹿堡报信的两个骑兵,在天色大亮时靠近了北鹿堡。

跑了一宿,很辛苦很疲惫,可是那种报喜的欢喜却难以言喻的。尤其进入北鹿堡境内,报信的两个士兵更是兴奋,浑然没觉得有什么疲惫。

阳光照耀下战马疾驰,因为靠近百姓聚集的区域,沿途有了刚安置的流民在,两个士兵也就不再犹豫,一边跑一边喊道:“大捷,李大人全歼北蛮乌雅族,大获全胜。”

第56章 实力提升!

士兵报捷的喊声传出,清晰传到周围的百姓耳中。

百姓先是愣神,旋即纷纷欢喜起来,议论着李凡取胜的事情。

越来越多的百姓议论,所有云集在北鹿堡已经安置下来的流民更是激动,心中更加踏实下来。

李凡能打胜仗,意味着他们才更加的安全。

传信兵一路回了边堡,见到坐镇后方的张秋棠。

这段时间,军中士兵都认识了张秋棠,也知道张秋棠的责任是管账的,更知道张秋棠那是李凡的女人。

平日里,都称呼张总管。

士兵进入营房,见到女扮男装模样的张秋棠,禀报道:“张总管,李大人已经灭了乌雅族,缴获乌雅族上百匹战马、上千头羊。现如今,已经在返回的路上。”

张秋棠瞬间激动起来。

上千头羊和马匹,这都是钱。虽说战马要装备骑兵,可是羊却是能卖的。

张秋棠点头道:“你们这般模样,怕是昨晚上熬夜跑回来的,一路辛苦了。你们先下去好好休息,我来安排迎接大人凯旋的事情。”

两个士兵应下,一起去休息。

张秋棠先喊来张世平,说了李凡大胜的消息,让张世平尽可能在百姓中宣传,最后才通知所有士兵迎接李凡凯旋的事情。

下午申时,有探子回来禀报,说李凡带着马群和羊群已经进入燕国境内。

傍晚时分,张秋棠得到李凡一行人马上要抵达的消息,就带上所有的士兵,一起来到北鹿堡的大门口等候。

转眼,远处官道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羊群,以及一匹匹战马。

张秋棠的目光落在最前方李凡的身上,主动迎了上去,高声道:“恭迎大人回堡。”

“恭迎大人回堡!”

所有士兵,齐齐喊话。

张世平也在人群中,看着李凡返回的一幕,看到无数的羊群,以及一匹匹高大雄壮的战马,眼中神色更是欢喜。

他,赌对了。

之前在沮阳县,张世平就赌李凡绝不是池中之物,所以倾尽家产支持。现如今,他的粮草也还在陆续送来,家里的钱更是如流水般花在了北鹿堡。

一切值了。

虽说覆灭乌雅族的胜利不算大,可是李凡缴获了战马,实力增强后,迟早和北蛮会有一场大仗。

届时,李凡凭借着大胜的功劳,必然会封侯拜将的,张家就跟着一飞冲天。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李凡骑马上来,看向等待的张秋棠和张世平等人,颔首道:“辛苦大家了。”

张世平立刻道:“不辛苦。”

众人纷纷说不辛苦,因为留在北鹿堡只管训练,没什么风险。可是去前线的士兵,脑袋是挂在裤腰带上,随时都可能身死的。

李凡继续道:“此战缴获千余头羊、百余匹战马。有了战马,又要扩充骑兵,要挑选骑兵,都好好表现。”

此话一出,留守北鹿堡的士兵都期待起来。

被选中当骑兵,伙食待遇好,兵饷也更多。按照李凡定下的规矩,北鹿堡的普通士兵二两银子一个月,骑兵却是三两银子一个月。

北鹿堡的兵饷是要兑现的,不会有一点克扣,引得很多人羡慕。

之前,李凡去长宁县和沮阳县募兵时,曾安排堡内的士兵去募兵,想着凭借胜利去吸引当兵的。

可惜燕国征战多年,边境厮杀不断,大多数的百姓都抵触当兵。纵然北鹿堡士兵回村去说得天花乱坠,也没什么人来。

以至于,安排去募兵的人没带几个新兵回来。

好在李凡去沮阳县募兵,又在长宁县选了死囚营士兵,才组建了现在的规模。

士兵激动,心中更是摩拳擦掌,想着要好好表现,争取进入骑兵营。

李凡勉励了将士,让人带着战马和羊群去营地安置,又让昨夜参战的士兵去休息,带着张世平、张秋棠和魏豹一路回到了营房。

李凡沉声道:“魏豹,跟着我去攻打乌雅族的所有骑兵,每人嘉奖十两银子。”

“杀人的再额外奖励,杀一个人奖励五两银子。两个人奖励十两银子,三个人十五两银子,以此类推。”

李凡直接道:“这笔钱,秋棠负责结算,一定要全部发放下去。”

张秋棠道:“没问题。”

魏豹激动道:“多谢大人,我立刻就去安排。”

李凡点了点头,目送魏豹离开。

张世平这时候接过话,道:“大人,凡是去了的人都嘉奖十两银子,会不会有点高了?”

李凡说道:“上战场且取得胜利,才有这样的嘉奖,不是说去战场就有。所以,十两银子的嘉奖不多,毕竟战果丰盛。”

张世平道:“卑职是担心一开始的嘉奖大,导致后续的战事难以为继。”

“有仗打,就不必担心。”

李凡显得非常自信,取出搜到的盒子,递过去道:“这是灭了乌雅族,抢到的一盒金银珠宝。大舅哥拿去,直接换钱。”

张世平看得惊喜,笑着道:“有了钱,才能运作,这是大好事儿。”

李凡眼神转为严肃,正色道:“大舅哥,我在乌雅族还缴获了一封书信。”

“之前杀了啸月洪,攻破啸月部,许多逃走的啸月部族人,串联和燕国接壤的一些北蛮部族。”

“比如,达奚族、贺兰族和乌雅族等部,这些人聚合在一起,是要打北鹿堡报仇。”

“大战在即,还需要一批甲胄,拿钱去买甲胄,最普通的札甲都可以,先装备起来,提升我们的战斗力。”

军队实力提升,是最重要的。

有了战斗力,才能立足。

张世平脸上笑容收敛,抱拳道:“我明白了,会尽快办妥的。”

李凡看向张秋棠,嘱咐道:“秋棠,为了备战,这段时间花钱的速度会更快,你不要卡得太严。给花钱的地方,尽管花钱。”

张秋棠点头道:“我相信夫君和北蛮的再战,也一定能取胜。”

李凡和张世平、张秋棠商议了后续,就继续忙碌起来,因为重新选拔一百多个骑兵出来有一定的难度。

同时,李凡又快速练兵。

借着新战马和新兵的机会,整合军队的战斗力。

不管是步兵,还是骑兵,都在迅速地整合战斗力。以及弓箭、长矛等各项武器,都在全力地准备。

转眼又是小半个月过去,李凡的骑兵已经完成磨合,已经又有了战斗力。

趁着北蛮没南下,李凡又往长宁县去。

北蛮的几个部落要南下开战,李凡不会单独打斗,得把杨山也拉拢进来,让杨山也参与作战。

李凡一路来到军营,见到杨山道:“杨大哥。”

杨山夸奖道:“李凡,你小子真厉害,直接就灭了乌雅族。你接连取胜,我也很想参战,什么时候带我一起去打北蛮,咱们一起立功。”

第57章 李凡定计,诱敌!

李凡听到杨山的话,顺势道:“杨大哥,现在的确有打北蛮的机会。”

杨山眼前一亮,问道:“怎么说?”

李凡说了剿灭乌雅族,发现啸月部的残余联络乌雅族、达奚族和贺兰族等,要再度攻打北鹿堡的事情。

大体情况说了一遍,李凡分析道:“啸月部纠集大批军队来进攻,届时,这些部族的后方必定空虚,恰是攻打的机会。”

杨山思考一会儿,沉声道:“你的意思是北蛮大举南下,你在北鹿堡拖住各部族的兵力,我调集长宁县的兵马,乃至于抽调各堡的兵力,突袭各部族后方,一战竟全功。”

李凡点头道:“是这个意思,不过必须保密。如果大范围的兵力调动,一定会被发现,乃至于你们还会被阻击。”

杨山皱眉道:“北蛮的战斗力很强,一旦我的兵力和北蛮碰面,恐怕也讨不了好处,还可能落败。”

李凡问道:“这都不能赢?”

“不能!”

杨山坚定摇头道:“之前和北蛮交手,我们屡战屡败,被压制在边境。”

“最近之所以取胜,不是我们变强了,是因为有你异军突起,是因为你一个人的功劳。”

“你箭术精湛,枪法无双,能杀穿北蛮,其他人却做不到。”

“李兄弟,要算计北蛮,不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我麾下的长宁县驻军士兵身上,风险太大了。”

李凡听到后也思索起来。

杨山继续道:“李兄弟,破敌的关键还在你身上。我可以协调各方兵马,为你冲锋陷阵。为了取胜,不惜损兵折将都可以。可是,获胜关键必须在你的身上,你要一锤定音。”

李凡点头道:“既如此,我们做一个调整。这样,这样做……”

当即,李凡说了用兵策略。

全部的计划阐述清楚,李凡问道:“杨大哥,你觉得计划可行不?”

“可行,太可行了。”

杨山眼前一亮,笑道:“你调整后的策略,才是最合适的,也是最安全的。”

“如果各堡的兵力,乃至于长宁县驻军士兵可靠,我们和北蛮交战早就取得了大胜,哪里还会这般废物。”

“所以,别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

“我比陈元庆强一点,却也有自知之明,做不到彻底改变的地步。我做不到,可是你能做得到。”

话语中,有着对李凡的信任。

李凡眼神认真,诚恳说道:“既如此,我们这么说定了。”

杨山说道:“这一次大战,务必要重创北蛮毗邻燕国边境的各部,让北蛮不敢再轻举妄动。到时候咱们的实力扩大,就可以考虑下一阶段的战事。”

李凡点头道:“杨大哥说得对,这一切,多亏有杨大哥的支持。”

杨山笑道:“咱们兄弟,不说这些。”

兄弟见面,一番吃喝后,李凡才心满意足返回北鹿堡。

长宁县方面做好了应对的安排,北鹿堡却比较棘手,因为有两千余百姓在这里。

北蛮大举南下,百姓如果沦为人质,就会出现大问题,必须要提前做好应对策略。

李凡回到北鹿堡,把张世平和张秋棠喊到一起,说了啸月部串联贺兰族、达奚族等各部族要南下进攻的事情,最后道:“大舅哥,北蛮来了,百姓该如何安置?”

张世平神色从容,回答道:“这事儿有危险,却也不难。我提前通知下去,只要北蛮来了,百姓迅速南下躲避。”

“至于蛮人来了,都还不愿意走的百姓,好言难劝该死鬼。”

“他们要死,也没办法。”

“我也调查了北鹿堡以南的情况,有许多的山林,到时候让百姓提前退入山林躲藏,先拖延过去。”

张世平正色道:“只要你解决了北蛮的威胁,我们回到北鹿堡就是。”

李凡说道:“这是不能出差错的,能行吗?”

张世平神色自信,斩钉截铁道:“肯定行,绝不会出岔子。如今来北鹿堡的两千多人,我提拔了几个心腹,安排了人管理百姓。”

“十户为一甲,一甲设甲长。”

“十甲设一保,一保设保长。”

“借助保长和甲长来管理下面的百姓,确保政令通畅。”

张世平沉声道:“很多不好安排的事情,都是下面的甲长和保长来安排。别看官职小,却有很多人愿意做。谁做不到,谁就下台,总有人愿意当官。”

李凡说道:“这样一来,我就放心了。”

张世平急切道:“我今天就去召集各保长和甲长,把北蛮南下的事情吹吹风,定下北蛮南下,就要躲避的事情,让他们有应对的措施。”

李凡道:“辛苦了。”

张世平斗志昂扬,摆手道:“不辛苦,这还是该做的。”

李凡定下百姓的事情,又看向张秋棠道:“秋棠,一旦北蛮南下。你在城内镇守,负责后勤的事情,一定要镇得住。”

张秋棠眼神自信,回答道:“夫君放心,堡在人在,堡亡人亡。”

有张秋棠的话,李凡也点了点头。

现如今,北鹿堡有一定的实力,可是实力太弱,导致很多事情只能刀口上舔血。

不拼命,没办法。

李凡和张世平、张秋棠商议好,又召集魏豹和罗吉等人,布置了后续的各项策略,同时安排探子密切盯着北方边境。

在北鹿堡不断练兵调整,以及加强战备的前提下,草原上啸月部的区域。

新一任的啸月部族长名叫啸月川。

他上位后,投靠了北蛮南方的左大都尉赤骨力,这是北蛮的世袭权贵,兵强马壮,是北蛮的实权部族。

啸月川借助赤骨力的影响,联合达奚族和贺兰族,已经有三千骑兵。

原本还有乌雅族,兵力人数会更多。

可惜,乌雅族竟然被灭了。

啸月川眼神热切,正色道:“达奚宇族长、贺兰丘族长,乌雅族被灭了,指望不上他,就靠我们自己。”

“现在,我们的兵力已经集合,我建议直接攻打北鹿堡。只不过,要带些攻城的武器,才好攻打北鹿堡。”

达奚宇高大雄壮,颔首道:“攻打北鹿堡,我是赞同的。打破北鹿堡杀了李凡,咱们都扬名,还能抢夺财物。只是,长宁县万一发兵呢?”

贺兰丘点头道:“我也觉得必须提前做好准备,要盯着长宁县。乃至于,我们先围而不攻,看看长宁县的动作。”

“如果长宁县不管,咱们直接攻破北鹿堡。”

“如果长宁县的燕国驻军出动,我们顺势南下,先解决长宁县的援军,乃至于直扑长宁县,把北鹿堡的军队调出来在野外作战。”

贺兰丘说道:“总之,要多做准备。”

啸月川赞叹道:“两位族长深谋远虑,我认为极好。一旦我们取胜,左大都尉必然欣慰。”

达奚宇和贺兰丘都是有些期待。

他们也是不大的部族,如果得了左大都尉赤骨力的青睐,就能进一步发展实力,能得到更大的草场。

策略定下,三人率领三千北蛮骑兵南下,更带了一些攻城器械。

大军临近燕国边境,被李凡早早安排的探子发现。

探子点燃烽火,一处烽火燃烧,附近的探子发现又火速接力,一处处烽火台燃烧起来,消息在最短时间内传到北鹿堡。

第58章 北蛮入瓮!

北鹿堡内,军营校场。

李凡带着麾下的一千余士兵,正在训练。

从组建军队开始,到灭了乌雅族,军中将士对李凡更是信服。

现如今,士兵的伙食是一天三餐。

北鹿堡士兵艰难的时候,是一天一顿,能吃一顿饱饭就很好了。好一点的时候,一天两顿,却是十天半个月才能见一点荤腥。

如今军中一天三餐,中午必然有肉供应,让士兵能吃饱还能吃肉。

单是伙食的供应,就让士兵死心塌地。

毕竟燕国内忧外患,各地都有流民,许多的百姓吃不饱饭。这个大前提下,在军中还能吃到肉,自然无数士兵拥戴。

不仅如此,士兵领了兵饷,没有克扣一丁点,足额发放了兵饷,让士兵彻彻底底的心服口服,甘愿为李凡拼命。

李凡带兵训练的时候,魏豹、高丰和徐林等人也都在。

所有人一起训练,身体力行。

魏豹忽然注意到北方冒起的滚滚烽烟,急切道:“大人,有烽烟燃起,北蛮南下了。”

李凡立刻抬头看去。

远处的天空中,一处处烽烟燃烧。

李凡看到这个情况,立刻道:“所有人,集合!”

命令落下,从刚才的训练迅速整队,一千余士兵重新整军列阵。十一个百夫长齐齐列阵。

现如今,骑兵营扩充成一百五十八骑兵的精锐。

罗吉成了新任的骑兵营百夫长,又把孟长提起来接任罗吉的位置,执掌之前的一百士兵。

空缺的兵力,也从城外的百姓募兵。

军队的伙食极好,以及北鹿堡的兵饷更准时不克扣,这些青壮士兵宣传下,云集在北鹿堡的流民很乐意来当兵。

恰是如此,空缺了一部分士兵后,轻易补充了一百多新兵青壮。

李凡目光扫过列阵的精锐,高声道:“将士们,北蛮又再一次南下。这些穷凶极恶的北蛮来了,到了考验我们的时候。”

“此战能赢,咱们都是英雄,你们的名字会记载在北鹿堡上。”

“此战败了,不仅咱们是狗熊,连带着自己也要身死。同时,你们在北鹿堡的家人也会沦为北蛮的刀下亡魂。”

李凡沉声道:“张世平已经组织所有的百姓南下躲避,而我们在最前线抵挡。要挡住北蛮,你们可有信心?”

“有信心!”

罗吉、魏豹、徐林和高丰等人齐齐喊话。

所有人眼神锐利,因为从之前,李凡就一直在潜移默化地备战,让士兵做好和北蛮交战的准备。

现在事到临头,没有什么害怕的。

李凡点头道:“既然有信心,按照定下的计划,我带着骑兵营离开北鹿堡,北上草原作战。魏豹负责北鹿堡的防御,率领所有士兵拖住北蛮。”

魏豹昂着头,高声表态道:“请大人放心,魏豹在,北鹿堡在。我和所有将士,一定会守住北鹿堡,不让北蛮攻破城池。”

罗吉高声道:“骑兵营上下,誓死追随大人。”

李凡早就有详细的策略,在最短的时间完成了布置,而后魏豹带着人往北鹿堡城楼上去备战。

罗吉调集了北鹿堡的所有骑兵,去准备马匹、武器,以及出行所需的干粮。

李凡先回了营房,在张秋棠的帮助下换好了甲胄,带上霸王枪和霸王弓,嘱咐道:“秋棠,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张秋棠点头道:“夫君尽管去,放心。”

李凡点了点头,骑着马和罗吉率领的骑兵营汇合。一行人出城的时候,李凡看到张世平组织百姓迅速南下。

有之前的安排,百姓的家当都收拾妥当,没有拖拖拉拉的人。

命令下达,百姓带着物资快速南下,没有任何的慌乱,一切井然有序。毕竟有了几次的演练,一切都熟悉了。

李凡看到这一幕,眼中也浮现出笑容。

张世平办事靠谱!

由张世平负责外面的百姓,有了张秋棠和魏豹留在堡内,李凡没了任何后顾之忧,带着人悄然离开了北鹿堡,北上消失在视线中。

在李凡一行人北上离开后,当天下午申时,堡外已经空荡荡,堡内更准备了各种防御措施。

这时候,啸月川和达奚宇、贺兰丘带着三千北蛮兵到了。

换做全是骑兵,速度会更快。

如今,带了些攻城的云梯器械,要安排士兵攻打北鹿堡,所以赶路速度慢,以至于现在才抵达。

啸月川骑着马来到北鹿堡外,高声道:“李凡何在,我乃啸月川,啸月部新任族长。”

魏豹站在城楼上,高声道:“啸月川,前不久我才杀了啸月洪。如今,你又跑来送死,是活得不耐烦,记着想投胎了吗?”

啸月川杀气腾腾道:“李凡,我劝你打开北鹿堡投降,给你为奴的机会。”

“如果你执意要抵抗,一定死无葬身之地。尤其本族长这一次,更带着攻城的器械。你一个小小的北鹿堡,挡不住我的攻势。”

“识时务者为俊杰,投降不丢人,死了才丢人。”

啸月川说道:“我劝你三思。”

魏豹嘲讽道:“上一个在我面前叫嚣的啸月洪,被我斩杀,坟头草都三丈高。今天,你又在我的面前叫嚣,找死。来,有本事尽管进攻。”

啸月川气得大怒,直接下了进攻的命令。

五百北蛮兵扛着一架架云梯冲出,与此同时,城外北蛮的弓箭手也挽弓搭箭,朝着北鹿堡的城楼上射箭。

换做大城池,士兵在城外往城楼上射箭,几乎没什么杀伤力。

北鹿堡不是大城池,城池小,弓箭能起到作用。有弓箭手压制,北蛮兵顺利杀到城楼下,借助云梯往上爬。

城池不大,也不高,借助云梯攀爬就更容易。

好在魏豹早有准备,在他有条不紊的指挥下,将士迅速反击,或是用长矛戳,或是砸下滚石,或是泼洒滚沸的金汁,亦或是撒下石灰。

各种手段下,北蛮的攻势虽然凶猛,一时间也被打得灰头土脸。进攻半个多时辰,期间北蛮多次爬上城楼,仍是被打退了下去。

北鹿堡防守,依旧稳健。

这一幕落在啸月川的眼中,他叹息一声,皱着眉头看向达奚宇和贺兰丘,问道:“达奚族长、贺兰族长,咱们攻城不顺利,你们觉得该怎么办?”

达奚宇回答道:“我建议,等一等长宁县的反应。”

贺兰丘也是深以为然的点头,说道:“既然无法一鼓作气拿下北鹿堡,我也建议等一等再说。”

第59章 巾帼不让须眉!

啸月川听到达奚宇和贺兰丘的话,却有些不甘心,说道:“北鹿堡的防守攻势不弱,可是相比先前,还是弱了很多。如果再加把劲儿,就可能打破北鹿堡。我知道情况不利,还是想再打一打,你们觉得呢?”

达奚宇点头道:“那就再试试。”

贺兰丘道:“你要试一试,我不反对。可是强攻北鹿堡,让你啸月部的士兵冲锋,我贺兰部的士兵不参加。”

达奚宇点头道:“我也一样,毕竟我和贺兰族长南下,都是为了帮你报仇。”

啸月川心中有迟疑,可是赌性占了上风,沉声道:“我再攻打半个时辰,如果无法攻破就算了。”

贺兰丘和达奚宇相视一望,都没有反对。

反正,不是他们的精锐。

啸月川拔刀指向北鹿堡,再度下令猛攻,更是允诺进攻的北蛮士兵一旦破城,所有士兵不封刀,任由攻城的士兵抢劫。

在这一命令下,进攻的啸月部士兵凶性大发,迅猛厮杀,想要杀进程抢夺钱财物资。

一时间,城楼上防守的压力巨大。

魏豹带着人防守,兵力并不少,只是压力越来越大,只能不断给士兵鼓劲儿。

在厮杀激烈时,张秋棠身着甲胄来到了城楼上。

平日里,她是女扮男装,一副男儿的打扮,今天却穿着女装。

北鹿堡的士兵都知道张秋棠的身份,是李凡的女人,也管理北鹿堡的账目和后勤。士兵平常时候,除了喊张总管,有人也会开玩笑喊李夫人。

张秋棠出现,魏豹顿时急了,连忙喊道:“总管,城楼上太危险,赶紧下去。”

张秋棠神情决然,吩咐道:“魏豹,我身为夫君的女人,和北鹿堡共存亡。”

“你告诉守城的弟兄们,如果他们战死,北鹿堡被攻破,我自会跟着一起赴死,绝不苟活。”

“北鹿堡在,我在。”

“北鹿堡亡,我亦亡。”

张秋棠沉声道:“你告诉弟兄们,我力弱不能厮杀,却愿意和他们共存亡。”

魏豹听得大受震动,看张秋棠的眼神更多了钦佩。

沉默片刻,魏豹抱拳行了一礼,就开始在城楼上高呼:“夫人亲自来了城楼上坐镇,城在,夫人就在。北鹿堡破,夫人和我们赴死。兄弟们,把北蛮杀下去。大燕国的男儿,从不怕死。”

他不断在城楼上奔跑喊话。

声音传入一个个镇守士兵的耳中,许多人这才发现身穿甲胄却一身女子装扮的张秋棠,眼神也更是凶狠起来。

不能让夫人小瞧了。

一时间,士气汹涌。

在堡兵拼死杀戮下,即便啸月部的士兵凶狠,可是两军交战勇者胜,一个个北蛮兵被压制,转眼被撵下城楼。

这一幕,又落在啸月川的眼中。

他再次叹息一声,说道:“传我军令,撤军。”

号角声,在城外响起。

一个个北蛮兵快速地撤退,留下一具具尸体在北鹿堡城门口。

北蛮兵退走,魏豹眼神兴奋,高呼道:“挡住了,我们赢了。”

北鹿堡士兵,纷纷高呼,气氛高涨。

反观北蛮一方,却是黯然撤退,退出一段距离后在不远处休整。

北蛮兵原地休息,啸月川、达奚宇和贺兰丘在一起商量后续的策略。

可惜三人商量一番,也没拿出什么好策略,因为无法攻破北鹿堡,只能先围而不攻,观察下长宁县情况。

北蛮兵不善于扎营布置,又都是骑兵,所以都是原地休息。

一天过去,第二天上午。

啸月川、达奚宇和贺兰丘早上吃干粮喝着水,也讨论着破局的策略。

这时候,一名探子来到啸月川的身边,禀报道:“族长大人,长宁县的驻军出动了,悄悄往长宁县西北面去,看样子要突袭我们草原。”

啸月川眼前一亮,急切道:“达奚族长、贺兰族长,长宁县的驻军出动,我们的机会来了。”

“长宁县的驻军,都是一群软弱的两脚羊。”

“我们先正面击溃对方,再让长宁县的驻军武将杨山下令,勒令北鹿堡投降。到时候,杀光北鹿堡的人,让他们血债血偿。”

达奚宇点头道:“我同意。”

贺兰丘也颇为振奋,说道:“攻城不是我们擅长的,在开阔的地方厮杀才是我们的专长。不怕燕军出战,就怕他们龟缩,我同意出兵。”

啸月川和达奚宇、贺兰丘达成意见,留下三百骑兵看着北鹿堡,就带着两千多骑兵去追赶杨山的精兵。

北蛮兵的速度快,跑了两个时辰后,即将截住杨山的精锐。

啸月川欢喜道:“达奚族长,胜利就在眼前了。长宁县的驻军将领杨山,也是北鹿堡升上去的。拿下杨山,攻破北鹿堡就轻松了。”

达奚宇道:“希望一切顺利。”

贺兰丘回答道:“但愿能一切顺利。”

啸月川却没有丝毫担心,自信道:“此战,必然一切顺利。李凡以为守着北鹿堡就能挡住我们,那是不可能的。”

骑兵继续赶路,又跑了一刻钟左右,前方探子回来禀报道:“族长,长宁县的驻军突然撤回去了。”

啸月川顿时愣住,咬牙道:“他,他怎么撤回去了?”

探子说道:“不知道,他们气势汹汹地赶路,如今突然撤走,已经退回去了。”

啸月川有些茫然失措,喃喃道:“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达奚宇叹息道:“我大致明白了。”

啸月川问道:“什么意思?”

达奚宇说道:“杨山是故意为之,出兵是为了牵制我们,让我们无法全力以赴攻打北鹿堡。他又知道打不赢我们,引诱我们追来就撤走,让我们半途而废。”

贺兰丘点头道:“不是我们无能,是杨山太狡诈。杨山跑了,先回北鹿堡再考虑下一步。”

啸月川很是愤慨,却又没办法。

连北鹿堡都无法攻克,更别提去攻打长宁县城。

啸月川无奈下,只能下令撤退,带着人又往北鹿堡撤回。在啸月川来回奔波,回到北鹿堡重新驻扎时,已经是下午申时左右。

此时的李凡带着一百多骑兵,已经深入草原,再次临近了啸月部。

第60章 三战三胜,灭北蛮三部!

李凡上次来啸月部,只有二三十人,人数少,战斗力弱。这次来啸月部,麾下有一百五十多骑兵,有了真正的战斗力。

这股一百多人组成的骑兵,足以是一柄锋利的尖刀。

啸月部重新恢复后,啸月川为了报仇雪恨,又带走了大部分的精锐,留在营地的精锐很少,没有什么战斗力,大部分是老弱。

李凡只有一百多骑兵,也足以乱杀。临近啸月部,李凡下令原地休整,吃干粮补充体力,恢复精神。

休整了半个时辰,天色渐渐暗下来,李凡眼中闪烁着杀意,下令道:“出发,今晚上攻破啸月部!”

一声令下,李凡带着一百多骑兵直扑啸月部的大营。

人往往都是健忘的,更是不会吸取教训,啸月川也不例外。

他认为自己纠集了达奚族和贺兰族,气势汹汹,北鹿堡根本不可能再偷袭后方,也没有兵力和胆量去偷袭后方,所以依旧没什么防御,也没有巡夜的士兵。

再次来到啸月部大营,营地内静悄悄的。

李凡很轻松杀入大营,带着士兵迅速纵火。

一处处的帐篷起火,一簇簇大火燃烧,使得营地亮如白昼一般。

从其他地方迁徙而来,重新汇聚在啸月部区域的北蛮人惊慌失措,高呼着敌袭,高呼着恶魔又来了,更有许多人不抵抗直接逃窜的。

李凡带着骑兵迅速进攻,斩杀一个个北蛮人。

北蛮和燕国一向是敌对,双方势不两立,从没有和平共处的时候。

北蛮人南下,杀燕国边境的百姓,把燕国百姓当两脚羊,抢夺女子,焚烧房屋,无恶不作。

如今李凡带着人杀来,直接是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在李凡心中,一向认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对敌人不能仁慈手软。

对北蛮,唯有杀!

只杀不赦!

李凡带着人来回地冲杀,虽说小股啸月部的兵力来阻击抵抗。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抵抗都是徒劳的。

杀了一个半时辰,抵抗的啸月部蛮人尽数身死,其他许多北蛮都趁着夜色逃走,往草原深处去,不敢再逗留。

李凡没有去追赶,因为来不及了。

厮杀结束,李凡下令清点伤亡。好在晚上遇到的抵抗力度不大,只有十个士兵受伤,伤势都不是太重,没有一个战死。

李凡吩咐道:“罗吉,赶紧杀几头羊,用啸月部的铁锅炖煮,我们吃饱喝足,连夜赶路,继续往达奚族去。”

“先杀达奚族的人,再直接奔袭贺兰族。接下来的时间很紧,都要闪电突袭。否则,消息传出就难以取得胜利。”

罗吉点头,迅速安排下去。

一锅一锅的炖煮羊肉出来,肉质鲜美,肥瘦相间很好吃。

李凡带着士兵吃饱喝足,就离开了啸月部往达奚族的方向去。

罗吉跟在李凡的身边,策马奔跑时,回头看了眼还有火光燃烧的啸月部,说道:“大人,咱们攻破啸月部,里面有许多羊群和马匹。如果咱们的兵力多,能把这些物资收缴,那真是大收获。现在这样舍弃,太可惜了。”

其他跟着赶路的士兵,也都是如此。

看着肥羊和马匹在眼前,却因为战事紧迫不能抢走,自然是不甘心。

李凡神色从容,回答道:“此次和北蛮作战,不只是我们北鹿堡,整个长宁县的军队都有调动。”

“孤军奋战不行,得团队合作。”

“此战的大方向规划,魏豹带着人留守北鹿堡,拖住南下的啸月川等人。”

“杨山校尉带着人在长宁县,等啸月川到了北鹿堡,他会故意出城往草原去,做出佯攻的动作,吸引啸月川去追击。”

“一旦啸月川真的去阻击,杨校尉会直接撤回北鹿堡,就这么掣肘他们。”

“除此外,金光堡和云溪堡等边堡,会有后续的战事安排,以及负责收尾的事情。我们现在攻破啸月部,自然有人去带走马匹和羊群。”

李凡眼神锐利,说道:“我们的任务,就是做最锋利的刀,杀穿啸月部、达奚族和贺兰族。”

罗吉惊讶道:“大人英明,您真是厉害。”

骑兵营士兵,都很激动。

从啸月部往达奚族的距离不是太远,第二天午时,李凡一行人杀到空虚的达奚族。

达奚宇带着一千精锐骑兵南下,后方留守的牧民有许多,可是战斗力却不够。即便组织抵抗,也仍是被杀穿。

李凡一人一枪,杀得达奚族胆寒。

一边杀,一边纵火,达奚族北蛮逃窜。

因为是白天,达奚族的人许多还出去放牧,以至于厮杀不到一个时辰就结束,许多达奚族的牧民逃散了,任由营地被焚烧。

第二个部族灭了,李凡没有休整太多时间,只休息半个时辰,就带着人继续赶路,再度往贺兰族去。

从达奚族到贺兰族,赶到的时候已经天黑。

李凡虽然疲惫,却仍是连夜突袭,杀了贺兰族一个措手不及。

贺兰族的规模比啸月部都小一些,若非如此,也不会想着靠啸月川去巴结赤骨力。

这些草原上的小部族,人数少,战斗力弱。在精锐被带走后,遇到李凡这样有万夫不当之勇的人,根本无法守住。

连续的杀戮下,贺兰族又被屠戮,李凡被冠上屠夫的名号,许多北蛮喊李凡是魔鬼,是杀神。

绞杀了贺兰族的人,即便有许多人逃走,李凡也没去管。连续两天时间,一直在奔跑,一直在作战,所有人都疲惫了。

两日之间三战三胜,灭北蛮三部,士兵也要休息下才行。

李凡带着士兵在贺兰族休整,也清点了一番。

一百五十多骑兵战死十个人,有六十八人受伤,战斗力受了些影响,却也不是太大。可是将士的精神却很亢奋。

一次次的杀戮,一次次的拼命,激发了将士的战斗意志,让他们成为战场上骁勇善战的悍卒。

在贺兰族吃饱喝足后,已经快凌晨。

罗吉抬手抹了把脏兮兮的脸,问道:“大人,咱们完成了任务。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李凡正色道:“接下来,该我们吞掉啸月川等人了。”

罗吉觉得难以置信,惊讶道:“我听人说,您上次是在啸月洪撤回的路上埋伏,直接斩杀啸月洪。这次,也一样吗?”

李凡摇头道:“上一次啸月洪南下攻打北鹿堡,杨大人只有一百人,防守的压力大,所以泄露了我突袭后方的消息,迫使啸月洪撤退,我才在半路截杀。”

“这一回,不需要。”

“魏豹在北鹿堡坚守,会一直拖住啸月川和贺兰族、达奚族的人。”

“即便有啸月部的人南下去报信,一时半会儿,啸月川也无法撤回来。乃至于,他们还会孤注一掷进攻。”

李凡杀气腾腾道:“我们休息两个时辰,养好精神后全速撤回北鹿堡,在北鹿堡和啸月川率领的北蛮三部决战,拿下三千精锐蛮兵,彻底吃掉他们。”

罗吉说道:“光靠咱们北鹿堡的兵力,能行吗?”

李凡哼了声,说道:“你真是榆木脑袋,用兵要灵活,要善于调动兵马。”

“我们回去攻打啸月川,杨大人不会坐视不理,会调动长宁县的驻军,以及周围能调动的边堡兵力。”

“届时,所有的兵力会汇合在北鹿堡,打一场真正的歼灭战。”

“犯我大燕者,必诛之。”

李凡掷地有声道:“这一次,必杀啸月川等人,堂堂正正把他们歼灭在北鹿堡。”

罗吉心悦诚服,赞叹道:“大人的谋划,真是厉害。”

李凡没有再多说,让士兵抓紧时间休息。

两个时辰后,天依旧黑黢黢的,李凡叫醒了所有士兵,吃了干粮洗了冷水脸清醒过来,就顶着夜色离开贺兰族,南下返回北鹿堡。

第61章 李凡归来,合围收网!

北鹿堡外。

啸月川、达奚宇和贺兰丘驻扎在外,今天是来北鹿堡的第三天。

实际上,也就第一天强攻,当时杨山带人往草原去,啸月川和达奚宇等人带着人去追赶,却扑了个空。

啸月川和达奚宇等人带着军队回了北鹿堡,昨天没有强攻,一副围点打援的样子。

今天,又看着北鹿堡干瞪眼。

拖延了两三天,啸月川带来的干粮快吃完,因为北蛮南下都是以战养战,通过抢劫粮食来补充自己的粮食消耗。

啸月川神情有些疲惫,看向坐在身边的达奚宇和贺兰丘,说道:“达奚族长、贺兰族长,咱们在北鹿堡待了三天,却没有采取行动。”

“杨山在长宁县龟缩,笃定我们无法攻破北鹿堡。”

“李凡又在北鹿堡不出来,也是笃定我们无法攻破北鹿堡。”

“局面,僵住了。”

“我仔细想了,以我们的兵力和战斗力,如果各自出四五百人,凑够一千多精锐猛攻,不顾一切地进攻,完全能拿下北鹿堡。”

啸月川眼神诚恳,说道:“关键之处,在于不能我一个人的兵力去猛攻,得你们的兵力也投入进去。”

达奚宇皱眉道:“攻城的损耗太大了,这是赔本买卖。”

贺兰丘也点头道:“我们擅长的是野外厮杀,让骑兵攻城不怎么好。”

啸月川分析道:“北鹿堡和一般的边堡不一样,不是几十上百人,足有一两千人。拿下其他的边堡,没什么收获。”

“可是,北鹿堡的粮食多,钱财也多。一旦杀进去,能抢到无数的粮食和钱财,还有无数的武器。”

“拿下了北鹿堡,也能借此扬名,是怎么都划算的。”

啸月川眼神诚恳,劝说道:“我们大张旗鼓地南下北鹿堡,难道要灰溜溜回去吗?”

贺兰丘想了想也不甘心,咬牙道:“罢了,我和你赌一把。如果能打破北鹿堡,还是能赚回来的。”

啸月川大喜道:“达奚族长,这绝对是可行的,也不会亏本。”

达奚宇见贺兰丘都要进攻,也不再反对,点头道:“罢了,我同意就是。”

啸月川心头大喜起来,吩咐道:“来人,传令所有的将士集合列阵,准备再度强攻北鹿堡。”

士兵去传令,转眼有人跑来禀报道:“族长,有啸月部的人求见。”

啸月川吩咐道:“把人带过来。”

士兵去通知,不一会儿,一个衣衫破损,狼狈不堪,身上还有伤的啸月部族人来到了啸月川的面前,高声道:“族长,我们族地又被李凡攻破,无数人惨死,营地又被一把大火焚烧。”

轰!!

啸月川的脑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整个人,懵了。

好半晌后,啸月川才回过神,心中的满腔斗志化作了悲愤,更是咬牙道:“李凡在北鹿堡城内守着城池,怎么会突袭啸月部呢?”

啸月部族人道:“李凡真的出现在啸月部,又是晚上突袭的,还是晚上纵火杀戮。这一次的人更多,足足一百多骑兵杀戮。”

啸月川瞬间明白了,咬牙道:“中计了,我们被李凡骗了。我第一次喊话时,城楼上答话的李凡是假的。”

达奚宇眼神也变得急躁,道:“北鹿堡内的李凡是假的,意味着他利用北鹿堡拖住我们,再突袭啸月部。啸月部遭到突袭,我达奚族……啊……”

说到最后,达奚宇惊呼道:“不好,达奚族也可能遭到突袭。”

贺兰丘急切道:“对,对,我贺兰族恐怕也可能遭到袭击。我带走了精锐,族内没什么精锐,挡不住李凡的骑兵冲杀。撤退,赶紧撤回去。”

啸月川一听要撤退,回过神来,连忙道:“现在撤退,我们就彻底前功尽弃。”

“最重要的一点,啸月部都被攻破,达奚族和贺兰族也绝不会好。现在回去,恐怕是重蹈啸月洪族长被截杀的情况,会在半路遇到埋伏。”

啸月川劝说道:“我们应该一鼓作气,直接攻破北鹿堡。”

贺兰丘却不相信,说道:“我贺兰族未必被攻破,或许还有救。”

达奚宇道:“我也是。”

恰在此时,又有士兵快速跑来,禀报道:“有达奚族和贺兰族的人求见。”

“快带过来。”

达奚宇和贺兰丘齐齐吩咐。

不一会儿,贺兰族和达奚族的人来了,纷纷哭诉说营地被攻破,遭到李凡纵火杀戮,族人死伤无数。

达奚宇怒火汹涌,咆哮道:“欺人太甚,李凡欺人太甚。”

贺兰丘狂怒道:“李凡杀我族人,今日,不攻破北鹿堡,不杀光北鹿堡的燕人,我誓不罢休。啸月川,我们联合进攻。”

达奚宇点头道:“后方已经被攻破,我们绝不撤退让李凡埋伏,现在攻破北鹿堡,杀光他的人,以血还血。”

啸月川也同意进攻,各自抽调了四百多精锐,组成一千多人猛攻。

一时间,攻势如潮。

强大而猛烈的攻势下,北鹿堡摇摇欲坠。

魏豹组织士兵抵抗,连续杀戮后已经浑身染血,更是受了伤。可是,他仍在来回查漏补缺,调兵死守。

“百夫长,我和北蛮拼了。”

有士兵高呼,提着刀冲向蛮兵,喊道:“百夫长,记得给我家中写信,说我没有当孬种,是英勇战死的。”

“百夫长,记得把我这个月的兵饷送回家中。”

“老魏,我的妻儿托付给你了,不要让他们无家可归,让他们活下去。”

“狗蛮子,和你们拼了。”

一个个士兵嘶吼,奋不顾身地和北蛮拼命,死伤越来越大,北鹿堡的防守岌岌可危。

魏豹是没打算撤退的,可是张秋棠还在,他急切道:“夫人,你快撤退,我来坐镇主持。”

张秋棠决然道:“我早就说过,北鹿堡在,我就在。北鹿堡被攻破,我一死而已。魏百夫长,你尽管去厮杀,不必管我。”

魏豹劝不了,只能继续厮杀。

可是,他也渐渐绝望起来,因为快挡不住了。

换作大城池,不怕北蛮,可是北鹿堡的城池小,防御器械也消耗了太多,撑到现在已经不容易。

“杀,杀蛮人!”

在即将山穷水尽的时候,在北鹿堡南方有喊杀声传来。

杨山带着人来了。

杨山一直盯着草原的动静,啸月部被攻破后,他就知道李凡的计划成了。如今北蛮发疯要猛攻北鹿堡,他直接来驰援。

杨山的主力是步兵,有两百余骑兵,一共一千多人杀来。

这股兵力出现,啸月川眼神凶狠,咬牙道:“杨山离开乌龟壳,一旦我们灭掉杨山,不仅北鹿堡唾手可得,长宁县也能拿下。达奚族长、贺兰族长,我们的机会来了。”

达奚宇眼前一亮,欢喜道:“我去杀杨山,你们继续进攻。”

啸月川没有反对,任由达奚宇带着骑兵去阻击杨山。

北蛮骑兵最擅长正面冲杀,达奚宇带去六百骑兵,迎上杨山的长宁县精锐。

双方厮杀,战成一团。

杨山虽然人数占优势,可是骑兵少,总体战斗力弱,无法分兵驰援北鹿堡,只能尽力拖住一部分蛮兵。

又过了两刻钟,城楼上的防守已经多处告破,越来越多的北蛮兵登上城楼,防线即将彻底崩溃。

魏豹红了眼,歇斯底里道:“狗娘养的北蛮,老子和你们拼了。”

在魏豹拼命时,张秋棠也握紧手中匕首,神色决然,望向远处道:“夫君,北鹿堡守不住了,妾身要先走一步,恐怕等不到夫君回来了。”

轰隆隆!!

忽然间,北鹿堡的北方有轰隆隆的马蹄声传来。

马蹄声响彻,更有烟尘冲霄。

一支骑兵席卷而来,更有雷霆般的喊声如雷炸响:“大燕国李凡在此,随我绞杀北蛮,杀!”

第62章 大获全胜!

李凡的声音响彻在城外,更有一百多骑兵齐齐呐喊,声音恢宏。这声音的出现,以及一百多骑兵席卷而来的场景,瞬间传到城楼上,被无数人发现了。

张秋棠眼神明亮,握紧匕首的手松开,脸上笑意浮现,紧绷的身体也微微放松。

回来了!

夫君终于回来了。

天运,终究是在她,老天爷都是眷顾她的,没有放弃她。

魏豹连续的厮杀,身上留下一条条伤口。在防线多处崩溃,北鹿堡即将被攻破的情况下,魏豹都有了精疲力尽的感觉。

此刻李凡顺利归来,魏豹仿佛打了鸡血般,接连劈杀两个北蛮兵,大喊道:“大人回来了,大人已经剿灭啸月部,杀了北蛮凯旋归来。这一战,我们赢了。反攻,反攻,杀他娘的。”

北鹿堡的士兵看到李凡归来,也都是兴奋起来。

被北蛮压制,已经守不住的时候,所有人绝望,觉得任凭自己怎么厮杀都没用,任凭怎么进攻都守不住,心中升起浓浓的无力感。

现在李凡凯旋归来,又有杨山的援军在,攻守之势逆转,将士再无半点的惧怕和担心,只有无尽的动力。

“畜生养的蛮子们,该老子们进攻了,洗干净脖子等你爷爷来。”

“兄弟们,李大人回来,蛮子都逃不掉了,杀光他们,让他们血债血偿。”

“杀蛮子,血债血偿。”

活下来的北鹿堡士兵红了眼,不断地嘶吼呐喊,气势如虹。

原本多个已经告破的防线,却在士兵奋力反击下,硬生生又抢夺了回来,把许多杀上城楼的北蛮又压下去。

攻守之势转变,北蛮一方攻势受阻。

啸月川听到后方的喊声,也回头看到策马杀来的李凡骑兵。待他仔细看清楚后,却是不以为意,嗤笑道:“李凡只有区区一百多骑兵,就想扭转局势,痴人做梦。”

“上一次,李凡靠突袭啸月洪族长,取得了成功。”

“这一次,地狱无门偏要闯进来,李凡是来送死的,我要杀李凡报仇。”

当即,啸月川勒令麾下的四百余啸月部骑兵集合,再看向贺兰丘道:“贺兰族长,你来主持对北鹿堡的进攻,尽快攻破北鹿堡,我去杀李凡。”

贺兰丘也担心啸月川无法应对,说道:“你尽管去,我再调两百骑兵给你。”

“多谢!”

啸月川开口致谢,眼中更是昂扬斗志。

他也是啸月部的勇士,能征善战。只是他的心计比不了啸月洪,啸月洪活着的时候,他当了个头领。

啸月洪死了,啸月川才有机会上位。

啸月川此刻斗志满满,带着六百多骑兵直奔李凡的方向。

双方是骑兵,各自骑着马相向而行,一只只马蹄践踏着地面,使得地面都在震颤。

啸月川和李凡的距离越来越近,当双方不到一百步时,啸月川瞬间看到提着霸王枪的李凡。

今日杀李凡,扬威。

只要杀了李凡这个仇敌,他这个啸月部的族长就名正言顺,更是实至名归。

杀了李凡,北鹿堡的防线也会彻底崩溃,且杨山也一定会撤退,局势就彻底扭转。到时候再掩杀杨山,还能杀了杨山冲入长宁县。

进入县城劫掠,绝对是大赚特赚的,不仅能抢到无数的钱财和粮食,还能抢到很多水灵灵的女人。

草原上,燕国女人是硬通货。

这些水灵灵的燕国女人,拿去送礼绝对是无往而不利的。

啸月川越想越激动,狼牙棒举起,高声道:“李凡,今日我啸月川,送你上路。”

李凡没有喊话,在双方距离拉近,啸月川抡起狼牙棒砸下时,李凡拧腰发力,一枪爆发出十二分的力量。

长枪破空带着刺耳的声音,狠狠撞在了狼牙棒上。

反震的力量冲击下,啸月川脸色大变,想要挡住李凡的冲击。可是在霸王枪撞击下,那力量摧枯拉朽席卷,直接压得啸月川手臂弯曲,霸王枪连带着狼牙棒撞在啸月川的胸膛上。

噗!

鲜血喷溅,啸月川的身体从马背上飞了出去,轰然坠地。

啸月川摔得浑身仿佛散架一样,五脏六腑火辣辣的疼痛。可是,他更有满脸的惊悚神色,因为李凡的实力太强。

这一刻,啸月川再无一战的底气,忍着浑身的伤爬起来,看也不看李凡,就往人群中跑,想避开李凡的追杀。

“逃,赶紧逃!”

“李凡的实力太强,再也不要和李凡对敌。”

啸月川心中狂吼,甩开双腿奔跑。可是他刚跑出三步的距离,身后就传来李凡森冷的声音:“啸月川,你要往哪里逃?”

啸月川回头看去,瞬间瞪大眼睛,脸上浮现出惊悚神色。

李凡的战马,直接撞了上来。

砰!!

沉闷的撞击声音响起,战马的力量冲击下,啸月川身体又飞了出去。人在空中,身体都传开咔嚓咔嚓的骨头碎裂声,五脏六腑更是崩碎。

啸月川再次落在地上,口中不断的喷血,身体意识更是渐渐消散,抽搐两下就已经没了气息。

李凡一个照面杀了啸月川,霸王枪不断的横扫,杀死一个个北蛮兵,口中喊道:“啸月川已死,杀!”

“啸月川已死,杀!”

一百多骑兵跟着高呼,喊声如雷霆炸响,冲击着一个个北蛮兵的内心,让啸月部的人心惊胆战。

在啸月部人的眼中,李凡焚烧啸月部,又杀啸月洪。如今又焚烧啸月部,再杀了啸月川,简直是杀人的魔神。

“李凡来了,快跑啊!”

“杀神来了,我要回家,我不要留在北鹿堡,我要回家。”

“快逃,别被杀神追上了。”

一个个啸月部的骑兵率先崩溃,因为被李凡吓破了胆。

在啸月部的人四处逃窜,引发崩溃后,贺兰族的骑兵也快速脱离战场,没有再交战。

贺兰丘正指挥士兵进攻北鹿堡,奈何李凡归来,北鹿堡的士兵仿佛打了鸡血,完全是不怕死的冲杀。

如今啸月川也死了,贺兰丘一颗心沉了下去。

败了!

已经没机会了。

贺兰丘瞬间有了决定,下令道:“撤退,全速撤退。”

下了命令,贺兰丘快速撤离战场,贺兰族的士兵也跟着一起逃跑。在贺兰丘撤退后,和杨山厮杀的达奚宇也一样跟着撤退。

北蛮撤退,局势逆转。

杨山很快来到李凡的身边,神色欣喜,问道:“李凡,北蛮开始撤了,我们怎么办?”

李凡注意到北鹿堡的惨烈,杀气腾腾道:“一个都不要放过,杀光他们。让他们此生此世,不敢再犯我北鹿堡。”

第63章 一枪,绝杀!

杨山听到李凡的话,毫不犹豫道:“听你的,咱们就继续杀,能杀多少算多少。我带上麾下的两百骑兵,跟着你的骑兵一起。”

李凡眼中杀意涌动,点头道:“昔日,都是北蛮杀我们。今日,让北蛮的鲜血染红大地,让北蛮的尸体为我们铺路,杀。”

命令下达,李凡提着霸王枪继续追。

杨山念叨着李凡的话,也是高呼道:“今日,让北蛮的血染红大地,让北蛮的尸体为我们铺路,跟着李大人杀。”

所有骑兵,跟着喊话。

喊声回荡,将士更是热血沸腾。

被北蛮压着打的时候,一个个憋屈无奈,更经历绝望。如今攻守之势逆转,所有的憋屈忍耐和愤怒都化作杀意。

一行人追杀,虽说北蛮骑兵跑得快,且逃窜时是分散了逃,却总有掉落在后方的蛮兵。

李凡带着人只管杀。

霸王枪凌空扫在蛮兵的身上,蛮兵惨叫一声就跌落马下。一枪在手,挡在李凡前方的蛮兵或死或重伤。

连续追杀了两里路,李凡前方的蛮兵已经不多了。

即便有蛮兵,一看到李凡来了都纷纷避开,往其他的方向跑,生怕被李凡杀死。

在李凡的前方,达奚宇正带着人撤退。

此时此刻,双方距离还有三百步左右,还算比较安全。可是,达奚宇看到后方的一个个蛮兵被杀,更看到蛮兵往四处逃窜,没来由地有些慌。

达奚宇挥鞭抽在马背上,催动战马加速,想要甩掉追来的李凡。

可是,李凡身姿矫健,战马也是良驹,双方的距离还在一点点拉近。

三百步!

两百步!

当双方的距离拉近到一百步,达奚宇更是心中焦急。

从北鹿堡撤退,一路跑了很远,都已经进入北蛮境内,可是,李凡竟然还穷追不舍,简直如同疯狗一样。

达奚宇连续奔跑下,身体也有些难受,急切道:“李凡,别再追了,我达奚宇保证不再南下,还会约束其他部族。”

话是这么说,达奚宇心中却想着,绝不会饶了李凡。

啸月川死了,啸月部、达奚族、贺兰族和乌雅族都被焚烧,族人都损失惨重。

这样的结果,是打左大都尉赤骨力的脸,回去后就找赤骨力诉苦,说李凡狂妄无比,杀了啸月川不满足,还扬言要杀赤骨力,要用赤骨力的脑袋当尿壶。

届时,赤骨力一定南下。

赤骨力的大军来了,区区一个北鹿堡守不住的。

李凡却不相信达奚宇,故意喊道:“你要投诚,现在就下马。”

达奚宇顿时不说话了,现在下马是找死。

两人一逃一追,深入了草原内。这时候的李凡,已经一马当先,甩掉了后方的杨山,也和后方的骑兵拉开距离。

李凡知道越是北上,越难以追杀蛮兵。天地辽阔,在草原上掩杀,那是相当困难的。只是发现达奚宇,决不能放过。

转眼间,双方距离缩短到八十步。

达奚宇更是急了,慌乱下就开始想办法,顺手拿起大弓,取出一支弓箭搭在弓弦上,转身朝李凡的方向胡乱射去。

他想借此阻击,奈何,李凡连躲避都没有,箭也没射中。反倒是达奚宇刚才的动作影响下速度慢了些,双方距离又进一步缩短。

很快,不到五十步。

达奚宇估算着距离,知道跑不掉了,因为距离越来越近。长时间的奔袭,达奚宇身边也没了亲兵保护。

他确定自己逃不掉,故意放慢了速度,任由李凡追上来。

在李凡即将靠近他的时候,达奚宇忽然勒住马缰停下,而后猛地转身,双手握刀劈下。

“给我死!”

达奚宇竭力嘶吼,爆发了全身的力量。

李凡神色不屑,霸王枪挥出撞在达奚宇的刀刃上。

刚猛霸道的力量冲击,达奚宇惨叫一声,连人带刀被撞飞了出去,落在地上翻滚几圈才稳住身体。

达奚宇知道逃不掉了,连忙右手藏刀在身前,整个人跪在地上,叩头道:“李凡,我愿意替你效力,求你饶我一命。”

他眸子中,却有着森森冷意。

一旦李凡下了马来到他的身前,要居高临下奚落他的时候,他就趁其不备,突然间暴起发难,一刀杀了李凡。

李凡死了,他有李凡的脑袋,仍然是草原上的英雄。

英雄不问过程,只看结果。

达奚宇心中期待的时候,李凡注意到达奚宇藏刀的小手段,冷冰冰道:“我不需要你的投降,有你的脑袋,就足够了。”

马蹄踩在地上,战马打着响鼻,达奚宇的心却沉了下去,抬头道:“我归顺后,北鹿堡再无危险,对您的帮助更大。”

李凡说道:“老祖宗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相信你这样反复的北蛮,不如相信我养的一条狗。”

战马又往前一步,李凡手中的霸王枪已经提起。

锋利的枪尖,闪烁着森森杀意。

达奚宇知道没了退路,眼中凶光闪烁,一步窜起朝李凡冲过来,咆哮道:“不给活路,我和你拼了。”

身体刚冲出,霸王枪已经闪电般捅了过来。

扑哧!

枪尖贯穿心脏,殷红的鲜血涌出,疼得达奚宇面目狰狞,咬牙道:“李凡,你,你……左大都尉一定会报仇的,一定会……”

“不是他要报仇,是我要杀他。”

李凡长枪抽出,鲜血喷溅,达奚宇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转眼气息断绝。

达奚宇死了,周围也没了蛮兵,李凡收起枪带上达奚宇尸体往回走。

两刻钟后,李凡碰到了跟着杀来的杨山,把达奚宇的尸体交给士兵,吩咐道:“杨大哥,战况如何?”

杨山一脸钦佩模样,说道:“李兄弟先斩啸月川,再杀达奚宇,杀了两个北蛮部落的族长,真是厉害。”

“可惜,我没追上贺兰丘,让这厮逃了。”

“好在我们的骑兵,也杀了很多北蛮。可惜他们是骑兵,跑得太快,无法彻底斩尽杀绝。”

话语中,杨山还是有些惋惜。

终究是兵力太少,如果兵力众多布下天罗地网,绝对能灭尽北蛮。

李凡笑道:“这一战最大的收获,不是杀了多少人,在于攻破啸月部、贺兰族和达奚族缴获的马匹和羊群,这才是大收获,才能让我们继续扩军。”

杨山点头道:“等我们返回北鹿堡,金光堡和云溪堡等各堡押送的物资,也应该快回来了。”

李凡眼中有期待,和杨山带着士兵撤回。

第64章 筑京观,最狂虎将!

在李凡、杨山撤回时,追出去的其他骑兵也纷纷回来。一个个虽然浑身染血,却是满面春风。

打了这么多年仗,头一次正面击败北蛮,杀得北蛮逃窜,彻底扬眉吐气。

李凡带着汇合的士兵回到北鹿堡,已经夜幕降临。

魏豹清扫了城内外的尸体,来到李凡身前,抱拳道:“大人,卑职幸不辱命,和一众将士守住了北鹿堡,没有让北蛮攻破城池。”

李凡拍了拍魏豹的肩膀,赞许道:“辛苦你了。”

魏豹摇头道:“卑职不辛苦,这一战不只卑职在厮杀,所有的守城士兵都在厮杀。”

“尤其张总管,以一介女子的身份亲自坐镇,从第一天的交战开始,到今天的决战,张总管都参与了。”

“更因为她的存在,将士们拼死一战,才能坚持更长的时间。”

对于张秋棠,魏豹是打心底服气。

纵然,张秋棠没有参与厮杀,可是张秋棠出现在城楼上,本身就已经参战了。

李凡目光扫了眼周围,没看到张秋棠。

料想她身为女子的身份,所以留在堡内没有出来。

李凡点头道:“即便她坐镇,也离不开所有将士的浴血拼杀。”

魏豹说道:“卑职打扫了战场,也统计一番,发现有一千四百二十八具北蛮尸体。我们北鹿堡一百士兵参战,战死五百零八人,损失过半。”

说到自身的伤亡,魏豹也是神情悲痛。

损失一半的兵力,却没有丧失战斗力,还能一直坚守,军队的战斗力已经很强了。

称得上悍卒。

李凡说道:“所有战死的士兵,都要登记造册。等这一次的战果统计出来,再来安排后续的奖励和抚恤这些。”

魏豹点头道:“您放心,绝不会出任何差错。”

杨山接过话,主动道:“我这一路返回,也带回两百多尸体。”

魏豹接过话道:“这么算下来,我们斩杀的北蛮人数,差不多一千七百人。这一批北蛮尸体,怎么处置呢?是直接焚烧,还是就地掩埋。”

杨山说道:“李兄弟,焚烧最合适,干干净净,也没有任何隐患。”

李凡想着自己北鹿堡的士兵死了五百零八人,心中就杀意涌动,说道:“北蛮杀我百姓、掠我财货,如此深仇大恨,岂是一把火就能解决的?一千七百余北蛮的尸体,在北鹿堡边境筑京观。”

嘶!

杨山倒吸了口凉气,很是震惊。

一千七百余尸体虽然少,不像动辄数万人筑京观规模大。可是,也能筑京观,只是规模小而已。

再小的京观,也是对北蛮最大的羞辱。

杨山略微有些担心,说道:“李兄弟,一旦筑京观,消息传到北蛮,恐怕会引起不小的震动。万一北蛮王庭介入,情况就会很棘手了。”

李凡说道:“北蛮王庭迟早是要来的,如果之前来,我们不好办,也挡不住。”

“现如今,没什么好害怕的。”

“等各堡缴获的战马和羊群等物资运送回来,有充足的骑兵和物资,我们的兵力进一步增强,可以和北蛮作战。”

“更何况,北蛮不是铁桶一块,内部也有分歧,未必敢全力和我们开战。”

李凡正色道:“他们要来,我们奉陪到底就是。打得一拳开,才能免得百拳来,让北蛮知道我们不好打,知道打我们会付出巨大的代价,才能让边境免于战事。”

杨山感受到李凡的斗志,心中也是赞同。

求和,是没用的。

昔年,燕国曾经和北蛮达成协议,北蛮得了好处,转眼就找理由南下偷袭,造成无数的百姓死亡。

对北蛮,必须打痛了。

更何况,筑京观的消息要传出,也不是立刻就能传出去,需要时间才能传到草原。偌大的草原有很多事情,有很多人争权夺利,不会有人一直盯着。

杨山点头道:“我听李兄弟的,安排人在边境筑京观,震慑北蛮。”

李凡说道:“辛苦杨大哥了。”

杨山点了点头,让李凡去休息,等金光堡、云溪堡等各堡押送的物资回来,到时候杨山再喊李凡商谈,毕竟李凡一直在奔袭,也需要好好休息。

李凡和杨山告辞后,把后续安排交给了魏豹,就一路回了自己的营房。

张秋棠也在营房内,见李凡回来,欢喜道:“夫君。”

李凡柔声道:“北蛮攻城,你去城楼上亲自坐镇,辛苦了。”

“妾身不辛苦。”

张秋棠摇了摇头,注意到李凡脸上的疲惫和倦怠,道:“夫君一路奔袭,一直在征战,好好休息吧。”

李凡点头,也没去洗漱,在张秋棠伺候下脱了衣裳,就躺下休息。在奔波厮杀的时候,精神高度紧绷着,身体还能撑住。

如今彻底放松下来,闭上眼转瞬就睡,已然有了微微鼾声。

张秋棠看在眼中,有些心疼。

李凡的年纪并不大,却已经带着人长途奔袭,先攻打啸月部,再突袭贺兰族、达奚族,又急切赶回北鹿堡参战。

这般高强度的厮杀,足以让人疲惫不堪。

张秋棠给李凡牵了牵被子,让李凡睡得舒服些。

这一觉,李凡睡得极为舒坦,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

李凡醒来后,又恢复了生机勃勃的状态。这就是年轻的好处,身体素质好,即便长途跋涉奔袭,一觉就恢复了。

李凡起床后饿了,准备找饭吃的时候,张秋棠进来了,笑道:“夫君,妾身已经准备了热水,先沐浴更衣再吃饭。”

李凡点了点头,在张秋棠的伺候下沐浴更衣。

顺便,又和张秋棠研究了基因细胞重组,以及胚胎发育的问题,才神清气爽地离开了营房,去伙房吃了饭。

吃饱喝足离开北鹿堡营地,一路到了边境,找到正在筑京观的杨山。

筑京观比较复杂,却有工匠老师傅会。从昨天开始,就找了筑京观所需的石灰和泥土,因为只有一千多北蛮,京观土丘不是太高,也简单。

李凡走来的时候,已经完成堆尸撒石灰,以及夯土和最后的封冢。

杨山笑道:“李兄弟,京观已经完成,只剩下最后的刻写战功立碑。石碑的事情,我也安排了,很快会有人送来。”

李凡看着尸体堆成的一座小山丘,却没什么后悔的。

对敌人,不能仁慈。

要让敌人好好说话,不是靠一张嘴讲道理就能行的,要靠拳头说话。

当敌人愿意和你讲道理的时候,不是他良心大发,是他知道会被你杀,或者是知道怕了,才愿意讲道理。

李凡欣赏一番,没过多久,负责刻写墓碑的人,也送来刻写好的石碑。

石碑上写了这一战的经过,尤其着重写李凡三日间转战北蛮各部,三战三胜灭北蛮三部,又歼灭来犯的北蛮兵力。

李凡看完后也没有异议,毕竟都已经刻写好。

京观解决了,李凡和杨山带着士兵往回走。半路上,有士兵来禀报,说金光堡、云溪堡及其他各堡押解着物资,已经全部到了北鹿堡。

马匹和羊群等,都到了。

杨山笑着道:“李兄弟,我们赶紧回北鹿堡,接下来把马匹和羊群这些分配好。”

李凡眼神也期待起来。

分配缴获的马匹和羊群等物资,意味着北鹿堡该收获了。

第65章 画饼收心!

北鹿堡,城外。

斑斑血迹还在,地上还有厮杀过的痕迹。

金光堡、云溪堡、大风寨和碧云堡的百夫长都来了,这四人是长宁县境内的边堡,都是杨山的下属。

他们从草原归来,押回了许多的战马和羊群。

成群的羊,在北鹿堡外咩咩出声。一匹匹战马低着头啃草,雄健高大,都是极好的战马。

金光堡的百夫长名叫宋丰年,他笑着道:“上一次跟着李凡捡漏,当时捡漏的物资归属于我们。”

“这一次缴获不少,虽说是杨校尉和李凡的安排,可咱们来回奔波也不容易,应该能分上百匹战马,几百头羊吧?”

普通马的价格不是太贵。

可是,他们赶回来的都是良驹,个头高大,膘也厚,每一匹马的价格不菲。

上百匹马,能卖两三千两银子。

云溪堡的百夫长名叫卫晋,有些胖,笑眯眯道:“杨山已经是忠勇校尉,李凡更是见过皇帝的。咱们拿多少,得看他们的安排,我觉得上百匹马不容易。”

大风寨和碧云堡的百夫长各自思索,却没有表态。

没过多久,李凡和杨山联袂来了。

宋丰年面带笑容,拱手道:“金光堡宋丰年,拜见杨校尉、李大人。”

卫晋抱拳道:“云溪堡卫晋,拜见两位大人。”

大风寨百夫长道:“大风寨鲁广,拜见杨校尉、李大人。”

碧云堡百夫长道:“碧云堡曹方,拜见两位大人。”

李凡点头致意,却没有开口,而是看向杨山,示意杨山来表态,毕竟杨山是老大哥,也是校尉身份。

杨山直接道:“各堡缴获的马匹和羊群,都已经赶回来,也该分配了。”

“只是,不应该我安排,应该是李凡。”

“李凡斩杀啸月洪入京面圣,深得陛下的器重,丞相更是赐予令牌,允许李凡在北鹿堡扩军备战,以及便宜行事。”

“李凡虽然是北鹿堡的百夫长,却见官大一级。”

杨山故意给李凡提升威望,说道:“就连郡城的甘将军遇到李凡,也很是尊敬,何况我只是个小小的校尉。”

宋丰年和卫晋等人神色震惊。

他们身为边堡的百夫长,也知道丞相周善的权势大。

之前,他们知道李凡扩军,肯定有朝廷的授权。现在听到杨山说,周善赐予令牌,皇帝也器重,才彻底明白了。

李凡迟早要飞黄腾达的。

宋丰年刚才想多拿些好处,如今一点心思都没了,只想着如何搭上李凡,到时候李凡飞黄腾达,他跟着升迁有望。

宋丰年抱拳道:“请李大人示下。”

卫晋和鲁广、曹方也齐齐表态,愿意听从李凡的安排。

李凡没有立刻答应,继续道:“杨大哥,还是你来分配,你是长宁县的驻军校尉。”

杨山坚决说道:“我是校尉,可你是丞相安排的人。”

“更何况这一战的计划,本就是你谋划的,也是你深入草原斩杀敌人。你分配物资,理所应当,不要再推辞了。”

李凡也就不再推辞,直接道:“既然杨大哥安排,我就统筹安排,先请几位说一说各自缴获多少物资。”

宋丰年立刻道:“李大人,金光堡缴获六百三十八匹战马,一千二百头羊。”

卫晋跟着道:“李大人,云溪堡缴获四百六十八匹战马,八百五十头羊。”

鲁广说道:“大风寨缴获的战马少一些,有三百二十匹战马,九百头羊。”

曹方说道:“碧云堡缴获二百八十匹战马,六百余头羊。”

李凡听到后计算一番,说道:“算下来有一千七百余战马,三千五百多头羊。这批物资不算多,可是对目前的北鹿堡来说,却很重要。”

“咱们做个统一分配,金光堡、云溪堡、大风寨和碧云堡各领一百匹战马、四百头羊。”

“杨大哥领五百匹战马,我留下剩下的八百匹马。至于各堡领取后的羊,我和杨大哥均分。”

李凡看向宋丰年等人,问道:“你们意下如何?”

宋丰年想巴结李凡,直接道:“李大人正是要立功的时候,我的一百匹战马都给您,羊我就收下了。”

卫晋看了宋丰年一眼,咬牙道:“我也不要马,都给李大人。”

说着话,卫晋心中滴血。

一百匹战马拿去卖,而且都是草原上的良驹,那就是几千两银子,即便是贱卖也是上千两银子。

鲁广和曹方相互看了眼,却没有说话。

李凡笑着摇头,说道:“宋百夫长和卫百夫长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这些战马你们都拿回去。”

“你们是选择卖掉换钱,还是自己组建骑兵,都随你们的意愿。”

“不过,我多说几句。”

“陛下曾让我留在京城,可我执意要回北鹿堡,是因为要继续攻打北蛮。”

“这一次北蛮吃了大亏,肯定还会南下报复,下次和北蛮交战的时间不会太远。”

“你们借助战马组建骑兵,增强战斗力,下次和北蛮交战,我可以把你们带上,一起去攻打北蛮立功。”

宋丰年顺势道:“我听李大人的,回去就组建骑兵。”

卫晋道:“我也一样。”

鲁广和曹方也嘴上附和着。

李凡继续道:“不管你们怎么安排,全凭自愿。不管你们怎么安排,这一次大获全胜的事情,以及你们的付出,我会如实的撰写奏折,安排人送入京城交给丞相。”

“尤其这一战,杨大哥统筹安排各方,更亲自带兵牵制北蛮,又带兵抵达北鹿堡驰援,确保了北鹿堡的安全,更助我歼灭北蛮。”

“宋百夫长等人也各自出兵,抄没北蛮各部,才有这一战的大胜。”

此话一出,众人都激动了。

杨山感激道:“李兄弟,谢谢你了。”

李凡笑道:“应该的。”

宋丰年更是激动,毫不犹豫道:“李大人,我会把战马带回去,都培养为骑兵。下一次和北蛮的战事,我跟随您一起参战。”

卫晋也激动起来,再无刚才捐出战马的难受,只有立功的渴望。因为他这样没背景没机会的人,一辈子都没什么盼头。

现在,机会来了。

虽说有风险,可是要升官哪有不冒险的。

卫晋抱拳道:“李大人,我云溪堡上下,听凭调遣。”

鲁广神色虔诚,跟着表态道:“我大风寨也一定训练骑兵,誓死追随大人。”

曹方道:“我也听从李大人安排。”

杨山想着自己这一回立功,更期待下一次,抱拳道:“李兄弟,我就一句话,你吩咐,我执行就是。”

李凡得了众人支持,脸上也笑容绽放。

和北蛮作战,单靠他一个人不行,得靠所有人一起,所以把这些人动员起来才行。

李凡嘱咐道:“我们取胜后,等北蛮做出反应还有一段时间。”

“这期间,大家各自募兵备战,全力扩军。”

“丞相许我便宜行事,我给你们扩军的权限。只要你养得起,尽管扩军就是。”

李凡道:“诸位,想立功的就动起来,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杨山已经是热血沸腾,期待道:“李兄弟放心,我长宁县之前是一千驻军,这一回也进一步募兵扩军,尽快形成战斗力。”

宋丰年和卫晋等人也纷纷表态,都是斗志昂扬。

一番交谈定下了后续事情,杨山、宋丰年和卫晋等人都领了各自的战马和羊群离开了,急匆匆回去安排事情。

李凡把战马和羊群都交给张世平来管理,又带着士兵祭奠死去的将士,又让张秋棠封赏和抚恤士兵。

立功的要嘉奖,战死的要抚恤,全部都要安排好。

这些事情安排了,李凡安排张世平去通知募兵的事情,就撰写了北鹿堡这一次的战事奏报,安排人火速送入京城去。

第66章 皇帝封赏!

九月的京城,冷风扑面。

北地和中原不一样,燕国地处北地,九月就已经比较冷。

丞相署衙,房间中。

周善翻看着最近的奏折,却是眉头深锁。今年地方的收成不怎么好,各地流民增多,各郡的太守都上折子请求朝廷拨款赈灾。

燕国不像中原王朝,土地肥沃,商业兴盛,繁华富庶。燕国天气苦寒,百姓的日子不容易。

这几年天公不作美,导致朝廷有些难。

周善看完一个个请求赈灾的折子,却没有批准拨款,仍是先勒令地方的官员筹措钱粮赈灾。

没到最危险时候,他不会轻易赈灾。

否则有了一个拿到钱粮,其他人也纷纷请求,朝廷的那点钱粮不够。

燕国处境难,还有就是战事不顺,尤其南方赵国步步紧逼,边防压力极大。

国内有矛盾的时候,如果对外作战顺利,能取得大胜,能转移些麻烦和矛盾,偏偏南方和赵国的交战不顺利。

恰是如此,周善迫切希望李凡能不负所望,在北方打开局面。

周善处理完奏折,伸了个懒腰,丞相府衙的小吏进入,禀报道:“丞相,李凡派了传信兵入京,在皇城外求见。”

周善精神振奋,吩咐道:“把人带进来。”

小吏去安排,不一会儿,传信兵一路进入房间,向周善行礼后,递上李凡写好的奏折。

周善接过来快速地浏览,看到李凡攻破乌雅族取得突破,不久后,又趁着啸月川纠集大军南下攻打北鹿堡时,出其不意地深入北蛮剿灭三族,斩杀一千七百余北蛮,缴获近两千匹战马、近四千头羊,顿时大喜。

这些年和北蛮交战,一直是局势不利。

李凡先灭乌雅族,再破啸月部,又涤荡了贺兰族和达奚族两个北蛮部族,最后回到北鹿堡歼灭一千七百多北蛮,如此战功,很是漂亮。

周善心情大好,让传信兵留在丞相署衙,就拿着奏折一路来到宣政殿见皇帝,行礼道:“臣周善拜见陛下,臣为陛下贺。”

天佑帝和周善的关系,依旧维持着平稳。天佑帝一直尊重周善,对周善愈发礼遇,没有丝毫变化。

面对周善的行礼,天佑帝道:“尚父不必多礼,看尚父神态,是有什么大喜事儿吗?”

周善迅速道:“李凡在北鹿堡出兵,破灭北蛮四族,斩首一千七百余人,缴获近两千匹战马、近四千头羊。”

天佑帝也是大喜起来。

果然,他的目光没错,李凡真的取得胜利。

天佑帝从周善的手中接过奏折,看完详细的战报,忍不住大笑起来。

笑声,很是开怀。

李凡不愧是他的福星。

现在朝堂不稳,有周善这个强势的丞相稳定局面,外面又有李凡这个骁将,大燕国的处境会好很多。

天佑帝身体前倾,迅速道:“尚父,李凡又在北鹿堡立功,该怎么封赏呢?上次李凡斩杀啸月洪入京,朕没有封赏明确的官职,如今该封赏了。”

周善回答道:“李凡武略出众,又能安抚北境,依老臣意见,封武安侯,让他全权负责对北蛮的战事。”

“至于具体的官职,暂时不设。跟着他参战立功的将领,则是官升一级,三军将士也犒赏,让他们全部听从李凡调遣。”

天佑帝略微皱眉,道:“封武安侯可以,为什么不给具体官职呢?”

周善解释道:“第一,李凡太年轻,现在给高官,难以服众,也容易木秀于林。”

“第二,李凡的功劳有,可是杀了一千多北蛮,战功还不算太显著,要突然封赏为大将,也有难度。”

“现在模糊官职,给了侯爵,他就可以便宜行事。”

“这一次,北蛮有四个部族被攻破,损失巨大。消息传到北蛮王庭,北蛮必然会调动更多的军队。”

“下一次再战,李凡再击溃北蛮,那就是滔天大功,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封赏官职。”

周善正色道:“尤其李凡的手中,有臣给的令牌,足以让他便宜行事。”

天佑帝捋着胡须思考,片刻后道:“尚父的分析有理,就这么办。除此外,让他把北鹿堡发展起来,成为燕国的驻军地点。”

“这次的封赏宣旨,不用尚父安排人去,朕让王忠走一趟。王忠去了后,替朕看看北鹿堡,以便于有深切的认识。”

周善道:“臣遵旨。”

在周善离开后,天佑帝看向王忠,问道:“王忠,知道此行的任务吗?”

王忠恭敬道:“陛下放心,老奴定会看清楚北鹿堡的情况,看清楚李侯爷的军队战斗力。”

天佑帝颔首道:“快去快回。”

王忠道:“老奴告退。”

一路离开京城,王忠带着皇帝的旨意北上上谷郡。他半路上没怎么休息,在最短的时间来到了北鹿堡。

九月底的北鹿堡,愈发寒冷。

虽说北鹿堡是一个边境小堡,现如今,沿途却有许多的商人云集。

王忠看到热闹的场景,知道李凡有了抗衡北蛮的实力,否则不会有这么多商贾来。一路抵达北鹿堡,王忠来到军营外亮明身份。

站岗士兵吓了一大跳,连忙去通知。

没过多久,李凡就来了,面向王忠询问皇帝是否安好?

王忠说了皇帝圣体安康,才取出圣旨道:“李凡接旨。”

李凡道:“臣李凡,接旨。”

王忠神情严肃,说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北蛮不臣,久为边患。恃其弓马之利,屡犯边疆;逞其豺狼之性,虐我黎庶。”

“今有李凡亲率虎贲,数战于北蛮,灭乌雅、啸月、达奚、贺兰四部,挫北蛮威风,振大燕国威,特加封武安侯。”

“钦此!”

一封旨意下达,王忠道:“武安侯,接旨吧。”

李凡接过了旨意,高声道:“臣李凡定不负陛下厚望,自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王忠点了点头,又把武安侯的印绶和官袍这些全部送上,嘱咐道:“侯爷执掌北地边境战事,随你参战的武将都官升一级,侯爷可自行选拔人才,再上报兵部备案即可。”

“多谢公公。”

李凡开口道谢,从衣袖中取出一袋钱,丝滑地放在王忠手中,道:“公公一路辛苦了。”

王忠笑着收起来,对李凡也愈发亲近,说道:“侯爷,陛下让老奴来传旨,还让老奴看一看北鹿堡军队的情况。”

李凡点头道:“我攻破乌雅、贺兰等部族后俘虏了一批战马,又征募许多士兵,重新组建军队,正好让王公公见一见,请。”

“请!”

王忠点头,和李凡联袂往营地中去。

第67章 李凡封侯

一路来到营地,李凡下令集合。

现如今,北鹿堡的军队早就扩编,骑兵营扩充到一千人,由罗吉率领。步兵也有两千人,分为两个营,由魏豹和徐林分别率领。

北鹿堡的兵力人数,实现了大突破,整体战斗力提升。

所有士兵,都是青壮。

之所以能募集这么多士兵,一方面是李凡给的兵饷待遇早就彻底传开,让长宁县境内的百姓知道当兵能挣钱养家。

另一方面,凡是战死的士兵,李凡给足嘉奖和抚恤,没有贪墨克扣一丁点的钱。消息在战死士兵各村传开,村民也看到当兵的好处。

最后是冬季来临,天气苦寒。

北鹿堡能生存,许多流民往北鹿堡来,所以许多的青壮吸纳到北鹿堡营地。

恰是如此,才有现在的规模。

好在李凡有张家的支持,以及虏获的一些羊群变现成物资,才能稳定运转。

李凡看着聚集的一千骑兵、两千步兵,眼中也有骄傲神色。他看向王忠道:“王公公,这是目前北鹿堡的精锐,有一千骑兵和两千步兵。”

王忠扫了一眼列阵的士兵。

一个个士兵昂首挺胸,眼神锐利,斗志昂扬。

王忠满意地点点头,问道:“武安侯训练的士兵,自然是极好的。现如今,你有什么需要朝廷支持的?或者有什么困难,我会向陛下禀报。”

李凡正色道:“马公公,目前困难的是后勤粮草,因为扩军后所需的兵饷和粮食缺口很大,我目前只能勉励维持。”

王忠笑着道:“我会向陛下禀报的。”

实际上,顶多提一嘴,朝廷应该也不会给钱粮,因为朝廷也不宽裕,拿不出更多的钱粮给李凡。

一切,得靠李凡自己。

这也是周善给李凡令牌的原因。

王忠想着粮草的事情帮不了什么,再度道:“还有什么问题没?”

李凡顺势道:“还有一件事,就是目前北鹿堡云集的流民百姓很多。日常居住的百姓超过三千人,加上军中也超过三千。”

“北鹿堡一再扩大,规模很大,已经有一个偏远山区下县的人口规模。”

“这个规模下,需要一个官员主持北鹿堡的民生问题。”

“我是陛下敕封的武安侯,能负责北鹿堡军政,可是如今,最好划定一个县的行政编制。”

李凡道:“请马公公把这事儿上奏陛下,允许北鹿堡设县。”

王忠也见到了云集的百姓,以及现在北鹿堡的规模。

人,的确很多。

李凡和皇帝的关系很亲近,现在李凡立功了给不了粮食什么的,给一点编制权利,可以特事特办。

这是为皇帝分忧。

王忠允诺道:“武安侯,北鹿堡的确可以设县,我也很赞同。现如今,你安排一个人暂代县令,主持北鹿县的政务。”

“我回京面见陛下后,会禀报事情,尽可能落实设县的安排,以及由你安排的人接任县令。”

“当然,具体成不成,杂家也不敢保证。”

王忠说道:“你先安排了再说,毕竟丞相给了你便宜行事的权利。”

李凡眼前一亮。

有了王忠的允诺,就可以提拔张世平当县令。现在让张世平当北鹿县令,再一步步地往上走,未来肯定也更好。

李凡感激道:“王公公,多谢你了。”

王忠说道:“都是为陛下做事,不必如此。”

李凡道:“士兵在此集合,公公何不代陛下讲话?”

王忠笑问道:“我一介太监,合适吗?”

李凡没有对太监的抵触,正色道:“公公代表了陛下,讲话合情合理。你代表陛下说话,也能勉励将士,鼓舞将士奋勇杀敌。”

王忠点了点头,提起一口气道:“将士们,杂家奉陛下的命令,来北鹿堡宣旨嘉奖李凡。”

“李凡运筹帷幄,斩杀北蛮,功勋卓著,陛下封李凡为武安侯,全权负责北鹿堡对北蛮的战事。”

“尔等跟随李凡立功的人,自有武安侯一一嘉奖。希望你们再接再厉,奋勇杀敌,为国分忧。”

话音落下,众将士欢喜。

立功是有嘉奖的,之前李凡都已经兑现了奖励。现在,李凡获封武安侯,自家侯爷越来越强,他们也就越来越好。

这是好事儿。

李凡也顺势开口,喊道:“奋勇杀敌,效忠陛下。”

将士也跟着喊话,声音整齐划一,王忠看到后愈发的满意,因为李凡是真的忠心耿耿,不枉费陛下的信任。

王忠宣布了旨意,讲了话,也就心满意足离开。

李凡让将士自行去训练,就安排士兵去金光堡、云溪堡、大风寨和碧云堡,通知宋丰年和卫晋等人来北鹿堡议事。

同时,又派人去县城请杨山来。

这些都是要升官的人,他和众人谈一谈后,再写奏折送去朝中,交给兵部安排,最后才能送来一应的官袍印绶。

安排人去传信,李凡又派人去喊张世平来议事。

张世平最近很忙。

一方面,张家的钱财和物资源源不断送来,这些都要安排在北鹿堡,确保李凡后勤的稳固。

另一方面,张世平又把多年经商的人脉资源用起来,在北鹿堡搭建商业平台,吸引许多人来经商。

这里和北蛮联通,和北蛮再怎么敌对的时候,双方也有生意来往。现在张世平把经商的平台搭建,北鹿堡可以收税赚钱。

最后,张世平还要管理北鹿堡外的民生,要让百姓能生活。

诸多的事情压在一起,张世平很忙。

虽说忙,张世平也乐在其中,因为他不再是普通商贾的身份,走到哪里都得到尊敬,许多人喊他一声张大人。

对商贾出身的人来说,能有做官的机会,是骨子里最欢喜的事情。

张世平行了一礼,说道:“妹夫,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李凡笑道:“今天有陛下身边的太监总管,来北鹿堡传旨了。”

张世平欢喜道:“是皇帝封赏你了?”

李凡点了点头,回答道:“陛下封我为武安侯,让我全权负责北鹿堡的战事。”

张世平接连叫好,欢喜道:“你有了武安侯的身份,就能真正名正言顺了。之前,你只是百夫长,有丞相令牌便宜行事,总归不合适,现在就好了。”

张世平心头为李凡高兴。

更是自豪。

之前他押注李凡,倾尽家产的支持。有人嘲讽说他眼瞎了,说他投入会打水漂。

现在,李凡起势了。

他的眼光没错。

李凡看着为他高兴的张世平,继续道:“王忠问我有什么需要,可以向陛下上奏。我说北鹿堡人多了,可以设北鹿县,并建议由你暂代县令。”

张世平听得一愣。

旋即,他神情激动,眼中迸射出无尽的欢喜,因为劳累而变得瘦削的身躯,也在此时轻微颤抖起来。

第68章 全员升官!

李凡注意到张世平情绪的激动,却没有开口打扰。

每个人都有自身处境的无奈痛苦,穷人为一口饭奔波劳累,有一口饱饭吃就很满足。

有钱人不缺吃穿,也同样有痛苦,张世平就是如此。

张家有钱,可是商贾的出身,注定了他被许多人鄙夷,因为士农工商,商人排在末位。

张世平想做官,奈何没有机会。

即便能花钱运作到机会,也是坐冷板凳的料,不可能得到器重,因为融入不了很多人的圈子。

恰是如此,他选择了孤注一掷的押注李凡,现在成了代理县令。

他赌对了。

张世平深吸口气恢复情绪,向李凡行礼道谢:“侯爷,谢谢你。”

李凡道:“都是自家人,客气什么?你先把北鹿县的县衙搭建起来,做出成绩,将来才有更好的出路。”

张世平点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处理好事情的。”

李凡和张世平又谈了安置百姓,以及后续北鹿堡可能还有大战的事情。

大战在即,要尽快把北鹿堡外围的城墙修起来。

有了城墙,一旦北蛮大批南下,百姓也不用迁徙,只需要躲在城内就是。

张世平说已经在安排,毕竟现在快入冬,百姓没了农活,处于空闲时间。这时候让百姓来修城墙,有足够的劳动力。

一番交谈后,张世平风风火火去安排后续事情。

李凡在营房中忙,到下午申时,杨山先到了北鹿堡,紧跟着宋丰年、卫晋、鲁广和曹方联袂来了。

这些人抵达,李凡把魏豹、罗吉和徐林喊到一起。

这是目前的骨干班底。

众人齐聚,李凡坐在主位上,直接说了被皇帝封为武安侯的旨意。

魏豹、罗吉和徐林都在军营,早就知道王忠来传旨的消息,没什么意外的。杨山、宋丰年、卫晋、鲁广和曹方却很是惊讶。

武安侯!

这可真是一步登天。

果然李凡是入了皇帝眼界的人,迟早要飞黄腾达。

杨山欢喜道:“李兄弟封侯,是大好事儿。你的实力越来越强,兵力越来越多,咱们都能有好处,都跟着你立功。”

李凡道:“我被封为武安侯,陛下特许跟着我参战的武将都官升一级。”

“杨大哥在长宁县是七品的忠勇校尉,升一级进入六品,成为六品的奋武将军。实权没什么变化,品阶却提升了,彻底跨入将军级别。”

“魏豹、徐林、罗吉,以及宋丰、卫晋、鲁广和曹方,之前都是百夫长。”

“现如今,你们都各自扩军,有了更多兵力,只是官职没什么变化,有了朝廷旨意,都从百夫长升为八品的骁勇校尉。”

李凡正色道:“当然除你们外,营地内之前参战的高丰、黄壮等人,虽说是百夫长,也要升官。这个升迁的名单,我拟定后送入兵部,等兵部核准同意,就会颁布命令。毕竟,是走个流程。”

哗!!

众人顿时议论起来,一个个激动万分。

之前结束战事,瓜分了战马和羊群,李凡让他们各自扩军,一个个都忙着扩军。现在各堡的兵力都增加,想着后续跟随李凡再立功。

现在,已经升官了。

宋丰年激动道:“侯爷提携,卑职誓死追随。请侯爷放心,末将的金光堡已有五百精锐,随时等候侯爷的命令。”

卫晋、鲁广和曹方也纷纷开口,感激李凡的提携。

没有李凡的提携,他们只是边堡百夫长。

现在,升了一级。

如果再进一步升级,就能去各县担任驻军的校尉。

接下来,李凡还要和北蛮交战,到时候有更多的战功,就一定能升官。

杨山感激道:“我虽说是公子的亲随出身,可是要升官也很难。这一回,多亏了侯爷。你放心,长宁县的兵力扩充到两千,步兵和骑兵都有战斗力,随时能一战。”

李凡点头道:“大家能提升战斗力的,就尽可能提升,为大战做准备。”

杨山说道:“我明白的。”

众人也齐齐点头。

有了升官的喜悦,有了对未来的期待,不论是杨山,亦或是罗吉、魏豹,以及宋丰年、卫晋等人都斗志昂扬。

现如今,宋丰年、卫晋、鲁广和曹方各堡的兵力,都是扩充到五百人,在能力范围内扩军。

上谷郡边境,已经爆兵了。

这个兵力,比郡城的兵力人数都更多。

李凡知道养这么多士兵的难度,可是作战不停止,他还要进一步和北蛮交战,就能够以战养战。

李凡用升官的事情,进一步稳定人心,更让众人看到了希望,下午又留下众人吃了顿晚饭,才送走所有人。

第二天上午,李凡在军营练兵的时候,士兵来禀报,说甘隆从沮阳县来了。

李凡亲自到营地门口迎接,问道:“甘兄有事儿,直接派人说一声就是,怎么来北鹿堡了?”

甘隆热情说道:“李凡,你真是好样的。现在的你,不仅是武安侯,还有丞相令牌便宜行事,让人羡慕啊。”

李凡说道:“我有现在,也是将军提携。”

甘隆见李凡态度谦逊,没有因为封侯有什么变化,笑着上前揽着李凡肩膀,说道:“李凡,哥哥对你怎么样?”

李凡直接道:“兄长待我自然是极好的,没有你的支持,北鹿堡无法立下战功,也没有现在的一切。”

甘隆点头道:“既然如此,下次和北蛮交战,把我也带上,如何?”

李凡打仗的本事,甘隆是见识了。

一战封侯。

跟着李凡,不会吃亏的,放下身段才能立功,才能扬眉吐气。

尤其北蛮吃了亏,肯定会报复的。

今年苦寒天气来了,或许北蛮暂时不会出兵。可是,北蛮迟早会南下报复的,到时候大战来临,他也想跟着一起立功。

封侯,谁不愿意呢?

他也想。

甘隆看李凡的眼神,一副看财神爷的样子,这是能带着一起升官发财的。

李凡看着甘隆热切的眼神,谦虚道:“甘兄是上谷郡的驻军将军,总不能让你给我打配合吧。”

甘隆直接道:“你是武安侯,全权负责北境战事,我带着上谷郡驻军打配合也无妨,一切听从你的安排。”

李凡笑道:“既如此,我就不客气了,把甘兄的军队也算进来。下一次,咱们和北蛮打的时候,再打一个大的。”

甘隆问道:“你想怎么打,可有策略了?”

第69章 营地藏娇

李凡看着甘隆热切的眼神,不假思索道:“甘兄,下次的作战,我不打算再长途奔袭,准备正面进攻,一战而定。”

甘隆听得瞪大眼睛。

一直以来,北蛮骑兵骁勇善战,最擅长的就是正面进攻。

北蛮骑兵和燕国精锐交战,先大范围的冲杀,同时从战阵的边角开始切割,来回切割斩杀,一点点把燕国精锐切割冲垮。

燕国的士兵也精锐善战,可是燕国主力在南方抵御赵国,无法大规模地抽调军团来作战,正面和北蛮厮杀很难取胜。

现在,却要正面交战。

甘隆压下心中的惊骇,说道:“贤弟,正面和北蛮交战不容易啊。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北蛮击溃。”

李凡回答道:“之所以选择和北蛮正面交战,有三个原因。”

甘隆问道:“哪三个原因?”

李凡分析道:“第一,北蛮有了防备,不再是后方空虚的情况。”

“第一次,我带着几十个人攻破啸月部,一把火取胜。第二次,我又攻破啸月部、乌雅族、达奚族和贺兰族的情况。”

“有了第一次和第二次,北蛮判定我喜欢突袭,绝对会留下精锐镇守,乃至于布置精锐埋伏我,要守株待兔。”

“采取原定的策略,只会落入北蛮的埋伏圈,起不到突袭的作用。”

李凡说道:“用兵之道,不能墨守成规,要虚虚实实。之前采取突袭的策略,现在突然正面进攻,才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甘隆点了点头,说道:“你的分析有一定道理,第二个原因呢?”

李凡继续道:“第二,北蛮留下许多的精锐在后方布置陷阱,意味着南下的人不会太多。”

“在北蛮有精锐南下,兵力却不是太多,没有孤注一掷的前提下,我们为什么不专门攻打南下的精锐呢?”

“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李凡回答道:“集中上谷郡的兵力,把上谷郡各县的兵力调集过来,打一场大规模的歼灭战,彻底灭掉南下的北蛮。一战把北蛮打痛,让北蛮难以承受。”

甘隆担心道:“我还是担心兵力不足。”

李凡笑了笑,回答道:“第三,也就是我们的兵力情况。”

“甘兄觉得兵力少,实际上,我们整个上谷郡的兵力不弱了。”

“北鹿堡有精锐三千,长宁县有两千精锐,金光堡、云溪堡、大风寨和碧云堡各自有五百精锐。”

“单是我们这些人,就已经有七千精锐了。”

“甘兄的精锐算进来,加上上谷郡的各县驻军,至少有一万五六的人数。”

李凡说道:“在北蛮不会倾巢而出的情况下,这一战优势在我,完全可以打一场大规模的歼灭战。”

甘隆惊讶道:“你怎么扩军这么多?”

李凡说道:“陛下许我便宜行事,自行扩军,自然要多多募兵。没有军队,怎么和北蛮交战呢?”

甘隆点了点头,眼神渐渐兴奋。

小打小闹,轮不到他赚什么功劳,他也不好意思去分一杯羹。

唯有大战,才有他的机会。

甘隆也是敢拼杀的人,直接道:“贤弟的分析,很有道理。我甘隆,愿意听从侯爷的调遣,任凭安排。”

李凡谦逊道:“甘兄说笑了,我们联合起来作战,何来调遣一说?”

甘隆摇了摇头,很认真说道:“你全权负责和北蛮作战,更是朝廷的武安侯,我听从调遣也是正常的。既然定下这样的策略,咱们再商讨下细节,以及该怎么打的事儿。”

李凡也是点头应下,和甘隆聊着后续的计划,以及各项安排。

两人商讨许久,又拿出地图仔细研究。

到午时,李凡又带着甘隆一起吃饭,边吃边聊,定下了后续的计策,甘隆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李凡送走甘隆,心头也欢喜。

有了甘隆的介入,这一战就更好打了,也更加从容安排。

之前,是两次小规模的战事,如今该打一场大战,彻底名扬燕国。区区一个侯爷,还不足以让李凡满足。

他要成为军中领军的人物,再以军中大将的身份回到京城去,光明正大的迎娶霍明月过门。

李凡继续练兵,为后续战事做准备。

当天下午,临近傍晚。

李凡和张秋棠一起吃晚饭的时候,一名士兵走了进来,禀报道:“侯爷,营地外来了一个名叫赵清的女商人,说是来送粮食的。”

李凡吩咐道:“知道了,我这就去。”

士兵转身离开了。

张秋棠问道:“夫君,女商人是什么情况呢?”

李凡立刻说了赵清和霍明光的关系,以及赵清是寡妇的情况。因为赵清的夫君早死,被曹家人吃绝户,李凡帮忙解决问题,最后得了一百万斤粮食。

张秋棠听得眼前一亮,笑道:“夫君,这是好事儿啊。有了赵清经商的关系,咱们可以大批购买粮食。”

“张家是大商贾,也有许多钱财,可是术业有专攻,张家在贩卖战马、丝绸布匹,乃至于药材上更擅长。”

“利润更低的粮食,张家接触不太多。”

张秋棠说道:“赵清来了,就多了购买粮食的渠道。夫君去迎接赵清,妾身在营房中等候,稍后和她谈一谈。”

李凡点了点头,起身离开营房来到营地门口,看到了风尘仆仆的赵清。

赵清有些疲惫,却难掩姿色。

她北上途中,知道了李凡再次击溃北蛮,封武安侯的事情,心中也大为惊讶,李凡太能干了。

转眼,已经是封侯的人。

赵清见到李凡,拱手道:“侯爷,我送粮来迟了。原本应该早些到,半路上遇到流民耽搁,以至于来的时间晚了。如今,一百万斤粮食都送来,请李侯爷接收。”

李凡看到营地外一辆辆马车上的粮食。

这是一百万斤。

有了这批粮食,李凡的北鹿堡就更有底气,短时间内,粮食问题也就解决了。

李凡感激道:“赵姑娘一路辛苦了,恰好现在是吃晚饭的时候,不如赵姑娘留下,在我的营地中吃一点便饭?”

赵清眼中掠过一丝欢喜。

可她心中,却想着孤男寡女在一起吃饭,会不会有些不合适呢?只是嘴上,却瞬间说道:“侯爷安排,固所愿也。”

李凡道:“请。”

赵清道:“侯爷请。”

两人进入营地内,一路往营房中去。

当赵清跟着李凡进入营房,看到坐在营房中的张秋棠,明媚清澈的眸子中露出惊讶神色。

李凡竟然在营地藏娇了。

第70章 赵姑娘,一个人很苦吧?

赵清有刹那的惊讶,瞬间又恢复了正常,神色平静,没有表露丝毫的情绪,只是跟着李凡进入营房内。

张秋棠也已经起身,更是观察着赵清。

见赵清姿态妩媚,端庄中又不乏妩媚,成熟中又不乏清纯,是个极为漂亮的女子。

这样的女子,专门跑来送粮食。

说没想法,可能吗?

尤其赵清看李凡的眼神,有种不一样的感觉,即便是看起来正常,可是女人的第六感,让张秋棠心中思考了起来。

夫君是武安侯,是朝廷未来的显贵,有女人靠近也正常。

赵清是个寡妇。

寡妇好啊,不会在后院争夺什么,反而能帮助夫君。

现如今,她负责后勤账目的核算,还兼管着粮食和兵饷,事情很多。

夫君身边,真缺一个粮食采购。

这事儿成了,她在粮食采购上,以及粮草兵饷上就可以撒手,也能松口气。

至于说多一个女人争宠,张秋棠压根儿就没去想,高门大族的人哪个不是妻妾成群呢?

高门大族的第一准则是家族传承,是开枝散叶。

娶妻生子开枝散叶是根本。

既然成了李凡的女人,张秋棠没想过要获得独宠,也没想过和霍明月争宠。能留在李凡身边做事情,再给李凡生儿育女就很好了。

张秋棠主动道:“夫君,这位是?”

李凡回答道:“这是赵清,明月的闺中密友,也经营粮食生意。这一趟来北鹿堡,是专门给我送粮食的,足足送了一百万斤粮食,不可多得的义商。”

张秋棠笑着点头,称赞道:“原来是赵姑娘,我叫张秋棠,是夫君的妾,如今在军中总管粮草后勤的账目。这一回,多谢赵姑娘送来了粮食。”

赵清心中一动。

她以为李凡是营地藏娇,有了另外的女人,要迎娶张秋棠。

没想到,只是妾。

仅仅是妾的身份,也说得过去,毕竟男人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真要只有一个女人在后院,怕又要背上善妒的名声。

赵清压下想法,微笑道:“张姑娘过奖了,没有李侯爷帮忙,我手中的一百万斤粮食保不住,家产都保不住。因为有李侯爷帮衬,才能守住家业,捐献一点粮食这应该的。”

张秋棠招了招手,微笑道:“夫君,赵姑娘从京城来北鹿堡,一路奔波辛苦了,赶紧请赵姑娘落座。”

李凡道:“赵姑娘,请坐。”

赵清略微有些不自在,毕竟张秋棠在,可她还是坐下来了。

张秋棠道:“天气入冬了,气候苦寒,赵姑娘身子骨弱,营地中有些酒水,我让人给送来,喝了暖暖身子。”

赵清摇头道:“我不胜酒力,不喝了吧。”

张秋棠劝道:“来都来了,少喝点,身体也暖和些。你放心,能喝多少就喝多少,咱们随意不劝酒。”

话都这么说了,赵清自然不好再拒绝,只能答应了下来。

张秋棠安排下去,不一会儿,就有人送来了酒水。

酒水生意,也是张家的一大产业。

北蛮的环境苦寒,对烈酒需求更大,张家的许多酒水都卖到北蛮去。如今在军中,有张家供应的酒水,都是美酒佳肴。

张秋棠完全没让李凡主持,很主动道:“夫君、赵姑娘,难得在北鹿堡相遇,来喝一杯。”

“请!”

张秋棠很豪迈地喝了一杯酒。

李凡说道:“赵姑娘,随意即可。”

赵清也是有酒量的,毕竟混迹商场不可能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花。真要是那样,她也无法掌管曹家的产业,无法控制住局面。

有张秋棠主动邀请,她喝了酒,也主动向李凡、张秋棠敬酒。

一场饭局,宾主尽欢。

李凡喝了酒,却什么影响都没有,毕竟他酒量好。

张秋棠也是一样,因为她的招呼,晚上交谈也很融洽。

赵清因为张秋棠的热情,虽说表面相处融洽,还是有些不自在。她心中更是想着,自己回了京城见到霍明月,说不说张秋棠的事儿呢?

说了,怕霍明月多心。

不说,觉得对不住霍明月。

怀揣着这样的心情,赵清自然是有些不自在的。可是简单的一顿饭,赵清却感慨张秋棠的八面玲珑,不愧是能给李凡搭理后勤粮草的女人。

吃完饭,夜色降临。

张秋棠喊了身边的侍女,带着赵清去休息,又安排人接收粮食。

一切安排完,张秋棠看向李凡,柔声道:“夫君,赵清很不错,您觉得如何?”

李凡笑道:“什么叫做我觉得如何?”

张秋棠眨了眨眼睛,问道:“就是您觉得,赵清漂亮不?”

李凡淡淡道:“还行。”

张秋棠心中一笑,男人啊,总喜欢这样那样的女人。尤其像赵清这种漂亮端庄还颇为干练妩媚的寡妇,据说很多男人都喜欢?

毕竟,家花不如野花香。

张秋棠想着以后的李凡,身边肯定有很多女人。

不如现在,拉拢几个好相处的。

只是,她没有显露分毫,靠在李凡身边,柔声道:“夫君,夜深了。”

李凡看了看营帐外,虽说夜色降临,可是时间尚早,哪里是夜深了?张秋棠主动逼近,李凡自然要成全,选择了主动出击。

一晌贪欢,营房中安静了下来。

张秋棠伺候李凡洗漱一番,借口有事儿没有处理完,还得出去一趟,也就离开李凡的营房,一路来到赵清的营房中。

赵清居住的营房是单独安排的,布置简单,却也温馨。所有被褥都是干净的。

张秋棠到了营房,赵清也有些错愕,主动起身道:“张姑娘晚上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张秋棠没有回答,主动问道:“没打扰到赵姑娘吧?”

赵清摇头道:“没有,我睡眠浅,一向是睡得晚。尤其刚到北鹿堡,在这边有些不适应,所以没睡着。张姑娘别站着,请坐。”

张秋棠点了点头,坐下后没说话,就这么看着赵清,似要看穿赵清的心。

赵清面带微笑,也没说话。

气氛,颇有些尴尬。

好一会儿后,张秋棠打破了寂静,微笑问道:“这些年,赵姑娘一个人很苦吧?”

第71章 给夫君找女人!

赵清脸上的神情僵住,没想到张秋棠见面的第一句话,竟说她一个人很苦。

实际上,确实如此。

这些年一个人奔波,既要忙外面的生意,又要解决家里的事情。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独自面对这些事情,自然很不容易。

说到吃绝户,实际上不止她夫家的曹家要来,连娘家人都有想法。

她的爹娘及七大姑八大姨,都数次和她说,女人身边没有个孩子,以后的日子会很辛苦,晚景更是凄凉,最好是从赵家收养一个孩子。

曹家想吞了家里的产业钱财,赵家也一样的。

赵清心神都有刹那的失守,转眼恢复正常,开口道:“张姑娘说得对,一个人不容易,好在一个人也清净,习惯了就好。”

张秋棠微笑道:“说是习惯,其实是默默承受无数个日夜的清冷、孤寂,这是最无奈的选择。”

“但凡能有男人活着,他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躺在家里,你的日子都会很轻松。”

“有男人,你不用面对流言蜚语,不用面对很多明枪暗箭,更不用面对夫家和娘家的双重打击。”

“依我判断,不只是曹家人要谋夺钱财,连带着你娘家的人也一样,应该都想过继孩子给你吃绝户。”

赵清叹息一声。

张秋棠的话句句如刀,都是往她的心口戳,是在伤口上撒盐。

只是,张秋棠的判断很精准。

赵清沉声道:“张总管深夜来找我,又说这些话,只是为了打击我吗?”

“当然不。”

张秋棠摇了摇头,说道:“我这个人,见不得别人受苦,希望你能好好的生活,专门来给你指出一条命路。”

赵清不希望张秋棠掌握节奏,主动道:“张总管是觉得,我和李侯爷走得近,怕发生什么事儿,才要指路吗?”

张秋棠笑眯眯道:“我给你的路,就是做夫君的女人。只要你成了夫君的人,什么问题都迎刃而解。”

赵清听得微微张嘴,瞪大了眼睛,她以为张秋棠是嫉妒,是怕她和李凡有什么。

没想到,张秋棠是让她跟了李凡。

这,这怎么可以?

赵清连忙道:“我和明月是闺中密友,怎么能和她抢男人呢?不合适,这不合适。”

张秋棠摇头道:“你错了。”

赵清道:“什么意思?”

张秋棠眼神从容,回答道:“你不是抢霍姐姐的男人,是在帮她。”

赵清没好气道:“你这话说,能让人信吗?”

张秋棠说道:“我问你一个道理,即便没有你,以夫君的身份,会只有我和霍姐姐两个女人吗?”

赵清呐呐道:“或许吧,也或许不会。”

张秋棠自信道:“夫君的能力强,前途无量,必然不可能只有两个女人,还会有其他的女人。”

“没有你赵清,还有其他的女子进入李家,总有新的女子投怀送抱。”

“多一个你,没什么影响。”

张秋棠蛊惑道:“反倒是你知根知底,和霍姐姐也认识。你成了夫君的女人,和霍姐姐关系好,不得帮着霍姐姐吗?到时候咱们能拴住夫君。”

话语中,张秋棠不断蛊惑。

从赵清刚才的对话,一开始就没拒绝,没有明确说要守身如玉。

显然,是意动的。

在张秋棠看来,赵清不辞劳苦地亲自跑一趟北鹿堡,本就有想法。

至少,有潜意识的想法。

既如此,她就推波助澜帮夫君拿下赵清。多一个做事的女人,到时候赵清负责粮草事情,既能帮到她,也欠了她人情。

赵清却是面色绯红,略微低头道:“这,这恐怕不合适。”

张秋棠蛊惑道:“没什么不合适的,而且你是寡妇,已经是成过亲的,对这事儿还害羞什么呢?”

“错过夫君,你也守不住家业。”

“一方面,你的娘家会步步逼迫,纵然暂时能拖住,可他们寻死觅活逼迫,你能怎么应对呢?”

“另一方面,你的夫家也会想尽办法给你泼脏水,你要怎么守住呢?”

“说得再远点,没有自己的儿女,等你上了年纪有个三病两痛,谁来伺候你呢?”

张秋棠摆手道:“别说什么有钱,当你老了连动一下都难的时候,身边不会有好人。为了钱,你身边的人都会变成饿狼。”

赵清一颗心渐渐沉了下去。

身为寡妇,她自然想过上了年纪膝下无子,孤苦无依的情况。

那样的日子,难。

除非她听从曹家的安排,或者听从赵家的安排,挑选一个儿子来过继。可是过继的,也不怎么可靠,不是自己的孩子。

赵清抬头看着张秋棠,眼神渐渐坚定,问道:“张总管为什么要帮我呢?”

张秋棠回答道:“原因很简单,你有能力,能帮到夫君,夫君解决粮食的问题。”

“另一个原因,反正会有新的女人进入李家,为什么不是一个好相处的女人呢?”

“你来了李家,能和平相处,不至于来一个大家闺秀,或者心高气傲的人,要故意生事儿的。”

张秋棠说道:“赵姑娘,夫君必然前途无量。成为夫君的女人,是你的造化。”

赵清已然意动,问道:“可是,可是明月那里。”

张秋棠道:“无非是酒后放纵,有什么好害怕的呢?只要你愿意,到时候我来设宴,喝了酒就顺势而为。”

赵清也是果断的人,点头道:“我听张姐姐的安排。”

“行,我一定会安排好。”

张秋棠笑着点头,说道:“其实还有个更直接的,你扮做我,直接回营房钻了夫君的床。夫君把你当做我,不就成了?”

“不妥,这不妥。”

赵清连忙摇头。

自己去爬床,也太丢人了。

张秋棠有些惋惜,叹息道:“罢了,还是定在明天晚上,我会在你们的酒里面下点药,到时候我找个理由离开,你自己把握机会。”

赵清心想这还差不多,好歹比爬床好多了。

成了李凡的女人,所有的问题都能解决,未来也有了寄托。

赵清再度道:“多谢张姐姐。”

张秋棠笑着摇头,嘱咐赵清早点休息,就一路回了李凡的营房。

李凡已经睡了,张秋棠也钻进去睡觉。第二天清早,张秋棠早早醒了,看着一旁的李凡,撩拨一番后进行了深入且富有成效的交流。

一切结束,张秋棠伺候着李凡穿衣,直接道:“夫君,妾身给你找了个女人。”

第72章 寡妇投怀!

李凡听到张秋棠的话,脸上也浮现出惊讶神色。

找了个女人。

他一巴掌拍在张秋棠的屁股上,入手弹性十足,呵斥道:“你搞什么玩意儿?”

张秋棠眼中媚眼如丝,道:“咱老李家的男人能力强,本事大,不得多几个女人?”

“正所谓一个好汉三个帮,夫君没有家世,不得多几个姐妹开枝散叶,让家里能热闹些。”

“有更多的姐妹,家里有帮衬的人,未来李家才会更好。”

张秋棠柔声道:“夫君,妾身也是为了你好,你就接受了吧。”

李凡问道:“你找了谁?”

张秋棠回答道:“赵清。”

李凡先是一愣,旋即也明白过来,这是北鹿堡内唯一的选择,因为军营没有其他的女子。

也就是赵清刚来。

李凡皱眉道:“人家一个寡妇,本就可怜兮兮的。之所以给我送粮食,也是希望搭上这条线,能解决问题。我现在强娶,岂不是和吃绝户的人一样了,你别添乱了。”

张秋棠连忙道:“正因为她是粮商,才更要拿下。夫君,你不是吃绝户,是在救她,因为没有夫君,曹家和赵家都要吃她的绝户。”

李凡看着信誓旦旦的张秋棠,道:“你该不会见她了吧?”

“当然!”

张秋棠嫣然一笑,说道:“妾身昨晚上就见了赵清,她也同意嫁给夫君为妾。否则,妾身怎么敢和夫君说呢?”

这事儿,她可以瞒着李凡。

可是,张秋棠却不愿意,觉得瞒着不合适。

即便是好事儿,瞒着也容易让李凡不高兴,让李凡觉得她背着做事情。

李凡没有立刻表态,张秋棠再度道:“夫君,其实咱也是为了她好。你收了赵家妹妹,她才有一条活路。”

李凡道:“行了,你安排。”

张秋棠微笑道:“估计赵家妹妹已经起了,夫君去忙吧,我去找赵妹妹。今晚上,仍然在营房中吃饭,到时候喝点酒,夫君顺其自然就行了。”

“知道了。”

李凡点了点头。

现如今,他的确有太多的事情要安排。

大战在即,北鹿堡的外城要抓紧时间修起来,确保北蛮南下之前就修好,届时才好和北蛮作战。

军中将士,以及居住在北鹿堡的百姓都要动员。除此外,还要进一步采购甲胄,准备武器,诸多的事情非常多,要一一安排。

在李凡去忙碌时,张秋棠到了赵清休息的营房。

张秋棠看到赵清时,见赵清略微有些憔悴,问道:“赵姑娘这是怎么了?”

赵清说道:“没什么,有些不适应营地的生活。”

张秋棠却是轻笑起来,开口道:“该不会是想着要嫁给夫君,成为夫君的女人,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吧?按理说你是嫁过人的,不是黄花大闺女,怕什么呢?”

赵清面色羞红,略微低头道:“我虽说嫁人,可是嫁过去的时候,夫君遇到事情外出办事儿没能圆房。等他回了家中,又患病倒下,我还是黄花大闺女。”

张秋棠眼前一亮。

黄花大闺女好,夫君这一回不亏。

虽说,赵清是一个女商人,不缺商人的机敏干练。可赵清给她的感觉,不像那种心机深沉的女子,对男女之事颇有些局促。

终究,脸皮有些薄。

这样的女子进了李家,不是惹是生非的人,不会有太多矛盾。

怕就怕,那种看起来柔柔弱弱,嘴上说什么都不行,什么都要找男人的。实际上,却心思刻薄,无事生非的人。

最主要的一点,赵清也有产业,也有生意忙,不会整天待在闺房瞎琢磨,不会有太多矛盾。

张秋棠笑道:“赵姑娘不必担心,夫君一向是极好的。有夫君在,你有了依靠,再也不必这么操劳。”

赵清说道:“多谢张姐姐牵线搭桥。”

张秋棠如实道:“不必谢我,我也是帮自己,毕竟夫君没个兄弟帮衬,也没有家族支撑。所以多一个帮手,咱家也就更好。”

两人交谈着,从姐妹关系聊,说到军营的事情,说到让张秋棠负责粮食的采购运输,让赵清能够把事情担起来。

赵清自是乐意的。

她也不希望做一个花瓶,希望有事情做。

两人交谈着,转眼到了傍晚。

张秋棠布置了晚上的饭菜,把李凡、赵清聚在一起,营房中只有三人在一起吃饭。

张秋棠说道:“夫君,赵清妹妹来北鹿堡,完成了粮食的交接,她明天就要回去了,今晚上喝两杯,不醉不归。”

赵清主动道:“我敬侯爷,后续粮食的采买,侯爷尽管交给我便是。”

李凡回敬道:“谢谢赵姑娘了。”

一番聊天,几杯酒下肚,气氛正酣。

张秋棠刚才喊了喝酒,实则却只是佯装喝,没有真正喝酒的,寻了个理由离开,只剩下李凡和赵清在营房中。

几杯酒下肚,尤其张秋棠本就在酒里面加入了药,导致赵清渐渐身体火热,欲望高涨,李凡也是一样。

赵清平日里还压制着。

今天到了这个份儿上,她已经豁出去了,起身来到李凡面前,敬酒道:“侯爷大败北蛮,保境安民,我敬侯爷一杯。”

她今天的穿着,不似平常时候那般规矩。

平常的赵清衣着朴素,显得端庄干练,把身体的曼妙藏了起来。毕竟出门在外,你自己穿着不规矩,那是让人觊觎。

今天,却是穿着凸显身材的长裙,抹胸半遮半掩,露出奶白的雪子,显露出资深的事业线。

一躬身,更晃眼无比。

李凡端着酒杯,谦逊道:“赵姑娘过奖了,当兵保家卫国,守卫边疆本就是应该的。”

赵清心中一丝丝燥热在弥漫,可她却还没有失控,正色道:“不瞒侯爷,昨天晚上张姐姐找了我,让我做侯爷的女人。”

“说实话,我心动了。”

“我这样的寡妇,夫家靠不住,娘家也不可靠,就是砧板上的鱼肉,谁都可以欺负,曹家和赵家的人都想吃绝户。”

“究其原因,是我没有儿子,没有孩子继承家业。”

赵清说到动情处,眼神中都燃烧着愤怒的火光,更有不甘的情绪。

那眼神,让李凡都感慨。

在后世,也有没有儿女被人吃绝户的,更何况在这时代。在这个时代,你有女儿没有儿子,那都要被人吃绝户。

宗族吃!

旁支吃!

因为没权没势,还有其他来吃的人。

李凡叹息道:“你真是不容易。”

赵清眼神愈发的明亮,继续道:“我虽说辛苦不容易,也只是少了一个孩子。”

“我自己蒲柳之姿,既没有霍姐姐的端庄大气,又没有张姐姐的精明能干,配不上侯爷。”

“所以,妾身自荐枕席,请侯爷赠我一个孩子。”

“侯爷放心,我不会打搅侯爷,也不会承认孩子的事情,等孩子生下来,我会对外说是收养的,请侯爷成全。”

赵清眼中水汪汪的,弯腰的时候更露出引人入胜的风光,让李凡也是心神荡漾。

李凡看着眼前的赵清,心中也升起一丝怜惜。

赵清不容易。

在李凡还没开口回答的时候,赵清已经主动逼近,软玉温香扑倒在李凡的身上。

第73章 第四个女人!

李凡面对主动的赵清,自然不会再搞什么柳下惠。

人家都这般主动,这般作践自己投怀送抱,你还要再拖拖拉拉的,还要故意装柳下惠,是羞辱人。

营房中,两道身影贴贴。

关系的突破,李凡脑海中那颗参天大树再度浮现,虚空中悬挂着的一颗颗果实中,又有一颗果实点亮:“奖励天赋,九牛之力。”

李凡注意到新的天赋,心中更是欢喜。

之前,他得了力能扛鼎的天赋,已然是天生神力,力大无穷。

以现在的实力,在战场上都是万人敌,是不惧任何虎将的。现在又得到九牛之力的天赋,前后的力量加成,自身力量会达到一个极为恐怖的地步。

一旦在阵前厮杀,乃至于带着士兵冲锋,绝对是千军辟易,所向披靡。

实力的突破,对即将来临的北鹿堡大战,李凡又多了一层底气。

李凡收回思绪,也注意到赵清的情况,竟是黄花大闺女。

老曹家真是厚道人。

李凡专注于眼前人,许久后,房间中一切平息下来,

赵清收拾好一切,看李凡的眼神有些复杂,主动道:“侯爷赐子之恩,赵清没齿难忘。你放心,我绝不会缠着你,更不会让你为难。今天发生了这事儿,一切都是我求子心切,就当没发生过一样。”

李凡直接拉着赵清的手,正色道:“你是我的女人,哪有什么为难的?明月那里,自有我去说,不需要你担心。你,安心做我的女人就行了。”

女人在很多时候,都是口是心非。

说不要,实际上想要。

说不喜欢,实际上喜欢。

碍于面子,赵清才说不会纠缠李凡,不会给李凡增添麻烦。

赵清听到李凡的话,叹息道:“妾身蒲柳之姿,也没什么姿色,更没什么能力。能成为侯爷的妾,的确是妾身的荣幸。奈何,妾身克夫,是不祥之人。我做了侯爷的妾,也会影响到你……”

李凡打断道:“在我这里,没有克夫。不是你克夫,是曹家人不行,是你的姻缘注定在我这里。事情已经发生,你就是我的女人,安安稳稳在李家,明白吗?”

赵清感动于李凡的霸道,柔声道:“多谢侯爷。”

李凡道:“还喊侯爷?”

“多谢夫君。”

赵清眼中有欢喜,虽说自己主动投怀送抱。可是有了李凡,人生又充满了希望。

赵清成了李凡的女人,也就不是外人,她说手中有不少资源,尤其能买到很多粮食,接下来会全力支持李凡,会继续运送粮食北上。

李凡没有拒绝。

现如今,先打赢北蛮再说。

两人聊了许久,不知何时睡下的,转眼天明。

李凡大清早就起床,穿衣离开营房晨练,也领取了九牛之力。

新的天赋加成,李凡感觉身体的力量再度发生了变化,感觉力量爆炸,有一种能打爆一切的感觉。

现在他出手,一招一式重若千钧。

这般的力量,早已经超出技艺的范围,能轻松一力降十会。

李凡一套拳法结束,慢慢适应了身体新的力量,对北蛮南下更是期待了。

他要一战打崩北蛮。

没过一会儿,赵清从营房中出来,和李凡一起吃过早饭,主动道:“夫君,我今天就准备南下回帝都,再回涿郡去了。”

李凡皱眉道:“这么急,不多待几天吗?”

赵清说道:“夫君在北鹿堡练兵,要对抗北蛮,需要大批的粮草物资,这是当务之急。”

“我回了涿郡,会尽力为夫君采购粮食,募集粮草。”

“妾身也希望留在北鹿堡,多陪一陪夫君。只是个人的情爱是小,战事为大,击败北蛮是当下的大事儿。”

赵清正色道:“等夫君击溃北蛮,妾身再好好陪伴。”

李凡点头道:“也罢,随你。”

赵清得了李凡的同意,就没有再逗留,收拾了行囊,带着随从离开北鹿堡南下。

李凡刚回到营房,张秋棠也来了,说道:“夫君,赵妹妹呢?”

李凡说道:“已经走了。”

张秋棠娇媚的脸上满是错愕神情,说道:“她一大清早就走,难道夫君昨晚上和赵妹妹没有同房?在我离开后出了意外吗?”

李凡说道:“已经同房了。”

张秋棠更觉得匪夷所思,正色道:“既然已经同房,她成了夫君的女人,为什么她还匆匆走了呢?”

李凡笑道:“赵清说要回去募集粮草,支持北鹿堡的战事。我劝她说多留几天,她说等战后再慢慢陪我。”

张秋棠听到后点了点头,感慨道:“赵妹妹是个识大体,知大义的人,令人佩服。”

李凡说道:“你们都不差。”

张秋棠也是笑了起来,主动去忙后勤的事情了。

在北鹿堡、长宁县,乃至于上谷郡,都频频练兵,为后续的战事备战时,北方的北蛮王庭已经飘雪了。

北蛮王名叫步六浑,是这一代的蛮王。

北蛮的疆域在燕国的北面,多数是逐水草而居,少数的人聚居。

水草丰茂的时候,北蛮南下的时间不会太多,因为北蛮能自给自足。一旦北蛮受到天灾影响,就会频频南下。

今年北蛮曾多次南下,也有充足的羊群,存储了过冬的粮食,日子比较轻松。

步六浑整天都在王帐内欣赏歌舞,喝着茶赏着雪,没觉得下雪了就有什么影响,毕竟他不受这些影响。

步六浑虽说是蛮王,却没有什么雄心壮志。

北蛮骑兵很凶猛,也经常南下劫掠。可是北蛮攻城也不行,一旦去攻打燕国的城池,北蛮的损失就很大。

再者,燕国不是真正的孱弱,只是大批精锐布置在南方应对赵国攻打。真要撕破脸,燕国调集国内的精锐北上,北蛮也讨不到好处。

小规模劫掠可以,真正大范围开战,步六浑还是不愿意的。

到了寒冬,步六浑也猫冬了。

在步六浑欣赏歌舞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传来,一名士兵走进来道:“大王,左大都尉赤骨力求见。”

步六浑吩咐道:“让他进来。”

士兵去传令,不一会儿,赤骨力走进来,行礼道:“拜见大王。”

步六浑说道:“赤骨力,现在大冷天的,应该是好好猫冬休息,你冒着风雪来了王庭,有什么事吗?”

赤骨力回答道:“大王,燕国人凶残狠辣,竟然两次杀入我们境内。”

“第一次,是燕国北鹿堡的李凡,带着小股精锐焚烧啸月部,杀了啸月洪。”

“第二次,又是李凡带着人,攻破乌雅族、啸月部、达奚族和贺兰族,又斩杀我们两千余人。”

“两次下来,折损的战马多达三四千匹,受损的羊群多达上万头。”

“这般的挑衅,分明是故意针对我们。”

赤骨力回答道:“请大王调集兵马,给李凡一个教训,让李凡知道得罪了我们的后果。”

步六浑虽说一贯是喜欢享乐,不太喜欢南下,可是事关北蛮脸面,他也不能不管。

否则,会让人诟病。

步六浑沉声道:“你说说看,这一次是怎么失败的?是燕国的李凡主动袭击,还是我们的人南下进攻。”

赤骨力说道:“倒是我们的人主动南下。”

步六浑皱着眉头,继续道:“我记得燕国边堡的兵力,也就百余人。一个县的驻军,也就一两千人。北鹿堡的李凡兵力少,怎么给我们造成这么大的伤亡呢?”

赤骨力说道:“啸月部的族长啸月洪,第一次攻打北鹿堡被李凡偷袭。第二次,啸月部新族长啸月洪,联合贺兰族和达奚族南下,又被击败。”

“虽说是我们的人主动南下,可是燕国边境的北鹿堡却急剧扩军了。”

“一个北鹿堡,竟然有上千兵力。”

“大王啊,今天任由北鹿堡扩张,不南下遏制,恐怕下一次,北鹿堡就要主动进攻了。”

赤骨力说道:“据我得到的消息,李凡极度仇视我们,他后续的实力再一次增强,一定会再次来进攻的。”

步六浑也一脸思索神情。

攻打燕国不是件小事儿,如果是边境的小摩擦,一切倒是还好。如果真正开战,那么引发了大战,北蛮也讨不了太多好处。

赤骨力见步六浑还在思考,劝说道:“大王啊,两次作战失败,听之任之,我们北蛮的脸面往哪里搁置呢?”

步六浑盯着赤骨力,沉声道:“赤骨力,我记得你的部落,也足足有万骑。此次一战,调集你麾下的万骑精锐参战,在大雪封路之前,一战击破北鹿堡,拿下北鹿堡的一切,给李凡一个教训。”

赤骨力面颊抽了抽。

步六浑这个北蛮王,真是一点都不吃亏,只想着让他的军队去。

一旦他取得大胜,到时候还要让他上贡。

赤骨力来的路上就想好了策略,开口道:“大王,单是我的赤骨部出兵,还是不行,因为李凡最善于偷家。”

步六浑问道:“什么意思?”

赤骨力解释道:“大王您看,李凡第一次攻破了啸月部,是偷袭后方。第二次攻破了啸月部和达奚族、贺兰族的兵力,也是靠先偷袭后方,再南下反击啸月川等人。”

“他最擅长的手段,就是先偷袭后方,断掉我们的后路,打击军队的士气。”

“赤骨部的万骑南下,一旦倾巢出动,必定遭到偷袭。”

“我思来想去,唯有双管齐下,既派兵南下攻打,又要留下精锐在部落大营,布下埋伏等着李凡来偷袭。”

赤骨力说道:“一旦李凡来偷袭,埋伏的军队杀出,就能歼灭李凡的军队。同时,我南下的兵力也取得突破,能一战而攻克北鹿堡。只是双管齐下需要更多的兵力,恳请大王支持一部分。”

步六浑心中也思索一番。

支持一部分,不算是大规模开战,也只是灭了北鹿堡,燕国也不至于掀起大战。再者,支持一部分能拿到许多的好处,也是值得的。

步六浑问道:“你要多少人?”

赤骨力不假思索道:“我要五千骑。”

“不可能!”

步六浑断然拒绝,说道:“一旦我出五千骑,影响就太大,不能用这么多的兵力。”

赤骨力说道:“大王能给多少兵马呢?”

步六浑回答道:“最多两千人。”

赤骨力想了想道:“有大王的两千骑兵,人数上已经没问题,我留下四千精锐骑兵在大营区域,等着李凡北上跳进埋伏圈。”

“同时,再带着六千人和大王的两千精骑南下,去攻打北鹿堡。”

“据说北鹿堡的普通百姓,都有数千人。如果这些人抓了,再抢了粮草钱财,我们就能发一笔横财。”

步六浑颔首道:“本王等着你的好消息。”

赤骨力达到了目的,说道:“请大王放心,我一定不负厚望。”

步六浑当即安排心腹贺拔越调集两千骑兵,跟着赤骨力一路南下。

赤骨力回了赤骨部,布置了营地的战事,就带着六千自己的嫡系精锐,以及贺拔越率领的两千精锐,开始浩浩荡荡南下。

第74章 北蛮大都尉吃瘪!

十一月的北鹿堡,早就下起了雪。

虽说是小雪,还没到大雪漫天封路的地步。可是下雪了,意味着天气愈发寒冷,不适合大规模的长途奔袭作战。

天气愈发寒冷,赶路也难,在野外生火做饭也不容易,对长途行军是极大的考验。在这样的情况下,李凡也不确定北蛮是否会立刻南下。

或许会明年开春再南下。

暂时可能没战事,李凡依旧安排了大批探子出去打探消息,确保及时知道北蛮的动静。

探子盯着边境时,北鹿堡的城池已经完工。

新扩建的城墙高大厚实,不像之前北鹿堡的小城墙,随随便便搭上云梯,就可以轻松爬上城墙。

现在的大城池,普通云梯要攻打城池很难,至少需要攻城车、撞车等各种攻城器械配合,才能造成威胁。

有了城池,李凡才松了口气。

一旦城池没修建起来,北蛮已经南下,那么聚集的百姓就是个大麻烦。

在李凡进一步夯实城楼防守时,朝廷也来了旨意,同意了李凡安排的张世平担任北鹿县令,兵部也核准杨山、魏豹和罗吉等人的功劳,同意所有人升官的安排。

杨山、甘隆更是派人传信,各自已经完成募兵备战,只待战事来临。

一切都准备好,李凡满心期待北蛮南下。

各项事情都准备好,北蛮不来,对不起他的谋划。

李凡带着张世平出了北鹿堡的内城,沿着外城百姓汇聚区域走,查看百姓的情况。

寒冬来临,又有更多的流民汇聚。

现如今,北鹿堡聚集的流民多达四千余人。好在修建城池的时候,就考虑到了这个情况,即便目前超过四千余人,安置在城内也显得宽阔。

李凡看着沿街有卖草鞋、麻布、衣裳和粮食的商贩,问道:“大舅哥,现在城内的人多了,治安上有什么问题?”

张世平说道:“目前城内的治安很好,并没有什么问题。”

李凡问道:“你怎么管理的?”

张世平回答道:“凡是来的百姓,先登记造册,确定安置的户籍地点,就分别安排在四方城区。”

“每一个城区,都安排了人巡逻,更有专门的坊正,有专门负责治安的人。”

“县衙的衙役,也一直在巡逻。”

“一旦有偷盗、抢劫,乃至于杀人的情况,直接抓捕处置。”

“乱世当用重典,在局势不稳的时候,就必须以强有力的手段镇压,这是治安稳定的基础。”

“毕竟,官府也安排了粮食赈灾施粥,或者以工代赈,让百姓做事儿糊口,勉强都还能运转。”

张世平继续道:“现在的县城,总体上顺利,没有出现大乱子。”

李凡说道:“辛苦你了。”

张世平摇头道:“侯爷过奖了,我不辛苦,侯爷才是最辛苦的。北鹿堡危机重重,是侯爷肩上扛起了北鹿堡的一片天,才能让北鹿堡百姓安稳。这些该死的蛮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彻底灭了他们。”

李凡却是笑了笑。

打得北蛮不敢南下,那是能办到的。

灭了北蛮,不可能。

今天灭了北蛮,转眼草原上又会有新的人出现,不可能彻底灭绝的。除非是,让北蛮成为他的一条恶狗,才能解决北方的危机。

两人巡视城内,沿途有百姓看到李凡,纷纷行礼感谢,感激李凡收留了流民。

却在这时候,有士兵飞快跑来,禀报道:“侯爷,探子回来禀报,说北蛮的骑兵已经大规模南下。”

“根据商人探子的判断,这次出兵的是北蛮赤骨部,带队的是赤骨部统领左大都尉赤骨力。”

“此人担任北蛮的左大都尉,是北蛮南方的一个大部落。”

“赤骨力带来的骑兵,约莫有八千骑左右,还有一部分扛着攻城器械的普通士兵。”

李凡瞬间想到了赤骨部的情况。

赤骨部不像啸月部,也不像是达奚族、乌雅族等,也就几千人。赤骨部能调动的骑兵,至少万骑,兵力和战斗力非常强。

李凡嘱咐张世平安抚百姓,以及通知百姓不要慌乱,就一路回了营地。

回到营房,他安排人把罗吉、魏豹和徐林喊来,直接道:“赤骨部南下,有八千骑兵,以及许多的步兵,他的兵力不低于九千人。”

罗吉说道:“侯爷,赤骨力既然带着步兵,肯定是要强攻,否则不会有普通步兵。”

魏豹点了点头,摩拳擦掌道:“我们一直备战,更有充足的守城器械。现在北蛮来了,必须尽快通知各地的人,让所有人有所准备。”

李凡点头道:“立刻点燃烽火,告知长宁县,以及上谷郡沮阳县方面,让杨山和甘隆有所准备,以及让各堡动作。”

“之前,我们拟定了迎战的计划的。”

“现在按照原定计划行事,再先借助北鹿堡防守,消耗北蛮的士气,后续各方的兵力抵达,我们就直接反攻。”

李凡沉声道:“备战这么长时间,你们各自的兵力可有问题?”

罗吉摇头道:“骑兵营没问题。”

魏豹道:“步兵没问题。”

徐林说道:“末将麾下的士兵也没问题。”

一个个斗志昂扬,没有因为北蛮来了几千人就怕了。

在他们还只有几十个人的时候,就敢去突袭北蛮一个部落。在他们只有一百多人时,就敢正面冲击北蛮。

如今,也一样。

李凡见一个个斗志昂扬,很满意众人的状态,就要有这样的士气。如果遇到北蛮就怂了,怕了,就别来北鹿堡,别在李凡的麾下。

李凡让众人去备战,旋即穿上甲胄,拎着霸王枪,一路来到北鹿堡的城楼上等待。

北鹿堡内,早已经点燃烽火。

狼烟升空传出,很快附近一处处的烽火台点燃,消息会迅速传到长宁县,而后沮阳县的甘隆也会知道,自然就出兵。

李凡在城楼上等待,注意到城内有短暂的骚动,很快已经恢复了平静。

张世平管理,很是得力。

虽说北蛮的大军来了,有张世平在,不用担心百姓出问题,也不用像上次那样,不得不南下逃避。

时间流逝,临近下午申时,寂静的城外忽然传来轰隆隆的声音,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

李凡目光落在城外,看到了城外蠕动的一条黑线,再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黑压压的骑兵奔袭而来,漫山遍野都是,给人一种黑云压城的感觉。无边气势压迫下,连空中的雪花都仿佛停滞了一般。

转眼间,大批北蛮骑兵在城外停下列阵。

赤骨力和贺拔越并排站在最前方,赤骨力伸手指着城楼,自信道:“贺拔兄,要不你去喊话?”

贺拔越摇头道:“你是左大都尉,这一战也是你主持,理应你去喊话。顶多一会儿你和李凡喊话后,我去搦战,打击李凡的士气。”

赤骨力点了点头,一拍马背上前。

在赤骨力身边,也有亲兵保护,确保不会被冷箭影响。

他来到城外百步外的距离,高声道:“北蛮左大都尉赤骨力在此,李凡在不在?”

李凡要拖延时间,自然愿意喊话的。

他双手撑在城墙上,说道:“赤骨力,你无缘无故的带着骑兵侵犯燕国,意欲何为?”

赤骨力冷声道:“本都尉南下,不是无故侵犯,是为死去的族人讨一个公道。”

“我北蛮的乌雅族、贺兰族、达奚族,以及啸月部,竟然被你直接焚毁,无数族人死在你的手中。”

“这事儿,得给一个交代才行。”

赤骨力说道:“李凡,我要你负罪北上,亲自跪在所有族人的墓碑前忏悔请罪。”

李凡眼神不屑,嘲讽道:“他们死在我的手中,那是罪有应得。”

“啸月洪带着人南下攻打北鹿堡,我置之死地而后生,带人突袭破了啸月部取胜。”

“啸月川不甘心失败,又纠集贺兰丘、达奚宇的兵力南下,要攻破北鹿堡。不得已,我又带着人突袭他们后方,最后斩杀了啸月川等人。”

“一切都是北蛮挑衅在先,不是我们惹事。”

李凡强硬道:“你说要给一个交代,不是我给你,是应该你北蛮给我一个交代。”

赤骨力脸色难堪,李凡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让他给一个交代。

这是找死!

在他赤骨力的面前,容不得有这样嚣张跋扈的人。

赤骨力叫嚣道:“李凡,本都尉给你最后的机会。立刻打开城门投降,跪下来给本都尉请罪,跪着去赤骨部向死去的北蛮族人请罪,我可以饶你一命。否则,一旦本都尉攻破北鹿堡,凡是高过车轮者杀无赦。”

李凡杀气腾腾道:“赤骨力,你嘴上厉害,本侯就是不投降,有本事你来进攻。我看看你,能拿我怎么样?别到最后,连本侯一根毛都伤不到。”

赤骨力已经是怒火升腾。

原本,贺拔越要去搦战的,此刻愤怒下,赤骨力已经没了搦战打击士气的想法,直接下令道:“来人,立刻搭云梯进攻。”

北蛮不善于攻城,此番虽说带了攻城的士兵,也只是最基础的攻城器械,没有其他的攻城武器。

一千余士兵扛着云梯,直扑北鹿堡来了。

李凡面对这样拙劣的攻城手段,却是轻蔑一笑。

赤骨力也太小瞧他了。

之前,北鹿堡只有内城一座小城,城池防御差,城池矮,扛不住大批蛮兵的攻城。

当时险象环生,还是硬生生挡住啸月川等人的进攻。

现在北鹿堡扩建了外城,城墙高大,城楼上囤积的防御器械多,根本不怕赤骨力来突袭。

城楼上烧得滚沸的金汁,准备好的檑木和大石,以及城楼上的弓箭手,都是有序且猛烈的反击。

北蛮只有千余步兵,还只有云梯这样的攻城武器,连云梯车和撞车等都没有,在李凡一方的压制下,攻城士兵处境艰难,完全无法撼动北鹿堡防守。

一个个赤骨部士兵受伤,或者是惨死,惨叫哀嚎声一片。

攻城的情况,落入赤骨力眼中,他很是愤懑,咬牙道:“这个该死的李凡,竟然在北鹿堡筑城。现在,北鹿堡如此的难以攻打。”

贺拔越看到这一幕,建议道:“左大都尉,攻城不顺利,我建议你撤回攻城的士兵,因为无法攻破防线。”

赤骨力吃瘪难受,咬牙道:“我不甘心。”

贺拔越道:“我刚才就说了,我可以去搦战。我来挑衅李凡,他自诩厉害,受不得激将。只要他出城,我就可以杀了他,到时候攻破北鹿堡就轻而易举。”

赤骨力问道:“你这能行吗?”

“必然能行!”

贺拔越很是自信,说道:“我听过中原说书人说书,说中原战事经常有搦战。这说书的人,还是大王抓回来的,连大王都喜欢听,专门给我们说中原的武将带兵打仗。但凡大战,先搦战取胜,压制对方的士气。”

赤骨力将信将疑,还是选择了相信,下令撤回攻城的步兵,朝贺拔越点头道:“贺拔,交给你了。”

“我办事,你放心。”

贺拔越提着一口大刀冲出去,抬头看向城楼上,高声道:“李凡,大蛮王帐下贺拔越在此,可敢出城一战?你要是个男人,就和我一战。”

第75章 提枪策马,唯我武安侯!

李凡在城楼上,也听到贺拔越搦战的喊话,棱角分明的脸上浮现出了笑容。

搦战!

他最擅长了。

北蛮这样的蛮夷,想通过搦战打击士气,压一压他的军队。殊不知,这也是李凡想办到的事情。

李凡伸出手,吩咐道:“拿我的霸王枪来。”

张世平也在一旁的,急切道:“侯爷,贺拔越来挑战,暂时不清楚他的实力,先让其他人去试一试。您立刻出城,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北鹿堡就守不住了。”

李凡眼神坚定,回答道:“这一回和北蛮交战,不是为了守住北鹿堡,是为了歼灭来犯之敌。现在蛮子搦战,我却退缩,还怎么打?要把北蛮打服气,就要让他见识到我的实力。”

张世平点了点头,嘱咐道:“侯爷,务必小心。”

“放心,我自有分寸。”

李凡笑着点头,从士兵的手中接过霸王枪,就大步往城楼下去。

张秋棠也在城楼上,看着李凡义无反顾的背影,开口提醒道:“夫君,当心了。”

李凡很自信的挥了挥手,下了城楼翻身上马,就沿着刚刚打开的城门出城,看到了在外挑衅的贺拔越。

贺拔越握紧了大刀,眼神兴奋。

李凡是攻破啸月部的关键人物,是数次火烧北蛮的凶徒。

杀了李凡,他能立功扬名。

只要李凡出城,贺拔越就有把握斩杀李凡。尤其李凡是北鹿堡的主心骨,杀了李凡,北鹿堡人心涣散,要攻破北鹿堡就轻而易举。

功劳,就在眼前了。

贺拔越大刀抡起,挑衅道:“李凡,我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下马投降跪在地上,再一步步跪着过来叩头请罪,我饶你一命,还让你做我的奴隶。”

李凡提着霸王枪出来,沉声道:“你倒是挺会打算的,可惜满脑子的豆腐渣,想的都不切实际。我劝你,梦里面去尝试,或许能实现你的愿望。”

贺拔越眼神转冷,呵斥道:“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死。”

一拍马背,贺拔越提刀冲了出去。

李凡也没有躲避,催动战马加速往前冲。

两人相向而行,转眼靠近。

贺拔越咧嘴露出门口大黄牙,咆哮着李凡不自量力,手中的刀悍然斩下。

一刀,气势凌厉,更快如闪电。

搁在一般士兵的身上,遇到这样的声势,早就吓得双腿发软,没了抵挡的斗志。

李凡却不一样,本就是沙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人,如今获得九牛之力,自身实力再度发生蜕变,反而迫切的想试一试。

霸王枪一扫,撞在刀刃上。

刀枪撞击,火星四溅。

李凡和贺拔越一个照面的交战,而后彼此战马的冲刺错开,快速拉开了一段距离,又调转方向再度面对面。

李凡一双眸子明亮,无比自信。

他刚才只出了四分力,贺拔越挡住了,却没有能力反击,显然贺拔越的实力不够。

贺拔越身材魁梧,剽悍骁勇,是不可多得的悍将。可是这样的悍将,在李凡的面前还是不够看。

贺拔越也评估了李凡的实力,刚才他只用了八分力,李凡和他平分秋色,没有什么实力上的悬殊。

接下来他全力以赴,李凡必然扛不住。

此战,他赢定了。

贺拔越想到激动处,又忍不住大笑几声,嘲讽道:“李凡,你倒是有几分本事,有给我做奴隶的资格。”

“可惜,你太不识趣,太自以为是。遇到了你爷爷,只有送死的份儿,今天,给爷爷死来。”

带着歇斯底里的吼声,贺拔越策马加速冲锋。

这一幕,落在赤骨力的眼中。

赤骨力神色得意,笃定贺拔越能够杀了李凡。

贺拔越是步六浑身边的虎将,骁勇善战,一贯力量是悍勇无敌,更是敢拼敢杀,连他赤骨部都没有匹敌的人。

李凡死定了。

赤骨力心中得意,高呼道:“李凡必败!”

身后所有的北蛮骑兵,也纷纷高呼李凡必败,说着贺拔越必胜的话。

喊声回荡空中,传到了贺拔越的耳中,他更是兴奋得意,高声道:“死在我手中的燕人不计其数,小子,爷爷今天心情好,等我杀了你,会把你的脑袋单独处理,用你的脑袋做夜壶的。”

李凡没有回答贺拔越的话,继续催动战马加速。

战马提速,李凡已经鼓荡全身的力量。

双方照面的瞬间,李凡低吼一声,霸王枪裹挟着千钧之力掠过空中,狠狠撞在了贺拔越的大刀上。

轰!!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响起。

暴烈的力量冲击,一瞬间,贺拔越就脸色大变,只觉得五脏六腑震颤,口吐鲜血。

他勉强握住了刀,可是握刀的手虎口撕裂,双臂更是不断颤抖着,脸上更是有着无比惊恐神色。

李凡一招就重创他,实力怎么如此的强?

怎么可能?

李凡简直妖孽到不是人。

贺拔越知道自己不敌,立刻想和李凡错开撤离战场。可是他刚有动作,李凡第二枪再度横扫。

霸王枪迅疾如雷,在空中留下了一道道影子,已经到了贺拔越的身前。

贺拔越嘶吼一声,瞪大眼睛提刀格挡。

铛!!

撞击声再度响起。

贺拔越握住刀的手臂,已经是咔嚓断裂,再度口吐鲜血。他那魁梧的身体稳不住,直接从马背上飞了出去轰然坠地。

贺拔越浑身剧烈的疼痛,只觉得意识都在慢慢消散。他提起最后一口气,抬头死死地盯着李凡,咬牙道:“我,我不甘心……”

话未说完,贺拔越脖子一歪,顿时就没了气息。

李凡杀了贺拔越,看向远处的赤骨力,挑衅道:“赤骨力,这是北蛮的虎将吗?两招就死了,真是废物。”

赤骨力眼中瞳孔一缩,显得很是惊悚。

李凡太强了。

一个这样强势的人在北鹿堡,对北蛮来说绝对是灾难。

当李凡的实力进一步增强,能够主宰更多的军队,以李凡的脾气,必定会进一步攻打北蛮,到时候他一定会吃大亏。

这是不允许的。

必须提前扼杀李凡,避免李凡影响到草原上的局势。

赤骨力杀李凡的心思更甚,高声道:“李凡,你真是个该死的人。你不死,本都尉寝食难安。”

“传我军令,步兵进攻。”

命令下达,撤回来的步兵又再度扛着云梯往前冲。

李凡撤回了城内,又来到城楼上组织士兵继续抵挡。

有了刚才的一战,城楼上将士斗志昂扬,一个个士兵为李凡的骁勇而兴奋。

现在北蛮再度来攻打城池,将士凶猛,拼命阻击,即便北蛮凶狠也没能突破,只能是在城外干瞪眼。

夜幕降临,赤骨力眼见无法突破,很不甘心的下了撤退命令,打算明天再继续进攻。

北鹿堡必须拿下的。

死了的李凡,才是最好的李凡,对北蛮才没有威胁。

燕国北境不允许有这样的人存在。

北蛮撤退,北鹿堡的防守才告一段落,城楼上响起欢呼声,一个个将士兴奋欢喜,因为守住了北鹿堡,挡住了北蛮进攻。

李凡没有放松警惕,让城内没有参战的士兵换防,让厮杀的士兵全部撤下来休整,确保将士的战斗力。

晚上的北鹿堡,伙房的士兵送来了饭菜。

饭菜有肉有汤,伙食比平常都更好。

李凡和将士一起吃饱喝足,让张秋棠回营房休息,而他却住在城楼上。他不仅要准备明天的防守器械,还要安抚白天受伤的士兵,还要进一步鼓舞士气,确保军心的稳定。

晚上忙完,已经是深夜。

李凡把罗吉、魏豹和徐林喊到一起,除此外军中的诸多百夫长也都喊来,给所有人做了动员大会,主要是分析白天守城的诸多纰漏,以及诸多配合不够好的地方。

这些配合和守城,都是经历了战事才能明白。

大会结束,李凡让所有人去休息。

这时候,有一名士兵急匆匆跑来,禀报道:“侯爷,有两个士兵在城外求见,说是奉甘隆将军和杨山将军的命令。”

李凡吩咐道:“把人带过来。”

士兵去传话,没过多久,就把甘隆和杨山的亲兵都带来了。

甘隆的亲兵抱拳道:“侯爷,甘将军说他带着精锐,已经到了北鹿堡附近,随时能参战。”

杨山的亲兵道:“侯爷,杨将军也带兵抵达,随时可以围剿北蛮。”

李凡脸上笑容灿烂,吩咐道:“回去告诉你们将军,明天上午北蛮进攻时,我会打开城门正面出战。届时,我带着人正面进攻,让他们从侧面杀来。”

“明白!”

两个亲兵齐齐回话。

两人没有逗留,急匆匆就离开了。

在甘隆和杨山的亲兵离开后,李凡又把回去做事儿的罗吉、魏豹和徐林喊来了。

三人来到城楼上,纷纷向李凡行礼。

李凡开门见山道:“把你们喊来,是刚接到甘隆将军、杨山将军的消息,他们的兵力已经到了北鹿堡附近。我决定明天上午和北蛮决战,你们有什么想说的?”

罗吉眼中放光,抱拳道:“今天任由北蛮攻城,我们却不能反击,早就憋了一肚子气。侯爷,末将的刀已经饥渴难耐,忍不住要嗜血。明天冲锋,卑职跟随侯爷左右。”

魏豹也是主战派,抱拳道:“俺也一样。”

徐林说道:“俺也一样。”

三人都没有任何惧怕,或者说,在李凡连续取胜的情况下,军中将士对李凡都产生了崇拜心理。

纵然北蛮有八千铁骑,北鹿堡上下也没有任何惧怕,所有人都敢于拼杀。

因为相信李凡。

李凡点了点头,吩咐道:“去准备吧,养足精神明天开战。”

“遵命!”

罗吉、魏豹和徐林齐齐回答。

三人起身离开,各自去开动员大会,要在明天的战事中杀敌立功。

……

城外,北蛮驻地。

赤骨力带着人撤退,因为贺拔越死了,导致军心有些受影响。

现如今,率领这支军队的武将名叫赫连长风,是草原上赫连部的人,之前一直是贺拔越的副将。

贺拔越死了,赫连长风自然就执掌军队,却也听从赤骨力的安排。

毕竟,赤骨力是左大都尉。

贺拔越在的时候,也得听从安排。

赤骨力和赫连长风烤着火,在旁边还有一个个武将,以及一个赤骨力的狗头军师。

赤骨力目光扫过众人,说道:“白天的攻城很失败,连短暂的抢占城池都没办到。如今贺拔越也战死,你们对后续的战事,有什么想法?”

赫连长风一言不发。

贺拔越都死了,他才不会主动去搦战,那是自找死路。

赤骨力的诸多部将,一个个也没有开口,毕竟主力是骑兵,很难攻打北鹿堡。

所有人都一言不发,赤骨力看向狗头军师谢循,说道:“谢循,你怎么看这一次的进攻?”

谢循是赤骨力的狗头军师,也是燕国人。

曾经,是燕国商人。

因为走私盐铁,乃至于出卖了燕国的利益,导致边境一座边堡被攻破,连上谷郡边境一个县都曾经被攻破,死伤无数的百姓,

事后查到谢循,他舍了妻儿逃走,一路到了赤骨部,成了赤骨力的狗头军师。

谢循一双小眼睛微眯着,捋着颌下的山羊胡,说道:“左大都尉,攻打北鹿堡不顺利,是他们有粮草,有足够的甲胄器械。”

“既如此,我们明天继续进攻消耗北鹿堡的存货。同时,再安排小股兵力的探子,往周边去探查附近的百姓。”

“把这些百姓抓起来,逼迫燕国百姓去攻打城池。”

“如果李凡杀了进攻的燕国百姓,那是他冷血,我们借此打击北鹿堡士气。如果他不杀,我们的人跟着混到城楼上,顺势夺取北鹿堡的城池。”

谢循说道:“请大都尉明鉴。”

“妙啊!”

赤骨力眼前一亮,笑道:“果然论阴险狡诈,还是你们燕人。谢循,你很不错,就按照你的策略。”

当即,赤骨力就布置了下去。

计划定下,赤骨力带着一众人休息。

第二天清晨,天不见亮。

赤骨力带着麾下的骑兵和步兵一起,再次来到北鹿堡城外,让步兵再度搭建云梯进攻。

攻城的战事重演,对北鹿堡没什么威胁。

此时,城门嘎吱一声打开。

李凡身穿甲胄,跨坐在一匹黑色的战马上,提着霸王枪,手中的长枪指向城外,高声道:“北蛮入侵,杀我兄弟,掠我疆土。今日随我出战,杀尽北蛮!”

一千身披甲胄的骑兵,齐齐呐喊杀尽北蛮。

李凡下令进攻,就一马当先杀了出去。

转眼间,李凡已经冲入了正在进攻北鹿堡的北蛮步兵中,麾下一千骑兵也有如洪流,朝着北蛮步兵席卷而去。

待冲垮了这些步兵,又直扑北蛮列阵的骑兵。

第76章 七进七出,无敌!

北鹿堡的城门洞开。

李凡带着一千骑兵杀出城,这一幕落在远处赤骨力的眼中,他顿时狂喜了起来。

李凡的个人实力太强,连贺拔越这样的凶人,都被李凡一个照面戳杀。换做他带着士兵上去交战,也一样撑不住一个照面。

和李凡厮杀,必须靠围杀。

用麾下的士兵去围攻,一点点消耗李凡的体力,当李凡力竭的时候,直接把李凡绞杀。

恰是这样的局面,让赤骨力狂喜了起来,当即就抽调三千骑兵压上去。

三千骑兵围攻,赤骨力带着剩下的大军后退一段距离,任由麾下的骑兵去围攻。要说这点人就杀了李凡,赤骨力倒也没有这般不切实际的想法。

要杀李凡,先消耗体力。

再怎么厉害,那也是人,不是钢铁之躯。当一个一个士兵消耗,任凭李凡的体力再怎么好也撑不住的。

大批北蛮骑兵冲出,李凡也看到杀来的三千北蛮骑兵,眼中并没有任何的惧怕,只有无尽杀意。

今日放开了杀!

昔日,北蛮屠戮无数的百姓,抢劫无数的燕国百姓,致使许多人家破人亡,许多人妻离子散。

如今,该报仇了。

从今日之战开始,让北蛮知道不能惹大燕,惹了是很麻烦的。

李凡提着霸王枪冲在最前面,罗吉、孟长、魏豹、徐林、高丰和黄壮等人都紧紧跟随。

这些各自带兵的人,或是百夫长,或是执掌一营兵马,不都是在骑兵营。可是城外厮杀的冲锋,需要有足够实力的武将一起冲刺,才能形成所向披靡的锋芒。

有了锋芒,才能所向披靡。

否则,一旦冲刺中被截断,攻势全无,就会被敌人切割斩杀。

转眼间,双方碰面。

李凡借助胯下的战马,人借马势,拧腰发力,在靠近一个北蛮兵的时候,鹅蛋粗的霸王枪凌空一扫。

啪!

一枪抽在北蛮兵的身体上。

骨头崩断,五脏碎裂,北蛮骑兵惨叫吐血,身体从马背上飞了出去,倒在地上已经直接气绝。

李凡一枪杀了一个北蛮兵,战马继续冲刺不停,霸王枪不断横扫,或是直刺,或是劈砸,凡是挡在李凡前方的北蛮兵,都是一个照面斩杀。

和李凡对上的结果只有一种,那就是死。

李凡肆意冲锋,跟在后方的孟长、罗吉和魏豹等人,也嗷嗷叫着冲锋,一个个凶狠无比。

自家侯爷霸道,他们岂能弱了?

都说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当一个带头的武将成了软弱的废物,整个军队都废了。

可是,当主将身先士卒不怕死,在战场上所向披靡,更是带动了军中将士的斗志,使得所有人杀气腾腾,更有着一种狭路相逢唯我必胜的胆魄,这就不一样了。

这支军队会敢于拼杀。

挡我者,死!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骑兵营将士在这一刻的战斗力,在李凡的带动下就彻底脱胎换骨,变得无坚不摧。纵然北蛮骁勇善战,纵然有三千骑兵来进攻,也转眼被李凡带着人杀穿。

李凡斜着杀穿出去,又带着麾下的士兵调整方向,再次朝有些乱的三千北蛮骑兵杀过去。

搁在草原上,李凡如果追着北蛮骑兵杀,对方直接四处逃散,根本无法掩杀,也无法大规模冲杀。

此时,北蛮骑兵要围剿李凡一行人,他们没有分散开逃窜,反倒聚集在一起来绞杀,反倒给了李凡杀戮的机会。

李凡杀戮时,天空中雪花也慢慢密集。

寒风刺骨,却没有熄灭李凡及麾下士兵杀戮的心。

一个个士兵跟着李凡再度冲入北蛮骑兵中,惨叫声不断,鲜血迸溅。一具具北蛮士兵的尸体,在地上流血染红了地面。

战场上的局势,落在后方赤骨力眼中。

赤骨力原本是信心满满。

三千人对李凡的一千人,而且他的三千人都是久经沙场的悍卒,是最骁勇的赤骨部精锐。

李凡的一千骑兵,组建的时间不长。不论是兵力人数,亦或是战斗力,也应该是优势在我。

怎么就被杀穿了呢?

赤骨力眼神不甘,握紧拳头道:“谢循,你说现在的情况如何?”

谢循身为赤骨力的狗头军师,希望李凡死,希望北蛮横扫北鹿堡,他毫不犹豫道:“大都尉,李凡第二次杀穿了我们的骑兵,调整方向已经开始第三次杀来。”

“三千人的兵力,无法绞杀李凡,我建议再次投入精锐。”

“三千不行,咱们就五千人。”

“李凡是北鹿堡的主心骨,只要是李凡死了,或者是我们的士兵能生擒了李凡,我们就赚大了。”

谢循继续道:“所以,再投入两千精兵进去。”

赤骨力也觉得值得。

杀了李凡,一切都是值得的。

赤骨力立刻看向赫连长风,吩咐道:“赫连长风,杀李凡的机会就在眼前了。现在,带上你的精锐上去进攻,配合我的精锐斩杀李凡。”

赫连长风的实力,比贺拔越弱许多。

贺拔越在李凡的面前,都是一个照面就被弄死。他去正面阻拦李凡,那是老寿星上吊,自己活得不耐烦了。

赫连长风皱眉道:“左大都尉,我觉得再等一等,不要急着进攻。现如今,你的人没有崩溃,能够挡住李凡的进攻。”

赤骨力沉声道:“赫连长风,你要抗命吗?如果是这样,别怪我向蛮王告状。你现在去了杀了李凡,是攻城。你临阵脱逃,那就是罪人。”

赫连长风气得心头大怒。

可惜,他比不了赤骨力这样的实权派人物,自身家族也比不了赤骨部的底蕴。

赫连长风拔刀出鞘,下了进攻的命令。

虽说带兵参战,赫连长风却没有身先士卒,也没有冲在前面,反倒是躲藏在人群中,命令麾下的士兵去围杀李凡。

赫连长风带着两千人补充进来,战事进一步激烈。

李凡见北蛮进一步增兵,没有任何的惧怕,反倒是愈发兴奋起来。

增兵了好!

越来越多的北蛮兵投入,等杨山和甘隆介入,才能一战而定。

李凡带着麾下的士兵继续冲杀,一杆霸王枪染血,而他更是浑身染血,再无平常时候的丰神俊朗,反倒是给人宛如杀神的感觉。

李凡连续杀戮下,杀得北蛮胆寒,已经没有人敢来阻拦他。转眼,李凡第三次冲破北蛮骑兵的防线,带着人第四次杀进去。

四进四出后,后方观战的赤骨力已经有些慌了,没了先前的底气。他握紧了拳头,看向谢循道:“谢循,你说我们能赢吗?”

谢循回答道:“一定能赢!”

赤骨力听到谢循的话,又沉默下来。看了许久,赤骨力眼眶微红,呼吸有些急促,咬着牙道:“五进五出了,战况愈发危险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战场上战事惨烈。

虽说北蛮骑兵损失惨重,被杀得崩散,可是李凡的兵力少,所以当谢循看到李凡竟然杀得六进六出时,他劝说道:“大都尉,不能再让李凡继续杀,我建议再投入一千精锐骑兵,围杀李凡。他快撑不住,我们要取胜了。”

赤骨力稍作犹豫,又同意了发兵的建议,再度抽调一千精锐骑兵参战。

这时候,赤骨力带来的八千精锐,已经有六千精锐骑兵投入战场。偏偏这么多的人,竟然拦不住李凡的一千精锐骑兵,让赤骨力很是不忿。

不是燕国骑兵厉害,是李凡太强。

又厮杀了一段时间,赤骨力瞪大了眼睛,愤怒道:“七进七出了,李凡竟然还能杀,还有十足的体力,他还是人吗?简直是妖孽啊。”

谢循眼中也惊悚起来。

在千军万马中,李凡带着一千人七进七出,杀得赤骨部的骑兵胆寒。只要李凡所过之处,北蛮骑兵已经不敢去阻拦。

太强了!

恰是如此,谢循更是觉得不能退让,迅速道:“大都尉,李凡太凶狠了。今天不杀死他,必成大患。我建议,继续出兵绞杀。”

轰隆隆!

却在此时,城楼上响起了密集的战鼓声。

战鼓声响起,城门洞开。

城内的两千步兵杀出,直扑战场上的左右两翼,配合着李凡一行人绞杀逃散的北蛮步兵。

这是张世平下的命令。

他已经接到杨山和甘隆带着人来,且在附近开始合围的消息。

大批步兵出战,谢循反倒不怕,觉得看到了机会,迅速道:“大都尉,李凡的兵力都出城了,连步兵都出来了。我们直接冲垮李凡的骑兵,一战而定。大都尉,把所有的兵力都投进去,拼了。”

赤骨力有些迟疑。

可是琢磨一番,也觉得的确有取胜的希望。

赤骨力想要取胜,想要拿下李凡,毫不犹豫道:“传我军令,全军出击。”

第77章 援军归来,围杀北蛮!

赤骨力的命令下达,最后的两千精锐全部投入战场,只剩下一些亲兵在身边。大批北蛮的精锐再次进入战场,原本被冲垮冲散的局面得以转变。

北蛮骁勇,给北鹿堡士兵造成极大的压力。

李凡虽然悍勇,却没能直接冲破防线,只能在人群中不断地杀。

两翼的北鹿堡步兵进攻,虽说甲胄齐全,更有长矛兵和盾牌兵配合,面对北蛮骑兵也是压力巨大。

战场厮杀,局面变得有些焦灼。

李凡看到步兵参战,却没有任何慌乱,因为他还有底牌没动用,他的精锐还没有全部来,现如今就是死战。

到这一步,没有后退的路。

唯有继续杀。

李凡提着霸王枪冲杀,长时间的搏杀也感觉到了一丝丝疲惫感。因为北蛮的骑兵太多,难以快速来回冲杀,李凡带着魏豹、罗吉和孟长等人一起反击。

双方在城外厮杀,纵然李凡的兵力少,可是有李凡还在,又是本土作战,将士的士气仍在。

厮杀还在持续,赤骨力在后方盯着。

雪进一步大了,寒风凛冽,赤骨力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沉声道:“谢循,你说我们能赢吗?”

“一定能赢!”

谢循郑重点头,自信道:“大都尉,李凡最后的步兵都涌出来,已经黔驴技穷。现在,我们围堵了李凡,只要坚持下去,就一定能赢。这一次取胜,大都尉会名震草原。”

“对,坚持!”

赤骨力也红了眼,眼中有一抹希望。

此刻的他,犹如牌桌上的赌徒,豁出去了一切,把能用的都用上了。这一战只许胜不许败,一旦落败,八千多精锐葬送在这里,他也难以承担这样的代价。

赤骨力看了一会儿,越看越是信心满满。

李凡没了援军,必败无疑。

赤骨力忍不住大笑了起来,高声道:“李凡这一回没了援军,我们必胜。吹号,吹号让将士进攻,一鼓作气击溃李凡。”

呜!呜!

雄浑号角声,从远处传来了。

赤骨力听到这声音,都是懵了瞬间,自己身边的士兵明明没有吹响号角,竟然有着雄浑的号角声,实在是令人意外。

赤骨力抬头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看到战场的左翼远处,有着密密麻麻的一条黑线浮现。

号角声,还在传来。

一支骑兵却越来越近,转眼就能听到轰隆隆的马蹄声。

“长宁县杨山在此,奉命杀敌,杀北蛮。”

杨山麾下的士兵整齐划一地喊话,声音回荡在周围,经久不息。

杨山率领的骑兵和步兵联袂杀来,直扑战场左翼。因为是生力军,且战斗力十足,直接撕裂了北蛮的左翼防线,迅速杀了进去。

赤骨力眼皮狂跳,急切道:“不好,李凡竟然还有援军,怎么办?该怎么办?”

谢循心中也担心。

只是,谢循还没有自乱阵脚,仔细观察了一遍,说道:“大都尉,我们没有输,我们还有机会的。你仔细看,杨山的军队不多,骑兵也不算多。”

赤骨力这才仔细的看过去。

先前距离远,看不清楚情况,只知道有大批的军队来。现在厮杀持续,一眼发现杨山的兵力顶多两三千人,不会超过三千。

李凡虽然骁勇,杨山虽然是生力军,可是赤骨力的兵力还是有优势。赤骨力稍稍松了口气,点头道:“对,对,我们还有优势,一定能取得胜利。”

“呜!呜!!”

却在此时,又有号角声从战场的右翼方向传来。

赤骨力心头一跳,连忙看过去。

又是轰隆隆的马蹄声传来,更有大批的骑兵一马当先杀来了。

所有骑兵靠近,齐齐高呼道:“上谷郡甘隆在此,绞杀北蛮。”

甘隆带着骑兵和步兵来了。

这支军队的战斗力,远超杨山带来的士兵,比杨山的士兵更加善战。而且甘隆是战场宿将,讲究兵贵神速,讲究侵略如火。

短短时间,甘隆已经带着士兵杀入战场右翼,直接进入切割。

北蛮的左右两翼同时遭到围攻,加上原本北鹿堡的步兵在,这么多的兵力围攻下,北蛮骑兵失去了来回奔跑的机动性,反倒是被困在了战场上。

北蛮骑兵的攻势受限,厮杀范围不够宽阔,而燕国一方的军队接连出现,更是彻底让北蛮骑兵慌了。

赤骨力还在后方,没有撤退,没有逃跑,所以赤骨部的骑兵还在坚持着。

可是,赫连长风却不一样。

赫连长风是步六浑的人,和赤骨力没有任何关联。

燕国军队遭到埋伏,都是赤骨力无能废物,不是他的原因。赫连长风顿时觉得赤骨力要完了,尤其李凡这个妖孽在。

一千骑兵,面对五六千人的队伍,能够七进七出的杀戮,能够轻松来去自如,简直不是人。

李凡不当人,还布下埋伏算计,更让赫连长风觉得不可敌。

挡不住了!

赢不了了!

赫连长风调转马头,下令道:“撤军,我们撤退突围。”

他一走,代表着北蛮王庭的这些骑兵精锐,都纷纷跟着一起撤退,快速的脱离战场。

即便风雪大,赫连长风也在快速的撤退。

赫连长风一跑,使得赤骨力麾下的骑兵也慌了神。因为赤骨力没有逃跑,赤骨部的士兵还在战斗,可战斗归战斗,很多人却惊慌失措。

许多士兵快速撤退,一路回到赤骨力身边,急切道:“族长,我们挡不住了,这些燕国人太凶狠。”

其他赤骨部的骑兵将领,也纷纷高呼挡不住。

赤骨部军心,彻底崩塌。

赤骨力的心也沉了下去,只觉得浑身冰凉。

他看了看战场上隶属于北鹿堡的步兵,再看了看左右两翼出现的步兵和骑兵,连长宁县和上谷郡的兵力都出现,显然是早就布下埋伏。

李凡就是算计他。

赤骨力心中悲愤,忍不住抬手一巴掌扇在自己的脸上,骂道:“我他娘的脑子被踢了,非得大冬天来突袭北鹿堡。”

谢循迅速劝说道:“大都尉,情况危急,赶紧撤退吧。如果继续待在这里,恐怕我们自身也会深陷其中。”

赤骨力咬着牙道:“不,不能急着撤退。”

谢循知道赤骨力是不甘心,可是在当下,赤骨力已经无法翻身,提醒道:“大都尉,如果还不撤退,我们会逃不掉的。不好,李凡已经冲出重围,跟着杀出来了。”

“撤退,全速撤退!”

赤骨力一听到李凡杀来的话,所有的坚持和不甘都抛到九霄云外去,整个人直接就怂了,带着亲兵撤退。

谢循骑着马撤退,也是很不甘心的看了看北鹿堡。

终究,不能杀了燕人,不能扬眉吐气,错过这一次的机会,何时才能风风光光的回家?

赫连长风先一步带人撤退,已经使得赤骨部人心浮动。现在赤骨力亲自下了撤退的命令,队伍瞬间没了厮杀的斗志,纷纷快速撤退。

北蛮撤退,军阵崩溃,士兵四处逃散。

李凡带着魏豹、孟长和罗吉等人突破防线,一路追赶。李凡刚追了一段距离,就恰恰看到了远处身穿甲胄,正快速逃跑的赤骨力一行人。

“赤骨力在前方,随我追。”

李凡催动战马继续加速,口中也高声喊话,策马朝着赤骨力的方向追击。

现在,才是猎杀时刻。

第78章 斩杀北蛮左大都尉!

李凡朝着赤骨力逃窜的方向追赶,目光死死锁定了赤骨力。

这是大鱼。

杀一百个一千个北蛮兵,都不如杀一个赤骨力,因为他是北蛮的权贵。杀了赤骨力,才能震慑北蛮,才能引起震动。

李凡在前方穷追不舍,魏豹、罗吉和徐林等人纷纷跟上,一众骑兵死死追赶。

军队追了一段距离,又有甘隆带着骑兵来汇合。甘隆的军队在李凡的左侧,甘隆没有跑来和李凡汇合,而是替李凡进一步斩杀逃散的北蛮兵,牵制更多的兵力。

李凡有了人分担,只管全力追赶,一点点和赤骨力的距离。

一路追赶,半个时辰后远离了北鹿堡,已经靠近边境,却距离已经拉近。

赤骨力在前方逃窜,也注意到身后追来的李凡,看到李凡矫健的身姿,迅疾的速度,心中没来由的惊慌起来。

李凡杀贺拔越,一个照面就杀了。

他要被李凡追上,那是必死无疑。

可恨啊,为什么李凡这一回不去突袭他的后方呢?如果李凡去突袭,北鹿堡空虚,他早就打破了。

李凡这厮,不按常理出牌。

赤骨力心中咒骂着,不断地拍打马背,让战马加速。奈何他养尊处优多年,而李凡身强力壮,双方即便都是骑马跑,距离也越来越近。

跑到了现在,赤骨力身边的北蛮兵已经往四处逃窜,只剩下少数亲兵还在。

北蛮南下作战,一贯是取胜就一窝蜂杀。

一旦处在不利的局面,就化作满天星逃窜。只要能跑的方向,都尽管去跑,确保不会被追上。

这就导致了赤骨力身边的防御很弱,只剩下少数的亲兵。

赤骨力吩咐身边的亲卫去阻击,可是他的亲兵遇到李凡,根本无法拖延,也无法阻拦,都是一个照面被李凡打杀。

转眼双方的距离拉近到百步,李凡愈发从容,犹如猫捉老鼠一般,喊道:“赤骨力,你逃不掉了。”

赤骨力听到喊声,内心绝望。

这一回南下攻打北鹿堡,不应该亲自来,只需要安排一个部将带兵。即便麾下的部将输了,也没什么影响。

现在,却逃不掉。

赤骨力心思一转,忽然放慢了速度,取出携带的大弓,挽弓搭箭转身瞄准追来的李凡,瞬间松开弓箭朝李凡射去。

弓箭带着破空声射来,李凡霸王枪一扫,啪的一声把射来的弓箭打翻在地上。

赤骨力射杀失败,又连续射出两支弓箭。

可惜,都没能射杀李凡。

因为他的速度放慢,双方距离转眼只剩下五十步。

这个距离下,李凡年轻力壮,追击速度快,赤骨力绝对是逃不掉的。

赤骨力心思更深沉,审时度势后果断勒住马缰停下,翻身下马道:“李凡,我投降。我是北蛮左大都尉,现在愿意投降,愿意去觐见大燕国皇帝陛下表示臣服。”

喊着话时,赤骨力内心却是无比自信。

他不是啸月川等蠢货,要执意和李凡对着干。执意抵抗,拒不投降,就给了李凡杀人的机会。

现在,他直接投降。

燕国和北蛮多年征战,燕国一直希望和北蛮和平共处。现在他表示臣服,燕国绝对无法拒绝的。

更何况,燕国皇帝是个小皇帝,才刚刚登基不久,没什么威望。现在他身为北蛮的左大都尉投降臣服,燕国皇帝必然龙颜大悦,说不定会嘉奖好处。

到时候,再来报复李凡。

只要燕国皇帝好大喜功,他说只要李凡在边境,燕国和北蛮就无法和平共处,李凡就一定会被针对的。

乃至于,找个莫须有的理由杀了李凡,也不是办不到。

在赤骨力一副笃定神情的时候,李凡策马冲锋过来,眸子中尽是森冷神情,战马都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

冲刺势头,丝毫不减。

五十步!

三十步!

当双方的距离不到二十步,战马依旧没有放慢速的趋势,反倒是越跑越快,而李凡手中的霸王枪已经提起,作势要杀人。

赤骨力看到这一幕,吓得头皮发麻,果断转身就跑。

他一边跑,一边喊道:“李凡,我已经投降。自古杀俘不祥,不杀投降的人,你要干什么?”

李凡全力催动战马,眼中没有任何留情,口中道:“不杀俘虏,是不杀本国的俘虏,因为是自己的百姓,是同族人。”

“尔等,蛮夷也。”

“自古以来,蛮夷畏威而不怀德,从来都无法教化,唯有以杀止杀。死去的赤骨力,才是最好的赤骨力。”

“给我去死!”

李凡声音冰冷,转眼追上了赤骨力,霸王枪一拧就捅了上去。

赤骨力想要躲避,可是霸王枪的速度快如闪电,他本能地下意识喊道:“别杀我,我愿意投降啊。”

扑哧!

一枪捅穿赤骨力后背。

锋利的枪尖贯穿骨肉,穿透心脏,再从前胸透出。一滴滴殷红的鲜血随着枪尖流出,洒落在雪白的地面。

冷风贯入喉咙,赤骨力更是浑身难受,只觉得身体如坠深渊。伴随着一波一波的痛苦侵袭,他脑中意识也变得模糊起来。

“我不想死,我不……”

赤骨力口中喃喃自语,随着李凡的霸王枪抽出,鲜血涌出,赤骨力惨叫一声就倒在地上一命呜呼。

李凡杀了赤骨力,吩咐士兵把赤骨力的尸体带走,又带着人继续追杀。

越是往北,气候越冷。

大雪飘洒下,导致追赶也愈发地困难。

李凡只追了一刻钟,前方白茫茫一片,已经看不到什么逃窜的北蛮兵,所以李凡果断下令撤退。

没走多远,李凡就碰到带着人跟随而来的甘隆,直接道:“甘兄,北蛮的左大都尉赤骨力已经伏诛。这一次,我们赢了。”

甘隆也是兴奋起来,说道:“李凡,你真是厉害。面对北蛮的八千铁骑,凭借一己之力,硬生生在北蛮中七进七出。这一战后,你必将名扬燕国,成为我燕国名将。”

李凡谦虚道:“都是虚名,不足为奇。”

“赤骨力虽然伏诛,可是许多北蛮逃走,这时候,就看安排在边境的各堡行动了。”

“他们的兵力,早就到附近埋伏,等着逃窜的北蛮入瓮。”

李凡说道:“我们开始撤退,沿途清扫北蛮尸体。这鬼天气太冷了,赶紧回堡内休整。”

甘隆也感受到冷意,点头道:“走,先回北鹿堡。”

一行人开始收拾杀死的北蛮尸体,一路返回北鹿堡。

回到北鹿堡时,李凡和甘隆到了城楼上,魏豹、罗吉和徐林等人也回来清扫战场,清点自身伤亡。

反倒是杨山,一时间没立刻回来。

临近傍晚,杨山才急匆匆回来了,禀报道:“侯爷,我抓到了狗贼谢循,这厮是赤骨力的狗头军师,曾帮助赤骨力出谋划策,害死了无数的燕国百姓。现在,怎么处置他呢?”

第79章 大胜,北蛮震动!

李凡听到谢循的消息,问道:“谢循既然是燕国百姓,为什么会为虎作伥,甘愿做北蛮的走狗呢?”

杨山解释道:“谢循是上谷郡的商人,不仅走私盐铁,还暗中传递消息给北蛮,帮助北蛮攻打燕国。”

“他的罪行被发现后逃去了北蛮,一直在赤骨力的身边。”

“赤骨力让啸月部,以及其他各部南下入侵,很多是谢循的出谋划策。”

“他是燕人,了解燕国的情况和人情,往往北蛮入侵劫掠,都能满载而归。”

杨山沉声道:“因为谢循的缘故,无数的百姓身死,无数的百姓家破人亡。我们这些边堡的人,对谢循恨之入骨。”

甘隆点了点头,沉声道:“谢循一直很嚣张,曾在北蛮扬言,说要让燕国的边境永无宁日,让燕国付出代价。”

李凡颔首道:“既然是数典忘祖,背弃祖宗,背弃母国的人,必须让他付出代价,必须血债血偿。”

杨山问道:“侯爷,该怎么办呢?”

李凡说道:“把谢循拉到城门口,先当着百姓的面宣布他的罪名,再直接五马分尸,让人见到甘愿做北蛮走狗的下场。”

杨山眼前一亮,点头道:“侯爷的安排太好了,很是合适。这种为虎作伥,害死无数大燕百姓的人,必须付出代价。”

李凡道:“明天上午先派人宣传,午时的时候行刑。”

“明白!”

杨山点头应下,急匆匆离开了。

此时的北鹿堡城内外都很忙碌,不过百姓悬在半空的心彻底放下了,李凡守住了北鹿堡,他们不用背井离乡了。

甘隆和李凡都在城楼上,看着城内外忙碌的将士,说道:“侯爷,此次我们取得了胜利,尤其北蛮的左大都尉赤骨力都死在这里。消息传到北蛮,必然引起震动。你说北蛮王,会不会大举南下入侵呢?”

李凡回答道:“最近一段时间,我也了解蛮王步六浑的情况。”

“这个人当了蛮王,虽说北蛮依旧经常突袭,却没有和燕国发生过真正的大战。”

“步六浑不是开拓进取的人,反倒很喜欢享乐,而安于现状。基于这样的情况,我觉得步六浑不会南下。”

“一旦南下和燕国开战,如果落败,步六浑现有的一切都会消失,反倒是会陷入困境,反而不如休战。”

“当然,也未必如此。”

“我们也要备战,做好再战的打算。”

李凡沉声道:“现在的气候,一天比一天冷。即便北蛮南下,也不是最近,应该是要等到开春后。毕竟大雪封路南下,北蛮也扛不住这样的恶劣天气。几个月的时间,足够我们的军队进一步增强了。”

甘隆惊讶道:“你要继续强兵,意思是要攻打北蛮?”

李凡说道:“北蛮要战,自然还要打,打到北蛮听到我的名字就胆寒。之前,我只有一千骑兵,这一战缴获许多的战马,我争取组建三千精锐骑兵。”

嘶!

甘隆倒吸了口凉气,沉声道:“李凡啊,要维持三千骑兵不容易。士兵好招募,骑兵也好培养,三千匹马的日常维护却是大问题。”

“光是三千匹战马的日常维护,就需要消耗无数的草料。”

“三千骑兵的装备,也需要无数的钱财。”

“这是巨大的开销。”

甘隆说道:“你想立功,想击溃北蛮,这都可以理解。可是养了太多的战马,这么大的开销怎么维持呢?”

李凡回答道:“北鹿堡还有些存粮,还有大商贾支持,熬到开春后不难。”

“开春后,我就代表攻打草原的部落,采取以战养战的策略。”

“当然,也不能全靠我自己,得找陛下和丞相。”

李凡说道:“之前没战果没成绩,需要证明自身。因为有成绩有战果,陛下和丞相不能不管,否则单靠我自己难以维持。”

甘隆点头道:“这才对嘛,就是要找陛下,千万不要自己一个人扛。”

李凡说道:“那是自然。”

两人商议了军中的事情,没过多久,甘隆的士兵先一步来禀报统计的情况。

甘隆带来的士兵,战死六百六十五人。可是,甘隆麾下的精锐斩杀九百五十六名北蛮,俘虏两百四十八人。

杨山的战果也统计出来。

杨山带来的士兵,战死七百八十九人,斩杀六百七十八人,俘虏一百八十六人。

最后是李凡的统计结果。

这是张世平来汇总的,战死九百四十六名士兵,斩杀一千八百九十五人,俘虏六百三十二人。

除此外,还俘虏了两千八百余匹战马,这是所有人一起统计的,没有区分甘隆和杨山等人的战马数量。

李凡心中默了默情况。

算上俘虏的北蛮,有四千人左右,其他大多数的北蛮都逃了。毕竟北蛮一跑,无数人从四面八方逃走,你根本追不上。

自身的伤亡都不小。

毕竟,北蛮也都是精锐。

李凡嘱咐道:“此战我们伤亡不小,接下来先休整,至于北蛮的尸体一把火焚烧了,抓紧时间休整。”

张世平应下,一众人都齐齐开始休整。

死去的将士要祭奠,士兵要安抚,立功的也该要嘉奖,战死的要抚恤,一场大战后要总结战事。

诸多的事情在一起很是忙碌。

李凡主持北鹿堡忙碌时,又撰写了一封奏折,安排传信兵再次送走,往京城送去。

与此同时,逃窜的北蛮骑兵各自跑了。

赫连长风没去管四散的赤骨部兵力,带着隶属于步六浑的精锐往回走。

在撤退路上,风雪越来越大,导致赶路很难。

好在赫连长风的运气不错,顺利回到了王庭大营区域。如今周边大雪茫茫,牧民在这时候都猫冬了,不会再外出。

步六浑也一样,整天在温暖的帐篷内欣赏歌舞,喝着烈酒,日子很是舒坦。

赫连长风回了王庭营地,来到步六浑的王帐求见,扑通跪在地上,红着眼道:“蛮王大人,我们军队损失惨重,贺拔越也死在了北鹿堡。”

步六浑神情瞬间愣住,沉声道:“为什么贺拔越这样的骁将,竟然死在了北鹿堡,谁能杀贺拔越?”

赫连长风回答道:“是李凡杀了贺拔越,当时贺拔越去搦战,被李凡一个照面就杀了,连李凡一根汗毛都没伤到。”

“赤骨力派人进攻北鹿堡,当时李凡带着一千骑兵出城,直接攻打赤骨力的八千骑兵。”

“大批骑兵围攻,竟然被李凡杀穿。”

“当时,李凡在我们的骑兵军队中七进七出,杀得无数人胆寒。最后李凡埋伏的军队杀来,击溃了我们的大军。”

赫连长风一脸惊悚神情,说道:“蛮王大人,李凡简直是妖孽,简直不是人。”

步六浑也是一脸震惊模样,惊悚道:“李凡区区肉体凡胎,只有一千骑兵,竟然在我们的骑兵中七进七出,你却没错吗?是真消息吗?”

第80章 美人计!

赫连长风想到李凡在战场上的凶猛无敌,就心头发冷,连忙道:“蛮王,李凡是真的妖孽,堪称怪物。”

“当时,赤骨力带着八千人在城外,李凡带着一千骑兵就敢出城作战。”

“赤骨力安排三千人迎战,李凡进进出出犹如闲庭信步。赤骨力一步步的追加兵力,最后八千精锐都投入进去,还是拦不住李凡的精锐。”

“凡是和李凡对上的士兵,都是一枪就死。”

赫连长风感慨道:“李凡的神勇,堪称无敌。只要此人在燕国北鹿堡,恐怕我们就很难再南下打草。”

步六浑也皱起眉头。

无法南下打草,就无法抢到粮食、女人和钱财,这是北蛮无法承担的。

可是,要打也不容易。

步六浑思考一会儿后,沉声问道:“赫连,如果本王开春后召集各部的兵马,调集数万铁骑攻打北鹿堡,能否灭掉李凡呢?”

赫连长风摇头道:“臣也不知道。”

“难,很难啊!”

步六浑自问自答,回答道:“如果本王召集数万铁骑南下,燕国布置在南方的精锐也会调集过来。”

“到时候的厮杀,就不是小规模摩擦,而是大规模的对战,这个结果就不受控制,很容易反噬我们。”

“尤其抽调各部参战,一个个部族都各有心思,不可能完全听话。”

“要让他们参战,还得拿出利益才行。”

步六浑说道:“要杀了李凡,要彻底解决李凡的威胁,我们出手很难成功。毕竟一个神勇无敌的人,无法在战场上绞杀。”

赫连长风问道:“既如此,那怎么办呢?李凡一日不除,我们就一日不宁。”

“臣跟随大王多年,见过贺拔越战场冲杀的情况。”没想到,贺拔越这样的虎将,一个照面就被李凡杀了。”

“这太让人惊悚了。”

赫连长风道:“解决不了李凡,北蛮的危险就太大。”

步六浑背着手来回踱步,神情冷肃,快速开动脑筋。思考许久,步六浑忽然问道:“你带着少数人逃回来,估计这一战死了多少人?”

“可能是一半多。”

赫连长风回答道:“战场被打崩,我们很多人逃散,即便如此也损失过半,只多不少。”

步六浑听到这话,对李凡的实力和能力有了进一步了解。

对付李凡,只可智取,不可力敌。

要带着大军南下作战,到时候他的兵力多,燕国的兵力也多。又有李凡这样无敌的人,很容易被打崩。

步六浑眼中掠过一道精光,沉声道:“赫连长风,本王给你一个任务。你带着本王的女儿步月歌去北鹿堡联姻,表明本王愿意和他休战修好的意思。只要他同意,以后他在北鹿堡,我北蛮的精锐就不南下。”

啊!!

赫连长风听得惊讶出声。

步月歌虽然是步六浑的女儿,却很不受宠。因为步月歌的母亲是燕国女子,被抢回来后遭到步六浑宠幸,才有了步月歌。

没过多久,步月歌母亲死了。

步月歌从小就孤僻,性格清冷。即便她相貌出众,喜欢读书,也不受宠,更受到步六浑其他子女的排斥,处境非常的不好。

不管处境怎么样,步月歌都是步六浑的女儿,代表了步六浑的脸面。

赫连长风皱眉道:“大王,公主去联姻,绝对是做妾,不好吧?”

步六浑说道:“要对付李凡,自然要付出,否则怎么对付他呢?”

赫连长风更是不理解了,说道:“您现在是给李凡好处,却把女儿送去联姻,这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吗?有对付李凡吗?”

步六浑眼神明亮,回答道:“这不是灭自己威风,是算计李凡。他不收月歌,也就罢了。一旦收了,他就完了。”

赫连长风皱眉道:“大王,您这是什么道理?”

步六浑一副得意模样,解释道:“李凡是燕国的边境武将,做任何事情,都一定要请示,尤其涉及和我们联姻,更是不能擅权。”

“现在,他擅自和本王结盟,收了本王的女儿,消息传到京城,皇帝会怎么看呢?”

“皇帝一定会认为,李凡得志就猖狂,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不值得信任。”

“武将的荣辱,全凭皇帝的心。”

“皇帝器重,武将就有权势,一旦皇帝憎恶,要对付这些武将太容易。一个简简单单的调令,就能把人调去山旮旯。”

步六浑自信道:“当皇帝不再信任李凡,就达到了离间的目的。”

赫连长风道:“大王英明,可这也只是离间,要怎么进一步算计呢?”

步六浑回答道:“自然还有进一步的谋划,本王会安排大祭司带着使团南下燕国,去燕国帝都求和,表示愿意和燕国休战止戈。”

“到时候,让大祭司提及李凡贪婪,既抢夺北蛮的战马物资,又威胁本王送了女人去联姻。”

“大祭司说李凡在北鹿堡,双方就难以达成约定,让燕国去对付李凡。”

步六浑说道:“要杀人,不止是在战场上,还可以借刀杀人。”

赫连长风心中惊悚。

大王的手段真是厉害,难怪大王从不去战场拼杀,各部却不敢和大王作对。

一时间,赫连长风对步六浑愈发敬佩,说道:“大王智谋如海,真是厉害。”

步六浑享受着赫连长风的崇拜,吩咐道:“你去休整半天,就带步月歌南下。和李凡联姻的事情,你全权做主。”

赫连长风道:“卑职领命。”

步六浑目送赫连长风离开,又安排人通知步月歌来觐见。

没过多久,一个身材修长,相貌清冷,却是姿色出众的步月歌走了进来。她见到步六浑,恭恭敬敬地行礼道:“女儿拜见父王。”

步六浑颔首道:“你已经到了成亲的年纪,本王给你选了个盖世英雄当夫君。”

步月歌的神情一僵,旋即恢复正常,回答道:“女儿听凭父王的安排,不知道嫁的人是谁呢?”

步六浑解释道:“是燕国边军武将李凡,他在北鹿堡。你去了他的身边,好好替李凡生儿育女。只要你过得好,父王也就满足了。”

步月歌听着这样的话很恶心。

过得好,就满足了?

活了快二十年,她见步六浑的次数,两只手都能数得过起来。现在说什么为她好,实在是讽刺。

母亲死了,她孤苦无依,处处遭到排挤,处处遭到欺负,却不见步六浑。

现在,却说为她好。

步月歌心中腹诽怨恨,脸上却没有流露丝毫,回答道:“我听从父王的安排。”

步六浑点了点头,又演了一会儿慈父,才让步月歌离去,最后喊来身边的大祭司秃发鸠嘱咐一番,让秃发鸠带着少数人南下行动。

当天下午,赫连长风带着步月歌等人往北鹿堡去了。

第81章 初见蛮王女儿!

十一月的北鹿堡,已经是寒风凛冽。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

李凡在这段时间很忙,封赏将士,厚葬抚恤战死的士兵,重新募兵备战,进一步组建骑兵,增强北鹿堡的兵力和战斗力。

好在有张世平协助处理后勤,否则,单靠李凡要解决诸多流民的问题,就足以消耗李凡很多的精力。

任何时候,军队都是压舱石。

有军队在,才能确保不会乱。没有军队这一块压舱石,做得再好都是无根之萍,所以练兵是根本。

这一日,李凡练兵结束,解散了训练的骑兵营士兵,就冒着风雪来到县衙,看到了正在忙碌的张世平。

北鹿城内,已经设立了县衙。

诸多的政令,都是从县衙安排出去。

张世平看到李凡来了,连忙起身道:“侯爷。”

李凡说道:“不必多礼,最近天气越来越冷,雪也越下越大,城内百姓的情况怎么样?”

张世平回答道:“之前一直筹备过冬的事儿,现在城内有充足的柴火,也有足够的粮食,绝对不会出现饿死人的情况。”

“各街道各坊,我都安排了人盯着,随时汇报情况。一旦城内出现风吹草动,我都能知道。”

“好在,目前一切正常。”

张世平说道:“请侯爷放心,我一定会治理好北鹿县的。”

李凡点头道:“你有信心,那就是好事儿。尤其来北鹿堡的人越来越多,今年寒冬过去,春耕很快很快就到。趁着还没开春,也要抓紧时间谋划春耕的情况。”

张世平不假思索道:“开春后的春耕,我了解了些情况,觉得暂时不分配土地给百姓,采取让百姓租种的方式。”

“百姓租种,官府收取粮食作为租子。”

“分配土地给百姓,的确能得到好名声。可是北鹿堡要运转,除了目前商业的收税,也需要最基本的农税。”

“农税的根本,就在于土地。把北鹿县的土地,租给百姓耕种,好的土地收四成租子,差些的收三成。”

“这样的安排,既保证百姓能活下来,又保证北鹿县能正常运转。”

张世平说道:“现如今,活下来是关键。等把北鹿县运转起来,财政好一些,再考虑分配土地给百姓,以及减少租子的情况。”

李凡赞许道:“你的考虑很周全,放手去做,我支持你。”

张世平激动道:“请侯爷放心,我会全力以赴的。”

李凡继续了解着县城的情况,待了小半个时辰,才一路回了营地。没过多久,张秋棠也忙完回来了,和李凡喝着茶聊天。

张秋棠负责账目,以及采购事情,最近一直才采购粮食。

寒冬来临,即便粮仓有粮食,还是要多做准备。

张秋棠和李凡聊着天时,罗吉又来了,抱拳道:“侯爷,巡视的探子禀报,说碰到南下的北蛮队伍。对方喊话说,是来和侯爷谈和的,还送了蛮王的女儿联姻。”

李凡吩咐道:“密切盯着北蛮的队伍,看看可有更多北蛮兵,不要被麻痹了。”

罗吉转身离开了。

张秋棠眉宇间有一丝担忧,正色道:“夫君,蛮王送女儿来联姻,恐怕没有安什么好心。”

李凡心中思考着,笑着道:“我一个边境的武将,无权无势,也没有背景。偏偏,蛮王送女儿来联姻,你说合适吗?如果消息送入京城,陛下会怎么想?”

张秋棠恍然道:“这是离间计吗?”

“必然是!”

李凡很肯定的点头,说道:“我立足北鹿堡后,连续和北蛮交战。越打,我北鹿堡的实力越强,不怕蛮王开战。”

“反倒是蛮王步六浑,虽然有权谋手段,可是没有足够的武力镇压,而且步六浑又喜欢享乐,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能不开战,就不开战。”

李凡分析道:“步六浑没打算南下打我们,要采取用计谋的手段算计我。”

张秋棠皱眉道:“既然如此,夫君怎么任由北蛮的使团南下呢?要我说,直接把他们驱赶了。”

李凡摇头道:“驱赶没用,这次的手段没成,步六浑还有其他的手段。”

张秋棠问道:“夫君是要收下蛮王的女儿吗?”

李凡说道:“人要收下,却不是我收,是替陛下收下。把蛮王的女儿留下后,直接派人转送到京城,请陛下安排,咱们不管。”

张秋棠想了想也是。

拒绝北蛮联姻,可是蛮王派女儿来联姻的消息传出,谁知道李凡和蛮王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谈了什么?

一切不清不楚,也说不清楚,就容易引起怀疑。

现在,李凡收下后送到京城,显得坦坦荡荡。北蛮要散播消息,对李凡也没影响,因为李凡把人交给皇帝了。

张秋棠想明白后,笑道:“有夫君的话,妾身就放心了。还有账簿没核算完,妾身忙去了。”

李凡点了点头,送走张秋棠等着。

过了大半个时辰后,士兵进来禀报道:“侯爷,北蛮使节赫连长风,在营地外求见。”

李凡吩咐道:“带进来。”

士兵去通知,没过多久,赫连长风被带到了营房内。

他抖了抖身上的飞雪,看清楚了一身常服,丰神俊朗,儒雅自信,没有半点杀气的李凡。

近距离观察,赫连长风更有些惊悚。

这样俊朗的翩翩公子,竟是战场杀神。谁都想不到李凡提着一杆枪冲杀,杀人如杀鸡,简直是令人惊悚。

赫连长风行礼道:“北蛮使节赫连长风,见过李侯爷。”

李凡淡淡道:“有什么事?”

赫连长风立刻道:“李侯爷勇猛无敌,令人叹服。之前啸月部和北鹿堡的战事,以及赤骨力攻打北鹿堡,都是他们自作主张。”

“我王一贯希望和燕国和平共处,希望双方互不侵犯。”

“赤骨力的事情,我王已经处置了南下的各部,勒令各部禁止南下侵袭。同时,也派我送我王的女儿步月歌来联姻。”

赫连长风道:“只要李侯爷收下,我们就订立盟约,互不侵犯。只要李侯爷在北鹿堡一天,北蛮的军队就永远不会南下。”

李凡问道:“蛮王果真要联姻?”

赫连长风回答道:“绝无虚假,而且步月歌已经到了营地外。”

李凡直接道:“人我收下,你回去吧。”

赫连长风眨了眨眼,觉得有些不真实的感觉,因为李凡答应得太干脆太爽快,完全没有拒绝的意思。

偏偏,这是北蛮需要的结果。

赫连长风试探道:“李侯爷,就没什么想问的?”

李凡说道:“本侯取得胜利,蛮王怕了,才会送女儿来联姻求和。这是蛮王废物,我没什么询问的。你转告蛮王,下次北蛮的军队再南下,本侯还要继续进攻。”

赫连长风见李凡狂妄,心中嘲讽李凡没脑子,觉得自家蛮王真是睿智。

李凡上当了。

赫连长风立刻道:“既如此,我把人带来,李侯爷看看。”

李凡点了点头,赫连长风安排了下去。

不一会儿,步月歌进入营房,她神色清冷,淡淡道:“步月歌,见过李侯爷。”

李凡上下打量一番,做出一副满意姿态,吩咐道:“赫连长风,回去告诉蛮王,本侯爷很满意,希望他信守诺言。”

“李侯爷的话,我会如实转告。”

赫连长风行了一礼,转身就大步离开。

他要去告诉大祭司秃发鸠,说已经完成任务,秃发鸠可以往燕国京城去觐见皇帝求和了。

营房中,只剩下李凡和步月歌。

李凡吩咐道:“步月歌,你在蛮王的女儿中排行第几?”

步月歌回答道:“排行第九,因为我的母亲是被掳去的燕国女子,我是步六浑的女儿,却完全不受宠。李侯爷觉得娶了我能有什么好处,恐怕不可能。”

李凡摇头道:“我没打算娶你,也没打算留下你。你来北鹿堡,本就是步六浑的算计。你远道而来,好好休息一天。明天上午,我派人护送你入京。”

步月歌一愣,道:“你不留下我?”

李凡说道:“不留。”

步月歌没想到自己被嫌弃了,心中也有些失落。只是,她没有选择的余地,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点头道:“我听从安排。”

李凡见步月歌配合,就没有再多说,安排士兵带着步月歌去休息,又让张秋棠去安抚下。

旋即,李凡撰写了关于步月歌情况的书信,写明了北蛮王的意图,以及他派人护送步月歌入京,任凭皇帝处置。

书信写好,第二天上午,李凡安排魏豹带队,带着步月歌入京去了。

第82章 皇帝要封冠军侯

京城,宣政殿内。

天佑帝埋头翻看最新的奏折,这些是周善已经处理过的。

按照天佑帝的要求,文武百官奏折先送给周善这个丞相批阅,再送入宫中给皇帝。所以奏折入宫,只是走个流程。

法理上,天佑帝可以再批阅,如果不满意,还能让人驳回周善处理过的奏折。可是,尊奉周善是皇帝的意图,自然不会反驳。

天佑帝看了一遍,都没什么异议。

周善是专权,也强势,却有能力,能把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这是天佑帝愿意忍耐的原因。

换个人上台,未必能有周善做得好。

天佑帝问道:“王忠,尚父最近的饮食如何?”

王忠说道:“御膳房的人说,丞相每次剩下的饭菜比较多,胃口不怎么好。之前御医曾替丞相诊脉,说丞相焦虑大,不仅睡得晚,睡眠也不好。”

天佑帝点了点头,吩咐道:“食少事烦,睡眠也不好,这不行。”

王忠听到这话,一副欲言又止的姿态。

天佑帝问道:“你想说什么?”

王忠微微弓着背,低声道:“陛下,周善专权,大权都在他的手中。现在周善的身体不怎么好,不该是好事儿吗?”

天佑帝眼神骤然冷下来,沉声道:“燕国目前内忧外患,这时候还想着内斗,能搞好燕国吗?”

“尚父是强势专权,却能扛事。”

“有尚父在,很多的事情不需要朕担心,也不需要朕出面,只管做事就行。”

“一旦尚父没了,换个没能力的废物,亦或是换个更有野心的人,岂不是更差。”

天佑帝沉声道:“什么时候该考虑什么,该做什么,应该分清楚。老师在的时候,就说做事情不能死脑筋,要因时而变,因势利导。”

王忠恭敬道:“老奴知错。”

天佑帝吩咐道:“去请尚父来宣政殿,朕有事情说。”

王忠去传旨,没过多久,周善大步走了进来,站定后行礼道:“臣周善,拜见陛下。”

天佑帝眼神柔和,笑道:“尚父不必多礼,快坐。”

周善道谢后,才转而坐下。

天佑帝正色道:“朕听御膳房的人说,尚父饮食不佳,这可不行啊。事情要做,饭也要吃,能吃才有身体。”

“尚父的安危,关系大燕的稳定。”

“尚父在,国内宵小不敢造次,赵国、齐国等不敢大举北上,燕国能稳定。”

“倘若没了尚父,大燕处境就难了。”

天佑帝一副诚恳神色,郑重道:“为大燕考虑,为燕国万民考虑,尚父也应该多注意身体。”

周善心中也升起一丝感动,点头道:“陛下嘱咐,臣谨记于心。”

天佑帝例行关心后,继续道:“朕看了最新的奏折,在涿郡边境,又和赵国打了一场小规模的战事。我们的军队被赵国大将廉颇击败,损失一千六百余人。此次大败,给燕国雪上加霜了。”

周善闻言也有些无奈,主动道:“此次落败,在于边境武将赵元冒进。”

“臣也想处置赵元,奈何他在边境多年,也是经验老到的武将。这样的人处置了,暂时没有合适的人选赴任,只能下令斥责。”

“不管如何,终归是臣用人失察,请陛下降罪。”

一番话直接请罪,却没有处置赵元。

天佑帝眼中却掠过一丝失望。

周善专权,也有能力,也太任人唯亲。因为赵元是周善提拔起来的,现在打了败仗,一句冒进就了结,也不处置。

这是赏罚不明。

只是,天佑帝也没多说什么,因为还不到时候。

天佑帝感慨道:“赵元是多年的老将,之所以落败,还是在于廉颇悍勇,更是难以对付,尚父的安排没错。哎,也不知道李凡在北鹿堡,谋划得怎么样了?”

周善说道:“天寒地冻地,北鹿堡应该没有战事。即便有战事,估计也是开春后。李凡在北鹿堡扩军,目前不错。”

天佑帝眼中也有一抹期待。

他要提升威望,需要一场一场的大胜,尤其需要忠诚于他的人,而不是赵元这样的骄兵悍将。

“报!”

却在此时,一名太监急匆匆进入,瞬间滑跪在地上,高声道:“陛下,大喜啊。北鹿堡大捷,传信兵在皇城外求见。”

天佑帝顿时大喜起来,吩咐道:“让传信兵进来。”

太监去传旨。

不多时,传信兵一路进入宣政殿,推金山倒玉柱般跪在了地上,高声道:“小人陈石,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天佑帝急切道:“李凡的捷报呢?快呈上来。”

陈石递上李凡撰写的奏折,王忠接过来放在天佑帝的面前。

天佑帝快速浏览,当他看到李凡斩杀北蛮的大将贺拔越,又斩杀北蛮左大都尉赤骨力,更是正面击溃八千北蛮骑兵,斩获四千余,高声道:“好,好啊,李凡不愧是天生的名将。”

说着话时,天佑帝把奏折递给了周善。

周善也接过来,看到赤骨力带着大军南下北鹿堡,李凡一千骑兵就敢冲阵,更是凭借一千人硬生生抗住八千铁骑参战的围攻,也很是震惊。

看完了战报,周善郑重道:“李凡的大胜,的确是前所未有。这样的大胜,让臣都有些难以置信了。”

天佑帝说道:“兹事体大,李凡不可能瞒报。”

“看样子,我们对李凡的支持,还是差了点,更是远远不足。赵元在涿郡边境对抗赵国,朝廷给钱给粮,赵元没有任何战功,还损兵折将。”

“李凡在北鹿堡,没钱没粮,朝廷只给了一点特权,许他便宜行事,却取得了如此大胜。”

“论善战,李凡当为第一。”

天佑帝一双眸子熠熠生辉,直接道:“尚父,李凡立下大功,必须封赏。你认为,该如何封赏呢?”

周善略作思考,回答道:“中原王朝封赏武将,侯爵尊贵者,封冠军侯。”

“老臣建议,李凡从武安侯升冠军侯。至于官职,之前一直没安排,此次论功行赏,封李凡为四品的平北将军。”

天佑帝打趣着试探道:“朕还想着,封二品的骠骑将军。”

周善摇了摇头,回答道:“现在就封李凡为二品的骠骑将军,将来再立功,该如何封赏呢?”

“此战后封平北将军,再立功可以封四征将军、四镇将军,再是骠骑将军,以及大将军。”

“一步步往上,李凡才会感激陛下。”

周善郑重道:“朝廷的官职,必须让李凡靠战功去一点点获取,而不是一步到位。”

“尚父说得对。”

天佑帝点了点头,吩咐道:“李凡取得了大胜,更重建北鹿堡,把边堡变成了县,什么时候调李凡去南方和赵国作战呢?”

周善回答道:“陛下,此事急不得。”

“李凡刚把北鹿堡建立起来,至少得给他收尾的时间,以及李凡离开后,有能稳住北鹿堡的人接任。”

“把北蛮的事情安排好,才能调李凡去南境。”

“臣认为,明年初是不行的,最迟明年下半年合适。”

周善拱手道:“请陛下明鉴。”

天佑帝眼神幽深,笑了笑没争辩,直接道:“尚父的话有道理,就这么办。李凡立功了,尚父安排人去北鹿堡传旨,顺便召李凡入京述职。”

周善道:“臣立刻去安排。”

送走了周善,天佑帝郁闷的心情也欢喜起来,做事情更有了动力。

北鹿堡大捷,消息传开后民心振奋,有利于朝廷凝聚力量。

转眼两天过去,这一日,王忠来到天佑帝身边,禀报道:“陛下,钦天监的监正求见,说选定了长乐郡主的婚期。”

长乐郡主是霍明月的封号。

在李凡离开京城后,天佑帝就赐予了霍明月封号。

霍瑞曾救了天佑帝,更是帝师,这样的恩情下,天佑帝封赏霍明月,朝中没有人反对。

天佑帝吩咐道:“快让人进来。”

不一会儿,钦天监的监正曹奉节进入大殿,行礼道:“臣曹奉节,拜见陛下。”

天佑帝身体前倾,问道:“你为长乐郡主选定的婚期,在什么时间?”

第83章 婚期已定!

曹奉节神色恭敬,回答道:“陛下,臣仔细研究了武安侯和长乐郡主的生辰八字,良辰吉日是一月十八。”

天佑帝心中也思索着。

朝廷下旨召李凡入京述职,估计十二月底能到京城,正好把婚事办了。李凡和霍明月成亲后,再让李凡回北鹿堡整兵。

尤其寒冬时节,不会有战事发生,也不担心北蛮南下。

天佑帝想清楚了时间,问道:“武安侯和长乐郡主的婚事,你看怎么样?”

曹奉节毫不犹豫道:“回禀陛下,武安侯和长乐郡主是天作之合的婚事,必然能传为佳话,必定事事顺遂,百年好合。”

天佑帝笑容浮现,摆手道:“退下吧。”

曹奉节退下后,天佑帝又安排人去传旨召霍明月入宫。

没过多久,霍明月进入宫中,行礼道:“陛下。”

天佑帝摆手道:“小师妹不必多礼,朕召你入宫,是有两件事情。第一件事,钦天监已经选定了你和李凡的婚期,定在一月十八。”

霍明月欢喜道:“谢陛下。”

天佑帝继续道:“老师不在,自然是朕替你主持婚事,都是一家人,谈什么谢呢?”

“第二件事,李凡在北鹿堡取得大捷,又大破北蛮立下盖世奇功。朕已经下旨,封李凡为平北将军、冠军侯,召他入京述职,正式和你完婚。”

“大婚在即,你要着手准备了。”

“你的嫁妆之类的,不需要操心,朕会让皇后替你准备,你只需要好好等待即可。”

霍明月心中也为李凡欢喜。

夫君又立功了。

只是不知道夫君在此战中,是否受伤?

霍明月也没有询问,因为问了也没什么用,她再度向皇帝道谢。一番交谈后,霍明月起身告退。

天佑帝想着李凡即将迎娶霍明月,就是真正的自己人,心中顿时踌躇满志。

燕国地处北方边境,人才少,资源少,更没有足够的人才储备,导致面对赵国进攻很难。

现如今有李凡横空出世,能一改军中颓废,更能提振国威。

天佑帝考虑着李凡、霍明月婚事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传来,一名太监进来道:“陛下,丞相求见。”

天佑帝吩咐道:“快请。”

太监去传话,不一会儿,周善进入道:“臣周善,拜见陛下。”

天佑帝微笑道:“尚父今天入宫,有什么要事?”

周善眉头深锁,沉声道:“有两件事情,第一是坊间有许多的小道消息,说蛮王步六浑摄于李凡的压力,把女儿嫁给了李凡联姻。许多人都说,李凡已经收下了步六浑的女儿。”

天佑帝若有所思,却没有动怒,问道:“第二呢?”

周善继续道:“第二件事,蛮王派大祭司秃发鸠来京城谈判,已经和臣见面。”

“秃发鸠的话语中,提到李凡,说李凡这样好战的人在北鹿堡,必定影响双方和谈,不利于两国和平。”

“两个消息,先后传来。”

“臣有理由相信,这是北蛮的计谋,要借此针对李凡。”

周善一番分析后,郑重道:“可是李凡身为边境的武将,是朝廷敕封的武安侯,擅自收下北蛮送的女人,还是步六浑的女儿,这也得说道说道。”

天佑帝眉头一挑。

事情不复杂,甚至仔细琢磨,这就是针对李凡的阳谋。

步六浑的谋划很简单,李凡收了人,消息传到京城,李凡就是胆大妄为,就是不知进退,皇帝还敢留着用吗?

天佑帝心情没来由的烦躁,可他转念一想,当初和李凡交谈时,李凡所显露出来的谋略及智慧,绝不是愚蠢的人。

甚至,李凡相当的聪明。

如此简单的计谋,怎么可能能算计李凡呢?

天佑帝一念至此,反而愿意相信李凡。因为一个建议他尊奉周善的人,绝不会如此肤浅。

天佑帝压下了心中情绪,正色道:“尚父可曾接到李凡的最新消息?”

周善摇头道:“暂时没有!”

天佑帝颔首道:“既然没有接到李凡的消息,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何不再等一等呢?”

“现如今,都是北蛮的人在散播消息,或许就是假消息。”

“秃发鸠这么做,是要打一个时间差,借助我们不知道李凡的情况,让我们提前处置李凡,凉了李凡的心。”

天佑帝眼神自信,掷地有声道:“朕选择的人,朕相信他。”

周善说道:“李凡的确善战,可是男人好色,容易利令智昏。不管如何,必须提前安排应对的策略。如果李凡真的收了步六浑女儿,臣建议调离北鹿堡,不能再委以重任。”

天佑帝摆手道:“暂时不管,先等消息。”

却在此时,又有太监急匆匆进来,禀报道:“陛下,有李凡的奏报。还有李凡派来的信使,在皇城外求见。”

天佑帝脸上笑容浮现,说道:“还真是念不得,一说就来了。来人,让李凡的信使入宫觐见。”

太监传下旨意。

转眼,魏豹进入大殿内,扑通跪在地上道:“北鹿堡魏豹,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天佑帝让魏豹起身,问道:“李凡让你入京,所谓何事?”

魏豹迅速说道:“回禀陛下,是为了蛮王送女子到北鹿堡,要请求休战的事情。具体情况都在书信中,请陛下阅览。”

说完,魏豹取出奏折捧在手中。

王忠接过来放在天佑帝的面前,天佑帝打开书信后快速浏览,脸上神情从刚才的有些凝重,转变为欣慰,笑道:“尚父,李凡果真没中计。”

“蛮王把女儿步月歌送到北鹿堡,说是联姻促成双方休战。李凡虽然留下步月歌,却没有擅自接纳,转眼派魏豹押送到了京城,交给朕处置。”

周善神情也转为柔和,再无先前的严肃,颔首道:“李凡的处置的确妥当,很是合适。”

天佑帝经过这件事,心中对李凡更是信任。

李凡能打仗,知进退。

这样的人更值得任用。

天佑帝看向魏豹,吩咐道:“魏豹,朕记得北鹿堡大战,第一次啸月川攻打时,是你在城内组织兵力抵抗。这一战,你又跟随李凡血战。你很不错,是我大燕的忠勇之士。”

魏豹得了皇帝夸奖,激动地身体颤抖,高声道:“陛下,这是臣该做的。这一切,也都是武安侯的功劳。没有武安侯,就没有北鹿堡的大胜。”

天佑帝颔首道:“朕已经派人去北鹿堡传旨,封李凡为平北将军、冠军侯,召他入京。李凡送来的步月歌,朕留下了。你回北鹿堡,好好守卫地方。”

“臣告退!”

魏豹心中为李凡欢喜,恭恭敬敬撤退。

天佑帝旋即看向周善,问道:“尚父,步月歌已经送来,你看该怎么处置?”

周善说道:“北蛮意在求和,陛下可以收下步月歌,让她入宫为妃就是。”

“不行!”

天佑帝断然拒绝道:“朕娶了步月歌,岂不是低了蛮王一头。”

“既然是李凡送来的,就交给李凡。”

“等李凡入京后,赐给李凡做妾。蛮王的女儿,算是北蛮公主,可是在我大燕,也只能给李凡做妾。”

周善一贯是主战派。

北蛮和大燕经常有摩擦,留下步月歌给李凡做妾,更能彰显燕国实力。

周善颔首道:“臣赞同陛下的安排,至于北蛮大祭司秃发鸠,对方提出休战,臣直接答应就是。反正这种不付出代价,口头上的休战,最是不值钱。”

天佑帝道:“辛苦尚父了。”

周善再度行了一礼告退,天佑帝心情很是欢喜,期待着李凡入京,更畅想着李凡处理好北鹿堡的事情,去燕国边境驻军解决赵国威胁。

第84章 封侯拜将,李凡再升官!

十二月的北鹿堡,雪飘人间。

天越来越冷,处在北境的北鹿堡更是如此。极端恶劣的气候下,外面已经无法干活,只能在室内猫冬。

李凡的手上也没什么事儿了,毕竟数九寒天不适合大练兵,只能保持基本的日常训练,再给将士做做思想工作。

没了什么事情做,李凡把军中什长以上的基层军官,召集起来培训。

大冬天猫冬,太浪费了。

把基层军官召集起来,讲号令、守城、哨探、扎营等各项事情,以及用兵的策略。

李凡的讲述,不仅有孙子兵法,也涵盖戚继光的纪效新书。

李凡不可能一直培养士兵,可是趁着这些时间,系统性地讲一讲,对有能力有天赋的武将,就能起到开悟的作用。

这一日,李凡讲完兵法中的虚实篇,吩咐道:“今天的课程讲完,回去好好琢磨。不懂的,可以相互探讨。”

“谢谢侯爷。”

罗吉率先起身,躬身行礼。

其他的武将也齐齐起身,纷纷躬身道谢,看李凡的眼神更有着无尽感激。军中的武将都是普通人出身,许多人大字不识一个,什么都不会。

李凡却耐心教导,让将士懂兵法。

带兵打仗的武将,许多是从底层摸爬滚打起来,全靠自己去琢磨。现在,李凡却把这些掰开了揉碎了讲给他们听,使得军中基层军官无比感激。

谁都清楚,李凡不会一直在北鹿堡。

恰是如此,一个个很珍惜机会。

众人告辞后,李凡起身回了营房,看着还在核算账目的张秋棠,吩咐道:“天气寒冷,多加点木炭,别省着。今年寒冬,咱们有充足的物资。”

张秋棠笑道:“夫君,妾身穿得厚实,也烤了火的,真不冷。今天这笔账核算完,就没什么事儿了。”

李凡点头道:“该休息就休息,不要太辛苦。”

张秋棠点了点头,和李凡聊了会儿,就起身离开营房去清点库房的物资。

李凡继续考虑培训基层军官的事情,过了小半个时辰,一名士兵进来道:“侯爷,朝中来了天使,陛下有旨意。”

李凡起身来到营地门口,看到传旨的人,拱手道:“李凡见过天使。”

传旨官面带微笑,说道:“下官田守诚,担任吏部员外郎。早年,我曾经在代王府担任小吏,在霍长史的麾下做事,蒙霍长史照顾,才能有现在,侯爷不必多礼。”

李凡知道来的是自己人,笑着道:“原来是田大人,外面太冷,里面请。”

田守诚道:“侯爷请!”

李凡领着田守诚一路进入营房,田守诚摊开诏书宣布了对李凡的封赏,封平北将军、冠军侯。

把圣旨给了李凡,田守诚最后道:“侯爷,此次封赏后,陛下召你入京述职,随我一起返回京城。”

李凡点头道:“行,我跟着田大人一起回京。这一路,又麻烦田大人了。”

田守诚连忙道:“侯爷客气了,您是明月郡主的未婚夫,咱们是自家人,何谈麻烦?侯爷升官后,依在下的判断,可能会南下去涿郡边境。”

李凡一副好奇模样,问道:“这是什么意思呢?”

田守诚说道:“朝廷刚接到涿郡边境的战报,平南将军赵元和赵国武将廉颇交战,在前线大败,战死一千多将士。”

“之前,朝中没有人去顶替,是没多少合适的人。”

“如今侯爷异军突起,料想等你彻底处理好北鹿堡的事情,也就会南下了。”

田守诚说道:“侯爷虽然在北鹿堡,却要做好准备才行。”

“田大人的提点,李凡谨记于心。”

李凡知道田守诚是示好,同时也因为李凡和霍明月的婚事,都算是王府旧人,才会说出交浅言深的话。

李凡直接道:“田大人一路辛苦,不如在北鹿堡休息两天,让我一尽地主之谊,我再随你一起回京?”

田守诚摇头道:“时间紧迫,不能逗留,得早些起程吧。”

李凡再度劝说,田守诚还是说今天就要返回。李凡也就借坡下驴,先吩咐人带田守诚去喝点热酒,稍稍缓一缓。

李凡把张世平、张秋棠、罗吉和徐林喊来,说了被封为平北将军、冠军侯,以及要入京的事情。

张世平心中激动,欢喜道:“恭喜侯爷高升。”

张秋棠眉宇间,也尽是欢喜。

不久前,李凡什么官职都没有,只是个北鹿堡的百夫长。现如今,却从武安侯变成冠军侯,更是担任平北将军。

大哥的眼光,真好。

她也幸福。

搁在世家大族,或者权贵家族,她嫁进去要遵守各种规矩,有条条框框约束,这不能做,那不能做,在李凡身边却没有。

不仅如此,李凡对她更是极好。

罗吉也是无比兴奋,抱拳道:“请侯爷放心,卑职一定会守好北鹿堡,绝不让北蛮南下。”

徐林抱拳道:“将军放心,俺一定勤奋练兵,绝不会偷奸耍滑。”

众人都激动,与有荣焉。

李凡点了点头,嘱咐张世平多关注民生,一定会确保百姓顺利度过寒冬。同时,张世平总揽全局,不论是罗吉,亦或是徐林等人,都要听从张世平的安排。

有一个总揽全局的人,李凡才不担心。

一切安排完,李凡和田守诚离开北鹿堡南下。虽说大雪漫天,寒冬时节赶路有些难,好在官道上有行人来往,赶路倒也没有什么耽搁,顶多慢一些而已。

抵达京城,已经是十二月底。

田守诚带着李凡入京,一路来到了宣政殿觐见,田守诚见到皇帝交差后,就离开宣政殿,留下皇帝和李凡。

李凡还没有开口,天佑帝已然是兴奋地站起身,直接来到李凡的面前,夸奖道:“李凡,你真是好样的。”

“你的战报中,只说击败了北蛮的八千精锐。”

“朕后来,才得到更明细的战报,你竟是在北蛮骑兵中七进七出,凭借一己之力杀得北蛮胆寒。”

天佑帝夸赞道:“你,不愧是大燕的冠军侯。”

第85章 小别新婚!

李凡神色谦虚,回答道:“陛下过奖了,只是北蛮弱而已。”

天佑帝沉声道:“北蛮如果弱,就不会成为边境的大麻烦,始终无法解决,更只能被动防御了。不是北蛮弱,是你实力强,是你能横扫北蛮。”

“朕召你入京,有三件事。”

“第一,听你述职,进一步阐述和北蛮作战的细节,说一说你是怎么谋划的。”

“第二,你和小师妹的婚期定在一月十八,抓紧时间成亲。”

“第三,南方的赵国频频入侵,之前坐镇南方的平南将军赵元落败,损兵折将。”

天佑帝眼中有期待,说道:“这些事情,都要和你聊一聊。”

李凡听到天佑帝的话,心中一动。

果然,和赵国有大战。

田守诚的预判还真准,可能会让他去南方作战。

李凡不反感去南方边境掌军,唯有如此,才能培植心腹,才有更大的影响力。

李凡先阐述了和赤骨力作战的情况,讲述定下的计策,没去攻打赤骨力后方,反倒是集中兵力在北鹿堡打一场歼灭战。

恰是如此,有了甘隆和杨山等人的军队汇合,一起围剿北蛮。

大致的情况阐述完,李凡说道:“陛下,之所以能大获全胜,也仰赖甘隆和杨山的大力支持。没他们的全力相助,就不可能取得胜利。”

“不,你才是关键。”

天佑帝摇头道:“你如果没有顶住北蛮的攻势,再多的援军也没用。这一战,你打得非常漂亮,七进七出简直前所未有。”

“陛下过奖了。”

李凡很谦虚回答,又感谢皇帝主持他和霍明月的婚事。

最后,李凡才涉及赵国,表态道:“陛下,臣对赵国的了解不多,要说分析赵国和燕国作战的情况,恐怕难以对症下药。”

天佑帝回答道:“赵国实力很强,尤其驻扎边境的老将廉颇,不仅善于防守,也善于进攻,可谓是名将。”

“廉颇所部的兵力,有两万余精锐,都是百战精锐。”

“涿郡边境驻守的平南将军赵元,协调各方兵力,一共掌握的有差不多三万人,却被廉颇击溃,损兵折将。”

天佑帝沉声道:“若非赵元老练,死伤会更大。”

李凡没听出太多有用消息,回答道:“陛下,对付廉颇这样善战的名将,不好打。真要打,必须要了解全部的情况才行。”

天佑帝心想李凡的确不知道情况。

现在问,也没什么用。

天佑帝吩咐道:“廉颇的情况,你要多上心,等你安顿好北鹿堡的事情,可能会调你南下的。”

李凡说道:“臣会尽力搜寻廉颇的消息,为南下做准备。”

天佑帝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赐下步月歌。等李凡成亲后,再把步月歌赐给李凡,也就顺理成章了。

天佑帝吩咐道:“朕安排人准备了你的冠军侯府,让王忠安排人带你去。”

李凡感激道:“谢陛下。”

天佑帝不再多说,吩咐道:“去见丞相吧,而后去你的冠军侯府。”

李凡向天佑帝行礼后,才退出宣政殿,一路来到丞相署衙,见到了鬓发苍白,人也显得愈发瘦削的周善,行礼道:“李凡见过丞相。”

周善看到李凡来了,笑着摆手道:“不必多礼,坐下说。”

李凡道谢后,正襟危坐。

周善说道:“北鹿堡一战,你打得很漂亮。”

李凡谦虚道:“丞相过奖了,这一切都是有丞相赐予的令牌,我才能调动上谷郡甘隆,以及长宁县杨山参战。没有这一点,也不可能取得胜利。”

周善颇为高兴,摇头道:“本相也全力支持平南将军赵元,给他钱财粮食,给他充足的甲胄,他却损兵折将。”

“你这里,只给了个便宜行事的权利,你却取得了大胜。”

“你要做好南下的准备,因为陛下有这样的心思。”

周善正色道:“等你成亲后返回北鹿堡,安顿好北鹿堡的事情,确保离开后不受影响,北境也不受影响。”

李凡道:“请丞相放心,在南下之前,我会安排好的。”

周善嘱咐道:“行了,这段时间好好在京城休息,准备成亲。”

“下官告退!”

李凡离开丞相署衙,出来后有太监来领着出宫,直接到了冠军侯府。侯府内有下人,一应都是皇帝早就安排的。

李凡在新宅逛了逛。

住宅不算奢华,却也是三进的大宅,显得古朴典雅,连婚房都布置妥当,全都是崭新的。

李凡逛了一圈,就直接来到霍明月的住宅。

霍无疾在当值,家里就霍明月。

她早就知道李凡要回京的,也一直在等待。现在得知李凡回家,亲自来到门口迎接,欢喜道:“夫君。”

李凡上前牵着霍明月的手,说道:“你一个人在家里,辛苦了。”

霍明月道:“妾身不辛苦。”

两人一路回了后院,李凡还没说什么,霍明月主动吻了李凡。

霎时间,天雷勾动地火。

久别的人盼重逢,重逢就怕日匆匆,可李凡在这方面,一向颇有转轮王的天赋,强得没边儿,收拾霍明月轻轻松松。

一切结束后,霍明月满面羞红,过了许久才恢复平静。

霍明月询问着李凡在北鹿堡的情况,李凡也说着带兵打仗的事情,徐徐道:“北鹿堡能取得大胜,多亏大商人张世平,他倾尽家资支持,使得军中不缺粮食,保证了后勤的供应。”

霍明月说道:“张世平一介商人,敢押注夫君,的确是有眼光。只是他即便看上夫君的潜质,也有一定的条件吧。”

李凡点头道:“明月真聪明,他把亲妹妹送到身边,做了我的妾,靠联姻巩固关系,同时押注在我身上。”

霍明月听到妾的身份,心中倒也认可,也没什么意见。李凡把她放心上,纳妾也是正常的。

高门大户的子弟,都是妻妾很多。

子嗣茂盛,家族才能传承。

如果李凡只有霍明月一个女人,在乡下也就罢了,在京城这个名利场,其他女人都不沾染,转眼李凡就要背上惧内,霍明月就要背上善妒的名声。

这是大环境下所致。

霍明月身为世家大族出来的女子,自小就见过这样的情况。

实际上父兄去世,她感受到家族底蕴不足的缺陷。她只有两个兄长,父亲的妾又没有孩子,以至于家族已经没什么人帮衬,只有霍无疾一个弟弟。

如果父亲有诸多的兄弟,如果她这一代有诸多的兄弟帮衬,就不会有现在的状况。

霍明月点头道:“夫君纳妾,妾身没意见。只要她守规矩,那就是好姐妹。”

李凡说道:“原本要带她来京城见一见你这个姐姐的,只是她负责北鹿堡的账目核算,一时间走不开,说等下次再来拜见你。”

霍明月点头道:“我们成亲后,妾身跟着夫君回北鹿堡,见一见张妹妹。”

李凡说道:“行,到时候我们一并北上。”

霍明月眸光转动,继续道:“夫君是青年才俊,张家人知道,料想其他人也看出来了。夫君除了张家妹妹,可还有其他的女人?”

李凡直接道:“还有一个,只不过她不愿意入门。”

霍明月皱眉道:“怎么回事儿?”

李凡说道:“是赵清。”

霍明月惊讶出声,问道:“夫君和清儿怎么扯上关系了?”

李凡回答道:“这事儿说起来,也有我的原因。当初她押送粮食到北鹿堡,因为天气苦寒,吃饭时喝了两杯酒暖身,我也陪着喝了酒。”

“喝了酒后,以至于酒后乱性有了关系。”

“她说木已成舟,如果怀上孩子,就藏起来生下来,说是领养的。如果没有怀上,那就当做没发生。”

霍明月也知道赵清品性,不是水性杨花的女人。

同时,她也清楚赵清的处境,直接道:“夫君,事情已经发生,就收了清儿。反正,咱家没族人,夫君辛苦点,为家族多多开枝散叶。”

李凡眼神诚恳,叹息道:“张秋棠那里,我是为了北鹿堡,为了打赢北蛮。赵清这里,是我对不起你。”

霍明月一本正经道:“夫君不收清儿,她一个寡妇,将来如何自处?更何况咱们李家一个孩子都没有,那肯定是不行。反正夫君都要纳妾,多一个清儿也无妨。”

李凡握着霍明月的手,感动道:“姐姐真好。”

霍明月眼神欢喜,哼声道:“她们入李家没问题,可是,我是李家大妇。”

“那是当然。”

李凡毫不犹豫道:“即便其他人有孩子,你也是嫡母。”

霍明月听到嫡母的身份,眼中充斥着渴望,说道:“夫君,妾身也想要个孩子,你还能行吗?”

李凡天赋异禀,哪里受得了这般的话,当即棒打霍明月,让霍明月感动得涌泉相报。

第86章 丞相之子!

李凡和霍明月异地相逢,自是如胶似漆,有许多的话要说,有许多的事情要做。

傍晚时分,霍无疾下值归来。

对于李凡这个姐夫,霍无疾是打心底的佩服和认可。

禁军中,许多人知道他姐夫是李凡,对他都颇为亲近,毕竟李凡太能打了。只要身为武人,对李凡这样在北蛮军中七进七出的人,都是竖起大拇指称赞。

霍无疾满脸热情,欢喜道:“姐夫,听人说你在北鹿堡带着一千人,就在北蛮的八千铁骑中七进七出,杀得北蛮胆寒,更杀了北蛮的左大都尉赤骨力。当时身陷敌阵,你真不怕吗?”

李凡回答道:“上战场的人,没有哪个不怕死,都怕死,都不想死。可是怕死,也不能退缩,因为只许胜不许败,计划也是这么定下的。当了武将,就必须拼命。”

霍无疾双眼熠熠生辉,道:“姐夫说得对,武将就必须敢拼命。”

霍明月哼了声,呵斥道:“拼个屁的命,你姐夫实力超凡,在万军中来去自如,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他有能力拼。”

“换做是你,虽说也有些悍勇,可是没有你姐夫的实力,冲进敌人的军阵就是找死。”

“你,是万人敌吗?”

“你,能千军辟易吗?”

“你遇到千军万马突袭,能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吗?”

“你姐夫天赋异禀,是独一无二的,不是谁都能学到的。真要学你姐夫,学我者死,效仿你姐夫只有死路一条。”

霍明月呵斥道:“你敢这么干,看我不打断腿你的双腿。人贵有自知之明,要知道自己的本事,别盲目自信心。”

霍无疾白了霍明月一眼,姐姐就是这般无趣。

太打击人了。

还是姐夫好。

霍无疾激动地看着李凡,问道:“姐夫,你看我有这个潜质不?”

李凡笑着点头,鼓励道:“目前来说,还有些差距。不过经过长时间的训练,应该没问题。当你达到我的要求,你就出师了。”

霍明月急忙看了李凡一眼。

李凡笑着摇头,顿时,霍明月也没有开口。

堵不如疏!

霍无疾这小子的天赋不错,真要堵着他,什么都不让他做,处处考虑他的安全,他越是叛逆,什么都想去试一试。

与其如此,不如给他机会,只不过要出师,一切得李凡说了算。或许出师的要求,霍无疾一辈子都达不到。

一切,看李凡的标准。

霍无疾心头却欢喜,连忙道:“姐夫放心,我一定听从你的安排。之前你教我的训练方法,我都一直在练,从来没有荒废。”

李凡点头道:“身为武人,自当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这是最基本的基本功。”

霍无疾眼中有渴望,点头道:“姐夫的嘱咐,我记下了。你难得回来,我们练练怎么样?我想知道,自己现在的水平怎么样。”

李凡自然没拒绝,笑着点头应下。

两人去了后院,霍无疾简单交手后,就彻底蔫了,然后怏怏离开。因为他在李凡的手中,只挡住一招,第二招就被李凡打飞武器,李凡的剑就已经停在他的胸口。

霍无疾自己吃饭去了,晚饭都没和霍明月一起。

李凡目前在霍家住下来,等要成亲的时候再搬回冠军侯府,毕竟那只是皇帝赐予的一个住宅而已,用来成亲。

第二天上午,霍无疾早早当值去了,霍明月说外面有事儿,留下李凡一个人在家中。

李凡性格沉稳,有耐心坐得住,不出门也没什么。

不认识人,就少去走动。

李凡在家里没出门,临近午时,门房来禀报道:“姑爷,外面来了个名叫周元的青年,说是丞相的儿子,专程来拜访姑爷。”

李凡得知周元来了,也有些意外。

周善这个大燕国的丞相,子嗣并不多,膝下有两个儿子。

长子周安,在地方当县令,听霍明月说已经当了多年县令,却被周善压着没有回朝任职,皇帝都曾数次提议,召周安回朝任职,周善却不同意。

小儿子周元没出仕,颇受周善的宠爱。

得了周善宠爱的丞相府小儿子,即便身上没有任何的官职,也有足够的影响力。

李凡亲自来到门口迎接,看着一身华服,显得气度不凡的周元,拱手道:“周兄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周元的年纪比李凡大几岁,正色道:“在冠军侯面前,哪有什么大驾?我一介布衣,叨扰侯爷了。”

李凡谦逊道:“周兄谦虚了,里面请。”

“请!”

周元微笑着点头,跟着李凡一起进入了府内大厅。

李凡让人上茶后,问道:“周兄今天来,有什么事呢?”

周元没有兜圈子,开门见山道:“冠军侯和明月姑娘的婚事,家父已经知道了。”

“父亲说冠军侯立下大功,是朝廷的中流砥柱,婚事应该要热热闹闹的,不能过于冷清了。”

“偏偏,侯爷在京城不认识人,也没什么朋友。所以,让我来找冠军侯,到时候我带着一众兄弟,跟着侯爷来霍家迎亲。”

周元说道:“成亲是一辈子的大事儿,总要热热闹闹的才好。”

李凡听到这话,说实话心中也有些感动。

周善考虑很周全了。

皇帝虽然赐婚了,可是,皇帝算霍明月的娘家人,不会考虑迎亲的事情。现在周善安排亲儿子来,自然就不一样。

李凡拱手道:“多谢周兄,你来参与迎亲,解决了我的大问题。”

周元笑着说不必客气,而且他很健谈,说迎亲的时候会邀请一众兄弟,说各项礼仪都懂,到时候会帮助李凡。

事情谈完,周元询问北鹿堡的战事情况,了解着李凡七进七出的事儿。

听李凡说战事,周元也是热血沸腾,恨不得亲自去参加。

等交谈结束,周元更是觉得和李凡一见如故,主动道:“贤弟,涉及迎亲的兄弟,不如大家伙儿见一见,你看怎么样?见了面,才好跟着你一起来霍家迎亲。”

李凡自然是没异议的,点头道:“我听周兄的。”

周元笑着道:“走,我们今天去暗香阁,那是京城唱曲的地方,里面的歌姬卖艺不卖身,很是不错。”

“我和许多兄弟,都是在暗香阁喝酒听曲。”

“咱们先去找一个雅室坐下,再把诸多兄弟喊来。”

“我的好兄弟,有吏部尚书儿子,有户部尚书儿子,还有兵部尚书儿子,咱们一起聊一聊说一说,自然就熟悉了。”

周元正色道:“到时候大家伙儿一起去迎亲,才更是热闹。”

李凡心中也笑了。

这是个不错的契机,和这些二代们熟悉了,很多事情也就更好做。至于去暗香阁听曲,他是正经人,绝对没听曲欣赏美人的心思。

李凡直接道:“我听周兄的。”

周元见李凡爽快答应,立刻带着李凡离开霍家,往京城暗香阁去了。

第87章 青楼绝色!

暗香阁,位于京城的东城。

在暗香阁中,有无数的文人雅士聚集,还有许多的达官贵人,勋贵子弟。

文人雅士来暗香阁不是嫖妓,是体察民情,是名士风流,更是不忍看着歌姬的内心寂寞空虚冷。

当然来了许多有身份的人,暗香阁的歌姬也乐在其中。

身为歌姬,自是和暗香阁签了卖身契,想跳出去不容易。这种身份下,如果能遇到一个有身份有地位的良人,能赎身从良就好了。

暗香阁的歌姬都卖艺不卖身,可是,也不禁止和文人雅士发生些什么。只要姑娘们自愿,你情我愿也不影响。

暗香阁走的是高端路线,所以许多的纨绔二代也都来玩耍,在暗香阁喝酒玩乐。

周元也是暗香阁的常客。

他带着李凡进入暗香阁内,没有问什么有没有雅室,而是直接来到二楼的字号雅室,又喊来小厮奉上香茗和一些小吃。

这是独属于周元的雅室,平常时候都空着。

周元来了,就直接启用。

周元笑着道:“贤弟,我已经派人去通知吏部尚书的儿子韩凌,兵部尚书的儿子邓靖,户部尚书儿子的刘明义。”

“这三位都是我好兄弟,我们四个人都没出仕。他们的性格和为人处世都不错,不会狗眼看人低,也不会捧高踩低。”

李凡问道:“周兄和其他的几位,都是家世优渥,怎么没有出仕做官呢?”

周元摇头道:“我家里有哥哥做官,他们家里自然也一样,都有撑起家业的人,咱们就不必了。不怕贤弟笑话,我们四个在外人眼中,都是不学无术,被人骂做草包。京城的人,喊的是四大纨绔。”

李凡摇了摇头,正色道:“我倒是不这么认为。”

周元说道:“为什么呢?”

李凡解释道:“第一,周兄平易近人,不是纨绔子弟做派。我相信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其他三位也一样。”

“第二,不是人人都要做官,不做官,有不做官的好处。”

“非要摁着脑袋去做官,在官场里摸爬滚打,偏偏融入不进去,乃至于被人利用影响到家族,亦或是沉沦官场,那才是最大的问题。”

“不去混官场,不是无法去,而是有自知之明,也是各展所长。”

“这天下,不可能人人都当官,有的人就喜欢吃吃喝喝,难道吃吃喝喝就有错了?吃喝花掉的钱带动了钱财流转,让下面的人赚到钱养家糊口。”

“有的人喜欢经商,不掺和官场的尔虞我诈,只管经商赚钱养家,没有给家族拖后腿,难道不是好事儿?”

“有的人喜欢结交朋友,也是多交朋友少树立敌人,我看也是好事儿。”

李凡正色道:“各自有各自的事情做,这是好事儿。没做官就是草包,就是纨绔,我看是错误的,而且大错特错。”

“说得好!”

却在此时,雅室外传来一声赞许。

房门被推开,却是韩凌、邓靖和刘明义一起来了。三个都不喜欢做官,各自都有喜欢的事情。

韩凌拱手道:“在下韩凌,见过侯爷。侯爷刚才的一番话,当浮一大白。”

李凡起身回礼,说道:“韩公子过奖了。”

邓靖眼中有激动神色,说道:“在下邓靖,见过冠军侯。”

刘明义也道:“在下刘明义,见过冠军侯。”

李凡招呼着三人落座。

众人宾主落座。

韩凌眼神明亮,笑着道:“侯爷在战场上七进七出,众人都知道了这事儿。今日一见,果真是丰神俊朗,龙章凤姿。”

邓靖说道:“要是能跟着侯爷一起去战场,此生无憾。”

刘明义也道:“我一直认为,侯爷应该是五大三粗,腰圆膀阔,狮鼻阔口的人。没想到,却是如此的翩翩君子。”

一个个夸赞着。

毕竟,他们被人称之为不务正业,被人骂做草包纨绔。李凡却没有瞧不起,让他们心中都很是感动。

李凡一一应对着,谦虚得体,没有任何骄傲。

话语中,李凡直接说不必喊侯爷,太过于见外,只需要喊名字就是。

韩凌等人一听,顺势就改口喊贤弟,李凡则是喊某某兄,关系很是亲近。

一番交谈后,周元主动接过话,直接道:“今天把你们喊来,是贤弟要成亲。偏偏,贤弟家中没族人,也没亲人,到时候你们跟我一起去迎亲。”

韩凌问道:“是哪家的女子?”

周元直接道:“是长乐郡主。”

韩凌一脸惊讶模样,说道:“没想到,侯爷迎娶的竟是长乐郡主。”

“当今朝廷中,长乐郡主虽然是异姓,虽然和陛下没有血缘关系,却深得陛下的恩宠,贤弟娶了长乐郡主,的确是极好。”

“这事儿我帮定了,到时候跟着贤弟去霍家迎亲。”

刘明义和邓靖也齐齐点头,毕竟他们都认可了李凡。

李凡目光落在刘明义的身上,道:“看到刘兄,我倒是想到了一个人,不知道和刘兄是否认识?”

刘明义问道:“谁呢?”

李凡说道:“目前在长宁县当县令的刘明光。”

刘明回答道:“那是我哥哥,亲哥哥,正如周元的哥哥走仕途一样,刘明光也在走仕途。”

说了一番话,刘明义忽然恍然道:“北鹿堡在长宁县境内,看样子贤弟也认识我哥哥吗?”

李凡回答道:“的确认识,刘县令人很好。”

刘明义看李凡眼神更是亲近了。

这是自己人。

周元看着众人热闹的样子,让人频频敬酒,在众人喝着酒吃着肉聊着天的时候,楼下大堂内的歌舞停止,奏乐的人也纷纷停下。

一个身着紫色长裙,身段婀娜,面容妩媚的女子走了出来。

她肌肤白皙,一双眸子明亮,身材婀娜有致,一看就是有容乃大,绝对饿不着孩子的人。

不仅如此,她脸上挂着淡淡忧愁,似乎有着化不开的心结,让人忍不住想安慰她一番。

女子柔声道:“各位贵人和公子赏脸来暗香阁,是我暗香阁的荣幸。”

“今天十二月二十九,已经是月底,更一月一度的诗会就在今天。”

“如果谁的诗能夺魁,冠压众人,暗香阁会赠与三百两银子。除此外,还会成为妾身的入幕之宾,和妾身畅谈人生。”

刹那间,一阵议论声。

许多人目光都灼热起来,因为成了入幕之宾,运气好是可能得寸进尺的。

周元也听到女子的话,介绍道:“贤弟,这女子名叫许青梧,是暗香阁的头牌花魁,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才华横溢。如果成为她的入幕之宾,必然爽翻了。可惜,咱们几个人都不怎么读书,肯定没戏了。”

第88章 谁言燕国无文气?

李凡看着周元、韩凌、邓靖和刘明义的神情,摇头道:“你们家世出众,有丞相之子,有尚书之子。只要亮出身份,哪个女人能忍得住?纵然青楼花魁,在你们的面前,也不过是附庸而已。”

周元摇头道:“贤弟,家花没有野花香。如果能凭借才华征服这样的女子,那是无与伦比的成就。”

邓靖笑道:“对,征服他们。”

韩凌说道:“可惜,咱们几个人的文采普通,难以成为许青梧的入幕之宾。这女人很傲慢,说什么要嫁给英雄,绝不会嫁普通人。”

李凡听着这话,心中却没什么波澜。

青楼的女子嘴上夸夸其谈,无非是为了养名望。

士人喜欢搞些名人的小故事,比如什么卧冰求鲤之类的,要借此扬名,宣扬自身的名声,让人提起就尊敬。青楼女子也一样,身在淤泥之中,却要表明我不会屈从凡夫俗子,要嫁就嫁大英雄。

越是如此,越要让人得不到,反而越有人追捧。

李凡看着几人的样子,说道:“暗香阁的文会,她们搞她们的,咱们不掺和。尤其我一介武夫,更不擅长,咱们喝酒。”

周元也知道李凡是边境武将出身,觉得谈诗会是让李凡难堪,主动道:“对,不管楼下的事儿,聊一聊迎亲的事情。”

有周元开口,邓靖、韩凌和刘明义也纷纷附和。

三人和周元关系好,又因为李凡在战场上七进七出,杀得北蛮胆寒,那是燕国的英雄,所以没有因为李凡出身差就有什么鄙夷。

几人聊着天,说着迎亲的事情,也说着战场厮杀的事儿,显得很是亲近。

在李凡和周元等人喝着酒聊着天时,暗香阁大堂内的诗会也很是热闹。

一开始热闹,渐渐却开始失控。

以往每个月的诗会,几乎都是燕国人参加,或是达官贵人,或是名士,这一次却来了个赵国士人。

赵国士人名叫傅明玉,长相极为俊美,身穿博领大衫,腰缠玉带,更佩戴着华丽的佩剑,显得华贵无比。

傅明玉一身的贵气,环顾周围一圈,轻笑道:“我身为赵国的士人,听闻燕国的士人善诗,更听闻燕国许多人才华横溢,故而专门游历至此。”

“今日暗香阁诗会,却是大失所望。”

“许青梧姑娘刚才提出的主题,是写数九寒寒天雪中垂钓的诗。”

“如今我一首诗写完,尔等尽皆无言。区区一首小诗,就难住燕国士人,难怪燕国在战场上打不赢赵国。”

声音落下,引起阵阵议论声。

各国交战频频,可是明面上有交战,并没有阻断彼此的来往。有赵国的商人来燕国,也有燕国的商人去赵国。

不仅如此,彼此间的士人也可以到处走动。

燕国的士人可以去赵国,赵国的士人也一样可以来燕国,乃至于彼此还会招揽对方的士人,希望挖空对方的人才。

傅明玉公然打燕国的脸,导致许多人愤怒。

傅明玉眼神明亮,看了眼似乎有些慌乱的许青梧,继续道:“许姑娘,恐怕今天的入幕之宾是在下了。写寒冬垂钓雪景,如此简单的诗句,却没有人敢站出来,不是我,还能是谁呢?”

许青梧略微皱眉,看向大堂中。

偏偏,一时间没人站出来。

实际上燕国的士人,整体上本就比赵国和中原更差,因为这里名士更少,不像是中原文华灿然。

写诗比不过,却有人开始大声喝骂,以至于大堂中乱作一团。

大堂中哄闹的情况,声音越来越大,也压下周元和李凡等人的议论。

先前几人喝酒聊天,说着一月十八迎亲的事情,七嘴八舌说着注意事项,也说着京城趣事儿,都没注意到大堂中的事情,没去在意写诗的事儿。

闹大了,这才关注。

周元先喊随从去问了情况,也知道了傅明玉全诗的情况,皱眉道:“这个赵国的傅明玉写了首《寒江独钓》,开头两句是孤舟横野渡,寒冰映残湖,最后两句独钓千山雪,悠然不羡仙,的确不简单。”

“搁在一般人写寒冬,都是凄凄惨惨的,唯独他竟然有悠然姿态,心境卓然,的确是难。单是此意境,就超过许多人。”

“可是,此人太狂了。”

周元一巴掌说道:“在我燕国帝都,还如此的狂妄,简直是没把我们放在眼中。”

邓靖问道:“干脆弄他一回。”

刘明义说道:“走,我们下去看看。就算答不上来,也要灭一灭他的威风。”

韩凌说道:“走,走,赶紧下去。”

周元看向李凡,一副惭愧模样,解释道:“贤弟,今天该和你好好喝几杯,我们兄弟几个多多聊一聊。没想到,却遇到了这一档子事情,先去解决事情。”

李凡点头道:“我也跟着下去。”

周元没报什么希望,点了点头,带着李凡等人出了雅室,一众人来到了大堂中。

周元率先上前,拱手道:“周元见过足下,敢问师承何人?”

傅明玉哼了声道:“怎么,莫非你们赢不了,现在要搬出家里的关系,要靠人脉关系来打压我?”

“亦或者,一个没有师承的普通人,不配参加暗香阁的诗会?如此说来,你们燕国何不关起门来自娱自乐,何必要大张旗鼓搞诗会?”

周元气得脸色铁青。

傅明玉这人,太牙尖嘴利了。

韩凌主动道:“足下误会了,周元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希望友好切磋。”

傅明玉大袖一拂,哼了声道:“我刚才的话,难道不是友好切磋吗?我所说的话,没有一句话是冒犯人的。”

“我只是听闻燕国有贤人,才专门北上游历,想要见识一番燕国的文脉气象。”

“没想到,却是不堪一击。”

“燕国没什么贤人,没什么有才华能力的人,为什么要执意和赵国对抗,而不是两国休战呢?”

“燕国人既没有足够的文气才华,又没有足够的实力,却要当着一头猛虎的面张牙舞爪,那不是自取灭亡吗?”

“为燕国计,为燕国百姓计,应该主动休战求和。你们这样的情况,却一直和赵国为敌,实在是太不明智了。”

此话一出,更有人义愤填膺撸起衣袖。

周元红了眼,一副要出手的姿态。

韩凌气得咬牙切齿。

邓靖和刘明义都是死死瞪着傅明玉,因为对方简直往燕国的肺管子里戳。

众人愤怒时,李凡一步踏出,高声道:“足下一首平平无奇的诗,不值一哂。谁给你的勇气,说我燕人无文气?”

“我有一首《江雪》,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请足下点评。”

第89章 自荐枕席!

傅明玉见李凡站出来,心中一开始是很高兴的。有人站出来,才能激化双方的矛盾,才能凸显燕国的孱弱,进一步打压燕国。

到时候,坊间掀起燕国反战求和的浪潮,能迫使燕国主动求和。地方舆论看似没用,却也能推波助澜。

在傅明玉满心期待时,却听到李凡的江雪,俊美脸上的神情僵住,只剩下了震惊。

千万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这诗太妙了。

傅明玉觉得自己的诗好,可是有多好,必然是谈不上的。这样的诗搁在中原,恐怕会被许多人唾弃,在燕国绝对能横扫。

傅明玉没想到,江雪毫无疑问能碾压他。

傅明玉愣神的时候,压抑的大堂内,瞬间爆发出欢快的笑声。

懂诗的士人,纷纷抚掌称赞,大声叫好。

周元也瞬间看向李凡,脸上有着难以置信的神情,眼中充斥着诧异,因为没想到李凡站出来写了首诗。

李凡不是武夫吗?

李凡不是从小地方来的吗?

韩凌、邓靖和刘明义也是如此,全都很惊讶,却又有着惊喜神情,因为一个赵国人来挑衅,李凡堂堂正正的还击了回去。

在燕国士人士气振奋的时候,傅明玉也回过神,眉头深锁,他来燕国是有任务的。

没想到,失败了。

傅明玉也不急躁,从容道:“阁下的一首江雪,的确精妙绝伦,令人佩服。敢问阁下,尊姓大名呢?”

李凡回答道:“李凡。”

傅明玉仔细地想了想,燕国没有一个叫李凡的名士,所以脱口而出道:“似您这样有才华有能力的名士,在燕国竟然毫无名气,没有任何人知道。”

“出现这样的情况,完全是燕国无法选拔真正的人才,不能任贤用能。”

“您在燕国得不到重用,何不去我赵国呢?”

“我主最喜欢人才,欢迎八方人才投效。凡是去的人才,都会根据才华授予官职,绝不会让明珠蒙尘。”

傅明玉越说越是激动,道:“您可愿意去赵国呢?”

李凡淡淡道:“谁说燕国不能选拔人才呢?足下的话真是荒唐,更是一派胡言。”

“我出身寒微,却蒙陛下信任,授予冠军侯的爵位,封平北将军。”

“我今年不到而二十二岁,已然是封侯拜将。”

“敢问赵国之中,还有这样年纪轻轻,就已经被封为平北将军的武将吗?”

一句句话,让傅明玉眉头深锁。

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辩驳,因为李凡小小年纪已经是大权在握了。

李凡继续道:“我听闻赵国境内,都是如同廉颇这样年迈的名将带兵。为什么频频战事,都只有老将出马,而不是派遣年轻武将呢?”

“由此可知,赵国是江河日下,有贤才却没有得到拔擢,年轻的贤才得不到任用。一个自称好才爱才的国君,却不能选拔人才,这样的赵国不值一提。”

“说得好!”

周元率先喊话,无比激动。

他拍着手鼓掌,看李凡的眼神更是钦佩,心中暗想李凡真厉害,难怪父亲让他来跟在李凡身边。

韩凌、刘明义等其他人也纷纷开口称赞,一个个竖起大拇指,更有人认出来李凡的身份。

“是冠军侯李凡,他在北鹿堡一战,七进七出灭了北蛮左大都尉赤骨力,歼灭了八千铁骑精锐。”

“李侯爷真是厉害。”

“咱们燕国的冠军侯文武双全,真是厉害了。”

一个个议论着,看李凡的眼神更加欢喜激动。尤其站在台上的花魁许青梧,那一双明媚的眸子中闪耀着熠熠光芒。

她心中的英雄,来了。

许青梧压制着激动的心情,主动道:“傅公子,李侯爷的一首江雪,的确是最佳。不知道傅公子,可还有佳作?”

傅明玉此时此刻的脑中,又有些懵了。

拉拢失败了。

他是想拉拢李凡去赵国的,没想到,这人竟然是燕国新崛起的冠军侯李凡。之前在赵国时,傅明玉就听说了些李凡攻打北蛮,被封为武安侯的事情。

当时,傅明玉没有放在心上。

一个侯爷而已。

一个能攻打北蛮的武将而已。

可是,今天才发现李凡文武双全。

因为一个能写出名诗的人,绝不会是一个莽夫武将。当武将能懂得读书的好处,能有才华,那就是非常恐怖的。

傅明玉知道今天丢脸了,也不在狡辩,直接道:“在李侯爷的传世之作面前,我再怎么写都是丢人现眼。”

“今天的文会较量,在下认输了,是我技不如人。”

“燕国有李侯爷这样的人,真是燕国之福。既然李侯爷取得了胜利,今天的入幕之宾理应是李侯爷,在下告辞。”

说完,傅明玉急匆匆离开了。

李凡看了眼傅明玉离去的背影,心中却思索了起来。

傅明玉一看是有身份的人,却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京城,还出现在暗香阁故意打压燕国士人的士气。

恐怕,傅明玉不是一个人来的,亦或者所谋不小。

傅明玉认怂离开,大堂中又是一阵欢呼声,纷纷向李凡道喜,恭贺李凡轻松取得了胜利,击败了赵国的人。

许青梧已经迫不及待,主动道:“今天的诗会夺魁者,是李侯爷。如今,李侯爷取得了胜利,暗香阁会赠予三百两银子。同时青梧扫榻以待,请侯爷赏脸。”

许青梧心中欢喜起来。

赚大了。

李凡的出身是差了点,可是李凡深得皇帝器重,只要李凡成为他的男人,搭上这一层关系,她就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

谁说青楼歌姬,就不能一飞冲天的?

她可以!

李凡却没有答应,当着所有人的面,高声道:“许姑娘的好意,在下心领了。”

“只不过,我所求的并不是这些。现在北方已经进入苦寒时间,粮食缺少,不论是北方的士兵,亦或是百姓,日子都并不怎么轻松。”

“恳请许姑娘和暗香阁,能把这三百两银子换成粮食,再送到北鹿堡去。李凡在此,感激不尽。”

许青梧听得懵了。

钱换粮食?

更拒绝她的邀请,不愿意成为她的入幕之宾,让许青梧的内心很是失望。

许青梧也听到周围士人的议论,说李凡高义,说李凡仁慈心怀百姓。

这样的话传出,使得李凡身份不一样了,许青梧更是无法拒绝。因为一旦拒绝了,结果就是暗香阁名声一落千丈。

许青梧毫不犹豫道:“李侯爷的请求,妾身代暗香阁答应了,会安排人把三百两银子兑换成粮食,再送去北鹿堡。”

第90章 名扬京城!

李凡听到许青梧同意的话,却没放过机会,又看向大堂内的权贵士人,以及诸多商人看客,正色道:“在下李凡,之前在北鹿堡主持战事。”

“今天来暖香阁,是受好友相邀,没想到遇到了诗会。”

“得了钱变成粮食,也是无奈为之。”

“北鹿堡的将士,以及边境的百姓,经常遭到北蛮侵袭,生活艰辛。尤其在数九寒天,更是难熬。”

“即便如此,边境的将士和百姓,也没有放弃鏖战北蛮。他们一个个抛头颅洒热血,只为守卫燕国疆域。”

李凡沉声道:“边境将士赴死,是他们的职责。可他们的处境并不容易,所以借着这个机会,请诸位闲人中有些余力的,能支持一二,李凡感激不尽。”

来了暖香阁,自然要抓住机会。

要守住北鹿堡,要进一步提升战斗力,需要进一步扩军,就需要更多的粮食。

朝廷内忧外患不容易,要全靠朝廷调拨粮食很难。

张世平的家产一直在投入,张家却总有耗尽的一天。虽说北鹿堡开始收取赋税,可是急速扩军的北鹿堡消耗太快,现在北鹿堡的赋税是杯水车薪。

恰是如此,李凡才借此机会喊话。

李凡的声音落下,周元一副大受触动的样子,毫不犹豫道:“贤弟需要粮食,我替你筹措十万斤。开春后,就安排人送到北鹿堡。”

韩凌表态道:“我也支持十万斤,保证给你凑够。”

邓靖和刘明义也不落人后,跟着支持十万斤粮食。

李凡不管送的是什么粮食,只要是能吃的,即便是陈粮也喜欢。北方边境的百姓,不在乎是新粮还是陈粮,在乎的是能否吃饱?

实际上搁在沮阳县,乃至于京城附近,都有流民,在寒冬时节是避免不了的。

李凡能力有限,帮助不了太多的人。至少在力所能及范围内,希望让自己治下区域的百姓能过上好日子。

恰是如此,他才趁机表态。

李凡没想到,周元、邓靖、刘明义和韩凌先表态支持,拱手道:“李凡代北鹿堡军民,感谢四位的帮助。”

周元看李凡的眼神更是钦佩,称赞道:“贤弟一腔赤诚,更有爱民之心,仁义无双,我岂能不帮忙呢?”

邓靖点头道:“俺也一样。”

有了四个人表态,大堂中也纷纷有人支持支持粮食,有的是给一千两银子,有的是给三百两银子,还有给粮食的。

答应给的人很多,李凡也不可能一一清点,更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操持,毕竟他在京城的时间不会太长。

一念至此,李凡看向周元,郑重道:“周兄,还请你帮忙。”

周元笑道:“贤弟有事情,尽管说。”

李凡回答道:“请周兄牵头,把愿意捐赠钱粮的贤人,做一个详细的登记,由周兄亲自来操持这事儿。你是周相的儿子,操持这事情更容易,只是要辛苦你了。”

周元原本就佩服李凡在战场上七进七出,如今李凡心怀百姓,更是打心底敬佩,毫不犹豫道:“这事儿交给我操持,保证没问题。”

邓靖也道:“我也会帮忙。”

刘明义和韩凌也纷纷开口。

大堂中,有的人认识周元等人,有许多却不认识。一听周元是周善的儿子,顿时眼中放光,因为许多人没这机会接触。

能搭上周元的关系,也就和丞相府有了关系,自是纷纷表态支持。

捐钱捐物的人很多,李凡要做一个登记,就看向许青梧:“许姑娘,请你准备些纸笔,方便做一个登记。”

“我要把支持北鹿堡的贤人捐赠情况,做一个详细登记。”

“有这样的册子,等回到北鹿堡,我才好按册子立碑,告诉北鹿堡的百姓,以及让北鹿堡后世的子孙记住,北鹿堡苦难时,曾经有这么多的贤人援助。”

许青梧看李凡的眼神更是惊讶。

李凡这手段厉害。

涉及立碑了,许多人必然心动的,因为是让无数人铭记和感动的事情。

当即,许青梧安排人送来纸笔。

因为要做登记,又因为李凡说名册带回北鹿堡后,要立碑铭记感谢,所以原本捐钱捐粮的人都大方了起来。

全部登记完后,一共募集了八千六百两银子,粮食四百八十万斤。

李凡看到统计的结果,心中更是欢喜,有了钱粮更好办事,他再度道:“蒙诸位贤人资助,募集八千六百两银子、四百八十万斤粮食,李凡感激不尽。”

“请诸位放心,每一文钱,每一粒粮食,都会用在刀刃上,不会有任何的贪墨。如果我李凡有半点攫取钱粮赚取私利的心思,天人共戮。”

此话一出,大堂中人纷纷点头相信。

这时代誓言是很重的,在很多时候,誓言比律法都更有效力。

李凡立誓,那就不同了。

“李侯爷一腔赤诚,在下相信。请李侯爷尽管去打北蛮,粮食的事情交给我们。”

“李侯爷一心为国,王某佩服。”

“燕国有李侯爷,北方就有一庭柱。李侯爷在,北蛮必然不敢南下。”

一个个人开口夸赞,因为许多人都知道了李凡,毕竟李凡攻破北蛮的事情,早已经传开了,都知道知道李凡在北蛮中七进七出。

李凡谦虚道:“各位贤人过奖,多谢诸位。”

一番交谈后,周元也再次表态,一切的物资都交给他,捐钱捐粮的人都到丞相府找他就行。

周元不做官,接人待物却极为周到,应对这些事情也轻松,一一和答应捐钱捐物的人交谈后。

事情处理完,周元带着李凡等人离开,没有留下再吃饭喝酒。

只是,周元却不满足,觉得先前没尽兴,带着李凡又找了一处酒楼喝酒聊天。

宴席中,周元询问李凡如何想到这样好的诗?而且是出口成章,李凡只说是偶然得知,实际上才华平平。

周元只觉得李凡谦逊。

韩凌、邓靖和刘明义也一样,看李凡的眼神很是信服,觉得李凡文武双全,不愧是能迎娶霍明月的人。

李凡和周元熟悉了后,因为在京城没有其他的好友,所以经常和周元等人一起聊天,谈北蛮的情况,谈列国情况。

有这些交谈和讯息,李凡对天下各国的情况,有了更多了解。

与此同时,李凡在京城的名声也进一步提升。

许多人知道了李凡在暖香阁参加诗会,得了钱却不要钱,反而让暖香阁变成物资送给北鹿堡,以及拒绝当许青梧的入幕之宾,又当众募集粮食一心为民的。

李凡仁义之名,也彻底奠定。

时间流逝,转眼来到一月十八。

这是李凡成亲的时间。

第91章 迎亲!

冠军侯府,后院中。

李凡坐在梳妆台前,宛如木偶般,任由梳洗的下人伺候着更衣换上喜袍。

今天成亲,李凡要准备去迎亲了。

今天的李凡,一身大红色喜袍,头戴玉冠,腰缠玉带,身材挺拔,显得丰神俊朗。他一身的阳刚华贵气息,丝毫看不出是昔日出身李家村的人。

父母已经去世,家中更没了有血缘关系的亲人长辈,所以操持婚事的人,都是天佑帝派来的。

天佑帝也乐意做这些事儿。

李凡是寒门出身,在朝中无依无靠,只能忠于他,就是他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剑。有这样的身份,加上霍家的关系,天佑帝对李凡极好。

婚宅是天佑帝安排的,成亲的一切都是天佑帝的人安排,李凡全都是甩手掌柜。

李凡穿好衣裳,周元、韩凌、邓靖和刘明义也来了。

这是要跟着李凡一起去迎亲。

四人衣着华丽,一身贵气,却又没有喧宾夺主,一眼看去迎亲队伍颜值极高。

李凡和周元等人聊着天的时候,有管家来禀报,说甘隆和杨山一起到了。

北鹿堡的人,李凡不能动,否则许多人来参加婚宴,会导致北鹿堡空虚。如果只有一两个,也难免不公平,干脆暂时没通知。

至于沮阳县和长宁县,不是战场最前线,目前没什么战事,李凡才早早派人送书信,请甘隆和杨山联袂回京。

李凡来到大堂,看到已经到了甘隆和杨山,欢喜道:“甘兄、杨大哥。”

甘隆拍拍李凡的肩膀,上下打量一番,称赞道:“好小子,真是俊朗潇洒。你今天迎娶明月郡主,争取早日开枝散叶。”

杨山得了李凡邀请,心头也是欢喜,祝福道:“恭喜冠军侯。”

李凡笑着感谢,直接道:“甘兄、杨大哥,你们不是外人,更不是宾客,是自己人。接下来我去迎亲,麻烦甘兄和杨大哥,替我招呼一二。”

李凡在京城,没认识什么人。

可是,霍家有故人,加上李凡是平北将军、冠军侯,丞相周善都说了要参加李凡婚事,肯定有一些宾客来。

所以,得有人接待。

原本,李凡是让管家负责接待,毕竟管家也是皇帝安排的人。甘隆是甘家子弟,身份也足够,如今来得早,就直接替李凡接待宾客。

甘隆满脸的荣光,拍着胸脯道:“贤弟放心,一切有我和杨山。”

杨山道:“冠军侯尽管放心。”

李凡安排了事情,就没有再耽搁,带着周元和邓靖等人,一路来到霍家的住宅外。

刚到大门口,却有丫鬟拦住去路,丫鬟道:“姑爷要迎娶小姐,首先得过了奴婢这一关。”

李凡说道:“你这一关怎么过?”

丫鬟说道:“听说姑爷跟着周公子去暖香阁参加诗会,当众写了一首诗夺魁。小姐都说,不知道姑爷竟然能写诗,请姑爷今天,写一首诗给小姐。”

周元这段时间和李凡来往,早就对李凡佩服无比。

一方面,李凡实力强,是战场上的绝世猛将。

另一方面,李凡出身虽然普通,可是谈吐不凡,眼界也不一样,看事情也透彻。尤其李凡对各国的一些判断,周元都打心底佩服。

对李凡的诗才,周元也很是期待。

周元听到丫鬟的话,没有帮忙,反倒是催促道:“贤弟,写诗的事儿你擅长,不要怂。等会儿撞门的事情,交给我们。舞文弄墨的事情,交给你。”

邓靖笑道:“今天可以一开眼界了。”

刘明义和韩凌也笑着说话,丝毫没有帮衬的意思,反倒跟着来催促李凡写诗。

李凡看到这一幕,笑道:“你们不帮我,反而催促,有你们这样帮着迎亲的吗?”

周元说道:“贤弟,郡主都吃醋了,你得安抚郡主才行。否则,万一今晚上郡主不让你洞房,岂不是不妙,赶紧的。”

丫鬟也跟着催促。

李凡一贯很少来当文抄公,只是今天赶鸭子上架,他脑中搜寻一番,高声道:“有了,诗名《上邪》。”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这是古体诗,和一般韵律不同,可是这首诗一出,丫鬟也愣了下,转身就飞快地往院子里跑去,也不再守门。

周元看着李凡,赞叹道:“贤弟这才华,真的是独一无二。这首诗简单,却是真的好,太厉害了。”

韩凌赞叹道:“冠军侯真是厉害。”

邓靖和刘明义也齐齐赞叹,因为李凡平日里都不做诗,也不喜欢作诗,都说写得差,没有这方面的才华。

偏偏,开口就是好文章。

李凡谦虚摇头,连说是妙手偶得,只是灵机一动不是真才华,气得周元等人翻白眼。

灵机一动?

妙手偶得?

为什么你每次都有妙手?

只是,他们也就开玩笑而已,打趣一番后,就跟着李凡一起往后院去。

丫鬟先一步跑到后院,来到霍明月的院子,快速说了李凡写的诗。霍明月今天抹了妆,听到李凡写给她的诗,本就白里透红的面颊,却是多了一丝绯红,眼中波光荡漾,有着浓浓爱意。

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这是夫君对她的誓言。

更是两人的见证。

生死不弃。

霍明月眼中有着期待,却是静静的等着。

不一会儿,李凡带着周元等迎亲的队伍,已经来到后院门口。

霍无疾身为霍家唯一的男丁,作为霍家现在的家主,站在门口阻拦。他身材挺拔高大,看到了来迎亲的李凡,却是眼眶微红。

他没有阻拦李凡,反倒是在看到李凡来的时候,双手合拢,行礼道:“姐夫。”

李凡笑道:“无疾,今天是要拦我吗?”

霍无疾摇了摇头,红着眼缓缓道:“姐夫迎娶姐姐,是霍家的大喜事儿,我何必要阻拦呢?”

“姐姐嫁人,我只希望姐夫娶回家后,能体谅她包容她,让她三冬暖春不寒,让她能开心愉快地生活。”

“姐姐如果有做得不对的地方,请姐夫千万不要打她。因为她已经没了父母,能依靠的就是姐夫了。”

李凡神情转为郑重,回答道:“无疾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明月的。此生此世,不离不弃。”

霍无疾侧身摆手道:“姐夫,请!”

李凡带着迫切的心情,一路进入院子,进入房间看到了穿着大红色喜袍,盖着红盖头的霍明月,激动道:“明月,我来了。”

第92章 李凡大婚!

霍明月听到李凡的声音,虽说红盖头遮住了视线,心中也前所未有的欢喜。

她和一般人的情况不同。

一般人谈婚论嫁,先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再由父母操持有三书六礼。

可是她曾经落水失去记忆,在李家村的时候,就把自己给了李凡,就和李凡定下了婚事,和李凡的关系是不一样的。

后来,却突然恢复记忆来了京城。

如今,才有皇帝亲自主婚,她才嫁入了李家,只是公婆早就没了,李家也没有其他人。

成亲的这天来了,霍明月才成了李凡真正的女人,才是李家人,而不是霍家人。

霍明月嫣然一笑,却没有和李凡说太多的话,跟着李凡离开霍家,在周元、韩凌等人簇拥下,一路回到冠军侯门口。

甘隆作为李凡的好兄弟,已经操持起成亲的事情。

他是结过婚的人,熟悉这方面的流程。

加上府上有皇帝安排的司仪,各方面都齐全,所以李凡带人回到侯府,在众人簇拥下顺利进入大堂。

大堂内,周善及吏部尚书韩仲谦、兵部尚书刘奉常和户部尚书邓启元都在,还有些军方的勋贵官员都来了。

一众人,各自三三两两地聊着天。

所有人目光注视下,李凡带着霍明月准备拜堂成亲。

李凡父母去世,也没有老师,更没有长辈,所以长辈的位置空置,没有在人落座。准备要拜堂的时候,却有太监的声音传来:“陛下驾到。”

此话一出,周善及一众文武官员齐齐起身。

李凡牵着霍明月的手,也是准备行礼,天佑帝却已经大步走了进来,摆手道:“今天不谈政务,也没有君臣,都不必拘束多礼。朕今天来,只作为李家的长辈来主婚而已,都随意些。”

说着话时,天佑帝走到了父母所在的位置坐下。

这情况一出,周善眼中掠过一丝精光,更有赞叹。

天佑帝是藩王继承大通,没有当过太子,也没有经过完整的太子培训。可是,天佑帝颇有手段,有耐心,有心计手段,而且能弯得下腰,能对臣子以礼相待。

单是弯腰礼遇臣子,礼贤下士,就不是很多皇帝能做到的。

李凡成亲没有父母主持,总归是不够完美。

天佑帝亲自主持,一切就不同了,这是施恩,更是滔天的恩情。

自此,李凡便是皇帝忠臣。

文武官员看到的则不是皇帝施恩,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一个深得皇帝器重的军中虎将。

天佑帝扫了一圈,笑着吩咐道:“开始吧。”

司仪得了吩咐,喊道:“一拜天地!”

李凡和霍明月齐齐拜天地。

“二拜高堂!”

李凡和霍明月又面向天佑帝,齐齐向天佑帝行礼。

“夫妻对拜!”

李凡和霍明月相对行礼,这一礼节结束,随着礼成送入洞房的喊声,霍明月就正式成了李家人。

李凡和霍明月一路来到布置好的婚房,嘱咐道:“明月,我得去前厅待客,你先歇息一会儿。”

霍明月说道:“我没事儿,夫君去吧。”

李凡点头,也就一路来到前厅。

天佑帝还没走,看着丰神俊朗的李凡,嘱咐道:“李凡啊,不论是你李家,还是霍家,人丁都不兴盛。娶了明月后,要早早的开枝散叶,多生孩子,知道吗?”

“臣谨记陛下嘱咐。”

李凡立刻回答,招呼道:“陛下请上座。”

天佑帝摇了摇头,摆手道:“看着你拜堂成亲,正式完婚,也就够了。朕留在这里,你们也放不开,好好吃喝吧,朕回宫了。”

天佑帝离开后,气氛也转为轻松。

李凡先向周善道谢,因为他安排周元来帮忙迎亲。如果没有周元帮衬,迎亲就没这么热闹,而且没有周元,也无法为北鹿堡筹措钱财。

这些日子,都是周元忙前忙后。

周元不做官,做事情却很周到,为人更是仗义,做事情更负责,是个极好的兄弟。

周善笑呵呵点头,喝了一杯酒后,嘱咐李凡再接再厉。

周善看李凡的眼神满是欣赏,因为在周善心中,是把李凡当做继承人培养的。

周善勉励一番后,李凡又向吏部尚书韩仲谦道谢。

韩凌和周元一样,也是从始至终跟着迎亲,更捐出粮食赞助北鹿堡。

再是户部尚书刘奉常,李凡和刘家的关系还不一样,因为刘明义是长宁县的县令,和李凡关系亲近。

然后是兵部尚书邓启元,邓启元的儿子邓靖也跟着李凡迎亲,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邓靖和李凡关系也亲近。

主要的重臣敬酒后,才是来的宾客。

凡是来的人,李凡都混了个脸熟,也搞好关系。

混迹官场的人,不是要快意恩仇。一个快意恩仇的人,在官场上也走不远,因为官场本就是人情世故,不可能动辄打杀,不可能什么都畅快。

混迹官场的人,要受得了气,要耐得住寂寞,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这才是真正的官场。

李凡走了一圈下来,也陪着宾客饮酒。

有周元、甘隆、邓靖等人陪着,有他们挡酒,以及活跃气氛,李凡喝了许多却没醉。

一场婚宴,喝得宾主尽欢。

李凡送走所有的宾客,连甘隆、杨山和周元等人都全部走,去后厨盛了一碗饭菜,径直到了后院婚房。

他推开门进入房间,先把碗筷放下,看着披着盖头的霍明月,伸手挑起盖头,看着那张宜喜宜嗔,更是妩媚动人的面庞,也是心神一荡。

李凡压下心中的想法,问道:“饿了吧?”

霍明月点头道:“有点。”

李凡拿了碗筷递给霍明月,说道:“后厨留了饭菜,先吃点垫着肚子。”

霍明月也没有拒绝,接过碗筷小口小口地吃。待吃饱后,才感觉有了精神。毕竟一直饿着,肚子也的确是饥肠辘辘了。

李凡笑着道:“吃饱了吧?”

霍明月点了点头,回答道:“吃饱了。”

李凡说道:“你吃饱了,现在该我吃了吧?”

霍明月看了眼空荡荡的碗,下意识就道:“碗里面的饭菜都没了,还吃什么?”

只是,她注意到李凡直勾勾的眼神,瞬间明白了过来,柔声道:“夫君,还有合卺酒没喝的,先喝酒。”

李凡点了点头,和霍明月又喝了合卺酒,又取下各自的头发束发收好,最后霍明月柔声道:“夜深了,夫君歇息吧。”

房间中衣物飞舞,油灯摇曳,映照出两道纠缠的身影。

第93章 班底初成!

芙蓉帐暖度春宵,一夜过去。

第二天清晨,霍明月正式以李家主母的身份,接管冠军侯府的一切。

男主外,女主内。

自此,李凡负责外面的事情,霍明月负责家里的事情。不论是赵清,亦或是张秋棠,那都是要听霍明月的。

之前,霍明月也自认是李凡的女人,毕竟没有拜堂成亲,名不正言不顺。现如今,是皇帝亲自主婚的拜堂成亲,她就是真正的当家主母。

清晨醒来,李凡和霍明月吃过早饭后,没有外出游玩,而是一起入宫去见天佑帝。

论关系,天佑帝是霍瑞的弟子,是霍明月师兄。

单纯的师徒关系,不算特别。可是,霍瑞和长子为了救皇帝死去,这一层关系就不一样了。

从私人关系的层面,天佑帝是兄长,也是霍明月和李凡的长辈。尤其昨天是天佑帝主婚地,今天去拜谢天佑帝,也是理所应当的。

两人入宫,霍明月被太监引着去了后宫见皇后,李凡留在天佑帝的宣政殿。

李凡先是向天佑帝道谢,因为婚事都是天佑帝安排的。

旋即,再陈述接下来的安排。

成亲了,李凡休息两天,就打算返回北鹿堡主持局面。

天佑帝自是赞同李凡回去,沉声道:“李凡,之前你在暖香阁打压了赵国的傅明玉,扬我国威,这一点做得很好。”

“各国之间的士人,都有往来。即便是再怎么打仗,也没有禁止民间来往,没有禁止商人通商。”

“燕国的实力弱,疆域小,文脉也不兴盛。可是,燕国将士善战,导致赵国在战场上无法取得突破。”

“他们无法在战场长驱直入,就想从其他方面入手。”

天佑帝沉声道:“朕没打算和赵国和谈,也没打算休战。你也见识了他们的手段,后续南下才能更好应对。在北鹿堡,要学会培养下面的人,因为北鹿堡不是你的重点,和赵国交战才是。”

李凡道:“臣谨记陛下教诲。”

天佑帝继续问道:“此番返回北鹿堡,你有什么想法?有什么要求没?”

李凡在京城期间,也是考虑了很多的。

此刻听到皇帝的询问,李凡直接道:“回禀陛下,臣返回北鹿堡后,打算再和北蛮打一场硬仗。不再是我们被动防御,而是臣要主动出击。”

天佑帝惊讶道:“你要主动出击?”

李凡点头道:“上一次攻破赤骨力的军队,没有让北蛮伤筋动骨。如果我南下,北蛮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要打,就必须把他们打疼了。”

“早些时候拿下乌雅族、达奚族等,攻破这些小部族,北蛮不会大举出动。可是赤骨力的落败,对北蛮影响是很大的。”

“之前,北蛮派了秃发鸠来谈判,希望休战止戈。实际上,他们是故意拖延,是想要挑拨离间。”

李凡分析道:“北蛮的计划失败,必然还会有想法的。所以,要让北蛮彻底惧怕,就必须打服他们,必须马踏北蛮王庭。”

天佑帝也思索了起来。

换做其他人说出这样狂妄的一番话,天佑帝肯定是不相信的。

可是,李凡不一样。

从李凡入伍从军后,就一直在创造奇迹,以几十个人斩杀啸月洪,以数百人击溃北蛮大军。

一次次的胜利,尤其是李凡在北蛮中七进七出的辉煌战绩,让天佑帝相信。

天佑帝眼中有期待,直接道:“你要打,朕支持你。你以平北将军的身份,调动上谷郡的精锐参战,全权安排就行。除了这些,可还有要求?”

李凡摇头道:“有陛下的信任和支持,臣很满足了。等臣打完了这一仗,自当南下应对赵国。”

“朕拭目以待。”

天佑帝点了点头,没有再说北蛮的事情,而是和李凡说着赵国的情况。

赵国位于燕国的南方,国力很强,军队也善战。在各国中,国力也都是很强的。

赵国的地理位置也更好,不仅有屏障,还有一望无际的沃野平原,商业也更繁华,远比燕国更强。

这是燕国的大敌。

李凡和天佑帝聊着赵国的事情,临近中午,天佑帝留下李凡用膳,才任由李凡和霍明月离开。

出宫回家,两人就没有再外出。

成亲的第二天,李凡带着霍明月回了霍家一趟,和霍无疾见了一面。

成亲的第三天,李凡已经准备北上了。

这一天上午,霍明月替李凡收拾的时候,有下人来禀报,说周元、邓靖、刘明义和韩凌联袂来访。

李凡亲自来到门口迎接,把周元和韩凌等人迎入大厅中,直接道:“周兄,你们联袂而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周元面带笑容,开门见山道:“贤弟,之前在暖香阁募集的钱粮,已经收齐了。现在,我们打算押解着物资,和你一起去北鹿堡。你已经成亲,应该快北上了吧?”

李凡点头道:“今天就打算北上了。”

韩凌笑着说道:“你今天北上,我们也跟着一起。我们到了北鹿堡,就在北鹿堡留下,听从你的安排。”

刘明义道:“我也是。”

邓靖说道:“俺也一样。”

李凡听到这话心中是欢喜的,因为这些顶级的官二代,有着诸多的人脉关系。让他们负责联络事情,能解决李凡很多的麻烦。

只是,李凡没有立刻答应,郑重道:“北鹿堡地处战事前线,极可能和北蛮交战。一旦你们去了,极可能面临危险。”

周元摆手道:“危险什么的,不必在意。更何况,我们都征得各自家中的同意,我爹是同意我北上的。”

韩凌点头道:“我爹也是一样。”

刘明义和邓靖也笑着点头,都说家里同意,而且他们也不愿意在京城游手好闲的,打算去北鹿堡干点事情。

李凡正色道:“诸位兄长愿意去北鹿堡,我欢迎之至。可是你们要去,我们也要约法三章,一切行动必须听指挥,决不能擅自行动。”

周元点头道:“那是当然,到了北鹿堡,我们都是你的兵。”

韩凌、刘明义和邓靖也齐齐点头。

所有人同意,李凡就答应了下来,给了周元等人半天时间收拾。

当天下午,李凡就带着一众人,押解着募集到的粮食和物资北上北鹿堡。

第94章 执掌三郡兵力!

北蛮王庭。

二月的草原一片翠绿,草原上一片勃勃生机。

只是北蛮王步六浑的心情,却很是低迷,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秃发鸠在燕国京城逗留了一段时间,达成了不痛不痒的协议,等着燕国皇帝憎恶李凡,乃至于处置李凡。

最终,却没有等到,燕国皇帝依旧器重李凡。

原因是李凡收到步月歌后,没有留在身边,而是直接送到京城交给皇帝安排。皇帝得了步月歌,却没有纳入宫中,只是安置在京城。

显然,步六浑的计策失败。

步六浑没能完成离间计划,加上秃发鸠和周善达成休战的协议形同虚设,因为没有签署任何条约,也没有任何利益交换。

步六浑坐在王账内,下方还坐着大祭司秃发鸠,以及心腹赫连长风。

步六浑目光扫过两人,说道:“赤骨力身死,我们的损失巨大。最最重要的一点,是丢尽了脸面。”

“如果按照原计划,不出兵就能解决李凡,倒也没什么。”

“可是,本王把女儿嫁过去,却没起到挑拨离间的作用。没想到李凡这么孬,直接把步月歌送去了燕国京城。”

“你们说,现在该怎么办?”

对于杀穿草原各部的李凡,步六浑也满是怒火。

年前的时候,草原各部距离远,大多数部落不知道赤骨力被斩杀的情况,也就没有人过问。

年节时,北蛮的左贤王和右贤王,以及其他各部首领,都从各自部落回到了王庭觐见,得知了赤骨力的情况,都提出了异议,认为步六浑应该以牙还牙。

寒冬时节,出兵不合适。

如今已经开春了,却不能再耽搁,要抓紧时间报仇雪恨,否则脸面挂不住。

如果北蛮的左贤王和右贤王不提这事儿,步六浑可以接着奏乐接着舞,继续潇洒玩乐当不知道。

人家明晃晃地提出来,步六浑就不能装聋作哑。

秃发鸠思索片刻,正色道:“大王,我向长生天祈祷占卜,得到了大吉大利的卦象。如果开春后和李凡开战,定能一举灭掉李凡。最好的开战时间,是在三月南下。距离现在,还有大半个月。”

“好,好!”

步六浑脸上笑容浮现,点头道:“大半个月的时间,也足够我们调兵了。”

赫连长风虽是骁将,也颇为聪明,迅速道:“大王,我们要南下报仇,不在于攻破北鹿堡,应该拿下长宁县,以及攻破上谷郡。”

“攻破上谷郡后,把上谷郡的男人杀了,抢走上谷郡的女人,抢走上谷郡的粮食和钱财,才能震慑燕国。”

“李凡在北鹿堡筑京观,我们也杀燕人以牙还牙。”

赫连长风正色道:“只不过达成这样的目的,唯有调集更多的精锐。这一次的大战,恐怕要出动王庭精锐,没有个三万精锐难成。”

秃发鸠想到自己谋划失败,顺势道:“大王,王庭的实力强,完全可以出兵。”

“我建议出骑兵三万,再把王庭的奴隶带上,几千燕人奴隶适合攻城,让他们当死士去冲击城墙。”

“南下最大的麻烦就是攻城,那不是我们擅长的,对我们的损失也很大。”

“有了奴隶攻城,一切会更加顺利。”

秃发鸠说道:“只是大战不能马虎,要多方考虑,要准备周全。”

步六浑点头道:“虽说乌雅族、达奚族和贺兰族等被攻破,实际上各族都还有一定实力。我们这一次南下,也召集他们的兵力,争取凑足五万精锐。”

秃发鸠道:“大王英明。”

赫连长风说道:“大王,我立刻去安排调兵备战的事情,以及安排人联络乌雅族,贺兰族等部落,让他们也带兵汇合,准备南下攻打。”

步六浑没有急着同意,问道:“你们认为大战开启,李凡会不会偷袭我们后方?”

“有可能!”

赫连长风正色道:“李凡和我们交战,曾数次偷袭我们后方。如果大军全部南下,没有留下精锐在王庭镇守,被李凡偷袭成功,对我们影响极大。”

步六浑点头道:“既如此,大祭司负责留守王庭,同时抽调精锐回来布下埋伏。一旦李凡来突袭,就彻底剿灭他。”

秃发鸠道:“请大王放心,我一定会守住王庭的。”

步六浑点了点头,看向赫连长风道:“抓紧时间安排,三月初就直接南下。”

赫连长风这才起身去安排。

……

上谷郡,沮阳县。

李凡押送着物资到了,直接在沮阳县城外短暂休整。

李凡成亲后,又在京城待了两天,而参加婚宴的甘隆和杨山却没有,已经先一步返回。

上次甘隆跟着李凡参战,立功后得了封赏,从五品的讨寇将军,升到从四品的宣威将军。

虽说只升了一级,却迈出关键的一步。这一步踏出,进入朝廷的高级将领序列,距离李凡的平北将军也只差一级了。

李凡短短时间,从一个新兵成了冠军侯、平北将军,甘隆也不嫉妒。

双方的实力,悬殊巨大。

让甘隆带着一千骑兵,正面攻打八千北蛮骑兵,他做不到也没这个胆魄。更何况,李凡异军突起后,才有北方局势的缓解。

有李凡,才能打北蛮。

甘隆既把李凡当兄弟,又钦佩李凡。

李凡带着周元等人来到军营,甘隆亲自迎接,把李凡,又安排酒菜招待所有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甘隆眼中有期待,直接道:“贤弟,上次北鹿堡一战,我跟着你混了点军功,升了一级成为从四品的宣威将军。”

“没有你,我官职几乎没变化了。”

“有了你,才有我升迁的机会。你返回北鹿堡后,打算什么时候再次攻打北蛮呢?到时候通知一声,不管是干什么,我都带着人参战。”

李凡点头道:“甘兄放心,我会通知你的。”

甘隆眼神明亮,顺势道:“实际上除了我之外,渔阳郡的驻军将军卫驰,代郡的驻军将军范吉,也托我传信了。”

“两人都希望下次和北蛮开战,能够带上他们。”

“要说官职,你现在是平北将军、冠军侯,又得了丞相的授权,全权负责北方战事,完全能勒令他们一起参战。”

李凡听到渔阳郡、代郡愿意加入,心头一喜。

上谷郡的西面是代郡,东面是渔阳郡,都和北蛮接壤,也都面临着北蛮的压力。

之前,大家伙儿都差不多。

突然间,上谷郡不一样了,连带着和卫驰、范吉平级的甘隆升官了,卫驰和范吉就急了起来,也迫切地想要进步。

李凡恰好要打一场硬仗,来的人越多越好。

李凡心中思考一番,直接道:“不瞒甘兄,接下来我回到北鹿堡,就打算调集整个上谷郡的精锐,准备和北蛮打一场大仗的。”

“这一战的目标,要彻底解决北蛮的威胁,让北蛮数年之内不敢再南下入侵。”

“单纯上谷郡一地可以打,却有些难度。”

“渔阳郡和代郡的兵力都愿意参战,那就好办了。”

李凡吩咐道:“干脆你派人通知卫驰和范吉,让两人先一步到北鹿堡来集合。同时,他们的精锐紧随其后来北鹿堡汇合。接下来的大战,就在北鹿堡北上。”

甘隆眼中放光,点头道:“没问题,我马上就安排人去通知,让他们先到北鹿堡集合,商讨详细计划。他们的精锐,也会随之赶到的。”

李凡点头道:“甘兄也尽快调兵,因为我们调兵备战,或许北蛮也要南下了。”

“明白!”

甘隆点了点头,已然是斗志昂扬,期盼着再一次立功升官。

李凡喝得差不多了,也就没有再逗留,带着周元、邓靖、韩凌和刘明义继续北上。

这一次北上,在长宁县做了短暂的停留,因为县令刘明光是刘明义的亲哥哥。大家伙儿聚了一餐,吃完饭后才继续北上。

二月十三,李凡回到了忠诚的北鹿堡。

第95章 震惊的官二代们!

李凡带着周元等人回到北鹿堡,随行还有一车一车的粮食,以及大批银子。

城外来往的北鹿堡百姓,看到李凡归来,纷纷向李凡行礼,恭恭敬敬的喊一声侯爷,再说一句恭喜侯爷大婚。

李凡听到祝福,也是笑着感谢。

在北鹿堡时,李凡经常带着张世平巡视县城,了解百姓生活的情况,确保汇聚在北鹿堡的百姓日子能过得去。

恰是如此,李凡和北鹿堡百姓关系很融洽。

尤其李凡出行了解情况,从不端架子,也不让人开路,更没有人随行保护,就能和百姓真切交谈,了解到真实的情况,也和百姓打成一片。

李凡待百姓好,北鹿堡的百姓自然敬佩李凡,更感激李凡。

有李凡,才有百姓的活路。

北鹿堡的城池高大,来往的商人多,百姓也多,更有许多人和李凡打招呼,这一幕幕让周元等人都惊讶了。

周元一脸疑惑神情,问道:“贤弟,我记得边堡都是小地方。可是北鹿堡这座城池,以及这个规模的人口,完全算是县城。”

韩凌点头道:“我曾了解过,边堡一般是百余士兵驻扎。北鹿堡也是边堡,的确是不一样。”

李凡解释道:“北鹿堡在我之前,规模的确小,人也少。我做了一个扩建,在原本的北鹿堡基础上修筑城池,吸纳更多的流民,才有现在的规模。”

周元问道:“要修建城池,需要很多物资,需要很多钱财,朝廷拨款没?”

李凡摇头道:“丞相让我全权做主,却没有拨款,因为朝廷也不宽裕。”

周元心中琢磨一番,钦佩道:“没有任何拨款,既要养军队,还要扩建北鹿堡,以及吸纳流民,真是不容易。”

韩凌、邓靖和刘明义听到,心中琢磨后也觉得不可能。偏偏李凡办成了,是真的厉害。

一个个对李凡,更是钦佩。

李凡回答道:“不是我有能耐,是我有张世平的支持。张世平曾是地方豪商,为了支持北鹿堡,他倾尽家资支持。如今,张世平担任北鹿县的县令,把北鹿县治理得很好。”

周元顿时明白了缘由。

只是李凡能让张世平倾尽家资支持,也不简单。

一行人抵达城门口,张世平带着魏豹、徐林和高丰等人迎接。

众人神情激动,齐齐向李凡行礼,迎接李凡凯旋。

李凡勉励一番,简单聊了几句,得知北鹿堡一切良好,就让众人各司其职,又把带回的钱财和粮食交给张世平,让张世平入库登记。

回到军营,李凡带着人到了营外,张秋棠出来行礼道:“夫君。”

她的喊声,让周元等人错愕。

周元和李凡关系亲近,直接道:“贤弟娶了明月郡主,在北鹿堡还有妻子吗?”

霍明月在皇帝眼中,那就是妹妹一样。

一旦李凡辜负霍明月的消息传到京城,恐怕皇帝都要震怒。

李凡解释道:“这是张秋棠,是我的妾,她知道明月,明月也知道秋棠。除了她的身份外,她精于账目核算。目前营地内的后勤账目核算,都是秋棠负责。”

周元也松了口气,点头道:“原来如此,是我误会了。”

李凡和张秋棠见了面,带着周元、邓靖、刘明义和韩凌进入营房。张秋棠安排人送来酒水饭菜,就去核算新入库的银子和粮食。

周元一路奔波也有些疲惫,却没有急着休息,主动道:“贤弟,我们跟着你来了北鹿堡,接下来能做些什么?”

韩凌、邓靖和刘明义也齐齐看过来。

他们来北鹿堡,没想着享受,是打算要做点事情,要跟着李凡一起立功的。

李凡笑了笑,直接道:“你们没上过战场,上阵杀敌太危险。我的建议是留在北鹿堡协助张世平,替我处理后勤。”

周元摇头道:“不,我要上战场。”

韩凌眼中也有斗志,点头道:“不杀北蛮,枉为男儿,我也想上战场。”

邓靖和刘明义也一样。

一个个要上战场,让李凡忍不住摇了摇头。

周元是丞相的儿子,加上吏部尚书、户部尚书和兵部尚书的儿子,如果几人在战场上出了意外,李凡担不起这个责任。

李凡正色道:“你们没上过战场,在战场上很危险,稍有不慎就可能死在战场上。”

“只是,你们执意要参战,那就先编入军中,接受军中的训练。”

“我不透露你们的身份,如果你们能承受得住训练,再谈上战场。如果受不了,就协助张世平搞后勤,你们意下如何?”

周元点头道:“没问题,我一定受得了。”

邓靖、刘明义和韩凌也齐齐点头,都认为自己没问题。

李凡却不看好周元几人。

训练非常的严格,不是一般人能扛住的。

实际上,周元和邓靖等人有身份有地位,能为李凡拉虎皮扯大旗,最适合替李凡搞联络,只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不让他们吃点苦,不让他们知道军营难,他们也不乐意。

李凡定下了事情,和周元等人吃完饭,就喊来魏豹,把周元、刘明义、韩凌和邓靖安排了下去,又嘱咐不搞特殊待遇,该怎么训练就怎么训练。

一切安排完,李凡检查了军队的训练,了解军队目前的大体情况。

之前和赤骨力一战,士兵死伤很大,也有重伤要退役回家的。北鹿堡空缺的兵力,都已经募兵补充,战斗力更强。

在李凡开始练兵备战时,过了两天,甘隆和杨山先一步来了。

又过了一天,卫驰和范吉也抵达北鹿堡。

卫驰和范吉看到北鹿堡的变化,更是大为惊讶,对李凡佩服得五体投地。因为李凡凭借一己之力,硬生生建造了一座城池。

两人见到李凡,齐齐行礼道:“卫驰(范吉),拜见侯爷。”

李凡点头道:“不必多礼,坐下说。”

李凡带着人返回营房,又把甘隆也喊来,直接道:“你们都到了北鹿堡,也都愿意跟着我打北蛮。”

“只是要打硬仗,首先得知道自己的情况。”

“现如今,都各自介绍下,说说各自到底有多少精锐,尤其是骑兵有多少?我们做一个统计后,才能确定最后的计策。”

李凡目光落在甘隆身上,道:“甘将军,你先说。”

第96章 前所未有的富裕仗!

甘隆神情转为严肃,迅速道:“侯爷,上谷郡的驻军兵力,不计算北鹿堡士兵人数的情况下,有一万五千精锐。其中,有四千精锐骑兵。”

嘶!

卫驰倒吸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惊讶道:“老甘,一个郡的驻军兵力人数,正常情况下郡治所有三千人,其他各县一千人。”

“除此外,边境各堡一百人,杂七杂八下来,能凑集七八千人就很不错。你现在直接一万五千人,怎么有这么多?”

范吉也是惊骇不已,问道:“一万多张嘴,每天的粮食消耗也巨大。你,怎么敢扩军这么多?不怕被后勤拖垮了?”

甘隆颇为自豪,回答道:“侯爷在北鹿堡主持战事,有便宜行事的权利。我跟着侯爷做事,自然有权利扩军。”

“至于粮草后勤的问题,我走了家里的关系,找了些富商豪绅化缘,自然就有了充足的后勤,至少暂时足够。”

“有了充足的粮草和兵饷,就把骑兵精锐扩充到四千人,步兵也大批募兵,增加到了现在的人数。”

“当然,这也是涵盖长宁县和沮阳县等各地的兵力,不是说在沮阳县的驻军就有这么多人。”

甘隆自信道:“有一万五千人的精锐,才好和北蛮打。至于耗费的钱财粮食,我豁出去了。”

李凡竖起大拇指,赞叹道:“甘将军真有魄力,有你的一万五千人,这一战好打了。”

甘隆道:“咱们搞一个大的。”

李凡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卫驰的身上,问道:“卫将军,你呢?”

卫驰颇为谦逊,回答道:“回禀侯爷,渔阳郡的驻军兵力,全部调动的情况下有一万精锐。其中,有三千骑兵。”

“现如今,渔阳郡的全部精锐都悄悄往北鹿堡的方向来。”

“我出兵的时候,渔阳郡太守满脸担心,怕兵力调走后内部空虚遭到突袭。我直接说,蛮王来了北鹿堡,渔阳郡不会有战事。”

卫驰说道:“我相信侯爷的判断,先不管渔阳郡。”

李凡回答道:“有卫将军的一万人,加上甘将军的一万五千人,就有两万五千精兵,其中有七千骑兵,这个兵力人数已经不少了。”

范吉接过话,叹息道:“你们一个个有钱有兵,真是厉害。也就我老实点,我的驻军只有八千精锐,其中两千骑兵,也跟着就会抵达北鹿堡。”

李凡愈发欢喜,笑着道:“这么算下来,总兵力已经多达三万三千人,其中骑兵九千人。”

“北鹿堡也已经扩军至七千人,其中有三千骑兵。这么算下来,总共有四万精锐,其中一万两千骑兵的兵力人数。”

甘隆眨了眨眼睛,问道:“侯爷的北鹿堡不大,竟然有七千精锐?”

卫驰和范吉也瞪大眼睛。

区区北鹿堡一个边堡,才不久设县,竟然有这么多的精锐。

李凡看着三人惊讶的样子,解释道:“北鹿堡士兵的待遇不差,不曾克扣兵饷,也有肉食供应,关键是打了胜仗能立功,募兵比较容易。再者,大批流民汇聚在北鹿堡,天然就有很多的青壮可供选择。”

甘隆感慨道:“要维持这么多的兵力,也不容易。因为后勤的供应,才是最难的。”

卫驰回答道:“限制军队的最大因素,就是后勤粮草。”

范吉道:“我所在的代郡,地方更加偏远,山区多,兵饷、粮草和甲胄器械都难。所以,也就八千余人。”

李凡正色道:“我的运气好一些,有商人张世平倾尽家资支持。除此外,还有周元、邓靖、韩凌和刘明义支持,他们在京城募集了钱粮,押送到北鹿堡来,确保我后勤没问题。”

甘隆感慨道:“你的关系网,真是通天了。”

“周元是丞相的儿子,韩凌、邓靖和刘明义都是尚书的儿子。现如今,他们还都在北鹿堡,听从你的安排,更是不一般,能做到这一步,也就你一个人能办到。”

卫驰和范吉更是面面相觑。

丞相的儿子。

三个尚书的儿子,尤其卫驰和范吉都知道六部尚书是谁,立刻就能找到对应的人。

恰是知道,才更加震惊。

震惊过后,两人又兴奋了起来,丞相和三位尚书都把亲儿子送来,李凡和北蛮的战事一定会取得胜利。

卫驰表态道:“侯爷,我麾下的所有精锐,随后就会抵达北鹿堡,一切听从侯爷的安排。不管让我的人当先锋,还是做其他的安排,我都听从命令。”

范吉道:“俺也一样,听凭侯爷调遣。”

两人表态后,李凡脸上也浮现出笑容。

所有人到了北鹿堡,必须听从李凡的安排。如果打仗的时候都各有心思,各行其是不听从命令,很多事情无法安排。

尤其这一战的兵力,足足四万精锐。

李凡在北鹿堡和北蛮交战,兵力一直不足,打仗都是抠抠搜搜的,尽可能出奇谋。

上次击败赤骨力,全靠他拼命,凭个人武勇杀穿北蛮骑兵,才能力挽狂澜。否则,当时根本无法击溃赤骨力。

现在有四万精锐,其中一万多骑兵,对李凡来说是前所未有的富裕仗。

“报!”

却在此时,有士兵进入道:“侯爷,张县令求见,说有紧急军情。”

李凡吩咐道:“让他进来。”

士兵去传令,不一会儿,张世平走了进来,拱手道:“卑职张世平,拜见侯爷。”

李凡直接问道:“是北蛮有动作了吗?”

张世平点头道:“侯爷英明,我安排在北蛮经商的商人传回消息,说北蛮在大规模地调兵,各部兵力往北蛮王庭汇聚。”

“这一段时间,北蛮没有出现部落间的相互攻伐,彼此间没有什么矛盾。调兵的唯一可能,是北蛮王步六浑要带兵南下了。”

李凡眼神明亮,吩咐道:“张县令,让我们的眼线尽可能调查清楚,北蛮大致有多少人。有明确的兵力人数,才能针对性出兵。”

“请侯爷放心,会尽快查清楚的。”

张世平答应下来,主动告辞退下。北蛮即将南下,北鹿县又要面临战事,他需要去安抚百姓,稳定后方。

李凡神情严肃,正色道:“步六浑要带着精锐南下了,战事来临。目前,我们不知道他的兵力,可是我预测,对方的兵力人数少说也是三五万人。”

“凡事料敌从宽,就把北蛮的兵力往多了算,估算个六万人。”

“北蛮如果有六万精兵南下,顶多超过我们两万人。虽说北蛮的骑兵多,可是北蛮的骑兵不可能隶属于一个部落,是诸多部落凑合在一起。”

“只要击溃一部,迫使其逃窜,其他的北蛮骑兵也受到影响。”

“我们的兵力统一,都是善战精锐。正面和北蛮碰上,由我亲自代表冲杀,直接击溃北蛮。”

李凡正色道:“兵力前所未有的充裕,就主动出击。作战的地点,选在莫奈河畔,这是出了北鹿堡进入北蛮境内的一处地区,东面是莫奈河,西面是开阔草原。在这样的地方击溃对方,能减少他们逃窜的方向。”

甘隆问道:“侯爷,不偷袭北蛮王庭吗?”

“不偷袭!”

李凡干脆利落摇头,说道:“步六浑知道我用兵喜欢突袭后方,一定会在王庭防备设下埋伏。”

“我们这一次不去偷袭后方,而是安排人在大战地附近设伏。”

“简而言之,我们和北蛮碰面交战时,调动两支精锐趁着大战吸引注意力,去埋伏在战场的后方。”

“当我们击溃了步六浑精锐,他们逃窜时,伏兵出击打歼灭战。”

李凡说道:“这一战,要尽可能歼灭对方,重创步六浑。乃至于,拿下步六浑这个北蛮的蛮王。”

甘隆、卫驰和范吉都齐齐点头,听从李凡的安排。

几人在一起商议计划,查漏补缺,制定了详细的计划后。

三天后,李凡得到确切的消息,步六浑率领五万精兵南下,其中有少部分步兵跟着一起来了。

李凡确定步六浑出兵,也就没有再逗留,留下张世平、周元和邓靖等人在后方镇守,带着到了北鹿堡汇合的渔阳郡和代郡兵力,以及自身的精锐浩浩荡荡北上。

第97章 草原初战!

三月的草原,草长莺飞,一片碧绿景色。

浩浩荡荡的北蛮骑兵南下,马蹄踩踏,地面都震颤了起来。

步六浑带着五万精锐赶路,因为还有部分奴隶步兵,所以赶路的速度慢了些。

步六浑南下攻打李凡,还是留下大祭司秃发鸠在后方镇守。

在步六浑的身边,有赫连长风,有各部首领,全都是听从步六浑的安排。

步六浑此战,不仅要攻破北鹿堡,还要夺取长宁县。

至少拿下一个县,肆意的抢夺,才能补足之前的损失,也让燕国知道北蛮的战斗力,进一步再迫使燕国主动求和。

步六浑出兵了,也派了探子打探消息,观察北鹿堡的动作。

军队进入啸月部的草场,有派出去的探子回来禀报消息,说李凡也在北鹿堡誓师出征,带着四万人北上。

步六浑听完消息,看向赫连长风、贺兰丘,及其他各部的首领,高声道:“李凡也主动朝我们来了,兵力有四万人。”

“我们的五万精锐,以骑兵为主力。”

“李凡的四万人,步兵是主力。”

“骑兵对步兵,五万对四万,不管怎么说,都是优势在我。”

“尤其这一战,本王把北蛮第一勇士尔朱豪带上。尔朱豪身长九尺多,力大无穷,没有人是他的一合之敌。”

步六浑信心满满地道:“两军交战时,李凡肯定要故技重施冲锋陷阵。有尔朱豪在,就可以轻松灭掉李凡,看他如何冲锋?”

赫连长风看了眼不远处,身材魁梧却一言不发的尔朱豪,点头道:“尔朱豪心思单纯,却力大无穷,应该没问题。”

贺兰丘道:“李凡一定不是尔朱豪的对手。”

一个个又自信了起来,仿佛他们已然要取得胜利一样。

步六浑笑着道:“我们的策略简单,李凡主动来了,咱们就正面击溃李凡,让他见识到我们的厉害。”

贺兰丘道:“大王必胜。”

赫连长风也说着必胜的话,一个个没觉得李凡多么的厉害,毕竟步六浑连尔朱豪都带出来了,有遏制李凡的人。

草原王庭的精锐南下,与此李凡也带着精锐北上。

李凡有四万精锐,得知步六浑带着人南下,就放慢了赶路的速度,估算着距离往莫奈河附近去。

双方临近,李凡在莫奈河附近停下整顿,让士兵抓紧时间吃干粮补充体力,为接下来的战事做准备。

刚过午时,李凡接到北蛮靠近的消息。

“报!”

一名探子快速跑回,禀报道:“侯爷,有三千余北蛮的骑兵,朝我们的左翼杀来了。”

“再探!”

李凡吩咐一声。

现如今,李凡没有立刻出兵。

北蛮的机动性更强,分散开了和北蛮交战,不利于李凡。所以,李凡要先驻守,等步六浑的精锐都来了,陷入战事后才能全方位开战。

探子不断地派出去,没过多久,又有探子返回道:“侯爷,北蛮又派了三千骑兵,朝我们右翼杀来了。”

李凡足足四万人,队伍庞大。

步六浑的骑兵要突袭左右两翼,是希望把李凡的军队搅乱。一旦军队自乱阵脚,士兵乱窜,北蛮就有机会掩杀,一鼓作气冲垮李凡的军队。

只是,这是妄想。

李凡看向卫驰,吩咐道:“卫将军,你负责右翼的防线,可有把握?”

卫驰抱拳道:“请侯爷放心,只要末将在,一定守住右翼防线,不会让北蛮入侵。更何况,有足够的甲胄、盾牌和长矛武器,足以挡住骑兵的突袭。”

李凡又看向范吉,吩咐道:“范将军,你去左翼坐镇,挡住北蛮的入侵。”

“遵命!”

范吉也立刻回答。

两人迅速脱离中军区域,各自去了左右两翼坐镇。

有了人镇守主持局面,李凡就没了什么担心。

不到小半个时辰,左右两翼遭到北蛮骑兵的突袭。好在军中有充足的甲胄武器,有长矛和盾牌。

北蛮骑兵突袭,一个个士兵竖起盾牌列阵,在盾牌兵后面是长矛兵,手握长矛朝北蛮骑兵刺去。

骑兵冲刺下,即便偶尔有几匹马突破甲胄防线,转眼被长矛兵戳杀。

破损的盾牌兵防线,转眼又恢复。

左右两翼的厮杀都是一样,六千北蛮骑兵突袭左右两翼,对李凡的军阵没有掀起什么波澜,无法撼动防线。

这一消息,也快速传回到了莫奈河畔的步六浑耳中。

步六浑带着大批骑兵驻军,还没有下令全面进攻,而是在观察李凡军阵的情况,也观察李凡的应对。

步六浑见李凡防守森严,看向赫连长风,说道:“赫连长风,目前厮杀正酣,你认为应该怎么办?”

赫连长风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回答道:“昔日在北鹿堡,李凡凭借一身的武勇,带着一千精锐骑兵,直接出城冲阵。”

“当时,没有人能阻拦。”

“现在,我们有尔朱豪这样的绝世猛将,也可以采取相同的策略,安排尔朱豪带着士兵去进攻,正面杀穿李凡大军的防御。”

“只要尔朱豪能杀穿李凡的防线,就可以带动攻势,进一步击垮李凡的防线。”

赫连长风说道:“这样的安排,就是燕国人常说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妙,妙!”

步六浑捋着胡须,说道:“你的策略简单,却非常合适。本王就以尔朱豪为锋刃,撕裂李凡的防线。”

赫连长风道:“大王英明。”

步六浑目光落在尔朱豪身上,道:“尔朱豪。”

“在!”

尔朱豪瓮声瓮气回答。

他身披甲胄,国字脸,浓眉大眼,嘴唇厚实,眼神有些木讷,显得有些憨。可是他的身体,却犹如一座小山般,给人极大的压迫感。

尔朱豪手中的一口长刀,更是刀背厚实,刀刃锋利,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透着森森冷光。

这是北蛮第一勇士。

步六浑对尔朱豪给予厚望,沉声道:“尔朱豪,本王给你五千精锐骑兵,必须攻破李凡大军的防线,明白吗?”

“明白!”

尔朱豪再度回答。

步六浑吩咐道:“去吧。”

尔朱豪得了命令,立刻调集五千精锐骑兵离开,一路往李凡的方向去了。

第98章 李凡一枪,绝杀!

莫纳河畔,战事还在继续。

李凡麾下的四万大军列阵,左右两翼抵挡着北蛮骑兵的攻势。

好在防守的器械充足,卫驰和范吉又是战场上的宿将,各自借助盾牌兵防守,长矛兵反击,再用弓箭射杀,反倒杀了好些蛮兵。

北蛮凶猛,也守得固若金汤。

战场厮杀的范围散开,两翼作战范围越来越广阔。

甘隆在李凡的身边待着,注意到两翼的情况,建议道:“侯爷,两翼的防守很稳健,是否稍微增兵?一鼓作气击溃来犯之敌。”

“不急。”

李凡摇头道:“现在击溃这几千北蛮骑兵,没什么太大好处。继续作战,等步六浑继续抽调更多的军队参战,一点点让步六浑派出所有士兵,那时候才能决战。”

甘隆点了点头,眼中有期望。

“报!”

有探子从前方回来,禀报道:“侯爷,北蛮又有五千余骑兵杀出,直扑我们中军的前军方向来了。”

李凡神色平静,吩咐探子继续盯着。

甘隆眼神热切,再度道:“侯爷,北蛮又来了五千精锐,我让麾下的骑兵迎战。我的武将卢景善战,让他带着骑兵正面迎战,争取击溃这些人。”

李凡仍是摇头,分析道:“北蛮派了五千骑兵,如果要正面击溃对方,至少也要四五千骑兵正面进攻。”

“这样的交战,即便我们的士兵善战,我们也耗不起。”

“北蛮有四五万骑兵,我们只有一万两千人。打消耗战,我们撑不住的。北蛮还有太多的精锐,不要急着决战。”

“继续防御,让步六浑继续增兵,把北蛮兵力拉过来参战。”

李凡沉声道:“唯有北蛮的骑兵都陷入战场,届时我带着骑兵出战才能一锤定音。先用防守,拖住北蛮的骑兵。”

甘隆心头叹息。

终究是兵力不足,如果把南方的精锐调来,那就更好打了。

甘隆不再安排卢景出战,提议道:“我建议让杨山带兵去阻击,他的步兵颇为精锐,也早就准备好了。”

李凡看向不远处的杨山,嘱咐道:“杨大哥,北蛮安排人从中军来进攻,必然是最精锐最善战的精锐,防守的压力很大,一定要小心。”

“请侯爷放心,有我在。如果挡不住,我也会派人求助的。”

杨山拍着胸脯,转身去调集士兵在前营列阵。

一个个盾牌兵列阵,在盾牌兵的身后是长矛兵,更有弓箭手在最后面。

杨山举起手中的刀立在空中,高声道:“将士们,北方的蛮子来了,又要抢我们的钱,杀我们的妻儿父母,焚烧我们的住宅。”

“以往是侯爷带着我们冲阵,这次是我们表现的时候了。身为冠军侯的士兵,我们决不允许北蛮突破防线。”

“死战!”

杨山歇斯底里地喊话。

列阵的士兵也纷纷高呼死战,声音回荡不休。

不多时,尔朱豪带着五千北蛮骑兵杀来,双方距离越来越近,给人极大的压迫感。

杨山眼神凛然,吩咐弓箭手准备,等北蛮进入弓箭的射程,高呼道:“放箭!”

咻!咻!咻!

密集的弓箭升空,使得天空都为之一暗,而后笼罩杀来的北蛮骑兵。

箭如雨下,扑哧扑哧射入北蛮骑兵。

虽说许多弓箭射中,只是远距离下没太大的杀伤力,加上北蛮骑兵分散开跑,即便射杀了一批北蛮骑兵,大部分北蛮骑兵还在往前冲。

双方距离,越来越近。

五十步!

三十步!

当双方的距离不到二十步时,杨山拔出刀高呼道:“盾牌兵撑住,长矛兵给我狠狠地刺上去。”

一面一面的盾牌立在地上,形成了一面面盾墙。一个个士兵缩身在盾牌内,用肩膀死死地撑着。

大批长矛兵,也瞪大了眼睛,握紧了长矛准备着。

北蛮骑兵,已经撞了上来。

轰!轰!!

猛烈的撞击响起,战马撞在盾牌上遭到阻击,长矛兵迅速进攻。

扑哧!扑哧!

一杆杆长矛刺入战马尸体中,战马嘶鸣着倒下,更有长矛戳杀北蛮兵。

北蛮的攻势,顿时受阻。

尔朱豪却神色平静,临近了盾牌防线,啧啧两声后,长刀凌空斩在盾牌上。震耳欲聋的声音传出,撑着盾牌的士兵惨叫一声,旋即吐血倒地。

盾牌,也随之倒在地上。

杨山看到这一幕,注意到雄壮如牛的尔朱豪,也是震惊不已。他肯定不是尔朱豪的对手,如果不解决尔朱豪,防线一定会崩溃。

当即,杨山让人去后方向李凡禀报。安排了士兵去求助,杨山却没有躲避,面对着杀来的尔朱豪,亲自扛着一面盾牌上前,高呼道:“戳马,戳蛮人的战马,砍马腿。”

士兵得了吩咐,快速提起长矛朝尔朱豪的战马刺去。

奈何,尔朱豪的实力强,战刀又长,一刀横扫荡开刺来的长矛,长刀在士兵中直接乱杀,杀得盾牌兵防线崩溃,又带动更多的北蛮骑兵突进。

“随我杀!”

尔朱豪粗犷的面庞上满是杀意,下令道:“杀光燕人,不留活口。”

长刀乱飞,转眼杀到杨山的前方。

杨山没有后退,硬生生扛着盾牌抵挡。

尔朱豪一刀斩在盾牌上,庞大的力量震荡,杨山气血涌动,嘴角更是溢血,接连后退五步才稳住身形。

“咦,有些本事。”

尔朱豪轻蔑一笑,嘲讽道:“有本事的燕人,更是该死,再来!”

战马突进,尔朱豪又是一刀斩在盾牌上。

杨山再也撑不住,盾牌飞了出去,人也往后翻滚几圈才停下来。

连续挨了两次重击,杨山脸色惨白,满嘴的鲜血,已然是五脏六腑重创,提不起半点力量。

尔朱豪杀得兴起,在战马一步步靠近杨山时,手中的刀抡起要斩下。

杨山浑身力竭,筋骨疼痛,提不起力量起身跑,干脆没有跑了,咬牙高呼道:“蛮贼,你今天杀了我,侯爷一定会替我报仇的。”

尔朱豪不屑一笑,一刀斩下。

在战刀落下的瞬间,一道身影策马而至,鹅蛋粗的霸王枪横空探出,挡住了斩落下来的长刀。

李凡霸王枪发力,荡开尔朱豪的刀,喊道:“杨山,还能再战吗?”

杨山虽然浑身疼得难受,可是李凡来了,他咬牙忍着痛苦,硬生生站起身道:“侯爷,我还能再战。”

李凡吩咐道:“组织士兵防御,稳住局势。”

“遵命!”

杨山迅速回答。

尤其李凡接到杨山禀报的消息,不仅亲自来,还带了魏豹及一众士兵,有魏豹帮着杨山安排,迅速守住了前军防线。

李凡自顾安排事情,让尔朱豪大怒了起来,提刀猛攻。

每一刀都快如闪电,重若千钧。

李凡提枪迎战,以快打快,硬生生挡住了尔朱豪的攻势。两人快速交手二十余招,李凡依旧深不见底,尔朱豪却越打越心惊。

尔朱豪不甘心失败,也不能接受失败。

双方又厮杀十余招,到第十招的时候,李凡的速度‘忽然’慢了一拍,胸前露出了破绽。

尔朱豪眼前一亮,瞬间抓住机会斩下一刀。

这一刀倾尽所有的力量,更是势在必得。可是这样倾尽全力的一刀,也因为招式用老暴露出胸前破绽。

李凡就等着这一刻,霸王枪一拧,侧身避开的同时,霸王枪以迅雷之势捅了上去。

一枪出,一点寒芒乍现。

叮!

枪尖刺中甲胄,摧山裂石般刺穿甲胄,再洞穿尔朱豪的心脏,一枪自后背探出。

一滴滴鲜血,自枪尖滴落。

尔朱豪胸口溢血,感受到身体的剧烈疼痛,以及心中的阵阵空虚感,咬牙道:“你,你,你是谁?”

李凡道:“大燕冠军侯,李凡。”

第99章 冠军侯大旗,前压!

尔朱豪听到李凡的名字,眼中瞳孔一缩。

是李凡!

这是曾在北鹿堡面对千军万马,依旧七进七出,杀得北蛮胆寒的人。

尔朱豪之前听到了消息,却没有把李凡放在眼中,更不觉得李凡多么厉害,还想着杀了李凡证明他的实力。

没想到和李凡交手,竟被对方用计欺骗,以至于一招落败。

尔朱豪鼓起仅剩下的力气抬手,要抓住李凡的霸王枪。

李凡瞬间发力,霸王枪带着鲜血抽出,而后直接把尔朱豪打落马下,再提着枪继续猛攻。

霸王枪或是横扫,或是直刺,所向披靡。短短时间,突破防线杀进来的北蛮骑兵被撵出去。

杨山和魏豹重新组织起防线,挡住杀来的五千北蛮骑兵。

骑兵的优势,在于能来去自如。

北蛮是骑兵为主,最擅长的进攻策略,是遇到大批的敌人就不断袭扰,诱惑敌人分兵来迎战。一旦敌人分兵,就可以歼灭分出来的兵力。

如果敌人全部杀来,因为敌我双方的兵力悬殊,北蛮骑兵会游走消耗。

能赢,就聚而歼之。

不能赢,就游走撤退。

现在李凡带着人北上,步六浑也带着人南下,双方碰面后,因为李凡采取防守的策略,导致北蛮放弃游走作战的策略,竟是主动大范围的正面进攻。

北蛮舍弃骑兵作战的方式,一己之短攻彼之长,反而更有利于李凡一方。

李凡不再厮杀,退回中军和甘隆一起继续主持。

甘隆眼神钦佩,感慨道:“北蛮纵横北方,也有骁勇善战的勇士。先前打得杨山吐血的那人,就是北蛮的勇士尔朱豪。”

“这个人很凶残,最喜欢杀了我们的士兵后,生饮我们士兵的鲜血。”

“如今,却死在侯爷手中,终于报仇雪恨。”

甘隆说道:“多亏有侯爷,否则单纯一个尔朱豪,怕是要上演侯爷七进七出的戏码。”

李凡正色道:“尔朱豪身死,接下来就看步六浑的选择了。如果步六浑撤退,我们直接掩杀一番。”

“这样的掩杀,无法取得最大的收获,无法灭掉更多的北蛮。”

“最好是步六浑不甘心,再度派兵来进攻。”

李凡眼中有希望,说道:“一旦步六浑赌一把,我们就能灭掉步六浑的精锐。”

甘隆笑道:“步六浑喜欢享乐,也喜欢赌。这样好赌的人,不会放过灭掉侯爷的机会,新仇旧恨叠加,而且步六浑还有精兵,不会罢休的。”

李凡道:“希望如此。”

李凡亲自坐镇,还在等待着。

此时攻打前军的北蛮,攻势弱了很多,毕竟尔朱豪都死了。可是北蛮没有撤退,依旧在死死地进攻,只是大范围的正面猛攻变成了游走进攻。

尔朱豪身死的消息,也由北蛮士兵快速传回后方。

士兵跑到步六浑的身前,禀报道:“大王,不好了,尔朱豪大人死了。尔朱豪和李凡交手,被李凡一枪戳死。”

步六浑的神情瞬间僵住。

尔朱豪是他麾下最善战最骁勇的武将,竟然死在李凡的手中。

李凡简直是北蛮的克星。

步六浑眼神凶狠,看向赫连长风、贺兰丘等人,问道:“尔朱豪被杀,你们怎么看?”

赫连长风不甘心失败,说道:“大王,尔朱豪被杀,是因为正面和李凡交战,才会身死。”

“尔朱豪虽然很强,和李凡比还是差了点。”

“李凡不一样的,是能在千军万马中七进七出的人,单论实力无敌。”

“我认为不宜和李凡单独厮杀,应该是围杀。”

赫连长风说道:“我们派了一万一千骑兵去进攻,莫奈河畔附近都是喊杀声,已经血流成河。值此之际,我建议再安排一万精锐骑兵参战,压垮李凡的防线。”

贺兰丘道:“大王,李凡是个凶狠的人,最善于厮杀。有李凡这样的人在,我们难以取胜,干脆先撤退,诱敌深入。”

啸月曼杀气腾腾道:“我们有差不多四万人还没动,岂能撤退。大王,我觉得也可以抽调两万人上去参战。”

一个个迅速表态。

有的人认为可以撤退,因为李凡太强。也有如赫连长风这样的人,认为应该派兵参战。

步六浑望着前方厮杀的战场,远远地能听到喊杀声,也看到纵横厮杀的人群,却不甘心撤退。

之前,他就因为啸月部的落败而丢脸。

现在撤退,消息传到草原上,很多部落首领会有想法,会不服他的管束,会质疑他蛮王的身份。

无论如何都不能撤退,要打下去。

步六浑也不觉得自己败了,因为还有精锐在。他思考许久,果断又抽调两万骑兵去围攻参战,要攻破李凡的防线。

多了两万骑兵来进攻,李凡一方的防线也感受到巨大的压力。

防线的位置都往后挪动一段距离,经过艰苦厮杀,才再一次稳住了局势。

李凡的大军出现后退的迹象,却又守住,步六浑发现后,觉得只差一点就能攻破李凡的防线,果断道:“传我命令,赫连长风、贺兰丘全部上战场。”

“所有的骑兵精锐,也全部参战,步兵也给我杀。”

杀到现在,步六浑一步步深陷,把所有的兵力派上去。

北蛮的军队全部参战,使得方圆数里都在厮杀,都有喊杀声。

全部的北蛮投入,负责打探消息的探子发现后,快速回到李凡的身边,禀报道:“侯爷,步六浑调遣所有骑兵和步兵参战。”

李凡听到消息,眼中掠过惊喜神色,惊喜道:“甘兄,该我们上场了,冲锋陷阵席卷北蛮的时机来了。”

甘隆抱拳道:“末将,追随将军左右。”

罗吉、孟长等武将也纷纷喊话,眼神兴奋。

一个个早就摩拳擦掌,等着跟随李凡进攻。

李凡举起霸王枪,高声道:“孟长,打出冠军侯旗帜,跟着本侯一起冲锋。”

“遵命!”

孟长高声回答,从士兵的手中接过大旗,立刻扛着李凡的冠军侯旗帜。

大旗一出,迎风猎猎作响。

李凡策马冲了出去,孟长则是扛着冠军侯的大旗前压,跟着李凡一起往前。

甘隆、罗吉等人在左右两侧,负责为李凡开路。

一万两千骑兵动了,在李凡率领下犹如巨龙摆尾,瞬间天翻地覆般引动了局势。

第100章 马踏北蛮!

李凡带着一万两千骑兵发起冲锋,大军杀出后,前方燕国的步兵发现李凡出战,神色激动起来,又纷纷快速地避开。

前方的战场空出,骑兵快速前进,转眼碰到正进攻的北蛮骑兵。

一个北蛮兵,正骑着马砍手持盾牌的燕国士兵。

蛮兵身体强壮,又借助战马,燕国士兵已经没能列阵,陷入了颓势。

李凡冲上来后,霸王枪一扫就狠狠撞在北蛮骑兵腰间。刹那间,骨头咔嚓一声断裂,北蛮兵惨叫一声从马背上摔倒下去,眼看着已经出气多进气少。

一枪杀了北蛮骑兵,李凡继续策马提枪进攻。

李凡的枪又快又狠,势如破竹。

尤其李凡和啸月洪、赤骨力交战,一次次杀穿北蛮,一次次杀人无数。李凡的名声,在北蛮中已经有了足够的震慑力。

北蛮人都知道李凡是杀神。

遇到李凡,必死无疑。

所以李凡带着骑兵冲锋时,许多的北蛮兵顿时惊呼呐喊了起来。

“杀神又来了,快跑啊。”

“李凡是天上的魔神下凡,我们挡不住李凡的进攻,赶紧跑。”

“不要跑,再跑队伍就要散了?什么,李凡朝我来了……跑,赶紧跑啊。”

蛮兵惊慌的喊声此起彼伏,原本气势汹汹的北蛮兵,因为李凡带着一万多骑兵杀出,瞬间搅动风云,使得北蛮兵惊慌逃窜。

在李凡突进下,战场上北蛮骑兵开始躁动,而燕国骑兵跟着李凡如飓风席卷,所到处不断斩杀北蛮骑兵。

骑兵带动下,燕国的步兵也开始发起冲锋。

一时间,攻势如潮。

猛烈攻势下,即便逃窜的北蛮骑兵不算太多,却一点点撼动着局面。随着时间流逝,逃窜和躲避李凡冲锋的北蛮骑兵越来越多,不敢掠其锋芒。

北蛮骑兵打仗,天生就有一个鲜明的特性。

能打赢的顺风局,就会愈发的凶残,恨不得杀光抢光。一旦是打不赢的逆风局,眼看着要落败,就四处跑,赶紧作鸟兽散保全性命,绝对不会恋战。

如今李凡强横无敌,北蛮就开始出现这情况。许多的北蛮骑兵避开李凡的锋芒,往周围逃散躲避。

前方战况,很快传到步六浑的耳中。

步六浑听到李凡倾尽兵力出手的消息,神情也有些凝重。

李凡无敌,偏偏无法破局。

情况,棘手了。

步六浑眼神凶狠,开口道:“李凡正在逞凶,如果现在撤退,军心崩溃,必然遭到大规模的掩杀。”

“即便在草原上能四处逃逸,我们的损失也会很大,是无法承受的代价。现如今,唯有死战到底。”

“我们的兵力更多,打消耗战,也能耗死李凡。”

“传我军令,全军继续进攻,一定要挡住李凡的攻势。”

命令下达,步六浑又亲自杀几个意图逃窜的部落首领,勒令所有人反击。

又过去大半个时辰,步六浑没有稳住局面,反倒是逃窜的北蛮骑兵也越来越多。

赫连长风一副忧心忡忡样子,提醒道:“大王,李凡最擅长的是突进。他带着骑兵快速突进,对我们非常不利。”

贺兰丘提醒道:“大王,我们正面进攻都没有击溃李凡的军队。由此可见,我们的实力弱了点,干脆撤退吧。”

其他的部落首领提醒,一个个都惊慌失措。

昔日,被李凡杀穿的恐怖回忆,又再一次浮现在脑海中。

步六浑却不愿意认输,再度道:“我们足足四万余精锐骑兵,李凡不过一万多骑兵,四万多人对阵一万多人,不论怎么说,都是优势在我。草原上的勇士,这么不顶用吗?本王不相信。”

赫连长风道:“尔朱豪凶猛无比,却死在李凡的枪下。现在和李凡交战,我们已经不占优势,也无法扭转局势。”

铿锵!

步六浑拔刀出鞘,对准赫连长风,呵斥道:“你要造反吗?”

赫连长风脸色微变,连忙道:“大王,臣忠心耿耿,绝对没有二心。大王要再战,我没有任何意见,坚持到底就是。”

贺兰丘也改变主意,道:“大王,我也支持再战。”

步六浑红了眼,吩咐士兵吹响号角。

进攻的号角响彻在草原上空,一个个北蛮骑兵听到死战的命令也尽力厮杀。

奈何,李凡带着一万多骑兵冲锋,就像一柄锋利的匕首掠过,无人能挡。

尤其李凡率领的骑兵,左翼有甘隆,右翼有罗吉、魏豹等人,更有孟长跟在他身后扛旗。

所过之处,后方骑兵跟随。

这样的攻势局面,一旦李凡被堵住,被北蛮骑兵包围了起来,攻势就弱了。可是,李凡在前方所向披靡,带动整个骑兵队伍的冲锋势头,骑兵就会所向披靡。

李凡带着人突进,自身有伤亡,可是北蛮的死伤更大,许多人已经不管步六浑的命令骑着马跑了,反正不是步六浑的嫡系,又不是靠步六浑吃饭。

许多人的逃窜,引得更多的北蛮骑兵逃窜。

逃窜的人越来越多,步六浑在后方得到消息,顿时更加的狂躁,高声道:“不能撤退,绝对不准撤退,一定要挡住。”

“报!”

有士兵快速跑回来,禀报道:“大王,李凡来了,李凡的帅旗距离我们也越来越近了。”

步六浑脸色煞白。

他看向李凡大旗的方向,只觉得脑中都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口中更是有些发干。

好半晌后,步六浑回过神,毫不犹豫道:“撤退,先撤退。”

厮杀到现在,都接近傍晚。

步六浑看了眼西边的残阳,残阳如血,仿佛是所有战死的北蛮骑兵。

他心中愤怒,看向李凡的方向道:“长生天啊,既生了我步六浑,为什么又生了李凡。此战落败,不是我无能,是天不佑我。”

“等我回去整顿兵马,再来和李凡决战。”

他看向李凡冠军侯大旗的方向,眼中也有惊恐和惧怕,而后迅速策马离开。

步六浑一走,赫连长风、贺兰丘等人都松了口气,一个个北蛮的部落族长跟着一起撤退。

随着步六浑带人撤退,所有人更是作鸟兽散。

李凡一路突进,临近步六浑的位置,也发现步六浑已经跑远了。可是,李凡却没有放弃的心思,长枪指向步六浑逃窜的方向,高声道:“蛮王撤退了,随我马踏北蛮。”

第101章 连杀两将!

在李凡的身边,罗吉、孟长和魏豹等人也齐齐喊话,喊着要马踏北蛮,要灭尽北蛮。

对北蛮的厮杀,唯有斩尽杀绝。

这是敌人。

这一战尽可能地重创北蛮,那么在未来的数年,北蛮都不敢再轻易南下。

李凡没有管留下的步兵精锐厮杀情况,只管追着步六浑的方向去。

夜幕降临,追了一个半个时辰,已经是圆月高挂空中。皎洁的月光洒落,驱散了夜晚的黑暗。

这样的夜幕下,也勉强能看清楚。

只是草原辽阔,加上前方逃窜的步六浑已经跑远,暂时找不到方向,只有少数还在逃窜的蛮兵。

甘隆看在眼中,建议道:“冠军侯,我们跑了一个半时辰,深入了草原上,目前找不到步六浑,干脆撤军吧。一战击溃北蛮五万大军,已经是前所未有的大获全胜。”

“不,不撤军!”

李凡眼中满是杀意,正色道:“正面击溃步六浑,使得步六浑的大军溃散,是千载难逢的进攻机会。我们继续追,扩大我们的优势。”

甘隆也是知道兵法的人,更是战场宿将,担心道:“可是草原辽阔,又找不到人,不知道步六浑往哪个方向跑了。”

杨山也有些担心,点头道:“侯爷,甘将军的分析有道理。”

魏豹道:“我听侯爷的命令。”

罗吉点头道:“我也听侯爷,是继续追还是撤退,侯爷下令就是。”

一个个不断说话,只是追到大晚上,实事求是地说追赶不容易,因为草原太辽阔,在大晚上的方向不好找,也找不到已经跑远的人。

继续穷追不舍,反而容易陷入其中。

李凡看着众人的神情,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迅速道:“目前是没有步六浑的踪影,也不知道他们跑哪里去了,可是还没到放弃的时候。”

“和北蛮厮杀的时候,我就思考了破解的策略。北蛮的确四处逃散,找不到人。可是我们之前做足了准备,知道北蛮各部落的大致方向。”

“经此一战,北蛮的精锐遭到重创,而他们后方没有太多精锐。至少除王庭外,其他各部没多少精锐。”

“趁此机会,甘将军你带着人火速撤回莫奈河畔,和卫驰、范吉一起整顿兵马,再各自代表杀入草原,不追杀蛮人,直扑各部落的区域。”

“我带着三千骑兵,也不管步六浑逃窜的方向,直扑他的王庭方向去。”

李凡说道:“步六浑要逃跑,也是往王庭的方向去。我试着追赶一番,进一步斩杀北蛮各部。趁着现如今北蛮空虚,尽可能削弱他们。”

甘隆心头一想也很对。

步六浑的大军崩溃,已经是四处逃散,贺兰族、达奚族和啸月部等各部落,以及其他北蛮南方的部族兵力都损失很大。

现在杀过去,就可以取得优势。

至于莫奈河畔这里,留下少许兵力处理就是。

甘隆想清楚后愈发兴奋,抱拳道:“侯爷的策略很好,我听从安排。这一战,杨山跟我行动。”

李凡点头道:“没问题。”

罗吉说道:“侯爷,我们赶路吧。”

魏豹、孟长和高丰、徐林等人,也齐齐表态誓死追随李凡,要跟着李凡继续打长途歼灭战。

之前,他们就跟着打过。

如今,没觉得有什么,习惯了这样的长途奔袭。

队伍简单调整和休整,大批人跟着甘隆撤回。届时,甘隆会把卫驰和范吉的骑兵交给对方,让他们各自率领骑兵去扩大战果。

甘隆很快离开,李凡率领不到三千骑兵赶路。

在骑兵中,有专门负责确定方向,知道北蛮王庭方向的人。大军又跑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左右,追上了逃窜的贺兰丘。

贺兰丘和步六浑分开,身边还有六百多骑兵。

他打算带着人回自己的部落,因为已经是大半夜,停下来休整,没想到李凡带着人竟然追来了。

贺兰丘对李凡惧怕无比。

看到李凡杀来,贺兰丘就下令撤退,自身也慌不择路地逃窜。可是双方的距离太近,李凡注意到身穿甲胄的贺兰丘,带人穷追一刻钟,追上后直接一枪捅死。

贺兰丘一死,蛮兵四处逃散。

李凡掩杀了一会儿,没有去穷追猛打,而是继续赶路。

又追了两个多时辰,中途更是休息半个时辰,东方的天际已经蒙蒙亮,李凡追上了在休整的赫连长风所部。

赫连长风也和步六浑跑散了。

这一切,都是李凡追得紧,导致赫连长风没有和步六浑一起。他昨晚上一直撤退,确定后方没有追兵,自身又疲惫不堪,最后才停下来休息。

刚睡一会儿,就发现李凡策马追来。

赫连长风对李凡有阴影,吓得高呼道:“李凡来了,快跑啊。”

赫连长风翻身上马,快速逃窜。

只是,他和李凡的距离已经不到一百步。这个距离下,李凡没有追赶,而是取出霸王弓,一箭搭在弓弦上,瞄准了赫连长风的方向射出。

一箭出,箭如流星。

扑哧!

箭头刺中赫连长风后背,一箭穿透心脏。

赫连长风口中呕血,跟着战马又往前跑了十来步,身体一晃失去平衡,扑通一声就摔倒在地上,一命呜呼。

李凡杀了赫连长风,尽可能斩杀更多的蛮兵,而后在附近找到放牧的区域,捡到了羊杀了吃肉。

休息半天,李凡没有撤退,带着人继续赶路,仍是往北蛮王庭方向去。

罗吉跟在李凡的身边,憨憨笑道:“侯爷,我了解了昨晚上的杀戮,您杀死了贺兰族的首领贺兰丘,还射杀了步六浑的心腹赫连长风。两人的首级,我都带上。咱们接下来,就差步六浑了。”

一旁跟着的向导禀报道:“侯爷,我们去北蛮王庭,至少还有三天的时间。步六浑从昨晚上开始逃,而且他养尊处优,不可能一直跑的。所以,步六浑没这么快返回王庭,我们有机会追上。”

李凡点了点头,看向周围跟着的人,问道:“都能坚持吧?”

“能坚持!!”

罗吉、魏豹、徐林、高丰等人齐齐喊话。

一个个眼神激动,虽说他们都无比疲惫,可是跟李凡一起追赶蛮王,心中又有着无尽的期盼和斗志,希望能够生擒步六浑。

队伍继续追赶,又跑了大半天。

下午傍晚时,李凡带人赶路的时候,忽然看到前方大概三里外,有着一处处炊烟升起。

从炊烟燃烧的情况估算,估计有上千人的队伍。

李凡看到这个情况,却没有任何的惧怕,反而是无比兴奋,高声道:“前方有一处处烟火升起,步六浑可能就在前方。我们的机会来了,随我杀。”

“杀!”

众人齐齐喊话,跟着李凡快速进攻。

近三千骑兵策马狂奔,如风卷狂澜般往前席卷而去,汹涌的气势令人望而生畏。

第102章 生擒蛮王!

茫茫草原,夜幕降临。

步六浑带着极少数的骑兵逃了回来,从莫奈河畔撤退到现在,几乎跑了一天一晚,实在是疲惫不堪。

所有人又饿又累,浑身难受。

在精神高度紧张时,还能撑着继续撤退。

如今远离了莫奈河畔,也甩掉后方的追兵,步六浑也松了口气,所有士兵也放松,再也提不起精神赶路。

附近有牧民,步六浑下令原地休整,同时让牧民杀羊煮肉,准备好好的饱餐一顿养好精神,才能赶路回王庭。

步六浑闻着散发出来的肉香,脸上却没有半点喜色。

那双眸子阴沉冰冷,面颊更是沮丧颓废。

南下的时候,步六浑足足带去四万多精锐骑兵,还有数千早早俘虏的燕国奴隶兵,凑足了五万人。

如此强大的队伍,却在草原上被李凡正面击败。

至今,只有千余人跟着逃回来。

虽说北蛮骑兵一旦落败,就会在草原上四处逃散,即便李凡追杀,也杀不了太多的人,真正战死和沦为俘虏的人不会太多。

可是,他败了。

一个百战百胜的蛮王,能得到北蛮各部的拥护,能分配利益给各部。一个损兵折将的蛮王,无法带着北蛮各部抢夺好处,就会失去人心。

甚至,有人会生出取而代之的野心。

步六浑知道在哪里跌倒,就必须在哪里站起来,唯有击败燕国杀了李凡,他才能一雪前耻,所以步六浑思考扭转局势的事情。

步六浑思索许久,看向跟在身边一起逃出来的右大都尉呼延柱。

这是他身边的心腹。

呼延柱善于厮杀,本身也颇有谋略。

步六浑问道:“呼延柱,咱们这一回攻打李凡损失巨大,不仅葬送许多的精锐,连尔朱豪这样的绝世猛将都死了。你说,该如何报仇?”

呼延柱回答道:“蛮王,我觉得李凡太厉害,我们不是对手,只能避其锋芒。”

“在上谷郡,有李凡的精锐在,有李凡这样横行无敌的人,我们很难取胜,也没有什么机会的。”

“我们换一个策略,去攻打其他的地方,从其他的地方报复。”

步六浑皱着眉头,道:“这不等于是认怂吗?”

呼延柱叹息道:“正面打不赢,除非我们能买通燕国的官员,让燕国对付李凡。”

“可是,上次大祭司去离间也没有成功。燕国的小皇帝很有心机,燕国丞相周善更是强硬,很难收买的。”

“有人庇护李凡,李凡又善战,那就无解了。”

呼延柱说道:“要报仇,只能找软柿子捏,从其他方面入手。”

步六浑也承认呼延柱的话有道理,迅速道:“不攻打上谷郡,我们可以去攻打渔阳郡,或者是代郡。”

“此次损失巨大,等我报仇时,要攻破燕国的城池,杀光燕人,烧光燕人住宅,再抢光他们的钱财牛羊。”

“得罪了我,我要让燕人付出代价。”

步六浑杀气腾腾道:“我要杀,杀干净这些燕人。”

呼延柱也松了口气,只要步六浑不去杀李凡就好,他点头道:“蛮王说得对,只要不攻打李凡,对我们来说不难。”

步六浑说道:“没对上李凡之前,我们屡战屡胜,少有落败的时候。”

“遇到了李凡,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落败。”

“等杀光渔阳郡城池的百姓,消息传出引起震动,李凡肯定跑去渔阳郡协助。到时候,我再带人去代郡,又杀光代郡城池的百姓,遛狗一样遛李凡。”

“要让李凡,疲于奔命。”

步六浑越说越兴奋,继续道:“我要让燕国,血流成河。”

呼延柱点头道:“蛮王说得对,让燕人血债血偿,让他们血流成河。”

两人说着话,很是愤怒。

如果怒气能够杀人,步六浑和呼延柱的怒气已经隔空杀了无数人。

两人交谈一番,羊肉煮好,两人拿了羊排吃,再喝着热乎乎的汤,浑身的疲惫都少了许多。

两人吃得正舒服,打算原地休息一晚上的时候,呼延柱忽然耳朵一动,开口道:“蛮王,不对劲。”

步六浑问道:“什么不对劲?”

“似乎有马蹄声,有骑兵朝我们的方向来了。”

呼延柱直接趴在地上,侧着耳朵仔细地倾听。旋即,呼延柱脸色大变,急切道:“不好,真的有骑兵杀来,马上就到我们。”

步六浑只觉得浑身冰冷。

只是,又有一丝的侥幸,因为跑了这么远,早已经深入北蛮腹地,不应该有李凡的军队来了。

步六浑皱眉道:“呼延柱,会不会是其他各部的骑兵?”

呼延柱说道:“现在已经快晚上,哪有这么多其他各部的骑兵出现,必然是李凡的人。蛮王,赶紧上马!”

轰隆隆!

与此同时,远处传来清晰的马蹄声。

步六浑远远看去,已经能看到草原上一条黑线正快速地蠕动,大批骑兵以迅雷之势朝着他的方向来了。

“上马,所有人上马撤退。”

步六浑歇斯底里地呐喊,也不顾还没吃完的羊肉,快速跑向不远处自己的战马翻身上去,鞭子啪的一声抽在马背上,催促道:“驾!驾!”

战马嘶鸣,甩开四蹄奔跑。

呼延柱和其他的北蛮骑兵虽然疲惫,可是求生的欲望下纷纷翻身上马,不顾浑身的疲惫,快速策马离开。

许多北蛮骑兵怕死,没有和步六浑一个方向逃,而是直接往远处逃窜。

步六浑跑了一段距离,回头看去,发现距离已经拉近,能清晰看到后方追赶的燕国骑兵,更是看到了人群中,提着一杆大枪冲锋的李凡。

李凡来了!

步六浑更是急切,快速催动战马撤退。

只是他养尊处优多年,连续奔波下身体疲惫不堪。

如今催动战马奔跑,也感觉身体像是生锈了一样,难以灵活的快速奔跑,无法在最短时间加速,也无法甩掉李凡。

双方距离,在一点点拉近。

如今的夜色还没有彻底笼罩大地,而双方距离不到百步。

如果彻底黑下来,漆黑如墨,步六浑能借着夜色逃窜。现在,步六浑无法隐藏身份,他立刻想让呼延柱去阻击。可是刚喊话,却发现呼延柱早已经和他跑散了。

呼延柱从其他的方向突围。

步六浑身边的人更少了,不到百余人,绝大多数北蛮骑兵朝四面八方逃窜,都是善于逃跑的人。

这是北蛮骑兵的天赋技能。

李凡迅速追赶,也已经锁定了身穿甲胄,身材有些发福,身边还有少数亲兵保护的蛮王步六浑,喊道:“步六浑,立刻下马投降,否则,死!”

步六浑回头看向李凡,高声道:“李凡,只要你放我一条生路,我保证绝不会再带着人南下,我给你无数的珍宝钱财。”

李凡却是冷冷一笑。

痴人做梦!

李凡催动战马加速,双方不到五十步时,李凡一箭射中步六浑胯下战马的屁股,使得战马发狂把步六浑甩落马下。

趁着步六浑摔倒在地上时,李凡追了上去。

步六浑爬起来,看到追上来的李凡,顿时熄了逃跑的心思,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高声道:“不要杀我,我愿意投降。”

第103章 得胜凯旋!

李凡策马追上来,原本已经快捅出去的霸王枪,在听到步六浑的喊话时突然停下。

锋利的枪尖,停在步六浑的身前三寸。只需要狠狠的一捅,就能杀了步六浑。

呼!呼!

步六浑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额头上依然有细密的汗珠渗出,后背都已经完全被冷汗打湿。

虽然惊恐,可是步六浑眼中有着无尽的欣喜。

他活下来了。

活下来,就有报仇的机会。

即便沦为燕国的俘虏,只要活着,就有翻身的机会。

燕国和北蛮敌对,可他的身份不一样。身为北蛮的蛮王,沦为了俘虏后,一定会被押解着去燕国帝都,会让他见燕国皇帝的。

到时候,他直接投降臣服。

燕国的小皇帝年轻,不够成熟,见他表示臣服,一定会放松警惕。到时候,他再忽悠一番,让小皇帝把他放回草原上。

回到草原王庭,他还是北蛮的蛮王,又有了无数的精锐士兵,届时可以撕毁约定,不认臣服的事情。

北蛮撕毁约定,那是正常的。

不撕毁约定的北蛮,不抢夺钱财粮食的北蛮,还是北蛮吗?

只要回到了王庭,他再按照呼延柱的计策报复,去攻打渔阳郡和代郡,杀光燕国城池的人,烧光燕国人的住宅房屋,抢光他们的粮食和牲畜。

步六浑心中又有了斗志,脸上却一副臣服的样子,嘴上说道:“李凡,我愿意投降,愿意归顺燕国。你别杀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李凡淡淡道:“你什么都愿意做的理由,不能让你活。”

嘶!

步六浑倒吸了口凉气,刚升起的所有欢喜消散得干干净净。

一旦李凡不留活路,他真的活不下来。面对着李凡,步六浑只剩下无尽的惊恐,以及无尽的忐忑,迅速道:“你要怎么样,才能不杀我?”

李凡咧嘴一笑,说道:“不论怎么样,我都想杀你。”

步六浑吓得身体都颤抖起来,说道:“我是北蛮的蛮王,控制着无数的蛮人。”

“如果我死了,无数的北蛮暴动,一定会南下替我报仇的。只要我活着,有我的约束,北蛮的骑兵就不会南下。”

“李凡,我活着对你有利的。”

步六浑开口道:“如果我死了,一丁点都帮不到你。”

李凡说道:“如果北蛮的人视死如归,是有血性的,就不会遇到我突袭时,全都抛下你跑了。这些北蛮的人,畏威而不怀德,根本不值一提。”

步六浑面颊抽了抽。

逃跑是北蛮的天赋,不敌就四处逃散,所以他才会被撂下。

步六浑眼中流露出恳求神色,说道:“李凡,我愿意归顺你,替你效力。只求你,能饶了我一命。”

李凡收了他,待他回到王庭,悄悄把李凡竟然收他的消息卖出去。

届时,燕国皇帝都容不下李凡的。

李凡看着眼中神色狡黠,却自以为恭敬的步六浑,继续道:“看样子,你没什么多说的,可以上路了。”

步六浑瞪大眼睛。

李凡还要杀他。

李凡和他的一番话,完全是废话,这人太狠辣了。

步六浑没了活路,眼中也浮现出了凶狠神色,忽然右手捡起地上的战刀,一跃而起朝李凡劈去,高呼道:“李凡,去死。”

扑哧!

长枪捅出。

锋利的枪尖贯穿甲胄,洞穿步六浑的心脏,更直接穿透身体。那自后背探出的枪尖上,有着一滴滴的鲜血滴落。

步六浑身体都在战栗,伸手抓住霸王枪,咬牙道:“李凡,你杀了我。北蛮的人,一定会报仇,一定会报仇的。”

李凡直接道:“北蛮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双,我杀一双。我李凡在北鹿堡,不是要固守,是要马踏北蛮,令北蛮再无一战之力。犯我大燕,杀!”

步六浑吓得瞪大眼睛,嘶吼道:“你,你……”

话未说完,步六浑气息断绝,脑袋顿时耷拉着下来。

李凡长枪抽出,让魏豹割下了步六浑脑袋。

这是要带回去的。

一行人又掩杀了一番,因为夜色越来越黑,而许多北蛮完全是往四面八方逃窜,要追赶也不容易。

李凡下令停止追赶,回了步六浑休整的地方吃羊肉喝羊汤。

这些羊肉,还是热乎的。

汤,也鲜得很。

李凡带着魏豹、罗吉和孟长等人吃饱喝足,留下三百士兵守夜。一百士兵为一轮,轮流守夜,其他的士兵抓紧时间休息。

这一夜,没有再发生战事。

李凡和所有的士兵都缓过来,大多数人都恢复了精神。

魏豹跟在李凡身边,直接道:“侯爷,咱们杀了步六浑,击败了他的骑兵,接下来干什么?是往北蛮的王庭去,还是撤军?”

罗吉眼神兴奋,说道:“干脆杀他丫的,继续杀。”

孟长扛着李凡的大旗,欢喜道:“杀,杀光这些北蛮。蛮子南下的时候,仗着人多势众,仗着刀锋锐利,乱杀我们的人,还抢夺无数的女子,连孩子都不放过。”

一个个军中将士,对北蛮充斥着恨意,都恨不得杀光北蛮。

李凡却很冷静,摇头道:“北蛮王庭,依旧有精锐骑兵镇守。之前在莫奈河畔,我击败北蛮大军,就简单了解过北蛮的情况。”

“步六浑带着大批骑兵南下,却担心我去突袭,故意留下北蛮的大祭司秃发鸠留守,许多精锐还在。”

“我们杀过去,难以取胜。一旦被北蛮各部的骑兵包围,对我们会很不利。”

“当然,也可能是步六浑兵败的消息传回,北蛮王庭的人都直接跑了。”

“不管如何,不适合再打。”

李凡正色道:“取得如今的胜利,加上卫驰、甘隆和范吉带兵去攻破其他北蛮部落,足够我们大赚一回。要灭掉北蛮,以后慢慢来。”

魏豹说道:“侯爷说得对。”

李凡下令道:“撤军了,也该回去看看取得了多少的战果。北鹿堡的勇士们,凯旋!”

一句凯旋,所有人兴奋起来。

一路奔波,终有所获。

所有骑兵跟着李凡一起,踏上了返程的路。

返回的路上没了追赶时的迫切,也没了追赶时的担心,心情无比愉悦,一些士兵竟是唱起了歌谣。

欢快的歌声,在空中经久不息。

第104章 捷报抵京,京城震动!

莫奈河畔。

虽说甘隆、范吉和卫驰带着精锐离开了,实际上,还有少数燕国精锐驻扎,负责清扫战场上的尸体,厚葬燕国将士。

负责的人是张世平。

张世平开始在北鹿堡主持局面,负责后方的安全。

步六浑兵败逃走,甘隆、卫驰和范吉代表去袭扰北蛮各部,甘隆就派了人回后方通知,让张世平来前线主持局面。

张世平带着周元、韩凌、邓靖和刘明义直接来了前线。

如果大战还在持续,张世平不会带周元等人来。可是步六浑都跑了,大战也结束,张世平自然没什么好担心的。

张世平本就擅长处理杂事,他来操持,短短时间就把事情梳理好。

周元跟在张世平的身边,见识了张世平处理杂事的能力,也大为佩服。

涉及后勤的诸多事情,安置伤员,厚葬战死士兵,处理敌人尸骸,以及其他事情,那是相当复杂的事情。

张世平能做得一丝不苟,这就是能力。

周元见张世平稍微轻松下来,说道:“张县令,冠军侯去追赶蛮王步六浑,你说冠军侯能否生擒步六浑?或者是杀了步六浑。”

张世平神情笃定,不假思索道:“我相信侯爷一定能取胜,必然拿下步六浑。至于杀不杀人,得看侯爷心情。”

周元道:“为什么?”

张世平笑着道:“侯爷至今,没有无功而返的时候。既然侯爷去追赶,就一定有把握的。”

周元听着这样的分析道理,忍不住摇头笑了笑。

这算什么理由。

偏偏,他竟然也有些相信。

周元想着甘隆、卫驰和范吉都在出兵,继续道:“现在都在掩杀北蛮,咱们要不也试一试?反正,事情都处理得差不多了。”

张世平摇头道:“周公子,战场刀枪无眼,您如果出了任何差池,侯爷必定会遭到责难的,所以我们不能去冒险,请周公子海涵。”

周元无奈摇头。

他和韩凌、邓靖和刘明义的身份,是保护了他们,也让他们享受很多的便利,不需要去战场上拼杀。

可是,身份也制约着他们,让他们无法随心所欲地去战场上。

周元点了点头,没有强求出兵。

否则,会让张世平难办。

却在此时,有士兵回来禀报道:“张县令,甘隆将军带着人回来,押解着无数的战马和羊群。”

张世平立刻去迎接,和甘隆碰面后,接过后勤的事情。

一番清点,张世平统计完甘隆所部的战果,俘虏三千八百匹战马,还有上万头羊,简直是大获丰收。

至于遇到的北蛮人,甘隆没有留情,能杀的都杀了,不能杀的也没办法。

草原辽阔,要抓住骑着马跑路的蛮兵不容易。

张世平先惊讶甘隆的收获,等卫驰和范吉也回来,清点了他们带回的马匹和羊群,张世平更是震惊。

卫驰带回四千五百余匹战马,九千六百余头羊。

范吉带回三千七百余匹战马,一万三千头羊。

一个个都杀了许多北蛮,更趁着步六浑兵败,各部北蛮惊慌失措,且没有防御措施的契机,不断攻破北蛮部落,不断抢夺马匹和羊群。

曾经,是北蛮侵略边境。

如今,攻守之势逆转了。

三人抢夺的物资统计后,足足有一万三千匹战马,三万两千六百余头羊。

这是一大笔收入。

卫驰立下功劳,心中无比的欢喜,更感激李凡带来的机会,问道:“甘兄,冠军侯回来没有?”

范吉正色道:“现如今,我们都回来,侯爷估计也快了。不知道侯爷去追赶,是否抓住步六浑?”

甘隆正色道:“冠军侯还没有回来,暂时不知道情况。尤其步六浑先跑了很远,想要追上不容易。”

轰隆隆!!

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

远处的马蹄声很大,张世平看向远处,惊喜道:“有大批的马蹄声响起,或许是侯爷回来了。”

甘隆、卫驰和范吉齐齐往远处看去。

马蹄声越来越近,转眼能清晰看到撤回的骑兵,尽皆是北鹿堡的骑兵。

周元瞬间激动起来,说道:“是冠军侯回来了。”

韩凌是李凡的崇拜者,得知李凡又带着骑兵正面冲垮北蛮,杀得步六浑狼狈逃窜,他心中也无比激动,对李凡更是钦佩。

韩凌望着远处,信誓旦旦道:“侯爷既然归来,肯定拿下了步六浑。这一回,北蛮完了。”

邓靖和刘明义也齐齐伸长了脖子看着。

没参战的小年轻如此,实际上,甘隆、卫驰和范吉也难以免俗,都伸长了脖子看向远处。

转眼间,李凡靠近驻扎的营地。

李凡勒住战马停下,刚翻身下马,张世平、周元、甘隆、卫驰和范吉等人齐齐迎了上来行礼。

周元最是积极,问道:“侯爷,可能追上步六浑?”

李凡笑着道:“我带着人追了一天一夜,的确追上了步六浑,将其直接斩杀,他的首级已经带回。”

“除此外,步六浑的猛将赫连长风,以及之前和我们为敌的贺兰丘也斩杀。我此去追杀,斩杀不算太多,因为都跑远了。”

周元欢喜道:“恭喜侯爷,斩杀蛮王立下大功。”

一众人,纷纷道贺。

李凡看着兴奋的所有人,正色道:“此战能取得胜利,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更有上谷郡、渔阳郡和代郡三郡联合出兵的功劳,是所有人辛苦付出才有现在的战功。”

众人闻言都是与有荣焉。

他们都是参与者。

李凡又询问了这一战的厮杀情况,得知斩杀一万八千余北蛮,自身伤亡也多达一万三千余人,心情一时间也有些沉重。

燕国士兵的伤亡比北蛮少,可是一开始的厮杀,李凡一方的兵力损失更多,北蛮骑兵比燕国步兵更精锐善战。

之所以最后统计出北蛮的士兵战死更多,实际上是掩杀的效果。

没有掩杀,自身损失更大。

好在取得了前所未有的胜利,毕竟步六浑死在了李凡手中。

李凡得知甘隆、范吉和卫驰去突袭,又缴获一万三千匹战马,还有三万多头羊,更是振奋,带着所有人返回北鹿堡。

回到北鹿堡,李凡先写了大战的奏折,把甘隆、卫驰和范吉等人的功劳明确,说了战果,就派人八百里送入京城。

捷报送走,李凡又进行战马和羊群的分配。

一切分配妥当,才送走卫驰、范吉和甘隆,自身留在北鹿堡整顿兵马,嘉奖士兵,以及抚恤战死的士兵,把后续事情处理好。

传信的士兵,以最快的速度回京。

传信兵抵达京城外,就开始高呼‘北鹿堡大捷,冠军侯阵斩蛮王步六浑’。

这样喊着话的传信兵入城,门口士兵都不敢阻拦。而城内的许多百姓听到蛮王被杀的消息,都是振奋起来,消息快速传开。

一日之间,京城震动!

第105章 犒赏李凡!

燕国帝都,皇城宣政殿。

天佑帝和周善相对而坐,正在谈朝廷的政务,说着燕国和赵国的摩擦。

天佑帝眼神凝重,沉声道:“尚父,自从去年廉颇击败赵元,赵国一方的攻势就很猛,隔三差五都在挑衅边境。”

“边境的摩擦是一方面,连京城的坊间,都多了许多的舆论。”

“许多士人鼓吹,说赵国不可敌,说我们应该求和休战,避免死伤大,避免酿成不可控制的后果。”

天佑帝沉声道:“这样的舆论,也反馈出我们燕国上下的信心不足,都觉得打不赢赵国。”

周善说道:“百姓愚昧,许多人受到蛊惑,臣会清扫坊间舆论的。”

天佑帝点了点头,继续道:“赵元数次上奏折,希望能和廉颇再打一仗,要一雪前耻。”

“之前赵元落败,勒令他不准出战,让他以守为攻,他过了段时间以及是按捺不住。”

“可是,赵元如果再落败,局势更不利。”

天佑帝说道:“这样的局面下,我们腾挪辗转的余地越来越少了。”

周善也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正色道:“赵元也有些能力,可是和廉颇相比,的确是差了些。”

“让他镇守城池,或者练兵,倒是可以。让他和廉颇这样的武将交锋,还是有些勉强了。”

“即便他再怎么上奏折,也不能准许。”

周善沉声道:“燕国不能一败再败,否则坊间舆论更难压制。”

天佑帝点了点头,继续道:“要改变坊间的舆论,扭转人心的颓丧,扭转赵国不断侵袭的态势,必须漂漂亮亮的打一场胜仗才行。”

周善听得也是眉头深锁。

打胜仗,难!

天下间的名将本就不多,能率领军队在战场上千军辟易,乃至于指挥打大仗的人,这些都是燕国的短板。

燕国地处北方,国力弱,整体实力更是弱了很多。

周善正色道:“臣这些年观察军中诸将,也就发现李凡不错,这小子有名将之资。如果李凡在北鹿堡还能打一场大胜仗,就可以调李凡回京,再让李凡去南方主持局面了。”

天佑帝抬头看向大殿外,眼中有了浓浓的期望。

李凡,别让朕失望啊。

“陛下,大喜啊!”

宫殿外,忽然传来太监欢喜的声音。

一名太监进入殿内,直接就是一个滑跪靠近,高声道:“陛下,冠军侯在北鹿堡取得大捷,阵斩蛮王步六浑,传信兵已经到了皇城外求见。”

“好,好!”

天佑帝瞬间激动起来,欢喜道:“李凡果真没有让朕失望,果真取得了胜利。穷凶极恶的蛮王死了,北蛮嚣张不了了。”

周善也是眼中放光,正色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天佑帝嘴上说着同喜,却立刻召见传信兵。

旨意传达,没过多久,传信兵一路来到大殿内觐见,递上了李凡撰写的捷报。

天佑帝接过奏折快速翻看,看到李凡协调上谷郡、代郡和渔阳郡的兵力,以四万余兵力对战五万北蛮大军,在莫奈河畔一战取胜,又追击一天一夜斩杀步六浑,又忍不住接连叫好。

周善也急了,催促道:“陛下,臣看一看。”

天佑帝把捷报递过去,周善接过来浏览,看到李凡击败蛮王步六浑的大军,斩杀了蛮王,一时间也是眼眶都微红。

李凡干得好。

他的选择没有错。

李凡这样善战,又有谋略的人,才能践行先帝遗志,能延续他的执政风格。

周善深吸了口气,回答道:“陛下,李凡斩杀蛮王步六浑,是我燕国前所未有的胜利。有了这样的胜利,北蛮必然惶恐不安,不敢再南下。因为,李凡能杀得北蛮胆寒。”

天佑帝点头道:“有李凡取得的胜利,北方边境一两年内应该安稳了。不过李凡立功,该如何封赏呢?”

周善说道:“全凭陛下决断。”

天佑帝思考片刻,把李凡从平北将军升为征南将军,

自此,李凡踏入正三品,成为四征将军,不过爵位没有什么变化。

除了李凡官职的升迁,天佑帝更是道:“尚父,朕打算犒赏北鹿堡的大军,由尚父亲自去北鹿堡犒赏,宣布对上谷郡及北鹿堡将士的封赏。”

“至于渔阳郡和代郡的人参战,也一并封赏。到时候,尚父把李凡带回来,准备让他去南方边境了。”

周善也想去北鹿堡看看情况。

儿子去了北鹿堡也送回书信,说北鹿堡从一个小小边堡扩大成为一个县城,让他也好奇。

周善毫不犹豫答应,又和天佑帝商量了参战将士的升迁方式。

事情商量好,周善转身离开皇宫,先让传信兵回北鹿堡禀报,他要代表皇帝去犒赏大军的消息。

而后,周善才调度安排,带上天佑帝赐予的酒水,带着队伍北上往北鹿堡去。

从京城北上,因为是四月底,赶路却很顺利。

在周善进入北鹿堡境内,李凡得到周善来的消息,带着从沮阳县赶来北鹿堡的甘隆、杨山、张世平,以及周元和韩凌等人,都在北鹿堡城的门口等待。

张世平早年是商人,跟了李凡成为县令。

如今,他得知周善这个丞相要来,无比激动的同时,又有些忐忑道:“侯爷,我是商贾出身,却成了北鹿县的县令。如果丞相见到,会不会不高兴,到时候影响到侯爷?”

商贾的出身,让张世平很是忐忑。

毕竟,商贾是下九流。

李凡笑着摇头,安慰道:“你放心,丞相很平易近人的。”

周元笑道:“侯爷,你说我爹平易近人?”

李凡点头道:“对啊,我见到的丞相就是平易近人,极有耐心,极为体恤下属,难道有什么错误的吗?”

周元撇嘴道:“我从小到大的记忆中,就没见过我爹平易近人的样子。他对我们兄弟动辄棍棒教育,我爹信奉的是棍下出好人,是不打不成器。”

李凡也忍不住笑了笑。

这是很多人的童年,好在他没遇到过。

李凡等了没多久,忽然听到有人喊丞相来了,抬头看向远方,就看到周善所在的队伍。

当马车停下,周善走了下来,李凡上前行礼道:“下官李凡,拜见丞相。”

第106章 李凡又又有升官了!

周善看着丰神俊朗,神采奕奕的李凡,老脸上满是赞许神情,笑道:“李凡,你带着人在莫奈河畔迎战步六浑,一战打崩北蛮,斩杀步六浑,打出了燕国的风采。”

李凡谦虚道:“丞相过奖了,之所以能取得胜利,不仅是将士拼命,更是仰仗陛下和丞相全力支持。没有丞相在朝中斡旋,没有丞相的鼎力支持,这一战都难打。”

周善笑着摇头。

该是李凡的功劳,就是李凡的,没必要搁在他身上。

他对李凡的支持,只是让李凡便宜行事,没有支持钱粮和武器,一切都是李凡自己去筹措的,这就是李凡的能力。

周善直接拿出天佑帝封赏李凡的圣旨,宣布了对李凡的封赏,升为镇南将军,成为朝廷的四镇将军之一。

这是真正的高级将领。

在朝廷中,那也是中流砥柱了。

周善把圣旨给了李凡,嘱咐道:“李凡,陛下破格提拔你,千万不要不辜负了陛下的一番苦心。”

李凡握紧圣旨,表态道:“臣定不负陛下厚望。”

周善和李凡一番交谈,忽然问道:“谁是张世平?”

张世平连忙上前,忐忑道:“下官张世平,拜见丞相。”

周善上下打量一番,赞许道:“本相听了你的事情,作为商贾出身,却心怀报国之心,倾尽家产资助李凡,使得他有了稳定的后勤。”

“因为你的付出,确保了北鹿堡的顺利转型。如果没有你,北鹿堡无法吸纳大批的流氓,更无法扩张到县城。”

“没有北鹿堡的规模扩大,流民的汇聚,李凡要募兵也更难。”

“尤其李凡代表在前线作战,你留在后方,处理诸多的事情,确保李凡没有后顾之忧,你很不错。”

周善嘱咐道:“好好做事,本相期待你能再立新功。”

张世平听得无比激动。

一介商贾,竟然得了丞相的认可和夸奖。

他身体都轻微颤抖,高声道:“请丞相放心,下官一定兢兢业业,绝不辜负丞相厚望。”

周善满意点头,又宣布对北鹿堡将士的犒赏,更有皇帝送来的酒水,以及对参战将士的封赏。

北鹿堡这一次的大战结束,凡是参战的将领都官升一级,甘隆从宣威将军升为平北将军,和李凡之前的官职一样。

卫驰和范吉也各自升一级,从讨寇将军变成宣威将军,杨山、魏豹、罗家和徐林等将领都依次升官。

军中的普通士兵,赏赐布匹银子。

一战大胜,虽说赏赐了这些消耗些钱财布匹,却收获无数将士的感恩。整个北鹿堡驻军听到犒赏,纷纷高呼皇帝圣明,感激皇帝的封赏。

周善封赏将士,又勉励众人一番,让众人去各司其职。

周善没有急着安排事情,也没有急着和李凡谈事情,反倒是让李凡作为向导,带着他在北鹿堡城内外逛一逛,看看这座新城。

北鹿堡的百姓,几乎都是外来户。

这些人在张世平治理下,都已经能生活。

流民安置在北鹿堡附近,都已经完成春耕。等到今年秋收,有了粮食后,百姓就能在北鹿堡扎根生活。

周善看了一遍,对北鹿县的治理很满意,才和李凡一起回了营房。

周善坐在主位,李凡在下方坐着。

李凡对周善,很是敬佩。

周善是强势是专权,却能扛事儿,能让李凡不需要担忧什么,只管去战场上厮杀就是。

换做其他官员,忌惮前线的将领立下战功。当武将功劳很大后,后方皇帝或者是文官就想着临阵换将,或者克扣兵饷和粮食,从各方面限制。

周善却没有安排这些。

给了李凡特权,给了全力地支持。

周善捋着胡须,笑着道:“李凡,可知本相为什么亲自来北鹿堡犒赏?”

李凡摇头道:“下官不知。”

周善回答道:“第一,本相对北鹿堡的发展很好奇。从一个小小的边堡,变成一个上万人的县城,简直是奇迹。”

“北鹿堡的情况,要眼见为止,亲眼见一见。”

“第二,陛下对你很重视。”

“捷报入京后,陛下得知你斩杀步六浑,击溃北蛮王庭的大军,无比的高兴,让本相亲自来,彰显出对你的器重。”

“第三,陛下封你为镇南将军,而北鹿堡的大战结束,先调你回京,再让你南下去涿郡,应对南方赵国的进攻。”

周善沉声道:“大体上,也就这三个原因。你身为镇南将军,更是北鹿堡的缔造者,有什么想法?”

李凡回答道:“丞相,去涿郡南边和赵国作战,我是没意见的。不过对北蛮的事情,目前还不算完。我怕突然离开,北蛮就派人来袭击北鹿堡。”

周善道:“你的担心,的确是可能的,你有什么想法?”

李凡回答道:“蛮王步六浑身死,目前北蛮群龙无首。依我判断,应该在很短的时间内,会选出新的蛮王。”

“即便步六浑损兵折将,北蛮的实力削弱后,也还是有一战之力的。”

“接下来,新蛮王是借着给步六浑报仇的名义,要南下攻打北鹿堡立威。还是舍弃步六浑的仇恨认怂求和,暂时还不清楚。”

李凡直接道:“所以,我打算试探一下。”

周善说道:“怎么试探?”

李凡正色道:“军队休整后,我打算带着一支精锐骑兵,大摇大摆的往北蛮王庭去。”

“这一回,我主要是恫吓北蛮,看北蛮是主动派人求和休战,还是要和我死战。”

“如果是主动求和,证明他们怕了,我也就能安心撤离。如果北蛮还要来,那就正好再搂草打兔子。”

李凡正色道:“再一次重创北蛮,尽可能削弱北蛮的实力。”

周善仔细想了想,点头道:“你的考虑的确周全,当然是否会按照你的分析走,一切还是未知的。”

“只是,你要再试一试,本相支持。陛下让你随我一起回京,现在看来是有难度,因为一去一回至少一个多月。”

李凡说道:“一切都是为了北鹿堡的长治久安,好不容易取得大胜,不能因为我突然离去,影响北鹿堡未来的安稳。”

周善点头道:“行,本相先一步回京向陛下禀报。只是你离开北鹿堡后,也需要一个继续主持大局的人,你认为谁合适呢?”

李凡不假思索道:“丞相,我认为甘隆将军最合适。”

第107章 李凡出兵,新蛮王惊恐!

周善想着甘隆主持上谷郡时,那时候北蛮也有小股兵力频繁入侵。当然,只是小规模的侵袭,北蛮没有大规模攻破上谷郡边境。

甘隆作战的能力,不算特别强,也不像李凡那样善战。

好在,有识人之明。

李凡只是个普通的百夫长,甘隆发现李凡的能力后,给了足够的支持。

从这一点看,甘隆能礼贤下士,能任贤用能,镇守上谷郡应该没问题。

周善直接道:“既然你举荐甘隆,老夫回京后面见陛下,会提及安排甘隆接任的事情。届时,甘隆以平北将军的身份坐镇北鹿堡,接管上谷郡及北鹿堡的所有事情。”

李凡道:“多谢丞相。”

周善问道:“除了北鹿堡的事情,可还有其他的事情?”

李凡想了想道:“丞相,的确还有一件事。”

周善道:“直接说。”

李凡回答道:“届时我去涿郡的南方边境和赵国作战,可否带少部分嫡系去。毕竟,这些人好用,用起来也趁手。”

周善不假思索道:“三千人以内,随便你挑选。只是,超出这个人数范围就不行。因为北鹿堡的精锐,不能全部带走。”

李凡感激道:“多谢丞相。”

能带走三千嫡系,李凡已经心满意足了。

如果带走太多的精锐士兵,或者挖空北鹿堡的兵力,不仅周善不会同意,皇帝也一样会拒绝的。

对李凡来说,有三千嫡系的名额,就都是骑兵精锐。到时候去了南方作战,也有真正犹如臂使的军队。

这是底气。

周善谈完具体的事情,话锋一转道:“周元这混账小子,跟着你一起来北鹿堡。我看了你的奏折,专门提及他们协助张世平处理后方,你有心了。”

李凡谦虚道:“丞相过奖,周元、韩凌、邓靖和刘明义都不错。”

“尤其周元身为丞相的儿子,在京城是最大的官二代。可是,他没有官架子,也平易近人,更能放得下身段,踏实跟着张世平做事。”

“周元的性格极好,处理事情的手段也很圆滑成熟,很是不错。”

周善嘴角勾起笑容,嘴上却道:“周元这小子,哪有你说的这么好。”

李凡道:“丞相对周元的要求太高,才觉得他不好,实际上周元很能干。今天丞相来了,我让人去通知周元来。”

“不必了。”

周善却没打算见人,摇头道:“知道他习惯北鹿堡的生活,就足够了,辛苦你培养他们。”

李凡道:“丞相过奖了。”

周善和李凡聊了关于周元的事情,得知儿子适应基层的情况,能踏实做事,心中是很欣慰的。

周善留下来吃了午饭就离开,在离开时,又嘱咐李凡照拂下周元。

李凡自是答应,亲自送走周善,就回到营房处理军务。

李凡打算继续巩固军队的战斗力时,周元急匆匆来了,行礼道:“侯爷。”

李凡道:“有什么事吗?”

周元眼中有好奇,问道:“听人说,我爹来过一趟北鹿堡,”

李凡说道:“丞相的确来了,现在离开不久。”

周元有些失落,说道:“老头子真是倔强,都已经来了北鹿堡,也不看看我。果然,我是我爹最不疼爱的儿子。”

李凡回答道:“你错了,你是丞相最疼爱最操心的儿子。”

周元撇嘴道:“不可能吧?”

李凡说道:“丞相仔细了解你在北鹿堡的事情,得知你能放下身段做事,能踏实做事,很是欣慰。”

“离开的时候,又嘱咐我随时禀报关于你的消息。丞相只是不表露而已,实际上一直关注你。”

周元憨憨笑了笑,心中怨气也彻底没了,迅速道:“听说侯爷升任镇南将军。按理说,要升官也是镇北将军,因为坐镇北方的。现在是镇南将军,难道要调您去南方和赵国作战吗?”

李凡赞许道:“你的确是心思敏捷,陛下已经做了安排,等我解决了北鹿堡的战事,就会南下边境驻军。”

周元欢喜道:“侯爷,到时候我可否跟着您一起去。”

李凡说道:“可以,不论是你,亦或是韩凌、邓靖和刘明义都一样,我不禁止你们跟随。不过我解决了北鹿堡的事情,会先回京城觐见陛下,再南下去涿郡。”

周元道:“我跟着您回京就是。”

李凡和周元一番交谈,也让周元和韩凌、刘明义、邓靖谈一谈,愿意跟着的都可以去,不愿意的也不勉强。

李凡稳定北鹿堡局势,到五月初军队已经调整完。

李凡不再耽搁时间,抽调五千精锐骑兵,加上甘隆也调了三千骑兵跟着,足足八千骑兵浩浩荡荡北上,往北蛮境内去。

李凡杀了步六浑后,在北蛮眼中已经是杀神,

更是不可敌。

现在,北鹿堡有大批的骑兵北上,消息很快在草原上传出,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了北蛮王庭。

步六浑身死后,北蛮的左贤王已经接任。

左贤王名叫须卜都,是步六浑的兄弟。

在北蛮中,蛮王是大单于,也称之为蛮王,下面有左右贤王,以左贤王为尊。

步六浑死了,须卜都接任,更有秃发鸠这个大祭司辅佐,所以北蛮的局势迅速稳定下来。

只是,须卜都生性谨慎,是个极为务实的人,很是识时务。他做事情稳健,成了蛮王后约束蛮人南下,没有去报仇雪恨。

须卜都知道李凡的诸多消息,对李凡也惧怕。

李凡在千军万马中七进七出,能杀穿步六浑带去的数万骑兵,那是无敌的存在。

和李凡生在同一个时代,是北蛮的不幸。

在须卜都处理事务,打算要进一步提拔心腹,坐稳蛮王宝座的时候,一名探子快速跑进来,禀报道:“蛮王,大事不好了,李凡调集近万骑兵杀入草原,往我们王庭的方向来了。”

须卜都吓得心头一颤。

上万骑兵!

李凡只有几十个骑兵,都敢出兵攻打北蛮啸月部,现在上万骑兵,那更是无敌的存在。

须卜都咽下一口唾沫,吩咐道:“快通知大祭司来议事,商讨应对李凡的策略。”

士兵去传令。

没过多久,秃发鸠来到王帐内,行礼道:“大王紧急召见,有什么事呢?”

第108章 蛮王臣服!

须卜都眼中满是急切神色,说道:“大祭司,李凡又出兵了。这个杀神杀了我们好几万人,真是要杀光了我们才肯罢休。去年他打我们,今年又打我们,你说怎么办?”

秃发鸠问道:“大王欲战,还是欲和呢?”

须卜都叹息道:“我刚成为蛮王,成为北蛮的大单于,实际上根基不稳,下面有很多的部落不服气。”

“他们表面上尊重,实际上背地里不听号令。”

“如果贸然和李凡打一仗,损兵折将后,我这个蛮王的位置就不稳了。”

“此次,不适合作战。”

须卜都说道:“我请大祭司来,就是为了询问策略的。毕竟,您是我北蛮的智者。”

秃发鸠故意道:“如果这一仗能打赢,您的威望也会无与伦比。到时候,北蛮各部都在您的手中掌握。”

须卜都自嘲一笑,摇头道:“那是不可能的。”

秃发鸠继续试探道:“大王何故如此自轻呢?您也是善战的人。”

须卜都哼了声,说道:“李凡是个什么人呢?只有几十个骑兵的时候,敢冲千余北蛮骑兵。”

“李凡只有一千余骑兵的时候,面对赤骨力的八千精锐骑兵,能在千军万马中七进七出。”

“步六浑带着五万精锐南下,足足四万多铁骑。李凡凭借一万余骑兵,硬生生打崩了我北蛮的骑兵。”

“这样善战的杀神,许多蛮兵提及李凡,都吓得脸色苍白,手脚无力,你让我们去迎战,是觉得李凡很弱吗?”

须卜都说道:“大祭司,干脆由你带兵,去迎战李凡。”

秃发鸠神色平静,回答道:“大王,刚才只是戏言而已,看判断您的态度。大王如果愿意死战,臣自当追随。大王觉得打不赢,自然就主和,暂时向燕国臣服,避开李凡的锋芒。”

须卜都忧心忡忡道:“我所担心的,是有人不同意。毕竟左右贤王,以及左右谷蠡王,及其他人都可能反对。”

秃发鸠回答道:“这事儿就简单了。”

须卜都问道:“如何安排?”

秃发鸠直接道:“大王安排信使,以最快的速度召集各王回王庭议事,提及主战的事情,说您和李凡不共戴天,让他们带兵去作战。”

“一个个胆怯,自然不敢应战。”

“届时,就不是您主动求和,是他们不敢去迎战李凡,转而由您派人向李凡求和,向燕国臣服。”

“这样一来,事情就和您无关,是所有人一致要求休战臣服,所以您才不得已臣服燕国。”

秃发鸠说道:“请大王明鉴。”

须卜都听得眼前一亮,赞叹道:“大祭司不愧是我草原的智者,是北蛮最聪明的人,果然如此。”

秃发鸠一副谦虚模样,摇头道:“大王过奖,和中原的智者相比,臣差了太多。年轻时,臣曾经去过中原,见识过中原智者浩瀚如海的渊博智慧,那才是真的厉害。”

须卜都摆手道:“大祭司已经很厉害了。”

有了秃发鸠的话,须卜都派人以最快的速度召集左右贤王、左右谷蠡王,把这些北蛮最核心的人召集起来。

所有人抵达后,须卜都按秃发鸠的话术,让一个个北蛮的王去迎战李凡。

李凡已经名震北蛮。

李凡杀了一个个北蛮,早就令所有蛮人惊悚,都惧怕李凡。

和李凡交战,是送死。

一个个愿意求和,更同意暂时性的向燕国臣服。

有了所有人的意见,须卜都不费吹灰之力得了所有人的同意,也就安排秃发鸠南下,代表他去见李凡,向李凡表明北蛮臣服的意思。

秃发鸠再次得了任务出使,带着队伍火速南下。

在李凡刚过莫奈河,穿过啸月部时,秃发鸠就碰到李凡率领的骑兵队伍。

秃发鸠表明来意,被士兵带到李凡的面前。再次见到李凡,秃发鸠觉得李凡愈发锋利,一眼看过来,让他有种刀刃加身的感觉。

秃发鸠打心底惧怕,因为李凡杀人如麻,连步六浑都死在了李凡的手中。

最新消息,李凡已经是镇南将军、冠军侯。

这是踏着北蛮尸体,一步步升官的人。

秃发鸠神色恭敬,行礼道:“北蛮大祭司秃发鸠,拜见冠军侯。”

李凡沉声道:“本侯杀了步六浑后,听闻北蛮上下都愤怒,叫嚣着要出兵报复。如今,本侯亲自来解决这件事,你却跑来觐见。莫非,急不可耐地想寻死吗?”

秃发鸠连忙道:“冠军侯误会了。”

李凡问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秃发鸠解释道:“步六浑身死,是他咎由自取,是他自寻死路。现在北蛮上下,尽皆尊崇冠军侯,视冠军侯如天神般的存在,怎么可能擅自侵扰呢?”

李凡说道:“当真?”

秃发鸠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说道:“我所言句句属实,没有半点虚假。我这次南下,就是为了向您说明,北蛮绝对没有半点报仇的心思,希望冠军侯能收兵撤走。”

他来的任务,是表明臣服燕国。

如果不臣服就能让李凡撤军,自然是最好的,秃发鸠就没有急着说出自己的底牌。

李凡却是冷着脸,沉声道:“北蛮一向畏威而不怀德,言而无信。相信你们,不如相信路边一条狗。对你们,唯有用手中的刀剑,才能让你们听话。”

秃发鸠面颊抽了抽。

李凡这个杀神,简直一点都不讲道理。

秃发鸠也没有再试探,因为李凡明显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直接道:“只要冠军侯愿意休战,愿意带着军队撤回燕国。我可以代表我家蛮王,向冠军侯低头,我北蛮也愿意臣服燕国。”

李凡冷笑道:“你空手而来,说一句臣服就让我撤军,是忽悠我吗?”

秃发鸠问道:“冠军侯要什么才同意呢?”

李凡说道:“既然要臣服,就让北蛮的新蛮王,随我走一趟燕国帝都,亲自表明臣服的意思,再进献一批战马。如此,我不再攻打北蛮。”

嘶!

秃发鸠也是倒吸了口凉气。

这事儿难了。

让须卜都去燕国帝都,万一燕国皇帝言而无信,直接扣押了北蛮呢?

秃发鸠皱眉道:“冠军侯,这恐怕不行。”

李凡直接道:“我的条件,绝不会更改。你们不同意,我们就战场上见。”

“至于你担心蛮王到了燕国京城被扣押,或者遭遇什么事情,那是纯属多想了。”

“陛下召见蛮王却杀人,消息传出,谁还愿意相信燕国呢?谁还相信陛下呢?”

“自此,陛下的信义也毁了。北蛮也会无比仇视,会倾尽国力报仇雪恨。这种背信弃义的事情,也就你们会做,我燕国不屑为之。”

李凡沉声道:“秃发鸠,既然你不愿意,就赶紧滚回去。你告诉新蛮王,洗干净脖子等着我去。”

秃发鸠听到后也快速想了想,中原皇帝都讲究信义,燕国作为中原王国,即便地处边境也一样。

皇帝,不可能公然违背。否则,损失最大的是皇帝。

李凡的话有道理。

更何况,臣服燕国没什么,能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秃发鸠想清楚后,直接道:“冠军侯,请你暂且等一等,容我回去向蛮王禀报。我保证,一定会尽力劝说。”

李凡摆手道:“去吧。”

秃发鸠向李凡行了一礼,又急匆匆地往回赶。

第109章 小王,拜见冠军侯!

北蛮王庭。

须卜都这段时间过得不怎么舒坦,连欣赏歌舞都没什么心情,因为怕李凡杀来。

要说和李凡一战,须卜都真要打也没问题,顶多打不赢就跑。可是他才当上蛮王,王庭就被李凡攻破,脸面往哪里搁置呢?

这是须卜都不愿意的。

李凡太强了,连北蛮第一猛将尔朱豪,都死在李凡的手中。尔朱豪死,不是杀得天昏地暗才死的,是被李凡很快斩杀。

李凡杀了尔朱豪,还能继续杀敌。一个拥有这般实力的人,找遍了北蛮境内,也找不到其他能赢李凡的,所以不能打。

须卜都在王帐中等待,也想过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

李凡真的不接受,他大不了咬牙一战,让李凡也不好过。在须卜都心神不定时,一阵脚步声传来,士兵进来禀报道:“大王,大祭司回来了。”

须卜都瞬间起身,神色既欣喜,又忐忑。

他亲自到门口迎接,把秃发鸠带回王帐坐下,迫切道:“大祭司,你去见李凡,情况怎么样?”

秃发鸠说道:“大王,李凡同意休战,也接受我们求和。”

“好,好,好!”

须卜都脸上的神情喜形于色,心中无比欢喜,问道:“李凡已经撤军了?”

秃发鸠摇头道:“没有撤军,因为李凡有条件。”

须卜都心头生出不妙的预感,问道:“什么条件?”

秃发鸠说道:“李凡要求大王跟着他一起,去燕国帝都觐见燕国皇帝,亲自表示臣服燕国。然后,才放您回北蛮。”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须卜都脸色铁青,说道:“一旦本王离开王庭,去燕国帝都觐见。到时候,本王的生死都在燕国皇帝的一念之间。更何况李凡也狡诈,这绝对是他们的阴谋诡计。”

秃发鸠顺势道:“既然大王觉得不合适,咱们和李凡死战。大不了战死疆场,无论如何,也绝不会让李凡好过。”

须卜都原本怒火涌动。

可是,听到秃发鸠说死战,战死疆场,怒火又瞬间消散了许多,只剩下担心和忐忑。

须卜都沉默片刻,问道:“大祭司,你是北蛮的智者,你觉得该怎么办呢?”

秃发鸠回答道:“大王才是北蛮的王,一切由您来决定。只不过,我顶多替大王分析分析情况。”

须卜都说道:“你说。”

秃发鸠正色道:“如果拒绝李凡的条件,他肯定要继续杀来。”

“李凡率领军队逼近王庭,到时候肯定要迎战。就算不敌,也要先迎战再撤退,否则直接撤离王庭,会被无数人诟病,那也不可能。”

“这样作战的风险很大,因为落败早早撤走,也可能被李凡追上。”

“步六浑和李凡作战,也是早早不敌撤退,却还是被李凡追上杀死。要知道,步六浑已经跑了一天一夜,脱离战场很远,已经停下来休整,还是被李凡追上。”

秃发鸠分析道:“当然,作战也有取胜的机会。”

须卜都神情苦涩,摇头道:“李凡强横无敌,如杀神一般,怎么可能被我击败。我连步六浑都比不了,赢不了李凡的。”

秃发鸠继续分析道:“第二种情况,是遵从李凡的命令,跟着他一起去京城觐见燕国皇帝。”

“要说燕国皇帝言而无信,要杀大王,要囚禁大王,应该是不可能的。”

“中原各国,都讲究信誉。”

“皇帝的信誉很重要,一旦皇帝没了信誉,再也没了任何人相信他。不论是对他治国,还是做任何事情,都是损失巨大的。”

秃发鸠正色道:“所以去燕国,燕国皇帝应该不会言而无信地毁约。毕竟,您要出了任何问题,燕国和北蛮就没有任何缓和余地。”

须卜都皱眉道:“当真?你该不会是为了息事宁人,就让我去吧。”

秃发鸠神情严肃,掷地有声道:“臣是北蛮大祭司,更是大王的人。如果大王要去燕国觐见燕国皇帝,我自当追随。”

须卜都顿时就信了秃发鸠。

如果秃发鸠不去燕国,要留在后方享乐,那就是让他去息事宁人,不管他的死活。刚才的一番话,也就是秃发鸠的忽悠而已。

秃发鸠自己也跟着去,那就绝无虚假。

须卜都正色道:“大祭司,一旦我去燕国,会不会有人趁着我离开期间,万一有人作乱,要取代我呢?”

“不可能!”

秃发鸠摇了摇头,分析道:“目前北蛮的处境不好,是大王挺身而出,为北蛮谋取了一线生机。”

“谁要是在这时候出头,要夺取王庭,会得罪所有人。”

“实际上,大王去了燕国表示臣服,看似是臣服,也能借势。曾经和我们敌对的李凡,就成了大王背后的靠山。”

“谁不服大王,就可以借助李凡来声讨。”

秃发鸠正色道:“自古阴阳两面,利弊一体。大王去燕国有危险,也有许多的好处。”

须卜都快速地琢磨一番,也觉得很有道理。

去燕国有坏处,可是李凡这么厉害,也能拉虎皮扯大旗,是实打实的好处。谁要是不服气,他就用李凡去恫吓。

须卜都点头道:“大祭司说得很对,本王和你一起南下。”

秃发鸠道:“大王英明。”

须卜都叹息一声,立刻更换衣裳,又快速布置王庭的诸多事情,最后带上秃发鸠,以及一队百余人的护卫浩浩荡荡南下。

所有人都是骑兵,赶路的速度快。

不到两天,须卜都就来到啸月部的区域,到了李凡的军队外围。须卜都说了自己的身份,经由士兵禀报后,须卜都在士兵的带领下,来到李凡的身前。

须卜都是第一次见李凡。

眼见李凡一身甲胄,英姿勃发,而且身材挺拔高大,剑眉朗目,须卜都心中也是赞叹。

好一个李凡。

这样的人,却是燕国人,太可惜了。

尤其李凡久经战事,一双眸子锐利如刀,仿佛要杀人一般。这样的人如果在北蛮,那就是北蛮最锋利的刀。

须卜都面对李凡,脸上没有丝毫倨傲,只剩下忐忑和惧怕,九十度弯腰行大礼道:“小王须卜都,拜见冠军侯。”

第110章 李凡,朕之福将!

李凡审视着须卜都。

这人中等身材,眉眼更柔和,不像步六浑那样面相凌厉。从须卜都接受条件南下称臣,可见其不是刚烈的性格。

或许,须卜都是隐忍。可是他能隐忍,不是无脑莽撞的人,就懂得权衡利弊。在这样的理智驱使下,李凡在一天,须卜都就不敢胡来。

这样不强势的蛮王,对燕国是好事儿。

蛮王强势,不断的袭扰燕国边境,燕国也很是麻烦。

换上一个更愿意隐忍的蛮王,燕国边境就更加安稳,李凡可以专心和赵国作战。

李凡沉声道:“须卜都,本侯的条件,知道了吧?”

须卜都没有反对,直接道:“冠军侯放心,我愿意跟着你去觐见燕国皇帝,亲自向燕国皇帝表明臣服的意愿。”

李凡颔首道:“但愿你言而有信,否则本侯倾尽兵力,定要让你北蛮人畜灭绝,再无生存的机会。”

须卜都听得心头一寒。

李凡太狠了。

须卜都毫不怀疑李凡的话,因为李凡杀了许多的北蛮人,更给北蛮造成重创。一个取得一次次大胜的人,绝对不屑撒谎。

须卜都神色恭敬,保证道:“请冠军侯放心,我既然说了就一定办到。我这一回,是真心实意臣服燕国,愿意和燕国和平共处。”

秃发鸠也在一旁,表态道:“冠军侯,大王带着诚意南下,绝无其他心思。如果大王有半点心思,都不会主动南下。因为南下,就意味着把生死交给了你们。”

李凡正色道:“但愿如此。”

须卜都一脸讨好模样,说道:“此去京城,人生地不熟的,到了京城后,还请冠军侯能帮衬一二。”

说着话时,须卜都拍了拍手。

营帐外,一个随从捧着一口盒子走了进来。

须卜都亲自打开盒子,露出金光灿灿的珠宝,那金灿灿明晃晃的光华,让人也是眼前一亮。

须卜都双手捧着,放在李凡面前的案桌上,说道:“小小心意,请冠军侯笑纳。”

李凡看着眼前的珠宝玉器。

须卜都为了巴结他,希望他能保全对方,才会下重注。

李凡不着痕迹地盖上盒子,直接道:“你的心意,我收下了,此去京城觐见陛下,我定当护你安全。”

“你是因为本侯的提议,才主动称臣归顺,才愿意去京城觐见。如果你死在京城,本侯还有什么信义可言呢?以后如何取信于人?”

须卜都正色道:“多谢侯爷。”

李凡说道:“既如此,我们起程返回北鹿堡。待我安排好北鹿堡的事情,就直接回京觐见陛下。”

须卜都和秃发鸠自是直接应下。

浩浩荡荡的大军南下返回,士兵们都是精神抖擞。

自家侯爷出兵北上,还没有和蛮王交战,还没有进攻,蛮王就已经都吓得胆战心惊,主动来求饶。

这就是侯爷的威名。

有李凡在,将士的斗志完全不一样了。

李凡在最短的时间回了北鹿堡,时间已经接近六月,天气越来越热了。

队伍抵达,甘隆、张世平等人就联袂来迎接。

之前,李凡和周善谈了要回京的事情,敲定了李凡南下涿郡边境任职,李凡离开后由甘隆接任,在周善离开后,李凡就派人通知甘隆,让甘隆到北鹿堡来坐镇。

甘隆坐镇北鹿堡,驻军的驻地有了变化,把驻守在郡治所的军队转移到北鹿堡。

昔日,北鹿堡是边堡,地方小,城池也小,养不起上万兵马。

现在的北鹿堡城池大,也有充足的粮草,所以甘隆的军队到了北鹿堡也没什么影响。以如今燕国对北蛮的影响力和震慑力,朝廷对北鹿堡的支持不会少。

甘隆瞬间看到秃发鸠和须卜都,明白李凡的策略奏效,上前抱拳道:“恭喜侯爷凯旋。”

张世平道:“恭喜侯爷凯旋。”

李凡点了点头,问道:“甘兄,我即将离开北鹿堡入京。现如今,选好北鹿县的县令了吗?”

“暂时没有!”

甘隆摇了摇头,说道:“要选择一个合适的县令,不是那么容易的。”

“我已经传书给家中,请父亲安排一二,举荐一个合适的县令,再由朝廷安排。这期间,还请侯爷缓一缓,让张县令再任职一段时间。”

“待北鹿县的政务稳定,张县令自会去追随你。”

李凡曾问过张世平,是继续留在北鹿县担任县令,还是跟着他离开。

张世平直接说要离开。

有李凡的北鹿堡,才是不一样的北鹿堡。

没了李凡的北鹿堡,就是个普通的边堡。即便县城扩大,权势也大了,可是没了李凡,照样会变得平凡。

张世平是因为李凡,才倾尽家产支持。如今李凡要调走,他自然要跟随李凡一起。

张秋棠也一样,都要跟着回去。

李凡点头道:“既然甘兄说了,就辛苦大舅哥再一段时间。”

张世平连忙道:“侯爷,卑职不辛苦。”

其实,他多次向李凡提及,李凡身份不一样了,不必喊他大舅哥,喊名字就行。偏偏李凡依旧这样,对他很是倚重。

定下北蛮的事情,因为军队早就安排好,李凡带上罗吉率领的三千骑兵,把魏豹和孟长带上。

至于高丰和徐林等人,全部留在北鹿堡不走,毕竟他们的根在北鹿堡。

李凡离开,张秋棠也跟着李凡南下。

一行人离开北鹿堡,与此同时,李凡先一步安排去报信的传信兵,先一步赶赴京城禀报情况,让皇帝知道蛮王觐见的事情。

传信兵速度快,在最短的时间内回到京城,顺利进入大殿内,毕恭毕敬地行礼道:“陛下,冠军侯有书信送达,请陛下阅览。”

天佑帝听到有李凡的书信,也是期待起来。

太监总管王忠立刻去接过来,放在天佑帝的面前。

天佑帝拿起书信快速地浏览。

当看到李凡出兵北上威胁震慑,新蛮王须卜都,和大祭司秃发鸠一起,主动南下跟着李凡一起,要入京觐见皇帝表示臣服,顿时激动了起来。

这感觉,仿佛大夏天喝了杯冰凉的蜜水,浑身毛孔舒张,整个人都舒坦了。

天佑帝心中欢喜,更是无比期待,对李凡更是欣赏。

李凡,朕之福将!

燕国之福将!

第111章 两女初见!

天佑帝的心情很激动,久久难以平复。过了好半晌,天佑帝恢复了平静,却忍不住起身来回踱步,想着迎接李凡凯旋的事情。

功臣归来,不能怠慢。

他是皇帝,亲自出城迎接,尤其迎接来臣服的蛮王,明显不怎么合适,最好是让丞相周善去。

天佑帝让传信兵下去休息,又琢磨了一会儿,有了大致想法,就安排人通知周善来宣政殿议事。

周善急匆匆来了。

这段时间,周善忙得焦头烂额。

最主要的原因,是涿郡南方的将军赵元,遭到赵国的名将廉颇猛攻,竟然挡不住,防线接连被攻破。

李凡在北鹿堡有事情,没有彻底安排好,就无法南下。周善不得已,调了朝中的武将去协助,却又被廉颇击溃,南方局势还是没能解决。

毕竟,其他武将也有镇守的地盘。

一个萝卜一个坑,到处的局势都不利,也无法抽调其他的武将,否则其他地方也守不住。

终究,是燕国的国力弱。

但凡燕国的国力强,有足够的纵深,有足够的粮食、甲胄和器械,以及不是地处苦寒之地,也不至于被赵国逼得难受。

周善在大殿中站定,揉了揉疲惫的面庞,行礼道:“臣周善,拜见陛下。”

天佑帝见周善神色疲惫,一双眸子中都有着血丝,背脊都愈发佝偻,皱眉道:“尚父,不管如何,身体是最重要的。”

“尚父在,朕有主心骨,燕国有擎天柱石。”

“如果尚父积劳成疾,出了什么岔子,朕没有稳定局势的人,到时候朕该怎么面对南方各国的豺狼虎豹呢?怎么面对国内的人呢?”

天佑帝正色道:“为了大燕,尚父也应该顾惜自己的身体。”

周善道:“陛下放心,臣身体没事儿的。”

天佑帝看着周善的模样,有些无奈。

有时候,他也因为周善的专权而恼怒,因为涉及政务时,周善很固执。有时候,天佑帝也因为周善强势而不喜。

可是,周善的确是一心为公,并没有什么私心。

这是大燕的忠臣。

周善在,好处也是巨大的,能为天佑帝遮风挡雨。

天佑帝又嘱咐周善注意身体,直接道:“尚父,朕接到李凡派人送回的书信。”

“他为了彻底解决北鹿堡的麻烦,以及试探北蛮新王的态度,佯装率领骑兵精锐北上北蛮,故作攻击北蛮。”

“没想到,北蛮的新王须卜都得知了消息,惧怕李凡北上,竟然派了人求和。李凡顺势提出条件,休战求和可以,必须让须卜都入京觐见,向朕表示臣服。”

“须卜都竟然答应了,已经和李凡在返回京城的路上。”

天佑帝眼神明亮,欢喜道:“李凡迫使北蛮的蛮王称臣,对我燕国来说,那都是极为重大的事情。”

周善心中欢喜,道:“恭喜陛下。”

天佑帝笑着道:“朕和尚父同喜,有了北蛮归顺的事情,足以令许多宵小不敢造次。最重要的是,李凡回来了,可以全力以赴应对赵国的攻势。”

周善颔首道:“李凡凯旋,臣准备亲自去迎接,请陛下准许。”

天佑帝本就是这么想的,点头道:“有尚父去,自是再好不过。”

周善和天佑帝一番交谈,就出宫回到丞相值房。他想着李凡取得的胜利,想着蛮王臣服,也忍不住开怀大畅。

整个人的压力,都轻了些。

周善把消息通知下去,让燕国各地官员都知晓,借此提振朝堂声势。

旋即,又安排人盯着李凡的消息,随时来禀报。

两天过去,李凡即将抵达京城的消息送回,周善亲自来到皇城门口迎接。等了两刻钟左右,周善就看到返回的李凡一行人。

李凡,回来了。

周善很是欣喜,因为他是把李凡当接班人看待的。

大燕复兴,要考李凡。

李凡注意到周善在城门口迎接,连忙策马加速。

距离城门口还有三十步左右,李凡下了马,徒步来到周善身前,行礼道:“下官李凡,拜见丞相。”

周善上前拖住李凡的手臂,轻拍李凡的手,夸奖道:“好小子,干得好。”

李凡谦虚道:“丞相过奖了。”

周善目光扫过去,看到了李凡带回的精锐,全都是身穿甲胄,体态魁梧,身材高大,一看就是善战精锐。

除此外,周元、韩凌、邓靖和刘明义等人也回来了。

李凡离开,周元等人也不会留在北鹿堡,因为他们是因为李凡才去的。现在李凡回来,他们也跟着回京。

一个个在北鹿堡经历了事情,都成熟了许多。

周善让军队驻扎在城外,会有朝廷供应粮草,到时候跟着李凡一起南下。

至于周元和韩凌等人,也各自回家去了。

周善带着李凡、须卜都和秃发鸠入城,一路来到皇城内,留下须卜都和秃发鸠在大殿外,就带着李凡进入殿内觐见。

周善正色道:“陛下,李凡回来了。”

李凡道:“臣李凡,拜见陛下。”

天佑帝眼神明亮,欢喜道:“李凡,你在北鹿堡干得很好,不仅扩建边堡,把一个小小边堡扩建为堡垒,更凭借一己之力取得胜利,令蛮王来臣服。你,很好!”

李凡得了夸奖,却谦虚说道:“陛下过奖了,这都是臣该做的事情。现如今,蛮王须卜都和北蛮的大祭司秃发鸠,已经在大殿外求见。”

“传!”

天佑帝吩咐一声。

太监传话,须卜都和秃发鸠齐齐进入殿内,一起向天佑帝行礼。

须卜都微微弓着背,虔诚说道:“燕国皇帝陛下,须卜都代表北蛮各部臣服燕国,绝不再侵犯燕国。”

天佑帝眼神幽深,缓缓道:“须卜都,李凡已经说了你的情况。你愿意和燕国休战止戈,朕很欣赏,希望你能够言而有信。否则,冠军侯定然再度马踏北蛮。”

须卜都连忙道:“这是自然,定然不敢再侵犯燕国。”

天佑帝说了一番话,也没有提出什么苛刻条件。

燕国的实力有限,能压制北蛮,是靠李凡的影响力来达成的。真要勒令北蛮给什么条件,一旦北蛮撕破脸,或者不顾一切地出兵,燕国也麻烦。

先维持稳定,保持现在的局面。等下一步燕国的实力增强,就可以要求更多,或是让北蛮调兵听从燕国的安排。

天佑帝做事儿,一向是有耐心。

他和须卜都、秃发鸠一番交谈,又安排人设宴款待,顺便为李凡接风洗尘。一番洽谈后订立盟约,须卜都和秃发鸠离开了。

两人觐见完皇帝,完成了任务,就可以回北蛮去。

原本,两人还忧心忡忡。

如今,却很是顺利,所以都松了口气,又抓紧时间离开,生怕被留下。

天佑帝和李凡说了南方边境频频落败的事情,给李凡一天的时间休息,让李凡明天上午南下开赴战场。

李凡谈完了事情离开京城,却没有立刻回家,先去了军营安抚军队,才带上在军营休息的张秋棠一起回家。

回到冠军侯府,大门打开。

霍明月亲自出来迎接,看着风尘仆仆的李凡,行礼道:“夫君。”

李凡点了点头,指着一旁的张秋棠,说道:“明月,这是和你提过的秋棠。”

张秋棠主动上前道:“妹妹张秋棠,见过霍姐姐。”

第112章 夫妻短聚!

霍明月见张秋棠知礼节,笑容柔和,点头道:“妹妹一路辛苦了。”

张秋棠道:“姐姐在家中操持一切,才是最辛苦的,我不辛苦。”

“走,回家。”

霍明月拉着张秋棠的手,招呼李凡一起回家。

回到家中,霍明月带着张秋棠去熟悉家里的情况,李凡反倒无所事事了。

李凡在家中逛了一圈,发现家里只有霍明月,没有其他人在。

看样子,赵清没来过。

这一趟要去涿郡,正好见一见赵清。

李凡想着去涿郡的事情,他麾下有三千精锐,还得看地方驻军兵力。到时候接管驻军,需要看驻军兵力的情况,以及驻军的人心。

在上谷郡,李凡有甘隆帮忙,连卫驰和范吉也乐意支持。

恰是如此,李凡能轻松拉起一支精锐,更不需要担心内耗,也不需要担心有人拖后腿。

搁在人生地不熟的涿郡,却不一样了,甚至赵元在涿郡落败,李凡去涿郡取代赵元,他会乐意看到李凡取胜吗?

李凡考虑着可能出现的种种情况。

转眼到傍晚,霍明月和张秋棠一起出来,两人一副亲近样子。那模样那姿态,看起来不像才认识的,仿佛是两姐妹一样。

霍明月笑道:“夫君,秋棠妹妹来了咱们家,家里也更热闹。这一趟去涿郡,她跟着你一起。有她替你操持后勤,你没这么辛苦。”

李凡道:“行,听夫人的。”

霍明月招呼着李凡和张秋棠吃饭,待吃完饭,张秋棠借口疲惫困倦,直接去后院休息,把李凡留给霍明月。

夫妻二人回到后院,霍明月挽着李凡的手,说道:“夫君,我已经见了清儿。只是她没有留在家中,暂时在涿郡经商。”

李凡点头道:“她愿意经商,那就随她的意。”

话锋一转,李凡直接道:“你一直在京城调查情况,可曾查到杀害岳父和大舅哥的人?”

霍明月摇头道:“之前查到一点痕迹,找到了一个参与的人。没想到,转眼这人被杀,连带着他家人都死,线索彻底断了。目前,依旧不知道幕后的人。”

李凡点头道:“慢慢来,只要肯调查,总有查到的时候。一旦找到线索,就可以打开突破口。”

霍明月也点了点头。

夫妻在后院聊着天,很晚才回到房间。

霍明月是李凡的正妻,是李家的主母,膝下却没有孩子。现在李凡回家,她自然要抓紧机会,主动逼近李凡为李家开枝散叶。

一夜过去,翌日清晨。

李凡早上醒来,因为今天又要离开京城,所以在霍明月的期待下,两人又研究一番基因重组和胚胎发育的事情。

吃过早饭,李凡精神抖擞地入宫觐见天佑帝。

天佑帝看着剑眉朗目的李凡,嘱咐道:“李凡,涿郡边境的战事交给你。”

“按理说,应该是让你慢慢适应,再去应对局面。只是涿郡边境的情况不乐观,也不允许,所以你去涿郡边境接管易山大营。”

“原易山大营的主将赵元,做你的副将。”

天佑帝说道:“易山大营,朕就交给你了。”

李凡想着赵元留下做副将,问道:“陛下,如果赵元不配合呢?”

天佑帝正色道:“你到了易山大营,可以全权决断,朕许你先斩后奏。朕不管你怎么整顿易山大营,朕只看结果,希望你击败赵国军队,夺回丢失的城池疆土。”

李凡道:“臣遵旨!”

有天佑帝许诺的先斩后奏,李凡就没了顾虑,向皇帝行礼告退。

出了宣政殿,李凡直接往丞相值房去。

周善这个强势的丞相,对李凡极好,给了足够的支持。他能在北鹿堡取得胜利,离不开周善的支持。

即便没有给钱粮,可是周善给他的权利,是钱粮无法取代的。

李凡见到周善,行礼后道:“丞相,陛下让我去涿郡的易山大营,许我先斩后奏。不知道易山大营,大体是个什么情况呢?”

周善直接道:“你不来,老夫也要找你说说情况。”

“昨天你回京,本该和你谈这些事情,只是你从北鹿堡回家,必然思家心切,所以没有留你。”

“涉及易山大营,复杂之处在于主将赵元。”

“赵元是燕国的老将,陛下登基时,京城有人造反,当时局势颇为危险,是赵元拼死镇压了叛乱。”

周善正色道:“赵元有些能力,也忠于陛下。奈何,能力又不够强,遇上赵国的名将廉颇很是吃力,属于越打越是吃亏的类型。”

李凡说道:“这样的情况,的确很棘手。”

周善继续道:“要是赵元犯了什么罪,早就拿下,偏偏他有功,又忠心,还比较固执,所以不好处理。”

“除此外,最大的原因是燕国的国力不足,人才少,能和赵元媲美的武将都不算多,以至于能顶替他的也少。”

李凡道:“有了您的这番话,我就知道该怎么做。”

周善说道:“陛下许你先斩后奏,老夫也许你先斩后奏。唯独一点,忠于燕国的人,给他留一点脸面。国家不易,人才也不易。”

“咱们这样的偏远小国,最不能出现的就是自相残杀。如果国力弱,自己人都还有内斗,那就真要灭亡了。”

李凡心中也有些感慨。

的确是国力太弱!

如果燕国不是地处苦寒之地,不论是名将,亦或是国力,还是文脉都弱,就不至于是这样连独当一面的武将都匮乏。

李凡正色道:“丞相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办。”

周善把李凡当做弟子一样仔细嘱咐,交谈了长达一个时辰左右,才让李凡离开。

李凡回到家中和霍明月告别,就带上张秋棠,又来到军中调集三千精锐骑兵离开。

只是,李凡离开京城不到一刻钟,却见前方官道上,有一行人策马而立。

为首的人,赫然是周元。他策马上前,抱拳道:“侯爷,周元前来报到。”

韩凌道:“侯爷,韩凌前来报到。”

邓靖和刘明义也齐齐上前,都是眼神明亮,斗志昂扬,期待着跟随李凡一起南下涿郡边境。

李凡看到四人模样,笑道:“此去易山大营危险重重,是可能一去无回的,不怕吗?”

周元掷地有声道:“若是一去不回,那就一去不回!”

“此去,无悔!”

韩凌、邓靖和刘明义齐齐开口。

“出发!”

李凡不再多说什么,带上一众人浩浩荡荡南下。

第113章 下马威!

易山大营。

这是涿郡边境,燕国和赵国接壤的地区。

这片区域有山有水,易山大营驻扎在山脚下,有河流途径,又不会腹背受敌。

驻扎在此,扼守赵国北上的道路。

燕国边境的防线除了易山大营,在前线的边境还有些边堡,有小城池,和易山大营互为犄角,确保大军安全。

如今,边境的边堡,以及小城池,都被廉颇攻破,赵元不得不退回大营。

之前赵元主动出击,是有士兵回来禀报,发现廉颇有大批粮食运送,打算去截断廉颇粮道取得胜利。

没想到,却中了廉颇埋伏,以至于损失一千多人撤回来。

自此,赵元很少主动出击了。

赵元早年是京城禁军的武将,属于先帝嫡系,也是周善提拔起来的。

天佑帝刚继位,有人发动叛乱,赵元拼死镇压了叛乱,自此得到提拔,被外放为平南将军,负责镇守易山大营。

中军大帐内,赵元大马金刀地坐着。

他四十出头的年纪,国字脸,眉眼锐利,正看着最新探子传回的消息,都是关于赵国军队的消息。

赵国的探子一直很活跃,频繁打探燕国的布防,多次派了武将来搦战挑衅,想要激将赵元出战。

赵元都是闭而不战。

正面交战,赵元不敌,所以暂时避其锋芒,

在赵元翻看着书信时,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名将领走了进来。

将领名叫燕南,身材魁梧,是赵元的心腹将领。

他眼神肃然,抱拳道:“将军,听说朝廷安排了个黄口孺子,到咱们易山大营来当主将。”

赵元皱眉道:“那不是黄口孺子,是当朝冠军侯,是镇南将军,要有礼貌,不得无礼。”

燕南一脸愤然模样,说道:“上一次您败给廉颇,不是您不敌,是苍天不佑,我们突袭廉颇粮道时,竟然天降大雨,导致我们行动不便。”

“当时撤离时,您为了救援沦陷的士兵,才又杀回去以至于一千多人战死。现在,朝廷随意更换主将,凭什么啊?”

“我们只要将军,不要什么李凡。”

燕南正色道:“干脆,我们一个个联名上书,请陛下收回成命。”

“混账!”

赵元板着脸,呵斥道:“朝廷安排,丞相也同意,你要违抗命令,打算造反吗?”

燕南梗着脖子说道:“我不懂什么造反,也不懂什么朝廷安排,什么大局。我就知道一个二十出头的黄口孺子,都没经历过什么事情,凭什么统率我们?”

赵元皱眉道:“你说冠军侯年纪小,他却能击败北蛮,斩杀蛮王。”

燕南嘟囔着嘴道:“谁知道是怎么回事?”

赵元沉声道:“不管怎么说,先迎接冠军侯。如果他是夸夸其谈的人,名不副实,我自会出手。如果他有真本事,都要听从李凡的安排。”

燕南说道:“将军,您太顾全大局了。要我说,朝廷都不管您的脸面,凭什么咱们要管呢?”

赵元正色道:“我们燕国本就比赵国弱,如果还内斗,还怎么守土为国呢?这个事儿,不必再说。”

燕南见赵元执意如此,忍不住叹息一声,却是心头不忿。

将军在易山大营付出很多,和将士同甘共苦,深得将士爱戴。现在朝廷因为之前的落败,就派了个人来接管,明显是不合适。

凭什么啊?

燕南下去后,和其他的将领说,打算为赵元讨一个说法,至少让李凡知道赵将军的功劳。

赵元继续处理着政务。

最近,廉颇频频派人来搦战,想刺激赵元出战,赵元都高挂免战牌。

易山大营粮草充足,器械足够,易守难攻。如果赵国要攻克,是要付出大代价的。一旦主动杀出落败,易山大营被攻破,涿郡就危险了。

一个时辰过去,一名士兵进入营帐,禀报道:“将军,镇南将军、冠军侯李凡,马上到营地了。”

“知道了。”

赵元点头,安排人去通知燕南、钱乐等将领到营地门口集合等待。

燕南、钱乐及其他的将领,一个个神色冷肃。

朝廷安排李凡来代替赵元,许多人都不满意,因为他们已经在筹划着要报仇雪恨。现在安排一个年轻人来取代,太欺负人了。

赵元一言不发,静静等候。

没过多久,大营外的官道上有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李凡率领的三千骑兵到了,他身穿甲胄,骑马走在最前方,显得威风凛凛。一路来到易山大营外,三千骑兵更是整齐列阵。

北鹿堡来士兵甲胄齐备,斗志昂扬,都剽悍骁勇,很是善战。

这些是跟着李凡征战过的人。

赵元注意到李凡带来的骑兵气势,眼中也掠过一丝惊诧,因为这支骑兵气势磅礴,很是不错。赵元压下了心中想法,主动上前道:“易山大营平南将军赵元,拜见冠军侯。”

燕南等将军,也齐齐行礼。

李凡目光扫过所有人,颔首道:“赵将军不必多礼,先入营吧。”

赵元摆手道:“李将军请。”

“请!”

李凡点头,带着人进入。

回到营地,罗吉和魏豹率领士兵去驻扎。

李凡跟着赵元一起来到中军大帐,李凡当之无愧坐在主位,赵元坐在了下方。

李凡目光扫过所有人,开门见山道:“易山大营和赵国军队交战,屡次战败,始终处于被动局面。”

“为此,陛下派我来接管易山大营。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连自己的情况都不知道,如何和赵国交战呢?”

“赵元将军的情况,本侯已经知道。”

“其他诸位将军情况,本侯却一无所知。”

李凡目光扫过众人,直接道:“请诸位做一个自我介绍,大致说一说你们擅长的。”

一个个不开口,气氛凝重。

赵元主动道:“愣着干什么,现在李侯爷是镇南将军,奉命接管军队,就听从李侯爷的安排。”

燕南哼了声,撇过脸道:“我叫燕南,是军中的宣威将军,我骑术精湛,箭术也不错,能在战场冲锋陷阵。”

“我叫钱乐,在军中担任宣威将军,擅长射箭。”

“我叫金宇,在军中担任讨寇将军,擅长冲阵。”

“我叫萧牧,在军中担任讨寇将军,擅长防守。”

一个个不断开口,说话的语气很冲,更有人像燕南一样撇过脸去,完全不把李凡看在眼中。

李凡神色从容,笑着道:“看你们一个个身材魁梧,眼神睥睨,应该都是善战的人。有你们在,易山大营必定固若金汤。”

燕南忍不住嘲讽道:“没有李侯爷,我们也能守住。”

此话一出,气氛大变。

赵元呵斥道:“燕南,你干什么?还不向李侯爷道歉。”

燕南是故意挑衅的,现在立刻道:“李侯爷,我是个粗人,说话有些直,请你道歉。”

李凡笑眯眯道:“无妨,我就喜欢直肠子。和直肠子交谈不费心思。安排直肠子做事情,不会有花心思。燕南将军很不错,我倒是觉得没什么。”

“报!”

却在此时,有士兵进来禀报道:“启禀冠军侯,赵国又派了武将秦非来挑战。”

李凡看向燕南,笑吟吟道:“燕将军形如烈火,一身武艺高强。现在赵国的武将秦非来搦战,燕将军可否出战?”

第114章 阵前斩将!

李凡直接询问,燕南脸上的神情很是尴尬。

赵国的武将秦非,天生神力,力大无穷,最擅长阵前的厮杀和搦战。之前赵元退回易山大营,秦非已经数次来搦战。

燕南和秦非交手十余招,就被压制,不得不撤回来。

燕南不是秦非对手。

李凡见燕南不回答,却没有放过燕南,笑着道:“燕南将军是我燕国的骁将,莫非怕区区一个搦战的赵国将军?”

燕南心中愤怒,想开口反问李凡,又注意到自家将军赵元为难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去,说道:“我不敌。”

“燕将军不敌,那么,钱乐将军呢?”

李凡的目光,瞬间又落在钱乐的身上,正色道:“钱乐将军身长八尺有余,气度俨然,是军中骁将。有你在,此战必胜。”

钱乐面颊抽了抽,更是臊得慌。

他也不敌!

因为,他连燕南都打不赢,更别说和秦非交手。

钱乐神色肃然,直接道:“请侯爷见谅,末将不敌秦非。”

李凡点了点头,又看向第三个骁将金宇,说道:“刚才金将军说擅长冲阵,现在赵国的秦非来搦战,将军可敢出战?”

“我敢,却打不赢!”

金宇摇了摇头,解释道:“不瞒冠军侯,我不敌秦非。”

赵元看在眼中,不希望每一个都被问一遍,主动道:“冠军侯,其实易山大营的所有武将,包括末将在内,都无法击败秦非。秦非天生神力,有万夫不当之勇,很是厉害。”

李凡道:“这么说来,廉颇只派了个秦非,就压得我燕国诸将抬不起头?”

赵元一脸自责模样,回答道:“的确如此,军队士气受损,却不能解决,是我的责。”

李凡正色道:“没想到我刚来,就遇到来搦战的赵国武将。既如此,先会一会这个赵国的秦非。”

赵元急切道:“冠军侯,秦非力大无穷,勇猛无敌,千万别莽撞。冠军侯是陛下安排的大营主帅,你如果出了什么问题,易山大营都要出问题。”

燕南希望李凡丢脸。

可是,也知道李凡真要死在战场上,对易山大营的影响很大,提醒道:“冠军侯,还请三思。”

一个个武将开口劝说。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感觉,李凡太张狂了,开口就打击他们。

可是,李凡代表朝廷来主持易山大营,如果李凡刚到就死在战场上,万一朝廷认为是他们算计呢?

到时候更麻烦。

李凡注意到众人的神情,正色道:“诸位的关心,本侯感激不尽。只是我这个人一向见不得有这么张狂的人,今天不给赵国一个教训,我心中念头不通达。也该让赵国人知道,燕国不可辱。”

燕南瞬间站起身,高声道:“冠军侯如果能杀了秦非,或者是击败秦非,我燕南都第一个向你请罪,自此听从冠军侯调遣。”

钱乐抱拳道:“冠军侯如果能取胜,我也愿意道歉。”

金宇说道:“俺也一样。”

一个个武将都改变态度,前提是李凡能取胜,否则没有人服从李凡。

李凡听到这些话,却是笑了起来。

军中,强者为尊!

或许你有背景有关系,可是背景关系能压制一时,却得不到所有人的拥戴。

李凡站起身道:“既如此,本侯等着你们道歉认错。孟长,拿我的霸王枪来。”

孟长现在是李凡身边的亲卫,跟在李凡身边扛旗,也保护李凡安全,也为李凡携带兵器。

听到李凡的话,孟长扛着霸王枪进入,道:“侯爷,准备好了。”

李凡上前接过霸王枪,带着众人走出营帐后翻身上马,径直来到营地门口,目光落在了骑着一匹黑马游走喊话的秦非身上。

秦非八尺有余,身穿亮银甲,手中一口长刀,燕颔虎须,显得很是雄壮。

他是赵国的骁将,很是善战。

秦非一直在骂战,故意要激将赵元,只要赵元出来,就有机会灭掉对方。忽然,秦非注意到李凡等人出来,看到李凡这个年轻人,挑衅道:“赵元,你们燕国没男人了吗?”

“本将来搦战,现在一个都不敢出战,是你们都成了娘们,还是都被阉了。”

“燕人,是阉人啊!”

秦非大骂道:“一群没卵子的阉人,也配占据北方。我劝你们早些投降,或许还有活路。否则,迟早死个干干净净。”

羞辱的话传出,赵元、燕南和钱乐等人脸色铁青。

孟长、罗吉和魏豹等人,都是面色愤怒。

他们不知道秦非的情况,却仍是主动请战,只是李凡却没有同意,提着霸王枪直奔秦非去。

秦非见李凡出来,眼神轻蔑,嘲讽道:“看样子燕国真的是没人了,老将赵元吓得潜身缩首不敢出来,叫嚣的燕南和钱乐也不敢出来。”

“一众人不出面,让一个黄口小儿出来。”

“你们是觉得,本将会因为他年纪小,就让着他?那吃痴人做梦。”

“小子,报上名来,你秦非爷爷不杀无名鼠辈。”

秦非声音戏谑,只是策马冲刺的李凡速度越来越快,双方距离已经在快速拉近。

秦非见自己被无视,顿时勃然大怒,一抖手中的马缰冲出,迎着李凡的方向冲去,高声道:“小子,给我纳命来。”

声如炸雷,令人心头一颤。

赵元眼中有着担心。

燕南眉头皱起,说道:“秦非动怒了,但愿李凡能活下来。”

钱乐说道:“李凡这样挑衅,一旦两人正面交手,李凡才会知道秦非的厉害。不是我们无能,是秦非太强了。”

一个个都不看好李凡。

说时迟,那时快,李凡和秦非瞬间照面。

秦非的战刀在空中一转就斩下,迅速无比,好在李凡眼力好,反应速度快,稍微侧身就躲避开了,而后提枪就刺。

一枪快如闪电,直刺秦非心脏处去。

秦非一刀落空,瞬间撤刀要再进攻,却不躲不避,叫嚣道:“我身穿甲胄,你想刺穿甲胄,做梦去吧!”

“叮!”

一声撞击响起。

秦非听到声音,也没有放在心上。只是他刚发力要挥刀时,一股霸道的力量冲击,霸王枪锋利的枪尖捅穿了甲胄,噗嗤一声刺入心脏。

霸王枪一搅,而后带着鲜血抽出。

鲜血喷涌下,秦非身体失去了重心,扑通摔倒在地上,气息快速消散。

李凡神色不变,淡淡道:“谁说穿了甲胄,就捅不死人了?我的霸王枪,专治不服。”

秦非瞪大眼睛看着李凡,鼓起仅剩下的力气道:“你,你是谁?”

“燕国冠军侯,李凡!”

李凡的声音传出,秦非脖子一歪就气息断绝。

第115章 赵国名将廉颇!

秦非死在易山大营外,这一幕落在秦非带来的士兵眼中,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更是有些惊慌失措。

一个个士兵想把尸体带回来,又慑于李凡在,不敢往前一步。

想去,又不敢。

无奈下,就踌躇不前。

李凡看了眼秦非带来的随行士兵,手中霸王枪抬起,作势指向了秦非的士兵,做出要进攻的姿态。

刹那间,所有士兵顿时作鸟兽散,全部直接跑了,生怕跑迟了会被杀。

李凡收起霸王枪,俯身拽着秦非的衣襟,犹如拎着小鸡仔一样返回大营,把秦非尸体扔在地上。

秦非的尸体已经冰冷,重重撞在地上,仿佛在所有人的心头敲响一般。

看李凡眼神,更多了敬畏。

秦非是赵国的虎将,最善于冲锋陷阵。之前燕国边境的边堡,就是秦非带着人登上城池,攻破了边堡。

赵元退守易山大营后,秦非经常来搦战,每次都让燕国诸将憋屈。这一回靠着李凡出手,才能杀了秦非扬威。

李凡目光扫过众人,笑道:“诸位,秦非已死。”

燕南想着李凡干脆利落杀人的事儿,却没有抵赖,跪在地上道:“末将有眼不识泰山,竟然冒犯侯爷,请侯爷治罪。”

钱乐也上前一步跪下,抱拳道:“请侯爷治罪。”

金宇和其他的武将都服了,一个个跪下请罪,因为刚才他们都一起排挤李凡。

如今,李凡用实力证明了自己的能力。

一个能轻易斩杀秦非的人,完全是冠绝易山大营。更何况,这人还是皇帝亲自派来担任主帅的,又是不一样。

赵元看到令他焦头烂额的秦非死了,心中欢喜,对李凡更是钦佩,赞叹道:“难怪侯爷能斩杀北蛮的蛮王,令北蛮称臣。”

“侯爷之神勇,天下无双,赵元佩服。”

“侯爷执掌易山大营,我更是心服口服。咱们大营中,谁要是违背侯爷命令,我头一个不答应。”

赵元后退一步,抱拳躬身道:“末将赵元,拜见侯爷。”

李凡道:“赵将军不必多礼,以后还请赵将军,多多指教。”

赵元正色道:“侯爷但有所问,末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李凡满意地点了点头,一步步来到燕南的身前,伸手托起燕南道:“燕将军,刚才的一番话,不过是戏言而已,不必当真。”

“将军之忠勇,我早有耳闻。将军在边疆拼死杀敌,是国之骁将。如今,你却向我下跪,岂不是折煞我了?”

李凡说道:“以后的战事,还要仰仗将军,快快请起。”

燕南听着李凡的话,心中感动,抱拳道:“末将无知,妄图以自己的那点心思揣度将军,实在是罪过。请将军放心,我绝不再犯。”

李凡看着燕南的变化,也是笑了笑,人往往就是如此。

当你没实力没地位身份时,说出的话再怎么正确,也有如放屁。

当你有了实力和地位,稍微礼贤下士,就会得到无数的感激。

正如现在的燕南,李凡仅仅是没有再针对,稍微说了一点好话,燕南也就彻底改变。

李凡拍了拍燕南的肩膀,又一一和钱乐、金宇等人说话,都肯定众人的付出,肯定众人的武勇.

李凡的谦逊,让众将都为之感激。

赵元看在眼中,更是赞许,觉得丞相慧眼如炬,选了个有才华有能力的人来主持易山大营,觉得易山大营一定能扭转局面。

李凡和赵元、燕南等人打成一片,赵元主动提出设宴,要为李凡接风洗尘。

易山大营内部氛围,从僵持变得和谐共处时,秦非被杀的消息也传回赵国边境的赵军大营。

中军大帐内,一个五十开外的老将正襟危坐。

他身材魁梧壮硕,单是这么坐着,就仿佛一座小山矗立,给人极大的压迫感。他脸上神情不苟言笑,显得不怒自威。

此人,是赵国名将廉颇。

廉颇听完士兵禀报了秦非战死的消息,让士兵退下后,看向下面的中年文士,正色道:“据老夫所知,燕国有一个冠军侯,此人名叫李凡,是新进才崛起的。”

“李凡是边堡主将,一直在北鹿堡对抗北蛮,曾经斩杀北蛮的左大都尉赤骨力。现如今,却出现在易山大营。”

“看样子,是燕国皇帝调来迎战的,从这个层面也能判断,燕国皇帝是有些慌了,也不信任赵元了。”

中年文士名叫袁辉,是廉颇身边的幕僚,替廉颇处理诸多的杂务。

袁辉正色道:“将军,李凡去年的时候,只是个普通的士兵,靠着征讨北蛮,一路成为冠军侯。”

“这人能在北蛮中来去自如,如今杀了秦非,可见此人的实力。”

“显然,燕国皇帝把李凡安排过来,是想让李凡扭转局势的。”

袁辉分析道:“有李凡这样的绝世猛将在,易山大营不好打了。”

廉颇眼神锐利,直接道:“即便不好攻打,也要打。拿下易山大营,就拿下了通往涿郡的门户,可以北上直插涿郡,威胁到燕国帝都安全。袁先生,我需要一个破敌的策略。”

袁辉捋着颌下胡须,脸上神情颇为严肃。

本来,易山大营就易守难攻。

现在,又来了李凡。

这样的情况下,要攻打易山大营就更难了。

袁辉思考许久,回答道:“将军,但凡年轻人,尤其年少得志的年轻人都骄傲自负,容不得人打压。”

“我相信,李凡也一样。”

“既如此,我们采取引蛇出洞的策略。”

“所谓引蛇出洞,是先率领大军到易山大营,假装包围易山大营,看看李凡是否会出战?”

袁辉正色道:“如果李凡主动出战,将军故意佯装不敌撤退,先骄其心,让李凡目空一切。”

廉颇顿时明白了,笑着道:“你的意思是李凡取胜后,觉得我们不过尔尔,下一步会主动杀来。到时候,再一步步佯装不敌撤退,诱敌深入,最后围剿李凡的精锐。”

“将军英明!”

袁辉赞叹一声,笑着道:“一个能杀秦非的人,绝对是战场的绝世猛将,是不好对付的。所以先骄其心,再诱敌深入,在绝地埋伏斩杀。否则,凭借他的实力,完全可以突围杀出去。”

廉颇颔首道:“袁先生的策略可行,今天休整一晚。明天一早,我们直接去易山大营进攻。”

袁辉笑道:“将军也可以借此,看看这个年轻的虎将。”

廉颇点了点头,立刻布置下去。

第116章 消息!

易山大营,夜幕下灯火通明。

李凡和赵元走在营中,巡视营地的防守。

白天的时候,赵元为李凡接风洗尘,燕南、钱乐和金宇等将领都多少喝了点酒。只不过那点酒,连微醺状态都没达到,毕竟易山大营地处前线,不能喝太多酒。

喝点酒意思下,就行了。

喝完酒,吃完饭,又聊了会儿营地的事情,已经是傍晚,众将各自去执行任务,李凡才能和赵元一起巡视营地。

营地的布防,很是缜密,有一重一重的防护,确保即便有人夜袭,也不至于慌乱。

赵元和李凡一边走,也一边聊。

李凡听赵元介绍完营地的兵力,直接道:“赵将军,你执掌易山大营许久,对营地了如指掌。依你看,现在的易山大营有什么问题?哪个问题是最迫切需要解决的。”

“粮食问题!”

赵元不假思索回答。

李凡眉头微皱,回答道:“据我所知,丞相给足了兵饷和粮食,从没有短缺易山大营的物资。”

“北方边境各堡的物资短缺,也没有短缺对抗赵国的前线大营,怎么易山大营会缺少粮食呢?”

赵元顿时叹息一声。

李凡问道:“莫非有什么问题?”

赵元解释道:“正常情况下,易山大营不缺粮食,一切都是充足的。可是涿郡太守,经常来打秋风,嘴上说借粮食赈灾,实际上带走粮食就卖出去赚钱。”

李凡听到这事儿,直接道:“你是丞相的心腹,有人来打秋风借粮,你完全可以上奏丞相,请丞相做主。难道,对方的背景比你都更硬吗?”

赵元说道:“涿郡太守名叫魏九鸣,是丞相的女婿。”

李凡顿时明白了。

赵元是周善的心腹,可人家是翁婿,是真正的自己人。

只是以李凡对周善的了解,周善强势霸道,却是以振兴大燕为己任的人,个人情感反而放在后面。

周善不会因私废公。

或者说振兴燕国是周善的执念,是先帝托付给周善的事情,让周善要一步步地贯彻下去。

李凡问道:“赵将军,魏九鸣是什么样的人?”

赵元回答道:“魏九鸣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对上非常谄媚,对下却极为苛刻。”

“他在涿郡任职,以严苛的手段驭下,对百姓的管束极为森严。”

“魏九鸣没有在涿郡肆意敛财,因为他知道容易出问题,所以从其他方面入手,比如借助赈济百姓的理由数次找我借粮。”

“至今,很多粮食都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赵元正色道:“除此外,魏九鸣的亲人,也借助魏九鸣的身份把控许多商业。他的家人虽然也合法合规经营,却借助魏九鸣的影响,进行垄断性的合法合规。”

李凡听到后,对魏九鸣也有了个大致的认知。

燕国不禁止官员经商,实际上任何一个官员背后的大家族,都必然要经商的,因为经商才有资源。

恰是如此,魏九鸣算是合法合规的经商,很难从这方面入手。

赵元见李凡沉思,继续道:“之前,我执掌易山大营,魏九鸣找的是我。接下来,是侯爷执掌易山大营,他肯定要找你借粮了。”

李凡笑道:“他找我,一文没有,一粒粮食也没有。不仅如此,还得把吃了的全部吐出来。”

赵元一脸担心,急切道:“侯爷一身实力不凡,我是认可的。”

“可是很多的事情,靠拳头,靠力量,是无法解决的,因为总有比你强大的力量。总有更多的力量,能压制你。”

“魏九鸣有丞相撑腰,一旦你和他真发生冲突,到时候,魏九鸣让女人回去哭诉一番,你岂不是里外不是人。”

“侯爷,忍忍吧。”

赵元摇头道:“当然魏九鸣也识趣,不可能真的带走所有粮食。他每次借粮食,也都留下了一定口粮给大营。”

李凡说道:“赵将军忌惮魏九鸣,才被他拿捏。实际上,真把事情闹大,他也讨不了好处。更何况,他能让妻子回去告状,我不会让妻子告状吗?”

赵元眨了眨眼睛,问道:“侯爷妻子是?”

李凡回答道:“霍明月。”

赵元仔细地想了想,摇头道:“霍明月是何许人也?霍家在朝中又有谁呢?”

李凡解释道:“看样子,赵将军对朝中的事情,真是不关心啊。”

“我的妻子霍明月刚回京城不久,被封为长乐郡主。她的父亲霍瑞,曾经是陛下的老师。”

“陛下在代郡时,有人突袭陛下,我岳父带着大舅哥拼死保住陛下,才让陛下保住了性命。”

“你说是丞相女儿的影响更大,还是明月的影响更大?”

李凡正色道:“更何况丞相也倚重我,陛下更器重我,真要闹大,魏九鸣也讨不到好处的。”

赵元点头道:“侯爷的关系真是厉害,我也就放心了。”

李凡说道:“赵将军放心,我不会莽撞冲动,不会授人把柄的。之前魏九鸣来借粮食,你登记了账目没有?”

赵元说道:“都有的,每次借粮食的时间、数量都记下了。”

李凡笑容绽放,颔首道:“既然有账可查,那就好办了。他不来就算了,如果他要来,就别怪我不客气。咱们不惹事儿,也绝不怕事儿。”

赵元见到李凡的态度,心中也舒爽起来。

之前,他投鼠忌器,不敢出手。

现在,有李凡撑腰了。

赵元点头道:“有侯爷做主,末将也就没什么担心的,只管一战就是。”

李凡说道:“你是易山大营的武将,不必管这些龌龊事情,交给我处理。赵将军,好好休息,明天或许有赵国的大军来。”

赵元听到李凡的话,再度道:“多谢侯爷!”

李凡笑着摇头,在赵元回了营房后,他也回了自己的营房。

张秋棠以亲随身份跟在身边,同时替李凡处理各项杂务,以及接管后勤的账簿。今天刚到军营,张秋棠简单查了账目。

李凡回来,张秋棠主动道:“夫君,妾身查看了所有的账目。”

“易山大营的粮草后勤账目没问题,赵元很不错。唯独一点,有许多的粮食被涿郡太守借走。”

“我自己计算过,前前后后借走的粮食多达三百万斤粮食,按照正常物价,差不多价值一万两银子了。”

张秋棠说道:“这事儿不能再这样,否则,易山大营会被挖空的。”

李凡道:“涿郡太守魏九鸣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这事儿先不管,我后续再来处理的。”

张秋棠说道:“夫君知道就好,其他没什么问题。”

两人聊了关于军营的事情,也有许多张秋棠打听到的消息。

一夜过去,第二天清晨,李凡早早起床晨练结束,就接管军队进行整训。

赵元虽说有些缺点,练兵却没什么问题,他麾下的士兵也都是精锐。

李凡训练将士的时候,刚过巳时不久,就有士兵快速来禀报道:“侯爷,赵国的大军来了,直扑我们大营来了。”

李凡听到赵国大军来了,吩咐将士列阵备战,带着赵元、燕南、钱乐等人来到了营地门口等待着。

李凡目光也落在远处,看到黑压压的赵国大军来了。

没过多久,军队列阵。

大军的阵前,一个燕颔虎须,身穿甲胄,跨坐在马背上犹如一座小山般的魁梧老将走出来。

来人,赫然是赵国名将廉颇。

第117章 各逞心机!

赵元看到廉颇的瞬间,眼神忌惮,提醒道:“侯爷,廉颇虽然五十出头,看起来年迈,实际上一身实力登峰造极,非常厉害。”

“末将和廉颇对上,三十招内必定被廉颇斩杀。”

“廉颇虽老,仍能杀敌。”

赵元提醒道:“廉颇让人忌惮的,不只是他的武力,更是此人善于谋划,是智勇双全的老将。”

李凡点头道:“南下时,我了解了诸多廉颇的消息。赵将军放心,我会小心应对的。正好他来了,今天会会他,掂量下深浅。”

赵元道:“将军务必小心。”

李凡点了点头。

他对廉颇没有任何的轻视,因为对方不仅善战,还善于防守,用兵更是滴水不漏,堪称是赵国的铜墙铁壁。

转眼,廉颇在营地外停下。

只是,廉颇没有在阵前停下,反倒是骑着马继续往前走,一直走到距离营地六十步的位置才停下来。

他的这个位置,隔着后方赵国的大军差不多八十步左右,而且身边连一个亲卫都没有。

廉颇抬起头,高声道:“赵国镇北将军廉颇在此,听闻燕国镇南将军、冠军侯李凡来了易山大营,可敢出来一见?”

李凡直接道:“廉颇将军有请,李凡岂能不来呢?”

说着话,李凡翻身上马,准备就往外走。

赵元连忙拉住马缰,急切道:“将军,千万不要中计,不要被廉颇蒙骗。这人虽然年迈,可是极为狡诈。”

钱乐道:“一旦将军外出,廉颇趁势进攻,将军就危险了。您是易山大营的主帅,千万不能以身犯险。”

金宇劝道:“将军,不要相信廉颇。”

一个个不断的劝说,连燕南也开口阻拦,不希望李凡上前。

李凡带来的三千精锐中,罗吉、孟长和魏豹等人都没有阻拦,一副李凡要去就去的神态,显得很平静。

他们都相信李凡。

李凡笑了笑,不急不躁道:“廉颇都敢出来,我为什么不敢去呢?他要杀我,难道我不可以先杀他?”

“一个廉颇就吓得诸位不敢出战,何至于此?”

说着话时,李凡一拍马背,策马就冲出营地,径直来到廉颇的面前。

廉颇打量着李凡,见李凡丰神俊朗,阳刚沉稳,眼中掠过一丝欣赏,笑着道:“刚才赵元拉着冠军侯的战马劝阻,其他人也反对冠军侯出来。如今,冠军侯主动出来,不怕被我拿下吗?

李凡自信道:“廉将军也一样脱离了大军的守护,不怕被我拿下?你我都离开大营,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两人针锋相对,又是洒脱一笑,都显得极为自信。

这是对自身实力的底气。

廉颇没有再说拿下李凡的事情,继续道:“老夫听说,冠军侯在北方击溃北蛮,斩杀北蛮的左大都尉赤骨力。”

“如今,冠军侯来易山大营主持军营。这般年纪轻轻,就已经是镇南将军,更拿下北蛮的左大都尉,前途真是不可限量。”

李凡神情从容,正色道:“老将军的消息,滞后了。”

廉颇问道:“有什么错误吗?”

李凡解释道:“北蛮的蛮王步六浑,已经被我斩杀。北蛮的新王须卜都,已经亲自到燕国帝都称臣俯首。”

廉颇眼中也掠过惊讶神色。

只是,他怎么都想不明白,步六浑也是声名赫赫的蛮王,李凡凭借一个边堡的兵力,怎么就斩杀了蛮王步六浑?

李凡的确有手段。

这小子说话滴水不漏,还针锋相对,看样子不好对付。

廉颇心思转动,继续道:“看来,老夫还是低估了冠军侯。你的实力和能力,放眼整个赵国,在年轻一辈中也属于凤毛麟角的。”

“可惜,燕国的国力弱,这样弱小的国家,是无法让冠军侯尽展所长的。”

“如果冠军侯愿意,赵国可以接纳冠军侯。”

“燕国能给你的,赵国能给你。燕国不能给你的,赵国也能给你。”

廉颇蛊惑道:“不知道冠军侯,可愿意来赵国,跟随赵国的脚步去见识天下列国的英雄豪杰。”

李凡嗤笑一声,说道:“廉颇将军此言大谬。”

廉颇问道:“为什么?”

李凡正色道:“国家的强盛不在疆域广袤,而在于君王。君王礼贤下士,任贤用能,纵然是小国,也能冠绝四方,所向披靡。”

“反之,纵然是大国,可是君王无道,嫉贤妒能,也只能困守一隅之地。”

“我听闻老将军在赵国京城时,有赵国皇帝的心腹,到您的府上传令,因为索贿不成,转头诬陷廉颇将军,说将军老矣。”

“最终,老将军被安排到赵国北方边境。”

李凡正色道:“对赵国的实力来说,把你放到燕国边境就等于是流放。这样的君王,不配廉颇将军的效忠。如果老将军到燕国,可拜上将军。”

廉颇面颊抽了抽,有些惊讶李凡的一番话。

廉颇做事刚正,从来不会去贿赂打点。偏偏皇帝身边的人喜欢索贿,以至于他被皇帝扔到了边境内做事,不让他负责其他的战事。

李凡对他的情况,很熟悉啊。

能知己知彼,就足以证明李凡不好对付。

廉颇却没有服软,继续道:“冠军侯说笑了,官职不在于高低,也不在于大小。在朝中是做事,在地方也是做事。”

“镇守赵国北方边境需要人,我来也是很正常的。”

“这不是流放,是陛下器重。”

廉颇笑着道:“至于遇到人索贿,也很正常的。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在赵国有这样贪婪的人,在燕国也一样有这样的人。”

“错,我燕国没有。”

李凡断然回绝,即便是有,在辩论的时候也不能有。所以,李凡顺势道:“君王贤明,身边都是贤达的人,怎么会有索贿的小人呢?”

“吾皇志在兴盛燕国,求才若渴,任贤用能,绝不会怠慢军中大将。”

“丞相曾说过,似燕国这样的小国,最不能出现的就是自相残杀。如果国力弱还有内斗,那就没有任何前途。”

李凡正色道:“所以廉将军的话错了,是赵国皇帝亲小人,才有小人刁难你。”

廉颇沉默半晌,感慨道:“没想到冠军侯最厉害的,不是一身的武艺,而是这三寸不烂之舌。”

李凡说道:“能得到廉将军的夸赞,是在下的荣幸。我和老将军分属两国,可是我敬佩老将军赤诚爱国之心。”

“今日我敬老将军一杯,以作敬意。”

“来人,拿酒来。”

李凡吩咐了下去。

不多时,就有士兵拿着一壶酒,以及两个酒杯上前。

李凡倒满两杯酒,先端起一杯酒,直接敬道:“老将军,我先干为敬。”

说完,李凡一饮而尽。

廉颇看着李凡的赤诚,对李凡的印象也很好,也是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夸赞道:“是好酒。”

李凡说道:“这杯酒后,我们战场上见。”

廉颇朗声大笑起来,颔首道:“战场上见。”

说完,廉颇转身就策马回去。

李凡也返回营地门口,准备迎战赵国的军队。

赵元走上来,说道:“侯爷,廉颇看似忠厚,实则狡诈。您和他饮酒,更主动敬酒,他肯定会借此造谣,污蔑您心向赵国的。”

“之前,我就遇到过抹黑我的谣言,说我在易山大营软弱畏战,说我贪生怕死。”

“丞相压下弹劾没有处置,可我却急于证明自己,中了廉颇的算计。因为我的不忿,才主动去突袭廉颇粮道,以至于中了算计。”

赵元沉声道:“无论什么事儿,千万不能信他。”

李凡说道:“我的妻子是霍明月,是陛下的小师妹,一家人都在燕国,陛下和我关系亲厚,怎么可能背叛呢?”

“陛下信我,丞相信我,我没什么好惧怕的。”

“可是,廉颇不一样。”

“如果廉颇和我喝酒的消息,以及廉颇故意放水不攻破易山大营的消息,传到了赵国境内,赵国皇帝会不会斥责廉颇呢?”

李凡直接道:“廉颇是当世名将,能征善战不好打。既如此,咱们从另外的入手。”

赵元心头惊讶,赞叹道:“侯爷英明!”

李凡笑了笑,说道:“算计廉颇是后续的事情,现在廉颇要发起进攻了,先守住易山大营再说。”

所有人看向营地外,随着廉颇一声令下,赵国军队发起了进攻。

第118章 李凡神勇,万夫莫敌!

李凡看到大批的赵国士兵杀来,直接让赵元全权指挥。

赵元是军中的老将,经验丰富。虽然赵元攻打廉颇失败,却不意味着赵元是废物,只是遇到比他更厉害的廉颇而已。

在赵元指挥下,营地防守固若金汤。

反倒是进攻的赵国士兵,战斗力显得有些拉垮,打了小半个时辰,才勉强突进到营地门口。

厮杀了一阵,双方各自损伤了些士兵,互有伤亡。

廉颇本就是故意进攻,要挑衅李凡的,要让李凡觉得廉颇精锐不过如此的。现在达成任务,果断鸣金收兵带着大批精锐离去。

廉颇退走,军中的将士顿时激动起来。

燕南仿佛看到希望,急切道:“侯爷,廉颇撤了,现在他们的阵容有些乱,干脆杀他一阵。”

李凡直接道:“刚才,你劝我不要和廉颇谈话,怕廉颇出手,对廉颇很忌惮。现在廉颇退走,又想要追击,不怕廉颇在撤退的路上布下埋伏,等着你入瓮吗?”

燕南讪讪道:“末将鲁莽了。”

其他跃跃欲试的武将,都不再提出兵的事情,因为廉颇真能干出这样的事情。

一个个,神色憋屈。

遇到廉颇,易山大营的将士就一直处于被压制的状态,不敢主动出击,不敢大规模迎战。反倒是廉颇一次次派人搦战挑衅,让易山大营的将士颜面无存。

赵元叹息一声,说道:“冠军侯说得对,现在追上去,极可能遭到埋伏,这是廉颇的一贯风格。”

金宇摆手道:“罢了,不追就是。”

燕南说道:“不追也没什么,反正我们守住了营地,这一回吃亏的是廉颇。”

可是,那憋屈神态却显露无疑。

李凡看在眼中听在耳中,笑着道:“即便廉颇有埋伏,难道就不能追了?我看这次,可以追。”

赵元听得一愣。

是李凡说可能有埋伏,现在又说可以追。

赵元问道:“侯爷,您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李凡沉声道:“廉颇来挑衅一番,撤退后即便在半路上有埋伏,也得有合适的地形才行。”

“同时,也要我们追得远才行。”

“现在,他的大军撤离,我带着少许士兵去杀一阵,出一口恶气。连追都不敢,算什么燕国的武将。”

说着话时,李凡环顾周围武将,高声道:“我带三百人出战,谁敢随我一战?”

燕南毫不犹豫道:“我去!”

钱乐道:“我也去!”

金宇及其他的武将,也纷纷开口表态。

赵元吃过廉颇的亏,可是见李凡要出战,也忍不住道:“侯爷,我也去。”

与此同时,孟长、罗吉和魏豹等人也齐齐请战。

李凡看着一个个昂扬的斗志,直接挑选三百骑兵出来。这三百人,都是跟着李凡一起杀过北蛮的精锐。

参战的武将,有招远、燕南、钱乐和金宇等易山大营的人。

孟长依旧替李凡扛旗。

罗吉、魏豹等人跟随,跟着李凡一起冲锋陷阵。

李凡看着已经撤退的赵国大军,举起手中的霸王枪,高声道:“赵国人跑到易山大营来挑衅一番,拍拍屁股就想走人,在我这里不行。”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是我李凡报仇,从早到晚。他们来挑衅就想走没门儿,今天,咱们先杀一杀赵国军队的锐气。”

“让赵人知道,纵然他们有千军万马,我们也能来去自如。”

李凡举起手中的长枪,高声道:“尔等,可敢随我杀敌?”

“敢杀敌!敢杀敌!”

一个个将士高呼起来,三百骑兵和诸多的将领高呼,声音响彻空中。

李凡下令出发,带着三百多人杀出营地。

在李凡一众人杀出营地,直奔廉颇所部大军的时候,正撤军赶路的廉颇也瞬间注意到杀出来的李凡一行人。

廉颇神色惊讶,看向身边的袁辉道:“袁先生,看样子真被你料中。李凡虽然沉稳,虽然口舌锋利,可终究是年轻人,年轻气盛。我来挑衅一番,他咽不下这口气,如今带着人来了。只是,区区数百人就想来杀一通,当真是找死。”

袁辉笑道:“这不正好吗?您可以解决李凡。”

廉颇眼神肃然,点头道:“虽然李凡上钩了,可是能杀秦非的人,绝非弱者。要杀他,得围剿封锁,堵死他的退路才行。”

当即,廉颇快速地调兵遣将。

正面方向,安排三千骑兵去阻击,要挡住李凡的攻势。在左右两翼方向,又安排盾牌兵列阵,更安排人去包抄李凡后方,切断李凡的退路。

这是要包饺子,把李凡彻底堵住。

一旦三百人陷入大军,连浪花都翻不起,转眼就会被彻底绞杀。

李凡看到正面杀来的赵国骑兵,眼中没有任何惧怕,只有无尽的张狂和凶狠。

战场上相逢,唯有勇者胜。

“杀!”

李凡声如炸雷响彻,率领麾下的骑兵迎了上去。

当靠近赵国士兵时,霸王枪凌空撞在一名赵国骑兵的身上,顿时咔嚓咔嚓的骨头断裂声音响起。

赵国骑兵口吐鲜血,直接飞了出去倒地身亡。

李凡一杆霸王枪在手,或是劈下,或是横扫,或是直刺,所过之处挡者披靡,杀人都是一招的事情。

李凡犹如一柄锋利的匕首突进,挡者披靡,速度极快。

孟长扛着李凡的大旗跟在身后,代表着李凡的移动方向。

赵元跟着李凡杀戮,眼见骑兵所向披靡,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心中也兴奋不已,接连高声喊着冲锋。

燕南看到李凡放开手脚杀戮的力量,看到一个个被李凡杀死的赵国士兵,更是浑身热血沸腾。

燕国将领,气势恢弘。

李凡很快杀穿了来阻击的赵国骑兵,扬长而去后调转方向,直接攻打意图包抄他的左翼步兵,即便对方有盾牌长枪也直接杀穿。

三百余人在战场上,竟是来去自如,杀得抵挡的赵国精锐东倒西歪,无法形成包夹的态势。

李凡杀了一通后,没有再继续冲杀,而是带着人扬长而去,高声道:“廉颇,恕不远送了。”

所有骑兵跟着呐喊起来,声音传到廉颇耳中。他看着远去的李凡一行骑兵,眉头深锁,叹息道:“李凡神勇,万夫莫敌,此人必为我赵国大患!”

袁辉也注意到李凡退走的姿态,干脆果断,丝毫不拖泥带水,皱眉道:“将军,咱们是真的遇到劲敌了。”

廉颇眼神凝重,沉声道:“李凡的确是劲敌,不过也未必不能击败,我们先回营地。再商讨对付李凡的办法。”

袁辉点了点头。

大军整顿一番后,快速收兵撤退,一路往赵国大营去。

第119章 抓人!

易山大营内。

李凡带着赵元、罗吉、燕南等人全回来了。

所有人脸上的神情,都无比激动,因为他们只有三百人,却硬生生杀穿廉颇布置的防线。

赵元后退一步,粗犷的脸上满是钦佩神情,郑重的抱拳行礼道:“侯爷神威无敌,赵元心服口服。”

燕南抱拳道:“俺也一样。”

“俺也一样。”

钱乐、金宇等易山大营的将领,此刻看李凡的眼神更是崇拜。

面对赵国军队,面对秦非挑衅,他们不敢出战。李凡却只是带着三百人,就冲击廉颇的大军,还没有被廉颇堵住,顺利杀了一圈回来。

这就是实力。

所有人内心的憋屈,彻底发泄了出去,更让赵国人知道,燕国也有能打的将领。

李凡看着行礼的众人,能感受到众人的昂扬斗志,回答道:“一场小规模的战事,不值一提。”

“此次一战,我们的伤亡不小,我粗略看了下,至少有五十人。由此可见,廉颇麾下的大军很是精锐,也很是善战。”

“和廉颇对战,硬碰硬我们未必占优势,毕竟这次的突袭,是占了廉颇不清楚情况的优势。”

李凡说道:“下一次再战,廉颇肯定会改变策略。”

赵元心中不怕,反而有期待,抱拳道:“末将听从侯爷的安排,侯爷让我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其他易山大营的人也齐齐点头,对李凡很是信服。

李凡也就不再多说,传令军队休整。

初来乍到,李凡对营地了解不多,很多的人事也不熟悉,关系也没有磨合,所以李凡没想立刻攻打廉颇。

现如今,李凡只是凭借着自身的武勇,让所有人信服而已。要融入军队,把军队变得如臂使指,还需要时间。

李凡让罗吉统计战死的骑兵情况,以便于抚恤嘉奖。同时,进一步整训所有的骑兵军队,把他带来的精锐和易山大营的骑兵整合起来。

骑兵彻底整合,才能形成足够的战斗力。

下午的时候,李凡还在训练骑兵,一名士兵快速跑来禀报道:“侯爷,有最新的一批粮食送来。”

李凡吩咐骑兵继续训练,带上张秋棠和赵元一起,去营地门口接收粮食。

粮食入库,张秋棠负责做账。

赵元脸上的神情既欢喜,又有些担心,说道:“侯爷,这批粮食到了军营,恐怕魏九鸣也要来了。咱们易山大营不仅面临廉颇这样的猛将,还面临国内蛀虫,真是太难了。”

李凡笑道:“魏九鸣的事情,自有我处理,你不必担心。咱们现在,先调整军队战斗力,把将士拧成一股绳,形成战斗力再考虑其他。”

赵元道:“末将当然听侯爷的。”

李凡打趣道:“我让你抓魏九鸣,你也敢?”

赵元愣了下,旋即道:“只要侯爷下令,末将就敢抓人。”

在他心中,李凡和皇帝有些关系,也称得上亲近。可是,魏九鸣是周善的女婿,魏九鸣的这层关系太亲近了。

李凡真和魏九鸣硬碰硬,未必能赢。

所以,赵元不抱希望。

赵元跟着李凡一起,协助着把所有的粮食送入仓库。

有充足的粮食,将士不缺吃的,赵元脸上笑容绽放,说道:“侯爷,咱们的粮食充足。如果再有一批好的甲胄就好了。”

李凡正色道:“要甲胄,等咱们再打一场胜仗,夺回失去的边堡,我亲自上奏折找陛下要。有了战绩,一切好说。”

赵元眼中满是期待,说道:“一定要击败廉颇,夺回失去的边堡。”

两人聊着天的时候,又有士兵急匆匆跑来,禀报道:“侯爷,魏九鸣来了,说是有重要的事情拜访。”

赵元大怒道:“侯爷,你看看,这厮真他娘的准时,太会算计了。我们的粮食才刚入库,他就来了。”

报信的士兵,也一脸愤怒。

易山大营上下都知道魏九鸣搜刮粮食的事情,之前是敢怒不敢言,因为魏九鸣的后台是周善。

连皇帝都是周善扶持起来的,皇帝更是尊奉周善为尚父。这个情况下,怎么惹得起魏九鸣呢?

李凡轻笑道:“人来了,随我迎接就是,不必担心。”

当即,李凡让张秋棠继续清点账目,带着赵元一路来到大门口,看到了身材肥胖,颇有些圆滚滚的魏九鸣。

魏九鸣的年纪不算大,三十开外,一张大脸浑圆,偏生有一双小眼睛,眼珠子滴溜溜转动间,显得很狡黠。

看这情况,李凡都有些诧异。

周善是什么样的欣赏水平啊?竟然有这样的女婿。

这时代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有父母的准许,女儿不可能随随便便嫁人。魏九鸣这样的相貌,真配不上周家女。

李凡没有去深究缘由,迎了上去拱手道:“易山大营李凡,见过魏太守。”

魏九鸣一脸喜色,笑道:“早就听说咱们大燕国,出了个了不得的英雄豪杰,在北蛮中七进七出,杀得北蛮胆寒,更斩杀蛮王步六浑。今日一见,果真是非凡。”

李凡谦虚道:“魏太守过奖。”

一句轻飘飘的话后,李凡没有往下说,而魏九鸣也眨了眨眼,有些愣神,李凡不应该招呼自己入内一叙吗?

不应该设宴为自己接风洗尘吗?

不应该拉近下关系吗?

自己是丞相的女婿,李凡是在周善手下讨生活的人。李凡巴结了他,将来李凡才有更好的升迁机会。

魏九鸣等了一会儿,见李凡真的不接话,只能主动道:“李侯爷,本官这一趟来易山大营,是有个不情之请。”

李凡直接道:“魏太守觉得不好说,干脆就不要说。毕竟,你都觉得难为情的事情,我恐怕更为难。”

魏九鸣的脸色有些挂不住。

李凡这小年轻,简直一点都不讲人情世故。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真不知道岳父怎么想的,让李凡这样的小年轻来易山大营主持军务。

魏九鸣仗着是周善女婿,更是贪婪成性,见到军营的粮食心痒难耐,不拿一部分回去,心中念头就不通达。

魏九鸣直接道:“我虽说不愿意说,可是为了涿郡的万千百姓,也不得不说。”

“涿郡春耕后遇到春旱,目前缺粮,万千的百姓等待救济。请李侯爷借我三十万斤粮食,待今年秋收后,我一定连本带利归还。”

李凡直接道:“魏太守有需求,我岂能不满足呢?赵元,去准备笔墨,请魏太守立下字据。”

赵元答应了下来,心中却有些紧张。

虽说之前魏九鸣来借粮,从未立下字据的,万一这回答应了呢?岂不是肉包子打狗,又有去无回。

魏九鸣脸色却垮了下来,沉声道:“李侯爷要让我立下字据,是不信任本官吗?”

李凡道:“有那么一点点。”

魏九鸣审视着李凡,想着李凡没让他进入营地,没有接风宴,说话又生硬,现在还要留下借粮食的字据,摆明了是故意的。

魏九鸣阴沉着脸,沉声道:“李凡,你是成心和本官作对?”

李凡轻笑道:“我不惹事儿,也不怕事儿,更不会任人拿捏欺负。我的粮食,是让士兵吃饱肚子打仗的,不是让某些人拿去中饱私囊的。”

“混账!”

魏九鸣大怒道:“李凡,我来借粮,你却污蔑我中饱私囊,这件事情,我一定会上奏朝廷,请丞相做主。咱们走着瞧,不让你跪下来求我,我魏九鸣名字倒过来写。”

李凡吩咐道:“赵元!”

“在!”

赵元立刻回答。

李凡下令道:“拿下!”

赵元愣了下,可是想到李凡先前的话,再无任何的犹豫,瞬间就冲了上去,一把将魏九鸣掀翻在地上,再直接摁住魏九鸣,高声道:“人已经拿下,请侯爷处置。”

第120章 官二代的用处!

魏九鸣被抓,眼中的神色无比愤怒,叫嚣道:“李凡,立刻放了本官,再跪下请罪认错,我饶你一会。否则,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李凡蹲下来伸手拍着魏九鸣的脸,笑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魏九鸣道:“李凡,别以为会打仗就有用。混迹官场,不是勇猛就有用的,官场是人情世故,是钱财来往,是利益驱使。今天的事儿,我很不高兴。”

啪!

响亮的一耳光传出。

李凡用力地一耳光下去,魏九鸣顿时头晕目眩,胖嘟嘟的脸上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

魏九鸣挨了打,大怒道:“李凡,你要干什么?你要找死吗?”

啪!!

又是一耳光落下。

魏九鸣半边脸肿胀了起来,脸上先是疼,再是有些发麻。

过了半晌,魏九鸣才恢复过来,张嘴想继续叫嚣。可是看到李凡那强硬的态度,魏九鸣忽然就怂了,说道:“李凡,你放了我,我们一笔勾销。”

李凡问道:“你不威胁了?”

“不威胁了,我错了。”

魏九鸣脸上堆满谄媚讨好神色,说道:“这次的事情,是我唐突冒昧。涿郡缺粮,我去其他的地方借粮。”

在魏九鸣心中,杀意浮动,已经打定主意回到涿郡,先封锁通往易山大营的路,再掐断通往易山大营的补给。

同时,还要上奏折给岳父,请岳父替他做主。

魏九鸣有了明确的想法,就压下心中的屈辱,因为现在承受的一切,他都会一一讨还回来的。

一定要让李凡付出代价。

不报仇,誓不为人。

李凡戏谑道:“都说你魏九鸣睚眦必报,性格狠辣。你是一条毒蛇,我放了你,岂不是纵虎归山。如今,老老实实呆在易山大营吧。”

魏九鸣失去离开的机会,又疯狂起来,威胁道:“李凡,你一定会后悔的。不弄死你,我魏九鸣决不罢休,我要让你死。”

“那我拭目以待了。”

李凡看向赵元,吩咐道:“把人带下去关押好,如果魏九鸣跑了,我拿你是问。”

赵元抱拳道:“请侯爷放心,魏九鸣如果跑了,末将提头来见。”

他押解着魏九鸣,一路离开了。

李凡直接回到中军大帐,想着魏九鸣的事情,这事儿必须上奏折说清楚,只是派谁去送书信呢?

或许,周元是合适的人选。

毕竟,周元是周善的亲儿子,远比魏九鸣更好说话。

李凡思考着的时候,赵元进来抱拳道:“侯爷,我已经安排人关押了魏九鸣。看守的都是军中老兵,不会让他跑了。”

李凡点头道:“看好就行。”

赵元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郑重道:“侯爷,咱们扣押了魏九鸣,怕是彻底得罪死了。万一,丞相因此震怒呢?”

李凡说道:“丞相震怒,也是愤怒魏九鸣,不会殃及咱们。另外,你了解过丞相和魏九鸣关系吗?”

“不了解!”

赵元摇了摇头。

李凡点头道:“既然不了解,我喊一个最了解的人来。我带来的人中,有一个能解决这事情。”

赵元问道:“谁呢?”

李凡笑着道:“丞相的亲儿子周元,也是魏九鸣的小舅子。”

赵元一脸惊讶神情,说道:“丞相的儿子,您让他在军中基层做小官?”

李凡说道:“不止丞相的儿子,连带着吏部尚书、户部尚书和兵部尚书的儿子,也跟着来了军营,也都在基层做小官,替我处理军中的杂务。”

嘶!

赵元倒吸凉气,整个人都懵了。

他很是震惊,也想不明白这世界是怎么回事?丞相的儿子,各部尚书的儿子,竟然都来了易山大营当小兵。

关键是他一点都不知道。

赵元震惊过后,又欢喜起来,因为丞相的亲儿子在李凡身边,显然丞相会更偏向亲儿子,不至于偏向女婿。

李凡就不会遭到牵连。

李凡见赵元稍微安心了,笑着让孟长去传令。

不一会儿,周元就急匆匆来了,说道:“侯爷,我正忙着处理杂务,忙得不可开交,找我有什么事儿?”

军队到了易山大营,周元、韩凌、刘明义和邓靖四人,已经下沉到基层任职,各自负责一摊子事情。

秦非来搦战,李凡斩杀了秦非,又带着骑兵冲击廉颇,周元、韩凌等人也见到,更是无比兴奋,恨不得跟着李凡去冲杀。

四人都觉得,来易山大营值了。

简单的战事结束,军队将士休整,周元等人各自处理杂务,没跟着李凡一起在营地门口迎接魏九鸣,也就不知道事情。

李凡直接道:“周元,听说你有个姐夫魏九鸣?你和他的关系怎么样?”

周元撇了撇嘴,说道:“魏九鸣这个人最善于花言巧语,长得像头肥猪一样,我是不喜欢的。”

“偏偏,我姐被他花言巧语蒙骗,非他不嫁,所以嫁给了魏九鸣。”

“这人很油滑,我不喜欢,可他也真有几分能力。他担任涿郡太守,每次能超出范围缴纳税赋,能力很不错。”

周元问道:“侯爷怎么问及魏九鸣了,难道打算去涿郡吗?”

李凡直接道:“我把魏九鸣打了。”

周元愣了下,说道:“不对啊,你刚到易山大营,竟然打了魏九鸣,难道他来了大营?”

李凡没有隐瞒,直接说了魏九鸣贪婪成性,屡次‘借粮’不归还的事情,又说了魏九鸣借粮不成,口出狂言要杀李凡,要杀李凡全家的事情。

李凡说完后,直接道:“现如今,魏九鸣被我扣押在营地中。”

“这个魏九鸣,真是该死。”

周元皱着眉头,说道:“在父亲的面前,魏九鸣一向假装清廉,假装是为民做主的清官,没想到是这样的人。侯爷,你说该怎么办吧?要不我去打他一顿。”

李凡正色道:“你打他没用,现在是他影响了我们攻打廉颇。有这样的贪官污吏,就无法全力以赴地对付廉颇,无法放心攻打赵国。我现在,需要你出面帮忙。”

周元直接道:“你安排,我照做。”

李凡点了点头,直接把魏九鸣借粮食的事情写下来,又写了魏九鸣历次向赵元借粮不还的事情,更让赵元把记下的账簿拿来。

书信写好,李凡交给周元,嘱咐道:“你拿着书信,再去军中走一圈,问一问军中士兵关于魏九鸣借粮的事情。”

“然后,再去涿郡微服私访走一圈,了解魏九鸣的事情。”

“最后,你再回京城,向丞相禀报事情。”

李凡嘱咐道:“向丞相禀报时,也说一说斩杀赵国虎将秦非的事情,说我们和廉颇初次交战取得胜利。周元,能办到吗?”

周元神色兴奋,抱拳道:“侯爷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李凡说道:“辛苦了,等你回来后,我们解决了魏九鸣的事情,就该反击廉颇了。”

周元道:“我一定快去快回。”

接过书信,周元又让人把秦非的首级带上,再问了些士兵关于魏九鸣借粮食的事情。每个士兵提及魏九鸣都窝火愤怒,又说魏九鸣是丞相女婿没办法。

周元询问了情况,还记录了许多人的事情,就按照李凡的安排一路北上去了。

第121章 告状!

赵国军营,中军大帐。

廉颇和袁辉宾主落座,廉颇脸上的神情颇为冷肃。

此去易山大营挑衅,以及试探性的攻打,原本是要采取示弱的策略,挑起李凡骄傲的心思,让李凡轻敌,打心底蔑视廉颇,瞧不起廉颇。

如此,李凡会主动出易山大营进攻。

只要李凡出营地,廉颇就可以佯装不敌继续撤退,诱敌深入,从而实现包抄李凡的策略,把李凡全歼。

没想到,秦非搦战时,直接被李凡戳死。

他带着军队去挑衅,简单攻打了易山大营后撤离,李凡竟然以三百人的骑兵来追击,直接杀穿他的防线,击溃他包夹的士兵,最后扬长而去。

廉颇想撤退诱敌,都无法安排。

这一战,打得憋屈。

廉颇神情严肃,缓缓道:“袁先生,老夫在边境镇守多年,是第一次吃了这么大的亏。”

“李凡实力凶猛,在战场上宛如杀神,所向披靡无人能敌。以老夫估测,老夫也不是他的对手。”

“三百人的骑兵,老夫带着冲锋,绝对没有把握冲出包夹的范围,李凡轻而易举杀了出去。”

“由此观之,对付李凡很难。”

“要杀李凡,必须是调动大批的士兵去围堵,用士兵的性命去堆填,才可能杀了他。”

廉颇沉声道:“此人不好拿捏,你说该怎么办?”

袁辉捋着颌下三缕短须,不疾不徐道:“李凡的确厉害,在下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年轻人。恐怕在赵国年轻一辈中,李凡也没有敌手。”

廉颇说道:“老夫知道李凡的实力,现在要的是对付他的策略。”

袁辉正色道:“要杀李凡,我们不好杀,最好是借刀杀人。您到了易山大营喊话,李凡竟是主动向您敬酒,就利用这事儿。”

“请将军启用在燕国京城的探子,说李凡到易山大营后,在两军阵前亲向您敬酒表达敬意,同时表达对赵国的仰慕。”

“乃至于,说李凡有带着易山大营将士归顺赵国的心思,说赵国已经考虑封李凡为燕国公。”

袁辉说道:“总之,有多么离谱就多么离谱,乃至于说李凡已经归顺燕国。”

廉颇思考一会儿,缓缓道:“燕国和赵国是仇敌,燕人仇视赵人,更忌惮赵人。你借助李凡敬酒的消息,是意图引起燕国的反弹,让燕国皇帝乃至于群臣都担心李凡反叛,罢免李凡的官职。”

袁辉点头道:“是这个意思,我们利用这事儿运作一番。如果计谋不成,再考虑其他的办法。乃至于,大规模攻打就是。”

廉颇沉声道:“你的提议,的确是可行的。可惜我在燕国帝都的探子不算太多,力量也有限。”

“如果朝廷给足够的支持,给足够的钱财,不仅可以散播消息,还可以贿赂燕国的官员,让有些官员带头对付李凡。”

“可惜,朝廷不支持。”

廉颇苦涩一笑,却有些无奈。

他一直在燕国和赵国的边境坐镇,也取得了许多战功。可是,朝廷却仿佛是视而不见,就像是把他忘在边境了一样。

袁辉正色道:“李凡一个毫无根基的武将,一旦掀起谣言,无数的舆论压迫下,必然人人喊打的。”

廉颇道:“老夫安排人,八百里加急把消息送走,让在燕国帝都的人抓紧时间行动。”

袁辉道:“大人英明。”

廉颇布置了下去,探子以最快的速度绕开易山大营北上。这样的北上赶路,也仅仅局限于探子而已,大军是无法走这样的小路。

探子从其他的方向去燕国帝都,速度快,反倒比周元先一步抵达京城。

燕国在京城的暗桩启用,一时间,李凡敬仰廉颇的消息,或是李凡心向赵国,乃至于李凡已经暗中归顺赵国,消息甚嚣尘上。

消息传得沸沸扬扬,引起极大的震动。

李凡在燕国,已经不是昔日北鹿堡的小兵,是镇南将军、冠军侯,这是燕国的重臣。李凡在前线的一举一动,都已经能关系燕国的安危。

恰是如此,舆论哗然后,很快有消息送到丞相衙门,送到了周善的手中。

周善翻看着手中资料,看完了坊间对李凡的非议,说李凡敬仰廉颇,说李凡心向赵国,已然要背叛燕国。

周善看完后嗤笑一声,直接把折子扔到了一边。

却在此时,吏部尚书韩仲谦来到值房中,说道:“丞相,坊间关于李凡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这事儿,会不会是真的?”

周善斜着扫了韩仲谦一眼,神色冷肃。

韩仲谦讪笑道:“丞相,我也是担心万一。这事儿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出了事情谁都担不起责任。毕竟,早年有叛逃到赵国去的人。”

周善哼了声道:“之所以关于李凡的消息满天飞,摆明了是赵国吃亏,无法撼动李凡,才会借刀杀人。依本相判断,赵国的廉颇必定吃瘪了。”

韩仲谦道:“不至于吧,李凡也才刚去不久。”

“报!”

却在此时,有小吏跑进来禀报道:“丞相,周元在外面求见,说是奉冠军侯之令来拜见。”

周善吩咐道:“让他进来。”

小吏去通知,不一会儿,周元进入值房向周善行礼后,又以晚辈的礼节拜见韩仲谦。

周善直接道:“周元,李凡派你回来干什么?”

周元道:“父亲,我刚到京城,就听到许多人非议李凡和廉颇怎么样,说李凡心向赵国,纯粹是子虚乌有。”

“实际上,冠军侯刚到易山大营,就遇到赵国的虎将秦非来挑衅。”

“当时,赵元既易山大营的主将束手无策,一个个不敢出战,是冠军侯提枪策马亲自出营地,在阵前斩杀了秦非。”

“秦非死后,廉颇带着大军进攻,易山大营守得固若金汤,廉颇不得不撤退。”

“在廉颇撤退时,冠军侯却率领三百骑兵杀出营地,去掩杀了一通,杀得廉颇军队大乱。”

周元开口道:“之所以很多人污蔑冠军侯,是廉颇吃了亏主动泼脏水。”

周善看向韩仲谦,问道:“韩尚书,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

韩仲谦立刻道:“在下立刻去通知京兆府尹,严查散播消息的人,再把李凡斩杀秦非,打破廉颇大军的消息传出,先辟谣解决问题。”

周善道:“去吧。”

韩仲谦行了一礼就告退,房间中只剩下周善和周元父子。

周善继续道:“李凡让你回来,除了禀报杀秦非的事情,应该还有其他的事情吧?说说看。”

周元说道:“父亲英明,还有关于魏九鸣的,现在被李凡扣押在易山大营了。”

周善问道:“怎么回事?魏九鸣在涿郡,怎么跑去易山大营了。”

周元把李凡撰写的书信递给周善,连带着赵元的账簿也附在后面。

周善快速地浏览。

越看,周善越是怒火升腾,因为魏九鸣打着他女婿的旗号,竟然从易山大营借走了三百万斤粮食,这还不知满足,还要进一步借粮食,还威胁李凡说不借要杀人报复。

周善的脸色,变得铁青。

前线将士舍生忘死的浴血奋战,竟然有人在后方意图捣乱。

这是找死!

周善继续道:“魏九鸣的事情,我知道了,会立刻处理。”

周元说道:“父亲,我专门问了易山大营的士兵,魏九鸣的确借粮无数。除此外,我也在涿郡走访一圈,了解了魏九鸣的消息。”

“魏九鸣没有贪污受贿,却借着涿郡太守的身份,垄断涿郡的资源,把持各种生意收税,还用各种手段占据诸多的商铺和土地等。”

“这人看似清廉,实则贪婪成性,而且性格凶狠,睚眦必报。”

周元说道:“之前,父亲被魏九鸣蒙蔽了,他嘴上说清廉如水,实际上却敛财无数,奢靡无比。”

周善吩咐道:“你先回家休息,我入宫请旨,得了陛下的旨意,让人跟着你一起回易山大营抓捕魏九鸣回京受审。同时,也安排合适的人去涿郡任职。”

周元点头,先回家简单地休息。

没过多久,由刑部侍郎吴江寒带队,跟着周元一起南下易山大营,去押解魏九鸣回京受审。

第122章 大舅子升官!

在周元和吴江寒南下时,吏部侍郎黄知杰先一步北上北鹿堡。黄知杰身为吏部侍郎,也是位高权重,毕竟他是吏部的二把手。

这一趟,他是去北鹿县传旨的,提拔张世平为涿郡太守。

关于张世平升官的事情,周善吩咐的时候,黄知杰都曾提异议,说张世平商贾出身,又才当北鹿县的县令不久。

转眼,就当一郡太守,提拔的速度太快,容易会引起非议。

周善直接说大争之世,燕国要图强就必须不拘一格,且皇帝都同意张世平的调整,黄知杰只管传令。

黄知杰也是周善提拔的心腹,自然不会去反对什么。毕竟周善让张世平去涿郡,是为了解决魏九鸣的问题,是为了全力支持李凡。

那是魏九鸣啊!

为了李凡,周善连自家的女婿都处置,可见李凡在周善心中的地位。

或者说,黄知杰更明白了李凡是周善的希望。

黄知杰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北鹿堡,先见了平北将军甘隆。甘隆出身世家子弟,甘家也是大家族,所以黄知杰抵达,和甘隆一番寒暄后,才来到北鹿县的县衙。

张世平还在处理政务。

经过甘家的运作,朝廷已经安排了新县令,只是还没到任而已。等新的县令来,张世平就可以直接离开,南下去找李凡汇合。

张世平得知吏部侍郎来传旨,连忙来迎接,恭恭敬敬地行礼道:“下官张世平,拜见天使。”

黄知杰宣读了升张世平为涿郡太守的圣旨,把圣旨递过去道:“张太守,涿郡需要你去接任,抓紧时间交接,因为易山大营的冠军侯需要你稳定后方。”

张世平顿时明白了。

自己升官,不是因为做出了多少政绩。

以他的出身,即便在北鹿县做出大政绩,也不可能得到什么嘉奖,顶多是原地踏步,因为商贾限制了身份。

如今,他直接当涿郡太守,显然是沾了李凡的光。当初倾尽家产押注李凡,果真是最聪明的决定。

张世平正色道:“多谢大人提点,下官会尽快赴任的。”

甘隆也在一旁的,他有些诧异,问道:“黄侍郎,我记得涿郡太守是魏九鸣,这是丞相的女婿。张兄去涿郡接任太守,魏九鸣升官到朝中任职了吗?”

张世平更是惊讶。

那是丞相的女婿,现在丞相为了支持李凡,连女婿也调走。

李凡真是厉害。

黄知杰摇了摇头,解释道:“魏九鸣涉嫌犯罪,已经由刑部安排人去抓捕入京提审。所以,才有张世平的接任。”

甘隆说道:“怎么会涉嫌犯罪?”

黄知杰笑道:“据说魏九鸣跑去易山大营借粮食,名为借粮食,实则是敲诈粮食。”

“之前,魏九鸣就敲诈了好几次,用赈济灾民的方法,借走三百万斤粮食。”

“冠军侯抓了魏九鸣,让周元入京禀报告状。丞相看完了消息震怒,才安排了刑部的人去捉拿归案。”

黄知杰道:“魏九鸣这一回,是彻底栽了。”

甘隆拱手道:“多谢大人提点,大人来传旨一路辛苦。我安排准备宴席,为大人接风洗尘。”

“不必了!”

黄知杰神色诚恳,摇头道:“都是自己人,不必客气。等甘将军下次回京,我们再好好畅饮。”

甘隆笑道:“行,听黄大人的。”

黄知杰又看向张世平,嘱咐道:“张太守去涿郡任职,最大的职责是协助冠军侯,这是首要任务。之所以提拔你,也是因为你和冠军侯配合默契。”

张世平感激道:“多谢大人指点。”

黄知杰告辞离开了。

张世平急着要南下,因为诸多要交接的事情,不论是人口黄册、土地账簿,以及诸多的事情,张世平都交给了县尉和县丞知道。

朝廷安排的新县令抵达,直接就可以上任的,所以张世平简单安排后,就带上行李一路南下往涿郡去。

……

易山大营内,关押魏九鸣的营帐中。

魏九鸣被关押起来,没有捆绑手脚,只是把他封锁在营帐内,不准他外出,也不准他接触任何人。

吃喝拉撒都在营帐中,每天也有人来收拾,不算苛待魏九鸣。

魏九鸣这些日子,很是暴躁。

他是丞相周善的女婿,是地方的实权太守,本身是权势赫赫的。现在,被一个武人抓了,还扣押在营帐中,李凡简直是找死。

魏九鸣今天吃完饭,又照例站在营帐门口,大骂道:“李凡,本官是丞相的女婿,丞相对我极好。”

“现在你抓了我,一旦丞相知道,你必死无疑。”

“李凡,本官这么多年来,头一次被人扣押,你是在找死。”

“李凡,我去你大爷的。”

魏九鸣不断地大骂,因为守在营帐门口的士兵习惯了,压根儿就没去禀报。魏九鸣以往的时候,骂了一通就不再多说,今天却不甘心。

魏九鸣取下头上的簪子,在营帐门口对准脖子,呵斥道:“去,立刻通知李凡过来。”

“他要是不过来,我就自杀,我要死在易山大营内。”

“我堂堂涿郡太守,是丞相女婿,一旦死在易山大营,你们都难辞其咎,都要遭到波及的。”

站岗的士兵也皱着眉头。

一般骂人的话,士兵是不会去通报的。可是这一回,魏九鸣拿了簪子对准脖子,士兵也不敢耽搁,留人看着魏九鸣就一路往中军大帐去。

此刻的大帐中。

李凡正处理政务,听到士兵禀报魏九鸣要自杀的事情,因为暂时没什么事情,也就跟着来到了关押魏九鸣的营帐。

李凡说道:“魏九鸣,你想自杀吗?现在我来了,赶紧自杀。你死了,我更好向陛下禀报你的罪行。死人,是不会辩解的。”

魏九鸣却收起了簪子,大骂道:“李凡,你这个泥腿子,这个狗东西,竟然敢抓我,你一定会后悔的。”

“丞相对我这个女婿,那是极为喜爱的。”

“你抓了我,消息传到京城去,丞相震怒,一定会拿你问罪。你放了我,我们的矛盾一笔勾销,也不再追究你的责任。”

魏九鸣说道:你,意下如何?”

李凡一巴掌扇在魏九鸣的脸上,把魏九鸣打翻在地上,说道:“想走,没门儿。你欠收拾,我不介意收拾你。”

魏九鸣挨了打,立刻又想大骂。

可是,看到李凡凶狠的眼神,吓得咬牙道:“李凡,你会后悔的,一定会后悔的。”

“报!”

却在此时,一名士兵快速跑来,禀报道:“侯爷,周元回来了,还跟着朝廷派来的使节,是刑部侍郎吴江寒。”

“哈哈哈……”

魏九鸣大笑起来,自得道:“李凡,你完了,你死定了。周元是我的小舅子,吴江寒也是丞相心腹,一定是来捉拿你的。”

第123章 抓捕魏九鸣!

李凡让士兵去通知周元过来,看着魏九鸣几近于疯狂的样子,忍不住嘲笑出声。

魏九鸣大怒道:“你笑什么?”

李凡说道:“笑你愚蠢,笑你这样的蠢人,竟然能成为丞相的女婿,真是老天爷瞎了眼。”

魏九鸣哼声道:“你是怕了,心中慌了吧?才如此口不择言。周元是我的小舅子,能不帮我?吴江寒是丞相的心腹,能不帮我?”

李凡直接道:“周元一直在我身边,是我派去京城告状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魏九鸣依旧不相信,高声道:“你一个泥腿子,怎么可能认识周元呢?你以为立下一点微末的功劳,就能让丞相帮你?你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你是外人,我是丞相女婿。”

李凡看着魏九鸣疯狂的样子,忍不住摇头。

蠢货啊!

或者说魏九鸣不蠢,是他遇上更有权势的人,就换上谄媚模样,精明得不能再精明。

遇到比他权势小的人,就狂妄自大,自以为是,乃至于目空一切。

魏九鸣见李凡不开口了,更是洋洋得意起来,叫嚣道:“李凡,你完蛋了。

“”我会让你见识到,什么才是身份,什么才是自己人?以为当了个冠军侯,以为执掌易山大营,就能目空一切吗?”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你的身份和功劳都无济于事。”

李凡看着还在叫嚣的魏九鸣,一时间手痒难耐,一巴掌扇了下去。

啪!

响亮的耳光传出。

李凡的力道不弱,一巴掌把魏九鸣打翻在地上。他脑子都有些懵,过了片刻才恢复过来,半边脸都有些麻木,更是迅速地红肿起来。

鲜红的五指印,无比明显。

魏九鸣眼中满是仇恨光芒,没有哭泣,没有暴躁,反而笑了起来,冷声道:“李凡啊李凡,你这一巴掌打得好啊。”

“没有这一巴掌,你虐待我的罪证不确凿。有了这一巴掌,那就是罪证确凿的事情。”

“在周元面前,在吴江寒的面前,你要怎么狡辩呢?”

魏九鸣嘿嘿笑了起来。

说话间,周元和吴江寒已经来了。

魏九鸣站起身,快速朝周元跑了过去,把红肿的半边脸凑过去,说道:“周元,你看我的脸,被李凡打的。”

“李凡身为朝廷的冠军侯,不仅目中无人,还动用私刑,完全是肆无忌惮。”

“岳父派你来易山大营,是替我主持公道的吧。快,让人拿下李凡,扒了他身上的皮,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周元看着魏九鸣红肿的脸,问道:“你半边脸挨了打,另一边呢?”

魏九鸣连忙把另一边没受伤的脸偏过来,说道:“这半边脸看起来没事儿,实际上之前也挨了打,李凡是动用了私刑的。”

周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瞬间抡起一巴掌扇了下去。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传出。

魏九鸣又挨了一巴掌,而且这一巴掌又快又重,打得魏九鸣嘴角溢血,整个人又倒在地上,脑子都懵了。

好半晌后,魏九鸣才回过神来。

他两边的脸都红肿起来,眼中有着愤懑。

可是面对周元,魏九鸣仍是一副谄媚讨好的神情,说道:“周元,你打我干什么?咱们才是一家人,你应该帮我啊。”

周元看着魏九鸣无耻的模样,忍不住又踹了两脚,冷冰冰道:“魏九鸣,收起你恶心的嘴脸。”

“你强借易山大营的军粮,再转而把粮食倒卖,肆意敛财,同时在涿郡违法乱纪,诸多的事情,丞相都已经知道了。”

“丞相派刑部侍郎吴江寒大人,亲自来押解你回京受审。”

“你,现在是犯人。”

周元沉声道:“你一个贪赃枉法的人,不要口口声声一家人,我和你从来都不是一家人。”

轰!

魏九鸣的脑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人彻底懵了。

魏九鸣看了眼吴江寒,又看了眼跟着吴江寒一起来的刑部差役,前所未有的紧张,慌不择言说道:“周元,我是你姐夫啊。”

“我们是自己人,是一家人。”

“你抓了我,你姐姐怎么办,你的两个外甥女怎么办?”

“周元,咱们自己人,不该对付自己人,应该帮忙才对。”

魏九鸣说道:“这一次我是有错,我愿意赔偿,你和吴江寒说一说,让他回去吧。”

周元心中更是不屑,也不愿意搭理魏九鸣,拱手道:“吴大人,辛苦你了。”

吴江寒笑着说不辛苦,吩咐道:“拿下。”

刑部的差役上前把魏九鸣拿下,套上枷锁,系上脚镣,就羁押在一旁。

吴江寒看向李凡,说道:“冠军侯,陛下和丞相对你取得的战果,都非常满意,希望冠军侯再接再厉,早日击败廉颇,让燕国扬眉吐气。”

李凡抱拳道:“请吴侍郎转告陛下和丞相,李凡定当全力以赴,早日取得胜利。”

吴江寒立刻就告辞,李凡挽留吴江寒用饭,为吴江寒接风洗尘。可是,吴江寒还是执意离开,带着魏九鸣回京城去复命。

魏九鸣被带走,李凡也放松下来,笑道:“周元,辛苦你了。”

周元得了李凡夸奖,显得很是欢喜,说道:“侯爷,我跟着你来易山大营,也是咱们易山大营的一份子。”

“魏九鸣这个畜生,连前线将士的救命粮食都要伸手,简直丧心病狂。这一回解决了他,咱们也能安心了。”

李凡正色道:“接下来,咱们好好备战,着手对付廉颇。”

周元恍然道:“还有一件事,我刚回京城时,京城无数人议论,说你主动向廉颇敬酒,说你已经心向赵国,要归顺赵国。陛下和丞相知道消息,已经大肆抓捕散播消息的人。”

李凡说道:“这必然是廉颇的阴谋,陛下圣明,丞相慧眼,怎么可能会被这么简单的离间计得逞,那是不可能的。”

周元开口道:“廉颇这老家伙,撤军后没什么动静,却悄悄派人去京城运作,给你泼脏水,实在是可恶。这事儿,咱们不报仇吗?”

李凡笑着道:“当然要报仇,不过要等张世平来了后,我才好运作。张世平长袖善舞,很适合运作这些事情。”

周元点头道:“我相信侯爷。”

李凡解决了魏九鸣的危机,就进一步整训易山大营的军队。

转眼两天过去,李凡在整顿军队的时候,一名士兵跑来禀报道:“将军,外面来了个名叫张世平的人,说有要事求见。”

李凡心中欢喜。

对付廉颇的关键人员终于来了。

他让赵元负责士兵的训练,亲自来到营地门口迎接,笑道:“大舅哥,欢迎归来。”

第124章 收服廉颇?

张世平得了皇帝的任命担任涿郡太守,南下时已经到了涿郡上任。

只是,张世平进入衙门后,只是宣布了他的主权,认识了衙门的官吏,处置了魏九鸣的一些心腹,就让郡丞继续处理政务。

其他的事情,张世平没改变,就急匆匆跑来见李凡。

得先见李凡,看看李凡有什么安排。

之所以能当涿郡太守,不是他有多大的名声,也不是他有多么厉害的能力,是需要他配合李凡,需要他帮助李凡取得大胜。

这才是关键。

光宗耀祖的机会,自己未来的前途,仍是在妹夫的身上,只有妹夫平步青云步步高升,才能带动他。

否则,他没有任何机会。

张世平眼中神色欢喜,却是恭敬道:“见过侯爷。”

李凡道:“走,回营帐再说。”

张世平点头应下,跟着李凡一起来到营帐内落座,开门见山道:“因为有侯爷的帮衬,我才能再度升官,多谢侯爷。”

李凡问道:“做什么官了?”

张世平说道:“陛下派了吏部侍郎到北鹿堡传旨,让我接任涿郡太守。”

李凡笑着说道:“你做涿郡太守是好事儿,一方面能一展所长,让更多的百姓能够安居乐业。另一方面,你是自己人。你在涿郡,就没有人背刺我。”

“之前,涿郡太守魏九鸣来军营借粮,要敲诈我的粮食,所以弄了他。我还担心魏九鸣走了,又来一个脑子不聪明的人。”

“现在是你,我就放心了。”

李凡笑着道:“有你来协助,就有了稳固的后方。只不过我还想着,让你帮我对付廉颇的。”

张世平问道:“要我怎么帮忙?”

李凡说道:“我需要你潜入赵国,在赵国贿赂官员,让赵国的皇帝厌恶廉颇,乃至于处置廉颇。”

张世平也想了想。

虽说,他是涿郡太守,可是他的靠山是李凡。

李凡好,他才能好。

现在李凡要对付廉颇,他必须要帮忙,因为李凡升官后他才有未来。

张世平想清楚后再无任何犹豫,表态道:“侯爷,人际关系处理,是我最擅长的,这事儿交给我就是。更何况,张家在赵国也有商业,我去赵国也更方便。”

李凡说道:“你担任涿郡太守,会不会影响到涿郡的事情。”

张世平摇了摇头,解释道:“陛下让我来担任涿郡太守,不是看重我治理地方的能力,我也没什么能力,是让我协助侯爷。”

“侯爷有安排,我责无旁贷。”

“不过,我要先回涿郡的治所,把各项事情交代一下,避免我长时间不在出问题。”

张世平说道:“这个时间,不影响吧?”

李凡笑道:“不影响,也不着急,因为有足够的时间。我要谋划对付廉颇,也还需要时间才行。等各项事情准备好了,我再和你阐述详细的具体计划,争取让他到燕国来,为燕国效力。”

张世平听得惊讶出声,道:“侯爷,这恐怕有些难吧?我听闻,廉颇对赵国忠心耿耿,很难被策反的。”

李凡说道:“总要试一试。”

张世平正色道:“您定下策略后只管吩咐,我执行就是。”

李凡点头道:“咱们联手,争取拿下廉颇。”

对于廉颇这样善战的老将,直接攻打不容易。

这些日子,李凡整训军队的同时,进一步调查廉颇驻军的营地情况,驻军附近区域的地形地貌,以及廉颇练兵的情况,包括廉颇的手段。

廉颇上了年纪,却老而弥辣,能和将士同甘共苦,深得将士拥戴。

廉颇来易山大营进攻,是李凡占优势,又因为李凡先杀了秦非,打击赵国军队的士气,所以李凡在廉颇撤退时,干杀一通再扬长而去。

李凡在本土作战,有一定优势。

让李凡带着士兵去攻打廉颇的大营,那就是廉颇占优势。届时攻守之势转变,自身反而容易陷入困境。

恰是如此,得智取。

也唯有智取,才有拿下廉颇的机会。

李凡和张世平聊天后,没有挽留张世平,任由张世平回涿郡去安排事情。

李凡解决了易山大营的粮食危机,没有贸然去攻打廉颇,仍是继续练兵备战。在李凡按兵不动时,赵国大营方面。

中军大帐内。

廉颇和袁辉宾主落座。

此刻廉颇脸上的神情,颇有些难看,更有些无奈。

廉颇正色道:“袁先生,咱们遇上李凡,真是诸事不顺了。启用在燕国帝都的暗桩,让这些人散播谣言对付李凡,没有成功反而被抓了许多人。”

“秦非战死的消息传回国内,郭云图这个狗杂种,又蛊惑陛下针对我,说我造成秦非战死,说我进攻不尽力,让我们抓紧进攻。”

“现在的情况,是里外不是人。”

“朝廷中,陛下在逼迫,郭云图这个狗东西也想着要算计我。在易山大营,李凡也是个狡诈的小年轻,很不好对付。”

廉颇说道:“现如今的局势僵持着,我们该怎么办呢?”

袁辉回答道:“老将军,我觉得强攻易山大营,肯定讨不到任何好处。原因很简单,李凡的实力太强。”

“李凡在,易山大营就无法被攻破。”

“您上次抵达易山大营,李凡竟然敬酒。既如此,咱们再蛊惑一番,再进行污蔑泼脏水。”

“一次传出李凡心向赵国的消息不行,就两次三次。只要三人成虎,自然是弄假成真。”

袁辉正色道:“您再度去见李凡,露出亲近的意思,营造出李凡心向赵国的情况。到时候再算计李凡,他就逃不掉。”

廉颇仔细地思考一番,也是眼前一亮。

袁辉的提议很好。

一次不行,那就两次。

一次次和李凡的把酒言欢,即便燕国的皇帝信任,渐渐的也会怀疑李凡的忠心。只要燕国皇帝怀疑,对付李凡就容易了。

廉颇笑道:“袁先生的提议极好,明天上午,我带上一支精锐去易山大营,和李凡拉拉关系。”

袁辉正色道:“将军英明,先试一试再考虑其他。”

廉颇点头,和袁辉交谈结束后早早休息。

第二天大清早,廉颇吃过了早饭,带着一支精锐骑兵,就直奔易山大营去。

第125章 交换信物,金刀计!

易山大营内。

李凡正在进一步整合麾下的所有骑兵,因为这是易山大营的最强战力。唯有骑兵的战斗力犹如臂使,才能打胜仗。

李凡练兵结束,带着将士吃过早饭,又去查看骑兵的甲胄和武器。该裁汰的要裁汰,该提升的要提升。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甲胄器械的提升,也是为了打仗。

要打胜仗,该有的付出不能少。

在李凡忙碌时,上午巳时末,有探子来禀报,说发现赵国骑兵朝易山大营来了。

李凡下令击鼓聚兵,麾下的大军在营地中列阵,更是做好了迎战的准备。除此外,赵元、周元、韩凌、罗吉和孟长等人,全部在营地门口等候。

时间不长,大批的赵国骑兵出现在易山大营外。

转眼,赵国骑兵列阵。

廉颇身披甲胄,骑着一匹大黑马走出来,仍是距离营地八十步左右停下,喊道:“冠军侯,可敢出来一会?”

周元听到廉颇的话,连忙劝道:“侯爷,廉颇看似忠厚,实则狡诈腹黑。他之前派人在京城散播谣言,又喊您出去,怕是心怀不轨之心。”

赵元也接连点头,说道:“侯爷,小心啊。”

魏豹说道:“侯爷,廉颇这老东西竟然跑出来了,干脆调集所有精锐掩杀一番,杀了这老家伙。”

韩凌和罗吉等人,一个个都建议杀人。

李凡却是面带微笑,摇头道:“廉颇悍勇无比,身边又都是机动性强的骑兵。要杀他难,要灭掉他的军队更难。”

“甚至,咱们杀出去,廉颇可能就跑了。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他算计了我一回,我岂能不报复呢?”

“我有陛下和丞相信任,没有后顾之忧。”

“这种事儿落到他身上的时候,可就不一样了。”

李凡正色道:“我要让廉颇,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也瓦解赵国在边境的防线。昔日是赵国杀来,也该轮到我们杀过去了。”

赵元皱着眉头道:“侯爷,这可不容易。”

李凡道:“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

说着话时,李凡转身走向人群中的孟长,问道:“孟长,你最近把玩飞刀,练习抛掷飞刀的技术,身上随时都有飞刀吧?”

孟长点头道:“有,俺随身携带了十把飞刀。俺现在投掷飞刀,三十步内稳中。下次战场上扛旗,有威胁侯爷的,我就给他一刀。”

李凡背对着廉颇的方向,又有人当着不被看到,笑道:“把你的飞刀,给我一把。”

孟长不理解,还是从衣袖中取了一把给李凡。

李凡收好飞刀,才转身走出营地,骑着马来到廉颇的前方,拱手道:“老将军,你该不会又想要造谣算计我吧?”

廉颇老脸上满是笑容,笑着道:“冠军侯,老夫只管打仗的事儿,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管的。”

“老夫身为武将,没想到当世有冠军侯这般的虎将。抛开我们敌对的立场不谈,能遇到冠军侯这般年轻,还如此有实力的人,我岂能不高兴呢?”

“能和冠军侯共饮,是老夫的荣幸。”

廉颇说着话时翻身下马,又招了招手,有士兵搬来一块毛毯铺在地上,又摆上一张小桌子,更放了一壶酒。

廉颇跪坐下来把两杯酒倒满,笑道:“冠军侯,可愿意陪我饮一杯?”

李凡看着这一幕,也忍不住想笑。

在两军的阵前喝酒畅谈,进一步造成他心向赵国的迹象,想做给无数的燕国士兵看,想利用无数的谣言坐实事情,为了抹黑他真是不遗余力。

够阴险的。

只是,他也有此意。

李凡翻身下马,也跪坐下来道:“老将军盛情相邀,我岂能拒绝呢?”

廉颇嘴角勾起笑容。

小年轻,嫩了。

上一次喝了酒,这一次咱们是敌人又喝了酒。下次,咱们对峙时又喝了酒。一次次的喝酒证明什么呢?

证明我们关系亲近,证明你有亲近赵国的心思。

一次两次,燕国皇帝会相信你,不会忌惮和防备。可是次数太多了,皇帝还会不忌惮吗?还能不防备吗?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廉颇心中欢喜,主动先饮了一杯酒道:“老夫先干为敬,冠军侯请。”

李凡也爽快拿起酒杯,一饮而尽道:“老将军带着军队来阵前找我喝酒,难道就仅仅是为了这事儿?”

廉颇笑道:“公事归公事,我们打归打,可是你我一见如故,相谈甚欢,岂能不畅谈畅饮呢?”

“能和冠军侯这样的绝世猛将交友,也是老夫的幸运。”

“和冠军侯饮酒,是老夫愿意做的事情,也是老夫的小爱好。”

廉颇说道:“冠军侯不会以为,老夫还有其他的心思吧?”

“当然不会!”

李凡笑着摇头,目光扫过廉颇,注意到廉颇身上佩戴的一块玉佩,笑问道:“老将军的这块玉佩,质地不错啊?”

廉颇一脸自傲模样,道:“这是我家传的玉竹玉佩,之所以是玉竹的,是因为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竹可焚而不可毁其节,这是廉家忠心的象征。”

李凡取出一把亮锃锃的飞刀,说道:“我也有一把家传的飞刀,此刀由先祖传下来,让李家人为燕国开疆拓土,奋勇杀敌。”

“今日,老将军说和我一见如故,我也是一样。”

“你我敌对,虽然互为对手,可是对老将军这样忠于燕国的人,我也无比的钦佩。”

李凡把飞刀递过去,道:“我愿意和老将军互换信物,以全双方情谊。不知道,老将军可愿意?”

廉颇看了眼亮锃锃的飞刀。

很朴素!

很简单!

一点没有家传的样子,反倒是随意打造的。可是李凡的出身很普通,有这样的飞刀也正常,不可能多好。

廉颇想着自己的玉佩,心中有些不乐意。

可是为了算计李凡,为了营造出双方的关系,就必须要换。唯有如此,才造成李凡心向赵国的真相。

这才有证据。

第一次散播谣言,燕国皇帝和周善肃清了他的人。第二次再散播谣言,还有物证,看燕国皇帝还怎么说?

廉颇把玉佩解下来递给李凡,诚恳道:“冠军侯和老夫一见如故,有交换信物的打算,老夫怎么能拒绝呢?玉佩给你。”

李凡把飞刀递过去,接过玉佩道:“老将军不愧是名门出身,玉佩真好。不像是我的飞刀,就是普通刀子。”

廉颇也觉得李凡的刀太普通。

没有半点家传宝物的意思,让他都觉得都不像是,反而像是练手用的。可是李凡也不至于骗他,毕竟李凡这小年轻很是实诚。

廉颇正色道:“礼物不在于贵重,而在于心意。冠军侯的这把刀,老夫会好好保存的。”

李凡眼中有得逞神色,笑道:“我也一样。”

廉颇又主动给李凡倒酒,两人喝着酒聊着天,一副忘年交的姿态。

过了许久,廉颇站起身,忽然高声道:“冠军侯,时候不早了,我们下次再谈。到时候,我请你到赵国来交谈。”

李凡一副不懂廉颇深意的样子,笑道:“多谢老将军。”

廉颇心中得意,骑着马飞快离开了。

李凡拿着玉佩回了营地中,刚刚翻身下马,周元率先冲出来,说道:“侯爷啊,您怎么这么大意。我看廉颇是故意如此的,到时候,京城又要传出很多流言蜚语。”

李凡让列阵的大军散了,笑道:“他有他的想法,我也有我的谋划。周元,我又有任务交给你,这一回咱们拿下廉颇。”

第126章 皇帝惊为天人!

周元听得更是惊讶,问道:“侯爷,你要怎么做?”

赵元、韩凌和孟长等人,都齐齐看过来。

一个个很是好奇。

李凡笑着道:“自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怎么对付我的,我也怎么对付他。”

赵元皱眉道:“要在赵国帝都散播谣言,恐怕也不怎么容易。”

韩凌和邓靖等人纷纷点头。

李凡摆手道:“你们只管看着就是,如果能不费一兵一卒拿下廉颇,瓦解赵国北部的防线,怎么都划算。”

“没了廉颇这样的名将,我们后续攻打就容易了。”

“遇到廉颇这样既谨慎又有谋略,还无比善战的名将,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正面进攻不合适,只能用其他的策略。”

李凡说道:“都散了,各司其职。周元随我来,我仔细和你说。”

赵元、韩凌和邓靖等人,各自去忙碌。

李凡和周元一路回到中军大帐,周元直接道:“侯爷是打算让我潜入赵国境内,去运作谣言对付廉颇吗?”

“当然不是!”

李凡摇头道:“你的性格不够圆滑,也不够长袖善舞,不适合干这事儿?”

周元一副不理解的样子,问道:“那我干什么呢?”

李凡说道:“你回京去见丞相,请丞相批给我一笔钱,用来贿赂赵国官员,运作拿下廉颇的事情。”

周元皱眉道:“怎么又是我去?”

李凡笑道:“因为你有这个能力,而且这样机密的事情,交给其他人我不放心。唯有你,我才能放心。”

周元又听得心花怒放,也不计较什么,说道:“当真?”

李凡说道:“自然是真。”

周元拍着胸脯道:“你放心,即便你的策略很简单,父亲如果不批钱,我也一定说服父亲,让他批钱。如果他不给,我给你筹钱。”

李凡说道:“丞相一定会批钱的,你稍等,我写一封书信给丞相。”

当即,李凡拿起毛笔,快速写了一封书信。

书信中,不只是请周善批钱煽动舆论,更提及张世平会带着钱潜入赵国境内,要贿赂郭云图对付廉颇,以及利用廉颇玉佩的事情带走廉颇家眷。

后续对廉颇的计划,也详细写清楚。

不单单是对付廉颇,要把廉颇挖过来。

周元没注意李凡写的书信内容,等李凡把书信密封,接过来后道:“你放心,我保证快去快回。”

李凡道:“辛苦你了。”

周元摇头道:“自家兄弟,有什么辛苦的。”

李凡又亲自送周元离开,在李凡这般的信任下,周元觉得不能让好兄弟失望。即便李凡对付廉颇的策略很拙劣,即便是效仿廉颇的策略,他也觉得该支持。

周元骑着马赶路,沿途没怎么休息,以最快的速度回了京城,仗着丞相儿子的身份,又一路入宫来到丞相衙门,见到周善后行礼道:“父亲。”

一路奔波的周元,身上有些臭烘烘的,整个人形象全无。

昔日的周元,是翩翩佳公子,是京城有名的纨绔。

现在的周元,头发乱糟糟的,鬓发散乱,一身的粗糙气。可是历练后的周元,面颊棱角分明,竟有了些许英气。

周善注意到儿子的变化,没觉得儿子衣衫不整,反倒有欣慰神色。

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跟好人随好人。

周善问道:“你风尘仆仆的回来,是李凡又有什么事情吗?莫非他在易山大营取得突破,彻底击败了廉颇。”

周元摇头道:“廉颇是赵国的名将,号称铜墙铁壁难以攻破。要对付这样的人,哪里是这么容易的。这次回京,是找你给钱的。”

说着话时,周元把书信递过去道:“具体情况,侯爷在书信中说了。”

周善把书信接过来,翻开后仔细查看。

李凡的计划写得很详细。

仔细说了如何贿赂赵国官员郭云图,也说了郭云图和廉颇的矛盾,更说了利用廉颇的信物取信廉家人,以及最后对付廉颇的谋划,让廉颇归入燕国。

看着这个计划,周善脸上的神色无比震惊。

好歹毒的计谋!

好阴险的谋略!

廉颇故意和李凡套近乎,想算计李凡。没想到,廉颇却已经落入李凡的算计,用一柄小刀换来廉颇的信物,借此取得廉颇家人的信任。

到时候廉颇家人提前离开赵国,廉颇的罪证就彻底落实了。

廉颇想辩驳,那都不行。

周善神情严肃,而周元看在眼中,却觉得是李凡的策略太粗糙,毕竟只是给钱去散播谣言。

周元劝道:“爹,李凡只让你拿钱去散播谣言,说廉颇心向燕国,要背叛赵国,计策虽然简单了点,他心是好的。咱们得支持,所以您多少给点钱?”

周善抬起头,一副看傻儿子的模样,问道:“你说李凡的策略简单?”

周元道:“难道不简单?”

周善问道:“你没看李凡的策略吗?”

周元摇头道:“这么简单的策略,有什么好看的。”

周善摇了摇头道:“你回家去洗漱一番,老夫入宫见陛下。和陛下谈完后,到时候回家见你,你带着钱去前线。”

“谢谢父亲。”

周元欢喜行礼,然后快速离开。

周善望着自家的傻儿子,忍不住摇了摇头。

儿子单纯了些,有点小纨绔,可是和李凡关系好,这倒是不错的关系。让儿子和李凡亲近,果然是不错的一步棋。

周善拿着李凡的书信一路入宫,见到皇帝后说了李凡送来书信,就把书信递过去道:“陛下先看了再说。”

天佑帝接过书信,仔细地往下看。

当看完书信,天佑帝也忍不住吸了口凉气感到震惊,转而又兴奋起来,说道:“尚父,李凡的策略太高明了。”

“有廉颇的信物,有郭云图这个仇视廉颇的人,必然取得成功。”

“计划完成后,不仅能把廉颇带到燕国,更重重地打击了赵国皇帝威信。”

“这一计策,高明啊。”

“尚父,朕和你都低估了李凡的能力。这小子不仅有万夫之勇,更有惊天之谋。”

天佑帝眼中有喜色,说道:“照朕看,李凡称得上无双国士。我大燕的兴盛,就在于李凡了。”

周善笑着道:“陛下说得对,李凡凭此计谋,称得上无双国士。陛下既然没异议,臣给他足够的钱财,让他派人去运作。”

天佑帝道:“支持,全力支持。”

周善和天佑帝又详细商谈了计策,也就起身告辞。

他从户部抽调一箱子的金银珠宝,带回家中后,看到已经洗漱好正喝茶的周元,说道:“陛下同意了,钱财也带回来,你火速赶回易山大营。”

周元喜滋滋道:“多谢父亲。”

周善嘱咐道:“你跟在李凡的身边,要多看多学,明白吗?”

周元正色道:“父亲放心,我会照顾好李凡的,不会让咱们燕国的冠军侯出问题。”

周善忍不住笑了笑。

谁照顾谁啊?

周善没去打击儿子,嘱咐一番后就让周元抓紧时间回易山大营。

第127章 击掌为誓!

易山大营。

李凡在军营中,仍是照常练兵,增进对易山大营士兵的了解和掌控。

白天的时候,李凡练兵。晚上的时候,走访士兵,了解士兵的情况和困难。偶尔再和张秋棠研究下胚胎发育和基因重组的事儿,日子过得很充实。

这期间,李凡没有主动去攻打廉颇。

明知道廉颇的实力强,防守森严,还要头铁去硬碰硬,那是傻子干的事情。

李凡敢直接打北蛮,是北蛮到处都是漏洞,各自有利益,也不齐心,攻打北蛮很容易。

廉颇却不一样。

这些年来,赵元在易山大营,连防守都有些难,几乎没有像样的反击。李凡初来乍到,自然不会急着改变什么,没想立刻击溃廉颇,因为欲速则不达。

尤其越了解廉颇的行事风格,就越难攻打。

当然,李凡也带着赵元、魏豹和罗吉等军中的将领,轻装简行靠近赵国大营的方向,观察赵国大营的布置,点评着廉颇的防守。

各方面看,不论是营地的布置,亦或是地形地貌等,要攻打赵国大营都难。

所以李凡这期间,和廉颇维持了相对平稳的局面,他不去进攻,廉颇也没有来进攻。隔三岔五的,廉颇反倒主动来拜访,要和他喝酒聊天。

这情况和以往完全不同。

李凡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反而是乐见其成。反正廉颇来了,他就和廉颇聊天,双方喝酒聊天后,廉颇就告辞回去了。

这一日,李凡在营地中刚训练完士兵,张世平先一步回来了。

张世平见到李凡,眼神很是兴奋,拱手道:“侯爷,涿郡的政务,我都已经交接完毕。接下来,可以心无旁骛地执行侯爷的计划,潜入赵国运作。”

李凡说道:“不着急,还要等一等。”

张世平问道:“还要等什么呢?”

李凡说道:“等朝廷的钱送达,你去赵国执行任务,要贿赂郭云图,自然需要有钱财开路。否则,光靠三寸不烂之舌,那是没用的。”

张世平道:“我也有钱。”

李凡摇头说道:“你有钱,那是你的事情,咱们不能亏自己人。之前在北鹿堡,是没办法的事情,需要张家输血。”

“现在朝廷重视,也愿意给钱支持,没必要全部花自己的钱。”

“张家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

李凡说道:“等周元从京城回来,你再带着钱财去赵国运作。现在,我和你说一说具体的谋划,以及你要执行的任务。”

张世平欣然道:“我听侯爷的。”

李凡仔细说了接下来要办的事情,从张世平潜入赵国都城邯郸找廉颇家人,以及去拜访郭云图,再阐述廉颇和李凡的赌约,以及各项细节。

全部的情况阐述完,李凡又把取信于廉颇家人的玉佩交给张世平,说道:“玉佩给你,这是说服廉家人的关键。”

张世平了解了详细的计划,对李凡更是钦佩无比,说道:“廉颇想离间陛下和侯爷的关系,殊不知,他自己就是瓮中之鳖。侯爷此计,真是高明。”

李凡正色道:“计策要实施,得有郭云图这样的人执行才行。否则,真要一个百分之百信任廉颇的人,也未必能行。”

张世平也点了点头。

廉颇是名将,可是年纪大了,加上又有郭云图这种谄媚皇帝的臣子,而廉颇又是性格强硬的人,在赵国朝中也不受喜欢,才被排挤到镇守边境。

镇守赵国的西面和南面边境,是重视,是赵国的重臣。

镇守赵国北面的边境,尤其对廉颇这样善战的名将来说,那就是流放,因为燕国的国力很弱,远远比不了赵国。

这些年来,燕国对赵国几乎没有什么威胁。

反倒是赵国,对燕国威胁大。

恰是如此,廉颇的处境不怎么好,才会给李凡可乘之机。

张世平也说着自己的想法,和李凡商量着策略。在两人商讨的时候,孟长走进来禀报道:“侯爷,周公子回来了。”

李凡得了禀报,亲自来到营帐门口,看着风尘仆仆的周元,说道:“周兄一路辛苦了,让你来回奔波,人都沧桑许多。连累你至此,是我的错。”

周元一路奔波很辛苦。

可是,听到李凡的这番话,心中却前所未有的踏实,摇头道:“侯爷言重了,我就是跑点路而已,这点辛苦不值一提。”

当即,他把装着金银珠宝的箱子拿出来,说道:“这是父亲给你的,让你尽管用。”

李凡接过来后,让周元下去洗漱休息,又把一箱子的金银珠宝都给了张世平,说道:“大舅哥,钱给你了,尽管用不要节省。”

张世平郑重道:“请侯爷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张家主要的生意在北境,在燕国,虽说在赵国不多,却也有生意,有一些人脉关系,不是两眼一抹黑的瞎子。”

“我有张家的路子,去了赵国后会迅速行动。尤其郭云图不仅睚眦必报,而且贪财,有钱财开路,一定能成功的。”

李凡颔首道:“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张世平郑重向李凡行了一礼,重新换了身衣裳。

这身衣裳,不再是做官后的朴素衣裳,而是穿着奢华的锦袍。正所谓人靠衣装马靠鞍,换上锦袍的张世平彻底恢复了昔日一掷千金的豪商姿态。

做官后的张世平,多了些威严气度。如今换上商人的奢华衣袍,显得他和一般商人更不一般,自有大商人的气度。

李凡亲自送走张世平,才回到营地中休息。

计划安排好,就等张世平了。

在张世平离开后一个时辰,营地外又有一队骑兵来了,赫然是来找李凡的廉颇。

廉颇最近带来的人都不多,每次都是小股骑兵。

他又请李凡饮酒,李凡也骑着马出了营地,笑道:“老将军不带兵来进攻易山大营,怎么老是来请我喝酒?”

廉颇回答道:“如果能直接攻破易山大营,早就进攻了。如果你能攻破我赵国的营寨,也早就进攻了,岂会和我饮酒?你我拿对方,都没有任何办法,何不喝酒呢?”

李凡笑道:“倒也是。”

廉颇和李凡喝着酒聊着天,气氛很是融洽。

气氛到了,廉颇主动道:“李老弟,说句实话燕国真的不怎么样,地方贫瘠苦寒,国力弱小,主少臣疑,宰相专权,你在燕国没有太多的前途,何不考虑赵国呢?”

李凡笑着道:“老将军如果能击败我,我可以去你赵国。”

“当真?”

廉颇眼中露出了喜色。

甭管怎么击败李凡的,有了李凡的这番话,证明李凡对他没了什么防备。

这是最大的好事儿。

李凡顺势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不过我们定个君子之约,如何?”

廉颇问道:“什么君子之约?”

李凡回答道:“老将军想让我替赵国效力,我也想让你替燕国效力。如果你击败我,我可以入赵国做官。同样的道理,如果我击败你,届时你也为燕国效力,如何?”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廉颇一副自信模样,说道:“小小燕国,怎么可能击败我赵国的军队。”

李凡眼神幽深,笑道:“你就说,答不答应吧?”

廉颇眼神无比自信,说道:“你都答应了,我岂能落后于你。只要你能击败我,我可以为燕国效力。”

李凡笑容浮现,伸手道:“击掌为誓!”

啪!

两人各自伸手击掌。

廉颇达成今天拉拢的目标,满腔都是要对付李凡的心思,就没有再喝酒,主动告辞离开了。

李凡望着廉颇离去的背影,眼中也满是期待。

第128章 廉颇妻儿入瓮!

赵国位于中原的东北部,不仅地域广袤,还有沃野千里的平原,而且还有大山作为屏障,东面更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这样的地理位置,远比燕国优越。

燕国地处华夏的东北部,地方苦寒,又毗邻北蛮经常遭到袭扰,没有赵国这样的地理优势和沃野千里,更没有赵国的国力。

恰是如此,赵国的国力强,底蕴也更足。

赵国的帝都在邯郸。

作为国家的政治、经济中心,邯郸城池高大巍峨,更是人来人往很是繁华。

邯郸都城外,一辆马车缓缓行驶而来。

马车中坐的,赫然是张世平。

从易山大营南下,张世平绕开廉颇的军营驻地,从其他的方向以商人的身份南下。

燕国和赵国虽然边境对峙,虽然时常有战事发生,却没有限制彼此的商业来往。

除此外,连彼此间的士人来往都不曾禁止,允许燕国的士人到赵国,也允许赵国的士人到燕国。

各国都需要人才,也需要商业。

只是,燕国南下赵国的士人多,反而赵国北上燕国的人少,毕竟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

张世平一路进入邯郸城内,径直到了张家在邯郸城内的一处住宅住下。

张家在邯郸的掌柜名叫范庆,是张家的老人,早年在燕国负责生意,因为做事情稳健忠诚,而且范庆的妻儿都在燕国生活。

范庆长袖善舞,为人也可靠,被安排到赵国经商。

范庆四十开外的年纪,微胖有些富态,见到张世平来了,恭敬行礼道:“家主,您这一次到邯郸有什么事情吗?”

张世平说道:“我要见郭云图,运作些事情。”

范庆眉头微微皱起,介绍道:“郭云图在赵国担任户部侍郎,是皇帝的心腹。”

“尤其赵国的户部尚书一直养病,郭云图看似是户部侍郎,实则以户部侍郎的身份执掌户部,掌握着赵国的钱袋子。”

“这个人贪婪成性,凡是要拜访他的人,首先就得给钱。”

“比如让门房去通报一声,至少就得五十两银子。没有钱,连通报都不可能。至于见到郭云图后求他办事,又是另外的价格。”

范庆正色道:“您要找他办事,那就得很多钱了。”

张世平点头道:“无妨,该给的钱我自然会给。我除了见郭云图外,还要送一些人离开邯郸。你替我准备一批物资,到时候连带着人一起送走。”

范庆道:“没问题。”

张世平继续道:“你替我查一查廉颇的家人,我要知道他们的性格情况。”

范庆笑道:“这事儿不用查,因为很多人都知道,在下也一清二楚。”

张世平说道:“说说看。”

范庆回答道:“廉颇的妻子名叫柳氏,是个很强势很泼辣的老妇人,又宠唯一的儿子,导致廉颇的儿子廉壮为人纨绔,喜欢享乐。”

“好在廉壮享乐纨绔,也不是特别出格,没有欺负百姓的事情,也没有为非作歹,顶多是奢靡享乐罢了。”

“廉颇常年在外,柳氏很宠儿子,就宠成了这般模样。”

“柳氏这个女人颇为强势,实则又很胆小,遇到事情很怕事儿。”

“之前郭云图弹劾廉颇,说廉颇导致秦非战死,要治廉颇的罪,柳氏都准备变卖家产逃难了。”

“在邯郸城内,许多人都说廉家老子英雄儿蠢蛋。”

范庆正色道:“这是许多人都知道的事情,毕竟廉颇惧内,而柳氏强势泼辣,偏偏廉壮又惧母还喜欢玩乐。”

张世平听得更是笑容浮现。

柳氏这个老妇人对内强势对外软弱,这样的性格好。

廉壮纨绔,也好。

有这些事儿,才好算计廉家人。否则遇到一个有主见的妇人,再怎么想游说都很难,那就只能强硬出手。

在邯郸城内动手,容易出问题。

能够让廉颇家人配合,才能顺利离开。

张世平嘱咐范庆安排好物资送走的事情,就直接往廉家去。

张世平以廉颇身边书佐的身份去拜见,顺利见到柳氏,行礼道:“书佐张善,见过夫人。”

柳氏板着脸道:“有什么事?”

张世平道:“请夫人摈退左右,将军有大事安排。”

柳氏摆了摆手,在大厅中伺候的丫鬟退下。

这时候,张世平才拿出廉家的家传玉佩,递到柳氏的面前,郑重道:“夫人,这是将军送回的信物,说您一看就知道。”

柳氏看到是自家的玉竹玉佩,顿时就相信了。

尤其,见张世平神情严肃,也有了些担心,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问道:“夫君在前线作战,遇到了什么难事吗?”

张世平点头道:“将军在前线和燕国交战,又败了一阵。上一次秦非身死,郭云图就要陷害将军,好在陛下英明没有成功。”

“这一次将军落败,恐怕要被问罪了。”

“所以,将军安排我前来,请夫人立刻收拾行囊,带上公子一起,随我北上,随将军一起逃难。”

张世平正色道:“将军说郭云图得知前线大败的消息,一定会抓人问罪。到时候整个廉家,就彻底完了。”

轰!

柳氏的脑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整个人都懵了。

柳氏回过神后眼中含泪,咬牙道:“廉颇这个老东西,当初不让他去北方带兵,留在朝中就行了。”

“可是,他一把年纪非要去打仗,说什么将军最好的归宿是战死疆场马革裹尸。”

“现在好了,秦非死的时候,他遭到郭云图的弹劾。如今又在前线吃了败仗,连累家人要被问罪。”

“老婆子自从嫁给他,就没享受到一天的安稳日子,反而是受尽苦楚。”

柳氏哭泣着,显得很是慌乱,已经乱了针脚。

张世平看着柳氏惊慌的样子,说道:“夫人,现在情况危急,您千万不要慌。我们抓紧时间,趁着大败的战报还没有送回,您和公子随我一起北上,避免被郭云图派人抓捕入狱。”

柳氏连连点头道:“对,对,先和老东西汇合。否则我们母子在京城,那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了。”

张世平问道:“公子在哪里呢?”

柳氏说道:“出去喝酒去了。”

张世平说道:“请夫人抓紧安排,派人把公子请回来。我已经买通了一个商户,安排了一支送货的队伍北上。”

“我现在去打点一番,半个时辰后,我回来带夫人和公子离开。一定要谨慎,千万不要走漏消息。”

“如果被郭云图知道,到时候就完了。”

柳氏看到玉佩的时候,就已经彻底相信,更何况廉颇之前吃了败仗。

吃败仗,被问罪正常。

恰是如此,柳氏正色道:“我听你的,一定会谨慎安排。到时候,我带上金银细软,再带上儿子和一个丫鬟,其他人谁都不带走。”

张世平颔首道:“那就好,人越少才越安全。您和公子安全了,将军就没了后顾之忧。”

柳氏道:“辛苦你了。”

张世平连说不辛苦,就起身离开。只是他离开廉家后,却带着人盯着廉家,暗中观察着柳氏的动作,怕柳氏不按计划行事。

果然,他看到柳氏安排人把廉壮喊回家,心中就放心了。

半个时辰后,张世平又来了廉家。

这时候惊慌的柳氏,软弱的廉壮,以及一个丫鬟,都已经准备好了行囊。

张世平早就准备好马车,带上柳氏和廉壮及丫鬟乘坐马车离开,和张家的商队汇合后离开京城,刚过午时就把人送走。

一路出城远离邯郸城,张世平主动道:“夫人、公子,我们远离邯郸已经安全了。只是,我还得回邯郸一趟,还有将军交代的任务。你们先慢慢赶路,我明天会赶上来汇合的。”

柳氏有些慌,问道:“我们是直接去找夫君吗?”

张世平先点头说是去找廉颇,正色道:“您放心,我很快会回来。涉及将军交办的事情,必须要安排完。”

柳氏摆手道:“去吧,去吧。”

廉壮道:“早去早回,我们慢一些赶路,等着你回来。”

张世平点头应下,又说了随行武士会确保他们的安全,也就骑着马又返回邯郸。

柳氏母子离开邯郸,算计廉颇的计划就成了大半。尤其张世平留下护送柳氏的人看似是护送,实际上也是另一种的监视,不能让她们跑了。

张世平回到邯郸城内,到了张家住宅又换上一身奢华的博领大衫,一副大商人的姿态,拿着一小箱子的金银珠宝来到郭家拜访。

第129章 贿赂!

张世平到郭家拜访,在门房这里撒了一百二十两银子。一百两银子,是交给门房过账的。二十两银子,是单独给门房的。

一般来拜访的人,送个五十两银子过账,得了一个去通报递上拜帖的机会。

张世平下重注一百二十两,又照顾了门房,所以门房很认真去禀报。转眼,他就得了召见,进入书房见到四十出头的户部侍郎郭云图。

四十出头就担任一部侍郎,而且户部尚书常年养病在家,由郭云图实际主持户部,这是春风得意。

郭云图在赵国也是重臣。

这人有能力,能替皇帝敛财,能解决户部钱财的问题。

除此外,他做事情没底线,不顾是非对错,只要皇帝需要的,他就愿意去做,反正体察圣意就是了。

在许多赵国官员的眼中,郭云图是奸臣,是幸臣,毫无底线。

可是,郭云图却不在意。

骂名无所谓,权势才是最重要的。

郭云图在皇帝的面前卑躬屈膝,处处顺从。可是他在外面,却心胸狭窄,睚眦必报,贪婪成性。

凡是得罪他的人,郭云图都要报复,而且不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反而是君子报仇从早到晚。

一有机会,就要报仇。

比如廉颇。

早年,廉颇就是赵国的大将,当时廉颇呵斥还是户部员外郎的郭云图,说郭云图谄媚皇帝毫无底线。

自此郭云图记下了,一有机会就报复,使得廉颇一步步被安排到了北方边境,成了坐冷板凳的人。

郭云图身材清瘦,相貌堂堂,颇为儒雅。

单是看相貌,郭云图称得上翩翩君子,一副儒雅姿态。他审视着眼前的张世平,沉声道:“你说有大事见本官,有什么大事?”

张世平毫不犹豫道:“回禀尚书大人,我有对付廉颇的办法。”

郭云图听张世平称呼他尚书大人,眼中掠过喜色,笑道:“说说看,你有什么办法?”

张世平道:“廉颇上一次在易山大营进攻失败,造成秦非战死后。如今在易山大营,竟然不再攻打李凡,反倒是经常去拜访李凡。”

“廉颇经常和李凡把酒言欢,称兄道弟,一副忘年交的样子。”

“不管廉颇是出于什么目的,可是廉颇私通敌将的事情,不只燕国的士兵看到,赵国士兵也看到了。”

“大人,这恰恰是对付廉颇的机会。”

张世平正色道:“身为赵国的大将,应该全力谋划进攻的事情,却结交燕国大将,难道不是廉颇有二心,在图谋退路吗?”

郭云图眼前一亮。

的确如此!

郭云图身体前倾,眼神更是幽深,问道:“你为什么要对付廉颇呢?”

张世平一副愤懑模样,说道:“回禀尚书大人,我是经商的商人。因为廉颇的原因,有几批南下到赵国的物资,都在边境被吃拿卡要。”

“廉颇这人太讨厌了,他自诩清高,却纵容将士为恶。燕国从来没有主动南下,更没有和我们为敌的心思。毕竟燕国是一个小国,不敢惹咱们。”

“偏偏,廉颇老是要打仗。”

“打仗就导致物资不好走,还经常被克扣。”

“克扣就罢了,最可恨的是我儿子因为第一次走商,性格太直,也不怎么懂事儿,和兵痞起了冲突,竟然被打断一条腿。”

张世平眼中满是愤怒,说道:“这些都是廉颇造成的,此仇不共戴天。”

郭云图听得微微颔首。

的确是这样。

打仗了,就导致很多的事情不好办,这是商人最不喜欢的。只是,郭云图也是唯利是图的人,不可能来一个商人请求,他就随随便便出手。

即便,廉颇是他的敌人。

郭云图皱着眉头道:“要对付廉颇,也不好办啊。”

张世平拍了拍手,当即有随从捧着一口盒子进入。

张世平接过来放在郭云图的案桌上,说道:“尚书大人要办事,肯定要上下打点一番才行,小人懂这个道理。这点钱财,请尚书大人拿去打点,辛苦您了。”

郭云图打开了盒子。

映入眼帘的有金银珠宝,有玛瑙翡翠,金光灿灿,熠熠生辉,看得人心神舒坦,让人的心情瞬间都美好了起来。

说是给他打点,实际上就是托名给他。

郭云图啪的一声又关上盒子,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正色道:“本官不贪财,也不缺钱。”

“可是,本官见不得你这样实诚的人吃亏,更不允许廉颇逞凶。”

“这件事情,包在本官的身上。”

郭云图说道:“廉颇和燕国的大将李凡勾勾搭搭,摆明了是图谋不轨,心思叵测。本官立刻去见陛下,请陛下抓了廉颇问罪。”

张世平红着眼道:“不仅是廉颇,还有他的家人。我的儿子断了一条腿,也要让廉颇家人吃尽苦头。”

郭云图笑道:“这事情容易,本官先派人盯着柳氏和廉壮,再传出要抓捕廉颇问罪的消息。柳氏胆怯,一定会想办法逃走,到时候本官顺势抓人,定下一个畏罪潜逃的罪名。”

“大人真是英明!”

张世平一副心悦诚服的模样,说道:“多谢大人,您真是我的再生父母。这事情过后,我张家的商路顺畅,在下定当常常孝敬。”

郭云图眼神欣喜起来。

这般识趣的人,应该要好好笼络一番,毕竟是财神。

郭云图立刻就安排了下去,让人去盯着柳氏和廉壮,而郭云图和张世平聊着天,也说着一些商业上的事情。

看在一箱子金银珠宝的份儿上,郭云图留下张世平聊天喝一杯。

两人聊着天喝着酒,没过多久,管家急匆匆回来道:“大人,不好了,柳氏和廉壮跑了,廉家人消失了。”

郭云图皱眉道:“怎么回事?”

管家摇头道:“不知道,就是他们跑了,难道是廉颇真有想法?”

张世平一脸遗憾模样,说道:“没想到,廉颇家人竟然先跑了,我还想着报复廉颇家人。如此一来,就没了任何机会。可恨,可恨啊!”

郭云图看着张世平失落的样子,安慰道:“你不必担心,这不是什么坏事,反而是好事儿。”

张世平问道:“您什么意思呢?”

郭云图捋着颌下胡须,笑着道:“廉颇和李凡结交,妻儿又跑了,也就坐实了通敌卖国的证据。”

“即便廉颇没有,即便目前没有证据,却有这个趋势。”

“跑得好,跑得好啊!”

郭云图眼中神色得意,说道:“上次要问罪廉颇时,柳氏就想跑。没想到,她最后稳住了。现在柳氏跑了,正好拿下廉颇。”

张世平感激道:“尚书大人的大恩大德,张善在下没齿难忘。”

郭云图道:“你在偏房等着,我入宫见了陛下后,回来告诉你消息。”

张世平再度道谢,跟着管家去偏房休息。

郭云图低下头来,又仔细欣赏了收到的金银珠宝,好一番把玩收起来,就安排人准备马车直接往皇城中去了。

第130章 赵国皇帝!

邯郸帝都,皇城中。

当今赵国皇帝名叫赵焉,年近四十,身体保养得不错,面色红润,微微发胖,眉宇间没有什么威严,反倒给人平和儒雅的感觉。

偏偏,就是个这样的皇帝,精于权术,善于搞平衡制衡。

既用忠臣,也用郭云图这样谄媚无下限的奸臣。他不在乎什么忠臣、贤臣,只在乎平衡,只在乎是否有利于他掌权。

权势,才是赵焉的一切。

在赵焉掌控下,赵国表面蒸蒸日上,倒也看不出底子变了多少。

大殿中,赵焉正欣赏歌舞。

年轻时做太子,那时候谨小慎微,不敢表露自己的喜好,不敢亲近女色,不敢穿锦绣衣袍,不敢吃山珍海味,所有的秉性都压制着,要表现出谦虚节俭的姿态。

等当了皇帝,权势稳固后,赵焉除了处理日常政务,便是欣赏歌舞,以及在自己修建的园子中玩乐。

在赵焉欣赏歌舞时,太监总管曹昭走进来,低声道:“陛下,户部郭侍郎求见。”

赵焉吩咐道:“让他进来。”

曹昭立刻通知下去,不多时,郭云图进入殿内,一副虔诚模样,恭恭敬敬地行礼道:“臣郭云图,拜见皇帝陛下。”

赵焉招了招手示意郭云图近些,笑问道:“郭卿入宫来,可有什么事?”

郭云图直接道:“陛下,廉颇可能要叛国。”

“什么?”

赵焉愣了下,仿佛听到什么大笑话一样,摇头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廉颇忠心耿耿,绝对不可能叛国的。诚然,廉颇的性格有些问题,却也是大节不毁。”

郭云图正色道:“陛下,臣得到北境前线传回的消息,廉颇攻打易山大营失败,就经常去找易山大营的李凡喝酒聊天。”

“李凡是燕国的冠军侯,曾经斩杀北蛮的蛮王步六浑,杀得北蛮胆寒,是燕国崛起的新星武将,很是善战。”

“不仅如此,李凡还很年轻,很善于笼络人。”

郭云图正色道:“廉颇和李凡如此亲近,必然是有想法,是在为他铺垫后路。陛下,廉颇已经不可信了。”

赵焉说道:“朕还是不相信。”

身为精于权术的赵焉,对自己的眼光也有信心。他知道廉颇耿直,不懂政治,也就会打仗,可是一辈子都在赵国的廉颇,不至于背叛。

郭云图见赵焉不相信,立刻道:“陛下,臣也不相信廉颇叛国。所以安排人去盯着廉家人,没想到廉家已经人去楼空,廉颇妻子和儿子都消失了。”

赵焉的眼中,瞬间掠过冷色。

一抹杀意,瞬间浮现。

对下面的臣子,赵焉从来没什么信任,一切都是靠权术掌控。他判定廉颇不会背叛,可是当廉颇的妻儿都跑了,突然消失在京城,赵焉就不再相信。

赵焉问道:“调查了没有?”

郭云图摇头道:“暂时还没有调查,只知道人突然消失,不知道廉颇家人去了何方?”

赵焉的脸色冷下来,挥了挥手。

大殿中,歌姬全部退下。

赵焉起身背着手来回踱步,沉声道:“郭卿,出了这样的事情,你说该怎么办呢?”

郭云图思考片刻,建议道:“兹事体大,不能不慎重。臣建议,派人去前线拿下廉颇,就地斩杀。”

赵焉听到郭云图狠辣的处决手段,摇头道:“斩杀就不必,也得给人说话的机会。派人去前线抓捕廉颇,押回京城提审。”

郭云图知道赵焉的性格,一贯是说一不二。

定下的事情,绝不会更改。

恰是如此,郭云图没有去反对,颔首道:“臣立刻去安排,由刑部安排人去抓捕。”

赵焉问道:“廉颇押回后,谁接任前线大营呢?”

郭云图回答道:“北境大营上下,整体还是好的,也是忠于陛下的,尤其北境大营副将薛崇光,出身将门世家,忠勇无比。”

“薛家几代人都是朝廷武将,忠心可嘉。臣建议押回廉颇期间,让薛崇光暂代廉颇行事,稳住北境大营。”

“准了!”

赵焉点头同意,直接给了一道抓捕廉颇的手令。

郭云图拿着皇帝给的旨意,心中狂喜了起来,因为抓捕廉颇下狱提审,就有了很多可操作的空间。

不死,也得让廉颇脱层皮。

郭云图直接到了刑部,找到和他亲近的刑部侍郎曾观,直接说了皇帝要抓捕廉颇的事情,嘱咐道:“曾兄,麻烦你了。”

曾观年近五十,和郭云图走得很近,是一个派系的人,他也被廉颇说过,毫不犹豫道:“郭大人放心,这事儿交给我。”

同为侍郎,两人的权势还是有区别的。

郭云图是皇帝的心腹,看似有户部尚书这个顶头上司,却等于没有,因为户部尚书养病,户部是郭云图做主。

曾观做不到郭云图这样精准揣摩皇帝心思,而且他头顶的刑部尚书是实打实存在的,更是曾观无法跨越过去的坎。

恰是如此,曾观一直向郭云图靠拢,希望拉近双方关系。

郭云图嘱咐道:“辛苦你了。”

“不辛苦!”

曾观摇了摇头,表态道:“你放心,只要廉颇入了刑部的牢房,保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郭云图笑着感谢,又说了朝中注意的事情,以及皇帝最近的需求才离开。

曾观有了皇帝给的旨意,又去禁军调集一百士兵,就快速离开京城北上。

郭云图回了家中,喊来一直等候的张世平,正色道:“陛下已经下旨,安排刑部侍郎曾观带着人去北境大营抓捕廉颇,押回刑部受审。本官答应你的事情,办妥了。”

张世平行礼道:“大人的大恩大德,草民感激不尽。都说大人义薄云天,世人果然不欺我。”

郭云图哈哈一笑,颇为得意道:“回去吧,等候消息便是。”

张世平再度向郭云图道谢,才告辞离开。

出了郭家,看着郭家的牌匾,张世平觉得这条线应该要留着。只要保留了郭云图的这条线,以后就可以再花钱办事儿。

张世平回了商铺,更换朴素的衣裳,就骑着马快速离开,趁着天黑之前出城。他连夜赶路,第二天上午追上了柳氏和廉壮一行人,带着人一路北上。

这条路绕开赵国的北境大营,以最快的速度返回易山大营。

先一步返回,李凡才能有下一步的行动。

张世平返回营地,李凡亲自出来迎接,眼中也欢喜,说道:“辛苦了。”

张世平摇头道:“侯爷,末将幸不辱命。”

李凡点了点头,看向马车中的柳氏和廉壮,正色道:“嫂夫人,在下李凡,是燕国冠军侯、镇南将军,也是易山大营主将。”

“郭云图要迫害廉将军,无奈下,廉将军才请我安顿你们。”

“接下来,我要接应来燕国的廉将军,很快就会让你们一家团聚的。”

李凡保证道:“你放心,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人救回来。”

柳氏也看到李凡,心中总有些忐忑,更觉得有些不对劲,乃至有担心和彷徨,因为没有直接见到廉颇。

可是,人已经直接到易山大营,柳氏也没办法,说道:“麻烦冠军侯了。”

李凡笑道:“不麻烦,你们尽管在营地住下。赵国皇帝无道,重用郭云图,要暗害廉将军,我是不允许的。”

柳氏又开口道谢。

李凡安排士兵带着柳氏、廉壮和丫鬟回营地休息,又仔细问了张世平此行的详细情况,就留下赵元镇守营地,再带上魏豹、罗吉和孟长等一百骑兵出营。

这次行动,李凡及所有人都穿着燕国士兵的衣裳,没有改换装束。他悄然潜入赵国境内,准备伏击押解廉颇回赵国帝都的人。

第131章 廉颇入燕,李凡计成!

赵国北境大营,军营中。

廉颇和袁辉宾主落座。

廉颇眉头皱起,说道:“袁先生,我数次和李凡饮酒聊天,已经拉近双方关系。现在要进一步栽赃李凡,离间皇帝对李凡的信任,你说该怎么办呢?”

袁辉提醒道:“将军要拉拢李凡,也要当心自己的安全。毕竟,秦非战死时,郭云图就曾攻击您。”

“多亏陛下圣明,才没有让郭云图的计谋得逞。现在,您和李凡走得近,也容易让郭云图钻到空子。”

袁辉说道:“谋国的时候,还是应该保全自身。”

廉颇大袖一拂,正色道:“陛下是圣明君主,我更是行得正坐得直,问心无愧,没什么好害怕的。郭云图这样的蠢贼,纵然居心叵测,也是不可能成功的。”

袁辉叹息道:“既然不管后方,对李凡的离间要抓紧。我建议,安排一个人去贿赂燕国重臣。”

廉颇问道:“要贿赂谁呢?”

袁辉的神色一僵。

赵国因为皇帝喜欢搞制衡搞平衡,所以有郭云图这般谄媚的人。

燕国皇帝刚登基不久,丞相周善大权独揽,更是专权。周善都全力支持李凡,要对付李凡就很难。

袁辉正色道:“事情不好办,还是需要徐徐图之。”

廉颇说道:“既然没办法,就进一步散播谣言。正所谓三人成虎,时间长了,总有成功的时候。一旦李凡被免去官职,我们就有了机会。”

袁辉说道:“既然如此,卑职抓紧时间安排。”

“报!”

却在此时,一名士兵快速跑进来,禀报道:“廉将军,朝廷派了刑部侍郎曾观来,还带着禁军,似乎要抓人。”

袁辉心头一跳,说道:“将军,情况不妙啊。”

廉颇却是无比从容,开口道:“不要怕,也没什么好害怕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

说着话,廉颇起身大步往外走,一路来到营地门口,看到带着队伍的曾观等人,拱手道:“曾侍郎,你带人来前线,意欲何为?”

“拿下!”

曾观一声令下。

随行的禁军士兵,直接上前抓住廉颇。

廉颇也是急性子,双手一甩就挣脱了士兵的束缚,还把士兵掀翻在地上,高声道:“我是赵国的将军,为赵国流过血,为赵国立过功,我廉颇忠于陛下,你们谁敢抓我?”

曾观拿出皇帝的手令,开口道:“陛下手谕,廉颇私通燕国武将,有通敌卖国的嫌疑,押回京城受审。廉颇,这是陛下的手令,你要造反吗?”

“我没有,我没有!”

廉颇高声道:“我廉颇忠于陛下,绝对没有造反的心思。污蔑,这是对我的污蔑,肯定是郭云图污蔑我。”

曾观道:“你私通李凡的事情,难道是污蔑?”

廉颇回答道:“我主动去联络李凡,是为了赵国。李凡此人武艺绝伦,是天生的绝世猛将。一旦为我赵国效力,我们赵国将会如虎添翼。”

曾观却是冷冷一笑,摇头道:“你的这些鬼话,留着对陛下说。你的家人都不知所踪,还有脸说忠心,简直是荒谬。”

廉颇问道:“我的家人怎么了?”

曾观冷笑道:“你的家眷不知所踪,不知道去了哪里。”

廉颇更是懵了。

一时间,廉颇心中总觉得不对劲,因为思来想去都不明白,妻儿一直在京城生活,怎么会突然消失。

曾观大袖一拂,说道:“廉颇,有什么话到了刑部再说,你的话,本官会一一呈递给陛下。现在交出北境大营的虎符,暂时由薛崇光接掌。”

廉颇总觉得有一种不对劲的感觉。

偏偏,哪里又想不到。

廉颇一时间想不明白,可他一向忠于皇帝,皇帝下了命令,廉颇无法去反抗,只能让人把北境大营的副将薛崇光喊来。

廉颇把虎符递过去,嘱咐道:“薛崇光,你暂时主持大营,负责后续的战事。一定不要和李凡对战,他太强了,你打不赢的,只管防守就是。”

薛崇光眼中有喜色,颇有些不以为然。

只是,面对廉颇却没有显露丝毫,一副郑重模样,说道:“请将军放心,我一定会恪守您的安排,以守为攻,等着你从京城回来。”

廉颇转身道:“曾观,走吧。”

曾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吩咐道:“来人,把枷锁带上。”

廉颇顿时瞪大眼睛,怒道:“曾观,你要羞辱老夫?”

曾观沉声道:“你犯了法,更有私通敌将的罪名,带上枷锁也是理所应当的。这一切,是为了防止你逃跑,也是依法办事。廉颇,你自诩守法,难道要抗命不遵吗?”

一番话下来,廉颇脸上倔强的神情消失,任由士兵带上枷锁。

身为赵国的大将,如今却带上枷锁,成为戴罪之身,廉颇心中落寞,喃喃道:“陛下,臣是忠心的,绝无背叛之心啊。”

曾观听到了却不以为然,嘲讽道:“你说忠诚,陛下却不知道,随我回京吧。”

“带走!”

曾观一声令下,士兵押解着廉颇离开。

曾观离开之际,嘱咐道:“薛崇光,陛下不希望再看到类似的事情发生,要进攻就进攻,要防守就防守。希望你忠于陛下,为陛下立下新功。区区燕国而已,一个小国有什么好惧怕的,竟然如此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薛崇光抱拳道:“末将遵命。”

曾观不再多说,押解着廉颇就往回走。

返回的路程比较快,而廉颇虽然身体强壮,奈何带着枷锁赶路总是不舒服,也有些难受的,尤其他是徒步赶路。

反倒是曾观,则是骑着马。

廉颇走了一段路,身体有些吃不消,速度也就慢了些。

他的速度一慢,曾观瞬间看过来,嘲讽道:“廉颇,你不是能打吗?走这点路就撑不住了?抓紧时间别磨蹭。”

廉颇哼声道:“你骑着马赶路,我是徒步赶路,能一样吗?曾观,你和郭云图沆瀣一气。你们这样对我,等到了京城,我觐见陛下时,一定会向陛下申诉的。”

曾观的脸色冷下来,一鞭子抽了过去。

啪!

鞭子抽在廉颇身上,一鞭子下去,廉颇身上火辣辣的疼。

可是,他却一言不发,怒目而视道:“狗贼!奸贼!你们这些奸臣,祸害朝廷,祸害赵国,不得好死。”

“独你一人是忠臣?是贤臣?”

曾观不屑道:“廉颇,别把自己想得太好了,等着吧,回了京城把你押入牢房,到时候有你好受的。”

廉颇说道:“老夫绝不屈服。”

曾观眼神冰冷,不屑道:“进了天牢的人,还想着不屈服?真是笑话。你廉颇现在就是一条丧家之犬了。”

廉颇听到这话,一颗心沉了下去,更是愤怒,却又无奈。

陛下昏聩啊!

怎么能用郭云图、曾观这样的人呢?

廉颇想着妻儿的事情,也不知道妻儿怎么样,他怀疑这是郭云图公报私仇,故意针对了他的妻儿,从而对付他。

廉颇越想,心情越是低落,忍着身体的难受继续赶路。

远离北境大营后,开始往赵国邯郸的路上去,在一处开阔的官道区域上,忽然有一支骑兵从官道左侧的树林中杀了出来。

“廉将军,李凡来救你了!”

为首的李凡高声呐喊,骑着马提着霸王枪冲刺,直奔廉颇来了。

一百骑兵,也跟着冲刺。

曾观带来的禁军也是精锐,看到李凡出现,果断吩咐禁军阻击,更想要拿下李凡。双方交手,李凡瞬杀禁军士兵,直扑曾观的方向来了。

禁军在李凡的面前,犹如纸糊的一样。

禁军防线,直接被撕裂。

曾观看到李凡凶残杀人的一幕,吓得打了个寒颤,直接舍弃廉颇,高声道:“快跑,快撤退!”

禁军也不敢再战,跟着逃散。

李凡安排了人去追赶,然后来到廉颇的面前,笑说道:“廉将军,你我的赌约,我赢了,该你履行赌约了。”

第132章 廉颇归顺!

廉颇听到李凡的话,瞬间明白了是李凡在算计,一切是李凡的谋划。

霎时,廉颇眼中满是怒火,咬牙道:“李凡,是你促成了郭云图对付我,是你带走了我的妻儿,然后又来劫走被押回京城的我?”

李凡点头道:“对,一切都是我安排的。”

廉颇看着李凡,沉声道:“你派人掳走我的妻儿,真是好手段啊。”

李凡从容道:“廉将军误会了,我怎么可能做掳走人的事情呢?他们是自愿跟着我的人离开邯郸,自愿到了易山大营。”

“上一次秦非身死,郭云图意图对付他们。听我的人说,当时嫂夫人就吓得要逃难了。”

“在赵国,廉家被郭云图针对,你被猜忌,哪有什么未来呢?”

李凡说道:“在燕国,你不会受到这些对待。”

廉颇哼声道:“我算来算去,没想到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

李凡笑道:“老将军为了让我入赵国,处心积虑地结交,所以你我定下赌约,谁能赢了,就为对方效力。”

“老将军如果赢了我,我为赵国效力。我赢了老将军,你为燕国效力,咱们是击掌为誓的。”

“也恰是如此,你才不遗余力地找我饮酒,和我聊天拉近关系,想离间陛下和我的关系,从而击败我。”

“你在谋划,我也在谋划。”

李凡眼神戏谑,说道:“莫非只允许将军出手,不允许我反击吗?不允许我派人买通郭云图吗?”

廉颇的神情顿时尴尬了。

他对付李凡,是他一直在做的事情,他觉得天经地义。

李凡对付他,也一样天经地义,都是彼此该做的事情,不能是他一个人搞离间计。

只不过,当事情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却怎么这么难受呢?

廉颇颓然叹息一声,问道:“我老妻一向固执,性格也执拗,你怎么劝说她离开的?”

李凡说道:“第一,有廉将军的玉佩作为信物,我的人扮做你的书佐,说你在前线吃了败仗,要被郭云图陷害。”

“原本,郭云图就要针对廉家人,嫂夫人就很担心。”

“这时候有你的信物,嫂夫人自然不会怀疑。”

“第二,我的人说你在前线,已经准备好了应对策略,让他们离开邯郸城。”

“双管齐下,自然就成了。”

“至于赵国皇帝派人抓你,其实也简单,是我的人拿了钱贿赂郭云图,也说你频繁找我喝酒。”

李凡正色道:“郭云图得知消息,就给你摁了个通敌的罪名。你要离间我,没能成功。我把你的事情说了,郭云图就相信了,赵国皇帝也相信了,才下令抓你。”

嘶!

廉颇倒吸了口凉气。

这一刻,廉颇恍然明白了李凡交换信物的用意,震惊道:“我找你喝酒时,你和我交换信物,就打定主意用玉佩取信于我老妻,对吗?”

“是!”

李凡点头回答。

廉颇用看怪物一般的眼神看李凡,说道:“你真是个怪物,李凡啊,你这般有才华,小心功高震主。”

“文官一步步成了丞相,不会遭到太大的忌惮,因为毕竟是文官,不直接掌握军队。可是武将一步步往上,却不一样的。”

“你一句话,就有无数的军队哗变,会让人忌惮的。”

廉颇说道:“我劝你,还是别太自信了,鸟尽弓藏是常有的事情。”

李凡摇头道:“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现在是我和老将军的赌约。现在你的妻儿到了易山大营,你也被我救下,是否践行君子之约呢?”

廉颇沉默了下去。

昔日,他有十足的自信,相信自己一定能赢,认为李凡一定会被他离间,才和李凡击掌为誓定下赌约。

当时的他,压根儿不相信自己会输。

现在,却真的输了。

李凡看到廉颇迟疑的样子,却没有催促,这时候去追赶的魏豹回来了,禀报道:“侯爷,已经放走了押送廉颇的军队。”

李凡点头道:“做得不错。”

廉颇听到李凡和魏豹的对话,面颊抽了抽,沉声道:“你故意放跑了曾观等人,是要让曾观把我的消息传回邯郸。如此,坐实我卖国的罪名,让陛下震怒吗?”

李凡正色道:“老将军,你我互为敌人的时候,做事情自然要周全。难不成,你会对我留手吗?”

廉颇摇头道:“我不会。”

李凡点头道:“这就对了,我自然也不可能留手,因为不彻底断了你的退路,你就会想着回邯郸去。”

“以郭云图对赵国皇帝的影响,以郭云图对你的仇恨,加上我来救你,又是当着赵国官员的面救人,他们更会深信不疑。”

“老将军,你已经回不去了。”

李凡的声音轻飘飘的,可是落在廉颇的心中,却仿佛是雷霆炸响,让他都有短暂的失神。

好一会儿,廉颇回过神后叹息一声。

回不去了!

是真的回不去了!

没有郭云图这样的人,廉颇有自信能回去。现在有郭云图这样谄媚皇帝的奸臣,陛下受了影响,他必然成为卖国贼。

李凡看着廉颇失落的模样,正色道:“老将军,为人臣者,是要忠诚。可是,也应该是相互,不是单方面的。”

“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雠。”

“赵国皇帝用奸佞,致使嫂夫人和令郎朝不保夕,随时可能面临死亡。”

“你一身傲骨,更是能力卓越,实力超凡,却不能一展所长,反倒被安排到了燕国边境来驻扎坐冷板凳。”

李凡正色道:“这样的赵国皇帝,不值得你效忠。你不为自己考虑,难道不为妻儿考虑吗?”

廉颇叹息道:“要我为燕国效力,我有一个条件。”

李凡说道:“你说。”

廉颇正色道:“我纵然入燕国,也绝不会和赵国为敌,更不会带着燕国的军队去攻打赵国。”

李凡毫不犹豫道:“这是自然,赵国是你的母国,不会让你去攻打赵国的。”

廉颇抱拳道:“我愿意归顺。”

李凡点头道:“欢迎老将军入燕国,走,我们回易山大营去。”

一行人迅速地往回赶,在最短的时间内回到了易山大营。

赵元、张世平和周元等人看到廉颇跟着李凡回来,心中也是无比振奋,一个个齐齐向李凡行礼,恭贺李凡凯旋。

廉颇看着这般情况,心中不是滋味儿。

他是落败者!

李凡注意到廉颇的模样,正色道:“廉颇将军的情况,大家都知道,我就不介绍了。”

“现在,廉将军已经归顺燕国,为陛下效力,以后就是自己人。过去的敌对是因为立场原因,各为其主。”

“现在,则是自己人。”

李凡正色道:“你们对待廉将军,就如同对待我一样,不能怠慢。”

赵元主动上前,抱拳道:“廉将军镇守的赵国大营不动如山,治下将士更是精锐,赵元早就佩服无比。能和将军同朝为官,真是幸事。”

张世平、周元等人都纷纷行礼。

一个个态度恭敬,没有半分瞧不起廉颇的意思。

若是廉颇无能,李凡早就直接攻打赵国的大营,不需要大费周章地算计廉颇。恰恰是廉颇有能力,李凡才会用计谋。

廉颇一一回应,有些不自然。

李凡明白廉颇不适应,主动道:“老将军刚来,也想念家人了。赵元,安排人带老将军去见嫂夫人。”

赵元得了吩咐,喊了士兵带路。

廉颇松了口气,向李凡行礼道谢后离开。

在廉颇离开后,赵元、张世平和周元等人都兴奋了起来,恭喜李凡解决了赵国的大问题。

赵元神采飞扬,问道:“侯爷,我们什么时候再次攻打赵国呢?缺少廉颇的赵国大营,正是虚弱的时候。趁此机会,一鼓作气拿下对方。”

魏豹摩拳擦掌道:“趁他病,要他命,一鼓作气灭掉赵国大营。”

罗吉说道:“我赞同出兵。”

众人神色兴奋,都觉得没了廉颇的赵国大营不一样了,更想再立新功。

第133章 回京!

李凡看着众人好战的样子,轻笑道:“现如今,暂时不去攻打赵国大营,只需要趁着赵国收缩军队之际,把易山大营难办的几个边堡收回来,夺回即可。”

赵元皱眉道:“侯爷,为什么呢?”

罗吉、魏豹和孟长等人也齐齐看过来,都一脸不解模样。

李凡解释道:“廉颇被抓,即便人心浮动,可是廉颇带出来的武将,差不了太多,也不是泛泛之辈。”

“最关键的是,廉颇被劫走,剩下的驻军在现阶段,一定会全力防守。”

“更何况,赵国营地防守森严,我们去主动进攻,损耗会非常大,因为主动进攻的一方损失必然更大。”

“这是不划算的。”

李凡眼中掠过一道精光,说道:“我们要打,得等他们主动来进攻,到时候布下一个大网,把这些人一网打尽。”

赵元担心道:“万一留守的人不来呢?”

张世平、魏豹和罗吉等人,又是连忙点头,一副俺也一样的神情。他们都觉得现在趁着赵国虚弱可以进攻,要等赵国来进攻,万一不来呢?

李凡解释道:“现阶段,赵国驻军会防守。可是,廉颇被我带走的消息传回邯郸,狠狠打了赵国皇帝的脸。”

“赵国皇帝登基继位多年,从未如此丢脸。燕国和赵国之间,国力悬殊比较大,赵国实力更强。”

“这些年都是赵国来进攻,燕国被动防御,少有燕国取胜的时候。”

李凡笑着道:“这一回,我不仅斩杀了秦非,还策反廉颇,换做你们是皇帝,能够咽下这口气吗?”

赵元道:“我也不能咽下这口气。”

李凡继续道:“所以,赵国皇帝一定会报复,一定会让赵国的驻军来进攻。”

“这样一来,易山大营成了主战场,我们就掌握了主动权,不仅可以在易山大营这里大战,再可以派出一支精锐潜入赵国大营后方,把他们后方一锅端了。”

“以最小的代价,达到最大的战果,才是最好的策略。”

李凡正色道:“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赵元瞬间明白了李凡的意图。

这个策略,太好了。

赵元抱拳道:“侯爷真是英明,我们就在营地等赵国的军队来。到时候双管齐下,给赵国大军一个大大的惊喜。”

魏豹、罗吉等人也纷纷点头。

周元脸上满是笑意,说道:“侯爷,和你为敌真是太惨了。他们还没出兵,就又被算计上,这日子苦哟。”

李凡笑道:“用兵之道,本就是要多做考虑。不过接下来,我要先回京一趟面见陛下,安顿好廉颇的事情。”

赵元抱拳道:“侯爷尽管回去,我会守住营地的。”

周元说道:“我不回京了,如今在军中刚开始做事儿,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刘明义、韩凌和邓靖都表示不回去,他们在军中习惯了,很喜欢现在的生活,也觉得日子充实。

张世平问道:“侯爷,我还有事情没有呢?”

李凡说道:“暂时没有你的事情,可以返回涿郡治理好后方。”

张世平当即答应了下来。

一切安排完,李凡没有立刻找廉颇,打算等明天一早找廉颇说回京的事情。

与此同时,李凡先一步写了一封书信,把廉颇的事情阐述清楚,让探子先一步回京城向周善禀报,请朝廷做好安排。

另一边,柳氏和廉壮居住的营帐。

这是一座大帐,一家子住下很轻松。

柳氏看到廉颇回来,上下打量一番,急切道:“老头子,你没事儿吧?郭云图是不是要害死你?”

平日里,柳氏脾气大。

今天看着廉颇安全回来,一双眸子中都多了些泪光。

廉颇看着满脸担心的柳氏,再也生不出说出真相的想法。一旦说出真相,柳氏恨李凡,到时候在燕国的日子也难。

不如不说。

廉颇脸上带着笑容,正色道:“这一次郭云图要害我,还打算派人抓你们。多亏李凡出手,才派人把你们带出邯郸。”

“你们前脚离开,郭云图后脚就去抓你们,同时又派人抓了我。”

“我被抓后,在被押解着回邯郸的路上,是李凡带着人,把我救了出来。”

廉颇说道:“事到如今,咱们回不去赵国了,只能在燕国生活。”

廉壮皱眉道:“爹,我们在燕国人生地不熟的,也没有半点产业,日子可怎么过啊?”

廉颇说道:“有什么不能过的,你小小年纪不思进取,以后如何撑起家业?”

柳氏见廉颇呵斥儿子,沉声道:“你就很能干了?你要真的能干,也不至于被郭云图针对,不至于被撵出邯郸了。”

“壮儿这孩子,天赋的确普通,也不是带兵打仗的命。依我看到了燕国,让他早早成亲,多生几个孙子。”

“培养儿子,不如培养孙子。”

柳氏说道:“到时候,你多花些心思在孙子上,咱家的希望在孙子身上。”

廉壮皱眉道:“娘,你说什么呢?”

柳氏哼了声没搭理廉壮,看向廉颇道:“留在燕国,也没什么不好的。郭云图心思狠辣,咱们家在邯郸,整天都提心吊胆的,不如来燕国生活。”

廉颇苦笑道:“是这个道理。”

柳氏恢复了泼辣性格,而且既来之则安之,也没什么担忧的情绪,继续道:“你到了燕国后,别搞你忠臣耿直那一套,不该说的不要说,少说话多做事。”

廉颇讪讪一笑。

自家老妻是泼辣的性格,可是,却能撑起家里的事情。他的确因为管不住嘴,导致家里生活不怎么好。

一番叙旧到了傍晚,李凡专门设宴,为廉颇一家人接风洗尘。

廉壮没什么心计,只管吃就是。

柳氏吃着饭,也观察着李凡,见李凡对廉颇很敬重,心中松了口气,直接道:“冠军侯,老妇人有一个问题。”

李凡说道:“嫂夫人尽管说。”

柳氏说道:“我们一家子进入燕国,怎么安置呢?总不能住在军营吧。”

李凡没有兜圈子,直接道:“嫂夫人放心,明天一早,我亲自带你们回燕国帝都,陛下会接见老将军,再安置你们,保证你们有住宅,衣食无忧。”

柳氏听得眼前一亮。

去了燕国帝都,又有安置住宅,那还差不多,至少不是风餐露宿的,也不是无根之萍。

柳氏感谢道:“多谢冠军侯。”

李凡摇头说道:“我和老将军一见如故,是忘年之交,不必如此。更何况老将军入了燕国,就是同殿为臣,也是同袍。”

“冠军侯说得对,都是自己人。”

柳氏连忙点头,又瞪了廉颇一眼,示意廉颇也说两句。

廉颇有些无奈,表态道:“冠军侯,麻烦你了。”

李凡笑道:“不麻烦,都是自己人。”

一顿饭吃得都满意了,柳氏没了担心,和廉颇、廉壮一起去休息。

翌日,清晨。

李凡让人准备一辆马车,专门让柳氏和廉壮乘坐,他和廉颇骑着马,一路往燕国帝都去。

第134章 封李凡为赵国公!

赵国帝都,邯郸城外。

一队人马正快速地赶路,直奔城门口来了,带头的赫然是刑部侍郎曾观。

从北境大营回来,他心中就憋着一口气,因为这一回丢尽了脸。一路到了城门口,亮出身份后带着人入城,直接就入宫觐见。

曾观身为刑部侍郎,也是朝廷重臣,属于高官序列。

刑部在六部中,权势不是太大。

六部中,吏部的权势最大,因为掌握着官员的考核、升迁和奖惩等。其次是户部,掌握着钱袋子,各部要钱都得从户部出。

排在第三的是礼部,这是清贵身份。但凡在礼部任职的人都有身份有地位,即便权势不是太大,也是独一份。

排在第四的是兵部,在兵部后面才是刑部。

曾观这个刑部侍郎在平日里很低调,可是廉颇被李凡劫走,兹事体大,自然是直接入宫觐见。

皇帝赵焉今天没欣赏歌舞,反倒在御花园打猎。

赵焉这个皇帝搞权术是一流的,其他方面的爱好也涉猎广泛,喜欢欣赏歌舞,喜欢和漂亮女子研究昆字诀,喜欢打猎,骑术颇为精湛。

一场猎捕下来,赵焉猎捕的猎物最多,一众跟着的宫中禁军都比不了赵焉。

曹昭跟在赵焉身边,递上擦汗的手帕,感慨道:“陛下神射,风采不减当年。不论是执政,亦或是箭术,还是书法、绘画等,陛下都是一等一的。”

赵焉嘴角勾起显得很愉悦,笑道:“夸口!”

曹昭说道:“天下的皇帝很多,在诸多皇帝中,陛下是才华最卓越的,能力是最强的。赵国能有今日的强盛,都是陛下励精图治。”

赵焉擦了脸后,把手帕递过去道:“你这个老东西,就知道一味地吹捧。”

曹昭微笑道:“老奴一向实诚,都是据实说事。”

赵焉迈步回宫,问道:“去抓廉颇的人,回来了没有?”

曹昭说道:“还没有消息,不过算算时间应该快了,估计就这一两天的事儿。老奴早就安排下去,有消息会立刻禀报。”

赵焉点了点头,和曹昭一路回了宫中。

刚到殿内,就有一个太监来到曹昭的身边,低声说了一番话。

曹昭神情严肃,禀报道:“陛下,抓捕廉颇的曾观回来了,正在宫外求见。”

赵焉吩咐道:“传!”

曹昭安排下去,不久后,一阵脚步声传来。

曾观进入大殿,推金山倒玉柱般跪在地上,叩头道:“陛下,臣有罪,没能带回廉颇,请陛下降罪。”

赵焉脸上神情顿时垮了下来,眼中升腾起杀意,沉声道:“怎么回事?难道廉颇抗命,不遵朕的诏令吗?”

曾观回答道:“臣抵达北境大营,带人缉捕廉颇后回京。可是刚出北境大营不远,燕国的冠军侯李凡亲自带着人杀来,劫走了廉颇。”

“混账!”

赵焉一巴掌拍在案桌上,眼中满是怒火,更有着浓浓杀意。

李凡先杀秦非,如今又劫走廉颇。

想到廉颇被李凡劫走,赵焉忽然想到廉颇的家眷早就消失,直接道:“曹昭,朕记得之前郭云图说,廉颇的家眷突然消失,没有找到人,对吧?”

曹昭点头道:“有这回事儿。”

赵焉起身背着手来回踱步,沉声道:“先是廉颇的家眷,在京城凭空消失。旋即,朕抓了廉颇,李凡就带人劫走了人。”

“郭云图说,廉颇一直去易山大营找李凡喝酒聊天,两人关系亲近,说廉颇有叛国之心,当时朕不相信。”

“如今看来,郭云图是正确的。”

“廉颇这个老狗,真的背叛了朕,否则,他的家人不可能提前消失。”

赵焉脸色阴沉无比,大怒道:“廉颇弃国弃家,无君无父,该死,真是该死。”

曹昭一言不发。

曾观跪在下方,也一言不发。

赵焉愤怒后冷静下来,问道:“如今执掌北境大营的武将,是薛崇光吗?”

曾观道:“回禀陛下,正是薛崇光。”

赵焉点了点头,也知道薛崇光的情况,薛家是赵国的将门世家,不像廉颇没有大的宗族。薛家诸多的子弟在军中,还有一些人在朝中任职。

偌大的一个大家族,不可能让薛崇光胡来。

薛崇光也不敢胡来。

赵焉吩咐道:“曹昭!”

“老奴在!”

曹昭弓着背行礼。

赵焉吩咐道:“传旨薛崇光,朕要他主动出击,击败燕国的易山大营。”

“朕不管他怎么打,不管用什么手段,必须给朕拿下易山大营,拿下李凡。战事结束,朕封他为镇北将军、冠军侯。”

“燕国的冠军侯,一个玩笑罢了。”

赵焉大袖一拂,强势道:“朕的冠军侯,才是真正的冠军侯。”

曹昭道:“老奴立刻派人去传旨。”

赵焉定下了事情,没有问罪曾观,而是直接摆了摆手。曹昭和曾观齐齐退下,大殿内只剩下了赵焉一个人。

这一刻,赵焉眼中闪烁着汹汹杀意。

等攻破易山大营,拿下李凡,他用李凡和燕国换回廉颇,定要让廉颇知道背叛赵国的后果。

……

燕国帝都,丞相衙门。

周善正处理着政务,今年的周善压力小了些。

往年这时候,蛮人频频入侵骚扰,导致燕国不得不分出许多兵力去对抗,要消耗大量的钱财和物资。

对抗赵国,也是一样的道理。

单是因为战事而必须开支的钱财和粮食,就是一大笔钱,拖累了燕国的发展,使得燕国民生不容易。

因为李凡杀了步六浑,扶持须卜都,解决了北蛮威胁,北方的钱财开支小了许多。

有了钱,加上政治上的清明,燕国整体稳定,周善的压力才更小。

在周善处理各地呈上来的政务时,一名佐吏走进来,说道:“丞相,有冠军侯派回来的传信兵,在外面求见。”

周善眼前一亮,道:“快带进来。”

佐吏去传令,不一会儿,传信兵进入殿内,向周善行礼后递上李凡撰写的书信。

周善接过来快速浏览,看到李凡成功策反廉颇,已经带着廉颇及家小来京城觐见,一时间心中振奋。

廉颇不是普通人,是赵国名将,是赵国军中的一面旗帜,这样的大将却归顺燕国,这就是燕国的实力。

李凡的策略果然是好。

一击奏效。

人到了燕国来,必须要好好安置,否则难以起到效果。

周善让传信兵退下,拿着李凡的书信又急匆匆往宫中去。他进入宣政殿内,向天佑帝行礼后道:“陛下,大喜。”

天佑帝很少见到周善这样喜形于色,也知道有了大喜事,笑着道:“尚父,是李凡的策略成功了?”

周善点头道:“陛下圣明,的确是李凡的策略奏效。现如今,李凡带着廉颇一家,正在入京的路上,即将抵达京城。人要到了,该怎么封赏廉颇,以及如何迎接,必须要确定。”

天佑帝问道:“尚父认为,该如何封赏呢?”

周善说道:“臣认为应该重赏廉颇,树立一个典型,让天下人知道归顺我燕国,必然得到重赏。”

天佑帝颔首道:“重赏是应该的,朕建议封廉颇为骠骑将军,留在朝中任职,尚父意下如何?”

周善说道:“陛下的安排很合理,既树立起典型,又留下廉颇在朝中不影响燕国的军队。需要作战的时候,再派廉颇出战。”

天佑帝继续道:“朕打算让吏部尚书韩仲谦去迎接,顺便迎接李凡凯旋。”

周善摇头道:“陛下,这不妥。”

天佑帝略微皱眉,说道:“尚父认为韩仲谦去迎接,规格过于高了吗?”

周善摇头道:“是低了。”

天佑帝挠了挠头,正色道:“尚父的意思,是让朕亲自去迎接吗?罢了,朕亲自迎接就是。”

周善说道:“陛下误会了,臣的意思是,老臣亲自去迎接。”

天佑帝说道:“尚父事务繁忙,身体也不怎么好,您亲自去不合适。这事儿,还是朕去吧。”

周善说道:“陛下是一国之主,亲自去显得太郑重,不合适。臣身为丞相,去迎接廉颇,既彰显对廉颇的信任,又不失规格。臣接到廉颇和李凡入宫,陛下再设宴款待,安排廉颇的官职,赏赐官邸住宅,这就足够了。”

“辛苦尚父。”

天佑帝点头答应,继续道:“尚父,李凡策反了廉颇,为国立功,该如何嘉奖呢?”

周善正色道:“关于李凡的封赏,臣一时间也有些迟疑。”

天佑帝问道:“有什么迟疑的?”

周善解释道:“李凡才二十出头,而且入伍从军不过一年,就从一介布衣,成为镇南将军、冠军侯。”

“进一步封赏,那只能升骠骑将军,升官太快。如果下一步李凡再击溃赵国大军,又立下大功,将来如何封赏呢?”

天佑帝问道:“尚父的意思是,暂时不封赏?”

周善说道:“不封赏,也不合适,暂时不提升李凡的官职,升爵位就行。臣建议,从冠军侯升赵国公。”

天佑帝也是一愣。

燕国的公爵体系,从没有赵国公,因为赵国是南方的国家。现在以赵国公为公爵,反倒是有意思了。

借此,彰显燕国的志向。

天佑帝笑容浮现,说道:“尚父对李凡的封赏,的确是巧思。只是这样的封公没有任何封邑,食邑都在赵国,怕李凡会觉得朕抠门。”

“这不是抠门,是给他机会。”

周善正色道:“封赵国公,既提升李凡的爵位,又让他志在攻打赵国,到时候拿下赵国疆土,就作为他的封邑。”

“有这样的安排,李凡必然斗志满满,全力以赴谋划攻打赵国。燕国多年来实力弱,可是有李凡,局势在渐渐逆转,未尝没有一战之力。”

天佑帝笑道:“尚父说得对,辛苦了。”

“这是臣该做的!”

周善恭敬回答,也就不再逗留,起身告退出宫。

天佑帝亲自起身相送,而且搀扶着周善往外走,感受到周善又瘦了些,握着那枯瘦的手臂,嘱咐道:“尚父多保重身体,您身体好,大燕才能好。朕,离不开尚父。”

周善眼中掠过一丝欣慰,却笑道:“臣没事儿,没见到大燕复兴,臣舍不得死,也不敢去见先帝。”

天佑帝点了点头,亲自把周善送出了大殿,望着周善离去的背影消失,才转身回了宣政殿内。

天佑帝忽然道:“大伴!”

“老奴在!”

太监总管王忠站出来,恭恭敬敬地行礼。

天佑帝眼神幽深,问道:“你说封廉颇为骠骑将军,朝野上下是否会有非议呢?”

王忠说道:“应该不会有吧,毕竟丞相执掌朝堂,没有人敢多说什么?”

天佑帝沉声道:“万一有呢?燕国和赵国为敌多年,边境一直对峙,更有许多的仇恨。”

“尤其廉颇到任后,经常攻打易山大营,数次击溃我们的大军,给燕国造成了极大的伤亡。”

“许多人,仇视廉颇。”

“朕身为一国之主,考虑的是国家利益,自然愿意收下廉颇。可是一些人,却不会同意的。”

天佑帝说道:“消息传出,一定会有人非议的。””

王忠挠了挠头,回答道:“如果廉颇的消息传出,可能有人闹事。陛下的意思是,要准备好抓人呢?”

天佑帝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摇头道:“这一次,不抓人。不仅如此,你主动把廉颇的封赏散播出去,让人知道对廉颇的封赏。”

“朕,等着有人来闹事,直接就一并解决,一劳永逸避免有隐患。”

“借着李凡斩杀秦非,策反廉颇取得大胜,也该让人知道朕的志向。”

“先帝以复兴燕国为己任,希望富国强兵。可是,朕却不满足于此,朕要让燕国的大军南下,要夺取赵国疆土,不断开疆拓土。”

天佑帝说道:“是时候,让所有人知道了。”

王忠眼前一亮。

这一刻,王忠也彻底明白了。

有官员听到廉颇的封赏,心中气愤不过后,肯定会来逼迫。

到时候,皇帝亲自为廉颇撑腰,要收廉颇的心。有官员来逼迫,皇帝再趁机阐述志向,是让官员们知道,皇帝不是什么都不管的废物,而是心有猛虎,是有大志向的。

同时也主动露面,体现皇帝的存在感,削弱丞相的权威。

这是一举三得。

王忠对皇帝愈发的钦佩,更多了深深敬畏,迅速道:“请陛下放心,老奴一定会安排好的,引起坊间的舆论。”

天佑帝颔首道:“去安排吧,小心些。”

“老奴告退。”

王忠行礼后起身告退。

天佑帝望着王忠离去的背影,眼中也闪烁着浓浓的光芒,更有昂扬的斗志。

第135章 李凡回京!

蓟城外,官道上。

李凡和廉颇骑着马联袂而来。

廉颇望着映入眼中的蓟城,虽说蓟城没有邯郸那么高大,也没有邯郸那么繁华,如今却成了他的安身之地。

全家离开邯郸,离开了赵国,再也不可能回去。

如今,只能寄居燕国。

他入燕国为官,还不知道燕国皇帝是什么态度?不知道燕国丞相又是什么态度?

李凡嘴上说得再好,没见过都不知道,或许也不一样。

李凡注意到廉颇的神情,没有去劝说什么。等廉颇见了皇帝,自然会安心的,因为皇帝是个有远略的人。

一行人靠近城池,这时候,李凡眼中浮现出一抹惊诧神色。

城门口,赫然站着周善。

李凡骑着马走到距离城门口三十步,喊道:“老将军,丞相在城门口迎接,我们下马走过去。”

“理应下马。”

廉颇毫不犹豫回答,他虽然执拗耿直,却不是不懂人情世故。

很多时候,是不屑而已。

周善是人所皆知的强势丞相,连皇帝都尊为尚父。现在,周善亲自来迎接他这个入燕国的降将,已然给足了脸面。

自己不能端着架子。

廉颇和李凡下马徒步,来到城门口后,李凡率先道:“李凡,拜见丞相。”

廉颇躬身道:“降将廉颇,拜见丞相。”

周善朝李凡点了点头,旋即拉着廉颇的手,微笑道:“廉老将军之名,老夫早就如雷贯耳,今日一见,老将军果真是雄壮威武,不愧是大将。燕国得了老将军归顺,如虎添翼。”

廉颇谦虚道:“丞相不嫌弃老朽粗鄙,不嫌弃老朽是降将,廉颇已然感激不尽。”

周善摇头说道:“老将军之所以落败,不是你不能作战,更不是你打不赢,是败在赵国皇帝昏聩,亲小人远贤臣。”

“如果赵国皇帝远小人亲贤臣,绝不会有人去抓捕老将军。”

“责任不在于你,在于赵国皇帝。”

“到了燕国,老将军就像到家一样,不必有任何的拘束。陛下如今在宫中设宴,为老将军接风洗尘,请!”

“丞相请!”

廉颇恭恭敬敬回答。

一行人又往宫中去,不只是李凡和廉颇,连柳氏和廉壮也得了入宫的机会,也能够去觐见皇帝。

所有人来到宣政殿内,周善率先道:“陛下,廉颇到了。”

廉颇没有站着行礼,反倒是撩起衣袍跪下,请罪道:“罪人廉颇,拜见陛下。”

柳氏和廉壮,跟着跪下行礼。

天佑帝看到廉颇下跪的一幕,心中瞬间做了权衡。

有李凡在旁边,他不担心廉颇会突然发难。所以起身走下来,先托起柳氏和廉壮,才走到廉颇的身前。

天佑帝伸手托起廉颇,郑重道:“老将军入燕,就是燕国人,更是我燕国的大幸,何来罪人一说?老将军在燕国,如同在自己家一样,这里就是你的新家。”

“朕替你们选好了住宅,就安排在冠军侯的住宅旁。这样一来,老将军的夫人也能去串门,多一个聊天的人。”

“老将军在赵国是军中名将,是朝廷重臣。到了燕国,也不能低了。”

“官职低了,是对老将军的羞辱,所以朕拜你为骠骑将军,位在大将军之下,四镇将军之上。”

天佑帝说道:“有老将军替朕指导军队,燕国军队的战斗力必然再上一层楼。”

廉颇听到天佑帝的话,心中也升起一丝感动。

他是赵国的名将,封镇北将军。

实权的镇北将军是封疆大吏,是地方重臣。可他这个赵国的镇北将军实权不大,更被郭云图针对,扔到穷乡僻壤的北边边境坐镇。

在四镇将军中,廉颇是最不受器重的。

朝廷给的粮食和兵饷,给的优待,北境大营都比不了其他各地,因为其他各处的战事更重要也更频繁。

现在,廉颇初到燕国就成为骠骑将军,而且燕国常年没有大将军,等于骠骑将军就是到顶了。

廉颇一副心悦诚服的模样,感激道:“谢陛下。”

柳氏和廉壮也齐齐行礼。

见皇帝如此的和蔼,还给了廉家这么大的好处,两人都松了口气,觉得在燕国也没什么。

他们母子和廉颇不一样,廉颇忠于赵国,是迫于无奈才进入燕国。

柳氏和廉壮对赵国没有太多归属,因为他们时常面临郭云图的威胁,随时都是朝不保夕,随时都可能被下狱。

现在,反而安全了。

不仅有大宅子,还能安稳生活,那就很好了。

天佑帝给了封赏和住宅,又看向周善道:“尚父,骠骑将军刚到京城,也缺乏钱财,你从国库中调拨一批钱财和布匹送去,以便于骠骑将军家人安顿。”

周善道:“臣领旨。”

廉颇连忙道:“陛下赏赐住宅,封臣为骠骑将军,已然是恩同再造,不用再赏赐钱财布匹了。”

天佑帝轻拍廉颇手臂,说道:“都说男主外女主内,老将军不管家中财货,将军夫人却要操心柴米油盐。有这些钱财,她才能让你没有后顾之忧,这是应该的。”

廉颇道:“谢陛下。”

柳氏听得更是感动,觉得天佑帝是好皇帝,连忙道:“陛下真是太圣明了,那赵国皇帝就是个昏君,就知道重用郭云图,让郭云图来害我们。”

天佑帝笑道:“在燕国好好生活,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入宫来见朕。朕,亲自替你们解决。”

柳氏欢喜道:“谢陛下。”

天佑帝安抚了廉颇一家子,显露了对廉颇的器重,转而看向李凡,眼神更是欣喜,拍拍李凡的肩膀道:“李卿此次取得大胜,扬我国威,做得很好。”

李凡谦逊道:“陛下过奖了,这是臣该做的。”

天佑帝沉声道:“之前你在易山大营立功,朕没有赏赐,如今一并赏赐。李凡听封。”

李凡道:“臣在!”

天佑帝正色道:“朕封你为赵国公,封邑在赵国。”

“你什么时候拿下赵国的疆土,朕就把赵国的疆土封给你做封邑。大燕的脚步,绝不会止步于此,希望你再接再厉。”

李凡明白了天佑帝的志向,想着自己从冠军侯成为赵国公,年纪轻轻的赵国公简直是独一份儿了。

这是火箭式提拔。

实际上,也就是战争时代才可能出现。

如果燕国太平,是个安定的统一环境下,武将升官不仅要熬资历,还要看皇帝是否器重,要升迁千难万难。

如今战事多,才有这样的机会。

李凡抱拳道:“臣谢陛下隆恩,定当全力以赴,不负陛下厚望。”

天佑帝点了点头,和李凡一番简单的交谈后,正式设宴为廉颇一家子接风洗尘。

宴席上,有李凡活跃气氛,宴席倒是宾主尽欢。

在宴席即将结束时,王忠急匆匆地跑进来,禀报道:“陛下,不好了。有,有官员和士子在皇宫外叩阙。”

第136章 皇帝吃瘪!

天佑帝听到王忠禀报的话,眼中掠过一丝喜色,瞬间又恢复严肃,沉声道:“怎么回事,为什么有人来叩阕?”

王忠看了周善一眼,似乎有些迟疑。

天佑帝大袖一拂,强势道:“有什么事直接说,尚父不是外人,不必忌讳。”

周善接过话,说道:“老夫倒是好奇,到底谁敢来叩阕?莫非老夫执政这些年,还是太仁慈了吗?”

李凡看在眼中,若有所思。

暂时,不清楚叩阕是什么事儿,只能静观其变。

廉颇则是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

他是赵国武将,刚到燕国归顺,什么人都不认识。即便当了骠骑将军,也是个顾问而已,没有真正的话语权,因为没人听他的。

王忠立刻道:“回禀陛下,礼部尚书宋知白带着许多的官员和士子叩阕,说陛下收留廉颇,是对燕国无数英灵的不敬,辜负了所有为燕国战死的将士。”

大殿中,气氛骤然变化。

廉颇脸上神情,也瞬间从轻松转变为严肃。他坐镇北境大营期间,经常攻打易山大营,杀了许多燕国士兵,

这是不争的事实。

柳氏和廉壮也忐忑起来。

叩阕的事情很关键,如果不能压服以宋知白为首的官员,不能稳定人心,那么廉家人就无法在燕国安居乐业。

李凡心中思考着,暂时却没有表态。

这事儿,得见了才知道。

尤其天佑帝和周善都在,也轮不到他表态,只是他不需要去面对这些人,在皇帝面前也得表态,主动道:“陛下,叩阕之风必须要压下。”

天佑帝问道:“什么意思?”

李凡正色道:“燕国和赵国交战,是各自立场不同,各为其主的时候作战,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赵国攻打燕国,燕国也同样攻打赵国边境,彼此为了自己的利益作战。”

“更何况,燕国要兴盛,要一步步崛起于北方,就必须海纳百川。”

“不论是廉颇将军,亦或是其他的赵国文官武将,乃至于其他各国的人,都应该用。”

“唯有天下的英才,都进入陛下的麾下,才有燕国的大盛世。”

李凡说道:“如果故步自封,因为重用廉颇将军,就有士人叩阕,这些人太肤浅了,这是决不允许发生的事情。”

周善一贯强势,虽说礼部尚书宋知白不是他的人,也属于井水不犯河水。

宋知白为人忠心,是燕国的大儒。

既是重臣,也是名儒。

有宋知白这样的人执掌礼部,也能招募更多士人入朝为官,增强朝廷的影响力。

可是,宋知白现在站出来质疑朝廷政策,要搅乱朝廷的运转,那就不行了。

周善强势道:“陛下,宋知白一介腐儒,竟然煽动士人叩阕,搅乱朝廷,干涉朝廷的大政方针。臣建议罢免其官职,押入天牢问罪。”

廉颇不希望生出大冲突,连忙道:“陛下,因为我一个降将,却要罢免忠诚于陛下和燕国的重臣,着实不应该。”

天佑帝眼神幽深,心中也在思考着。

周善沉声道:“骠骑将军不必担心什么,朝廷实施的大政方针,自有朝廷的考虑。”

“宋知白可以向陛下谏言,或是面见陛下陈述。如今,不先向陛下提及,竟然直接煽动士人叩阕,不处置,岂不是助长了歪风邪气。”

“这股风气,必须压下去。”

周善说道:“李凡刚才也说得对,燕国要海纳百川,要招纳各地贤才,才能一步步崛起。”

廉颇顿时不说话了。

周善的强势,他在赵国就已经听过,所不愿意去反对。

天佑帝此时有了决定,直接道:“尚父,涉及宋尚书叩阕,如果直接处置,或是尚父处置,宋尚书反而给尚父扣上一个欺君专权的名声,岂不是让尚父难办?朕亲自去,也唯有朕亲自出面,才能彻底解决。”

周善提醒道:“陛下,宋知白在燕国有很大的影响力,也忠于燕国。可是,此人一向认死理,非常固执。纵然是陛下出面,他也不会有任何退让,反而会顶撞陛下,让陛下难堪,请陛下三思。”

天佑帝神色自信,笑着道:“无妨,朕会处理好的。”

不管怎么说,他是君,宋知白是臣,宋知白一向是标榜忠君,只要他出面好好说,宋知白肯定不会多说什么的。

事情,不难。

周善见天佑帝信心满满,还执意要面对宋知白,也就不再反对,点头道:“臣听陛下的。”

“走,随朕去见一见宋知白。”

天佑帝亲自走在前面,随后是周善跟着,然后廉颇和李凡跟上。

最后,才柳氏和廉壮母子。

所有人一路来到皇城门口,就看到了静坐在城外叩阕的人。

宋知白身为礼部尚书,是燕国名儒。

燕国地处华夏的边境区域,是苦寒之地,没什么天下皆知的大儒。可宋知白年轻时,游历过华夏中原,见过许多名儒。

从中原归来,他在燕国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大儒。

宋知白五十开外,身材清瘦,为人重礼法。

他亲自来叩阕,徒子徒孙都来了,许多和宋知白有些关系的名士,以及朝中的一些官员,也跟着来了。

一个串一个,许多人相互影响下,聚集的士人多达五六百人。

这个规模的静坐,即便天佑帝看到,心中也是一紧。

天佑帝脸上没有显露丝毫,一步步走到宋知白及所有士子的前方,正色道:“宋尚书,廉颇虽然是赵国将领。可是我燕国也缺乏名将……”

宋知白眼神锐利,梗着脖子高声道:“陛下可还记得,燕国战死的将士吗?”

天佑帝皱着眉头道:“朕自然没有忘记战死的将士,可是在当时,也是各为其主。如今燕国需要招贤纳士,需要更多的人才……”

宋知白横眉怒目,强硬道:“我燕国的历代先帝筚路蓝缕,才有今日的基业。燕国无数的将士身死赵国,血海深仇仍在,陛下忘记他们了吗?”

天佑帝脸上的神情僵住,说道:“宋卿,朕从来没有忘记。可是燕国的强大,应该要海纳百川,要……”

“陛下!”

宋知白直接打断皇帝的话,他怒目而视,强硬道:“陛下说海纳百川,难道我燕国没有人了吗?”

“廉颇是厉害,不也败给李凡,不也沦为阶下囚。”

“由此可见,我燕国不需要这样的人,有李凡这样的人才足矣,继续挖掘李凡这样的人才也就够了。”

“陛下,你不要受到蛊惑,更不要忘记了先人血仇,忘记了将士的英灵。”

宋知白拱手道:“请陛下三思。”

天佑帝听着宋知白的话,已然是脸色铁青,气得快发狂了。

老东西,太固执了!

不论他怎么说,宋知白就一句话,说他忘记血仇了吗?导致完全无法沟通。

这一刻,天佑帝明白了周善的意思。

宋知白是茅坑里的臭石头,简直又臭又硬。不管你怎么说,他就是脑子一根筋地反驳,完全不给你机会。

天佑帝怒气勃发,想要直接抓人处置。

奈何,宋知白是燕国的大儒,徒子徒孙很多,处置了宋知白,对燕国也有影响,乃至于会引起波澜。

在天佑帝处处为难的时候,李凡一步站了出来,拱手道:“陛下,臣有话和宋尚书说。”

天佑帝担心道:“李凡,这……”

李凡笑了笑,不卑不亢道:“陛下放心,臣虽然是粗鄙的武人,也懂得讲道理,一定会好好说道理的,绝不会打宋尚书。毕竟他这样的老人,连我一拳都扛不住。”

一句玩笑话,天佑帝忍不住笑了起来,颔首道:“那你好好说。”

李凡看向宋知白,拱手道:“在下李凡,见过宋尚书。您是燕国的大儒,我有些话想请教宋尚书。”

宋知白哼了声,拂袖道:“念在你是有功之臣,老夫不和你一般计较。有事情,你尽管说。”

“待你的事情说了,老夫还要和陛下据理力争。此番不让陛下处置廉颇,绝不罢休。否则我燕国死去的将士,将无法安息。”

李凡拱手道:“敢问宋尚书,何为忠?”

宋知白捋着颌下花白的胡须,高声道:“临患不忘国,忠也。忠,是忠于君主,忠于朝廷,忠于社稷。”

李凡又转变话题,再度问道:“敢问宋尚书,何为孝?”

宋知白皱着眉头,颇有些不满李凡的问题。

忠、孝,这是最简单的。

一个不读书不识字的人,都应该知道忠孝,都应该有这方面的概念。

只是,李凡打着请教的名义,宋知白也没有翻脸,迅速道:“孝是善事父母,要奉养父母。所谓忠孝,是夫孝始于事亲,中于事君,终于立身。忠孝之道,是我辈立身之本。”

李凡继续道:“何为仁?”

宋知白直接道:“所谓仁,是仁者爱人,克己复礼为仁,是与人亲善,克制私欲。”

李凡又问道:“何为义?”

宋知白的怒火已经在升腾,板着脸道:“义者,宜也,是公正合理,符合道义事理。舍生而取义、见义勇为,不义而富贵与我如浮云,都是义。”

“李凡,你询问的忠孝仁义,随随便便翻书都知道,不必在老夫面前插科打诨,你蒙混不过去的。”

“今天,必须处置廉颇。”

宋知白强硬道:“陛下不处置,老夫绝不会罢休。”

李凡哦了一声,点头道:“宋尚书不愧是燕国大儒,不愧是礼部尚书。您刚才的解释,我彻底明白了。”

这话说出,天佑帝有些疑惑。

李凡兜兜转转地问忠孝仁义,难道真只是插科打诨?这样的询问,无法解决事情。

周善看在眼中,也一样好奇。

对于李凡的了解,周善也有许多自己的判断。这小子看似年轻,实际上文武兼备,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刚才的话,应该不至于是无用功,应该有用意。

宋知白的耐心已经耗尽,呵斥道:“现在立刻让开,老夫没时间和你掰扯。你如果有疑问,后续老夫再一一教你。”

李凡正色道:“宋尚书的忠孝仁义,在下已经了解清楚。”

“只是我很不明白,宋尚书说忠于陛下,忠于朝廷,忠于社稷。可是你遇到廉颇的事情,不曾单独面见陛下陈述,不曾规劝陛下,反而直接煽动士子叩阙,陷陛下于困境,更是借此威逼陛下。”

“是忠吗?是为臣之道吗?”

“宋尚书出身名门,祖辈都是燕国的官员。”

“我听闻宋尚书的祖父担任吏部侍郎时,遇到朝廷动荡,宋尚书的祖父挺身而出,护持当时的明宗皇帝。宋尚书的父亲时,有权臣藐视皇帝,宋尚书的父亲站出来仗义执言。”

“您的祖父和父亲,都视君如父,尊奉陛下不敢有丝毫逾越。如今,宋尚书行为僭越,自以为是,这是宋家传下来的孝道吗?”

“是孝吗?是宋家的家教吗?”

“今日宋尚书因为一己之私欲,煽动士人叩阙。他们不明事理,却因为你而卷入是非中,一旦被朝廷追究责任,前途就渺茫了。”

“朝廷收下廉颇,不是忘记了战死将士的鲜血,是为了将来能让他们瞑目安息,是为了让他们见到我燕国崛起。”

“偏偏,宋尚书一叶障目不见泰山,自以为是带着人叩阙。因为你,导致他们遭到朝堂处置,是宋尚书的仁义吗?”

李凡高声道:“敢问宋尚书,何为忠孝仁义呢?是你嘴上的忠孝仁义,实际上却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吗?”

天佑帝听到李凡的话,心中彻底爽了。

老家伙一直怼他。

现在李凡的一番话,把宋知白定位为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宋知白该如何回答呢?

天佑帝眼中放光,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样子,无比期待。

第137章 李凡舌战礼部尚书!

周善看着洋洋洒洒说话的李凡,心中也很高兴。

宋知白是块硬骨头,仗着是燕国大儒,仗着曾经游历中原见识广,又自诩忠君自诩一切都是为了燕国,很不好对付。

周善专权强势,也不怎么管宋知白。

你要真的处置他,自己得不到什么好处,反而被无数士人骂,反而有无数士人非议。

搭理他,也是麻烦事儿。

恰是如此,只要宋知白不影响周善施政,周善都不管宋知白的事情。可是,对这样一个嘴巴有些臭,性格又执拗的人,周善是不怎么喜欢的。

现在,他乐见宋知白吃瘪。

恰是如此,周善故意道:“李凡,不得对宋尚书无礼。宋尚书是我燕国的大儒,不管他做什么都是对的,都是为了燕国,你竟然敢质疑宋尚书?”

李凡高声道:“丞相,只要是人就不可能一辈子是对的,都会犯错。下官的话合情合理,难道有错吗?宋尚书威逼君王,不孝祖、父,又因为一己之私致使士人、同僚和百姓受难,难道有错?”

宋知白的脸色一变再变,一双眸子有着浓浓的怒火,说他不忠不孝不仁不义!

真是猖狂!

更是无理!

宋知白眼神杀气腾腾,呵斥道:“李凡小儿,你真是牙尖嘴利。”

李凡说道:“说了实话,就是牙尖嘴利吗?”

宋知白强势道:“你口口声声说收下廉颇,是为了让死去的将士安息,让他们瞑目,如何瞑目?整天看着敌人在面前瞎晃荡,这是瞑目吗?”

李凡笑了笑,不急不缓道:“按照宋尚书的意思,抓到廉颇后杀了最解恨,就是报仇了,对吧?”

“按你的意思,赵国人皆可杀。凡是赵人,都要杀个干干净净。”

“这样的策略下,赵人视我燕人如仇寇,世世代代的仇恨延绵不断,只要看到燕人,赵人就会拿起武器杀来。”

“自此,我们不可能再攻占赵国的地盘,因为赵人会疯狂报复。”

“既然赵人及其他国家的人都是仇寇,都不能用。为什么宋尚书要去游历中原,还要去其他列国求学呢?”

“为什么如今,你又以列国游历沾沾自喜,凭借这些执掌士林呢?”

“我们的敌人是赵国,不是赵国的某一个人。我们要灭的是赵国,而不是杀赵人。”

“今天有廉颇将军的归顺,陛下树立了一个典型。明天,我们攻克赵国的疆土,就能让赵人变成燕国百姓,这才是大义。”

李凡强硬道:“唯有如此,才能让所有赵国死去战士瞑目。”

宋知白皱眉道:“你,你……”

李凡哼了声,说道:“你什么你?亏你是大儒,亏你主张道德仁义。现在,却要靠杀人泄愤,靠杀人来证明你那可怜的自尊,真是荒唐。”

“陛下封廉颇为骠骑将军,重赏廉颇,不仅是因为廉颇有才,更因为陛下志在天下,志在四海。”

“大燕国出了如此雄主,出了有志于天下的雄主,宋尚书不为陛下贺,不私下联系陛下谈情况,反而煽动士人叩阙,令人不齿。”

“亏你还游历列国,说什么学了中原的学识,却如此的短视。”

李凡大袖一拂,断然道:“我李凡,羞与你为伍!”

蹬!蹬!!

宋知白接连后退,脸上的神情一变再变。

单凭李凡说要攻克赵国的疆土,要让赵人变成燕人,立意就高了他太多太多。

李凡更说皇帝志在四海,是志在天下的雄主,可他却不经请示就叩阙,不和皇帝交谈就逼迫,把皇帝架在火上烤。

虽说,宋知白否认自己不是这么想的,可他来叩阙了。

天佑帝看到李凡彻底压制宋知白,知道该自己出面了,上前道:“宋尚书的忠心,朕是丝毫不怀疑的。”

“我燕国贫瘠,士人匮乏,被中原所鄙夷。”

“无数去中原游历的士子,纷纷留在中原各国,宁愿在中原做一个小吏,也不愿意回燕国来。”

“宋尚书见识了列国的强盛,依旧回了燕国,可见其忠心。”

天佑帝正色道:“今天的叩阙,无非是因为朝廷封赏廉颇将军,而宋尚书不知道其缘由,又忧心朝廷的安危,忧心大燕的未来,才会如此。如果宋尚书知道了封赏廉颇将军的用意,必然是不可能反对的。宋尚书,你说呢?”

宋知白知道皇帝给他台阶下了。

不顺势改口,就真的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了,这个狡诈的小狐狸李凡,竟然把他逼到了角落里。

没选择了!

宋知白一副惭愧模样,拱手道:“陛下说得对,臣就是忧心朝堂,担心舆论纷纷,才会直接召集士人叩阙。”

“陛下,他们都是因为我而来,千般过错,尽皆在老臣。”

“陛下要问罪,尽管处置老臣就是。不论是罢官,还是下狱问罪,老臣绝无怨言,请陛下饶恕他们的过错。”

一众叩阙的士人闻言,看宋知白眼神更是感动。

不愧是士林领袖。

不愧是礼部尚书。

天佑帝笑了笑,正色道:“都是一群心怀热血,一腔赤诚,希望大燕能强盛的人,朕怎么舍得处置他们呢?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朕不再追究,朝廷也不会再追究。”

李凡率先道:“陛下圣明!”

宋知白心中明明很憋屈,却不得不道:“陛下圣明。”

天佑帝彻底舒服了,再度道:“朕读圣贤书时,曾闻泰山不辞土壤,方能成其高;江河不择细流方能成其大。”

“燕国的强盛,不仅在于诸位,更在于列国贤达。”

“不论是哪一国的贤达,只要心向燕国,愿意为燕国效力的人,朕都要用。也唯有广纳贤才,燕国才有崛起的机会,才能南下赵国,才能让燕国一步步踏入中原。”

“今天解决了叩阙的事情,朕不希望再听到攻讦廉将军的话。”

“昔日是各为其主,他杀了燕国士兵,而我燕国将领也杀了赵国士兵,各有立场。”

天佑帝沉声道:“如今廉江就为我燕国效力,就是燕国人。所以,朕希望你们对待廉将军,要像对待贤人一样。唯有如此,大燕才有未来,希望诸君共勉。”

李凡说道:“陛下一番话拨云见雾,鞭辟入里,真是深刻啊,臣定当谨记于心。”

宋知白面颊抽了抽。

佞臣!

奸臣!

李凡是谄媚臣子。

可是,宋知白也不敢反驳,因为皇帝的话占了大义,他只能附和道:“陛下圣明!”

周善神色欢喜,也高声道:“陛下圣明!”

廉颇看天佑帝的眼神更有些复杂,有些羡慕,有些感慨。

赵国的皇帝不是这样,赵焉会施恩臣子,可他也纵容奸臣攻讦忠臣,最善于搞平衡玩弄权术,不会这般真诚。

廉颇双手抱拳,心悦诚服道:“陛下圣明。”

所有士子,也高呼陛下圣明。

一时间,无数人都向天佑帝行礼,那种所有人都敬佩,都虔诚行礼的姿态,让天佑帝心中前所未有的满足。

李凡真是福将啊。

有了李凡,天佑帝渐渐有了威望,燕国也渐渐强盛起来。天佑帝面带微笑,摆手道:“今天叩阙的事情到此为止,都散了吧。”

宋知白早就想走了,向皇帝行了一礼就离开。

一众叩阙的士子,也纷纷离去。

廉颇也主动告辞。

天佑帝让周善安排人带廉颇一家去安顿,却没有放走李凡。

他带着李凡回到宣政殿内,脸上难掩兴奋神情,说道:“李凡,朕今天太高兴了,多亏了你,多亏了你啊。”

李凡谦虚道:“陛下过奖了,没有臣,陛下也能压制宋知白。好在他虽然态度强硬,却也没有不要脸,否则臣诡辩也没用。”

天佑帝说道:“你是没看到,不忠不孝不仁不义这定论说出来,宋知白脸都白了,朕都担心他要吐血。”

李凡说道:“好在他没有吐血,否则,他的徒子徒孙怕是要生吞了臣。”

天佑帝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和李凡说了后续的事情,听到李凡说易山大营可能还有战事,表示全力支持。

李凡在前线做事可以先斩后奏,这是天佑帝给的特权。

除此外,天佑帝也说了对魏九鸣的处置。

这人周善的女婿,却被周善树立为典型,已经是直接处死。

李凡听到后有些惊讶,却也佩服周善。这人强势,不仅对一般官员狠,对自己人一样狠辣。

李凡感慨道:“丞相毫无私心,一心为国。有这样的人冲锋在前,其实是好事儿,是陛下之福。”

“朕也认为如此。”

天佑帝点了点头,嘱咐道:“不管前线如何忙碌,回了京城也要回家看一看。尤其你成亲也有些时间,抓紧时间生个孩子。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有后才对得起祖宗。”

李凡道:“臣谨记陛下教诲。”

天佑帝摆手道:“回去吧。”

李凡向天佑帝行了一礼,离开宣政殿后出宫一路往家中去。

第138章 夫妻小聚!

冠军侯府邸。

李凡获封赵国公,家中的牌匾还没有来得及更换。

因为李凡异军突起,已然成了燕国名将,使得原本身份就特殊的霍明月,在蓟城内也炙手可热。

李凡不在京城时,许多大家族的贵妇人纷纷拜访,或者是邀请霍明月去赴宴聊天,拉近彼此的关系。

霍明月出身名门,对迎来送往的事情并不陌生。她性格也不是软弱的人,反倒是颇为泼辣,也长袖善舞。

在李家村时,霍明月能和村里的女人打成堆。

在京城,霍明月也一样。

和这些贵妇人交谈,霍明月也在打探昔日霍家的事情,聊着代郡的一些事情,只是一直都没什么进展。

这一日,霍明月送走今天来拜访的闺中密友,回到房中休息,却有丫鬟进来,禀报道:“郡主,刚接到消息,侯爷今天回京了。说是陛下设宴,侯爷正在宫中赴宴。”

霍明月眼前一亮。

夫君回来了。

霍明月嘱咐丫鬟准备晚上的饭菜,心中也期待起来。夫君经常在外,如今回来了,得好好的伺候着,让夫君好好休息。

在霍明月忙碌时,过了不久,霍无疾急急吼吼地来了。他看到霍明月,询问道:“姐,姐夫回家没有?”

霍明月说道:“还没回来,有什么事儿吗?”

霍无疾眼中闪烁着光芒,说道:“我要和姐夫去前线打仗,之前姐夫在北鹿堡,我就应该跟着他的。”

“如果一开始就跟着姐夫,攻打北蛮杀步六浑,我能跟着立功。攻打赵国生擒赵国的大将廉颇,并且策反廉颇,也应该有我的份儿。”

“现在,周元、韩凌他们都跟着去参加,我却什么都没有。”

霍无疾叹息道:“我早就该跟着姐夫一起,如果一早就跟着,不至于一直在禁军,却什么战功都没有捞到。”

霍明月皱眉道:“去战场上有风险,留在禁军不挺好的?”

“我不!”

霍无疾坚定摇头,说道:“霍家虽然只有我一个男丁,可我不愿意当米虫。”

“我要上战场,我要建功立业,要光耀霍家门楣。”

“我在禁军中当值,因为我特殊的身份,一个个将领都让着我,照顾着我,始终没机会历练的。”

霍无疾说道:“姐,我在禁军没前途的。我相信爹爹和大哥在,一定会支持我。”

霍明月看着亲弟弟那固执的神情,忍不住叹息。

长大了,有想法了。

霍明月点头道:“等你姐夫回家后再谈。”

霍无疾见姐姐同意,心中欢喜起来,待在家里等着。

下午,李凡回了家。

霍无疾直接凑上去,一副激动模样,欢喜道:“姐夫,你可回来了。这一趟来回奔波,又智擒廉颇,辛苦了吧。姐夫快坐下,我替你按按肩膀,好好休息。”

李凡笑着坐下,任由霍无疾按摩肩膀,也没问霍无疾有什么事儿。

霍明月看在眼中,笑了笑也没点破,只是让人给李凡泡了茶,问道:“夫君这一趟回京城,能待几天呢?”

李凡正色道:“明天上午,我就回易山大营。廉颇被策反后,消息传到赵国,一定会有疯狂反扑,得做好准备。”

霍明月眼神有些不舍,却也点了点头。

霍无疾给李凡按摩了一会儿,想着李凡明天就要离开,也有些着急,问道:“姐夫,力道合适吧?”

李凡点头道:“很合适。”

霍无疾见李凡也没问什么,只能耐着心思按摩。

好一会儿后,李凡仍是不问,霍无疾终究是耐不住,说道:“姐夫,我想求你一件事。”

李凡问道:“什么事儿?”

霍无疾说道:“我想跟着姐夫一起,去易山大营前线。就算在军中当一个伍长,当一个什长,我也愿意。”

李凡笑着道:“这事儿,你问我没用,得问你姐姐。”

霍无疾迅速道:“姐姐已经答应,只要姐夫愿意带我去,我就可以跟着去。姐夫,你就帮帮我吧,我不想再留在禁军。”

“在禁军中,我和将士们一起操练,他们都让着我,全部都放水的。我都不知道,是我太能打,还是他们太弱了。”

“都说猛将必发于卒伍,想成为带兵的猛将,乃至于成为名将,一直在禁军蹉跎,怎么可能城事儿呢?”

霍无疾正色道:“姐夫,你带我去吧。”

李凡说道:“考虑好了?”

霍无疾见李凡松口,连忙道:“我考虑好了,没有任何的犹豫。”

李凡看着愈发精悍的霍无疾,就明白留在禁军的霍无疾没有荒废训练,应该是一直在磨砺力量。

这小子有猛将之资。

李凡直接道:“走,我试试你的力量,看你成长了多少。”

霍无疾心头大喜起来,兴冲冲道:“这一回,我要让姐夫知道,我这大半年时间,绝对没有浪费。”

他满腔斗志地打算和李凡斗一场,可是,即便他使出吃奶的力气,倾尽全力和李凡交手,也只撑住十招就落败。

霍无疾神情尴尬,说道:“姐夫,你这力量太变态了。”

论力量,李凡一力降十会,已经能忽略任何的技巧。所有的技巧在李凡的面前,只需要一拳就锤散了。

李凡眼中也有满意神色,赞许道:“能挡住我全力以赴的十招,你值得自傲了。你现在的实力,可以上战场。”

“只是你能否去,还得陛下批准。只要陛下同意,明天上午一早,你来家里,我带着你去易山大营。”

“谢谢姐夫。”

霍无疾心中欢喜,说道:“我一定会说服陛下的,姐夫,我入宫去了。”

说完,他向李凡行了一礼,就风风火火入宫去了。

家里又剩下李凡和霍明月夫妻。

小夫妻久别重逢,自然有许多的话要说,李凡听着霍明月说京城的事情,说京城贵妇人间的许多小秘密。

说着京城的事情,霍明月充分发挥在李家村的特长,对各家的八卦一清二楚。

刚聊了会儿,霍明月忽然捂着心口,一副干呕的样子,非常难受。

李凡看到这情况,轻拍霍明月后背。

好一会儿,等霍明月缓过来,李凡问道:“明月姐,你干呕难受的情况多久了,是突然干呕,还是之前就有?”

霍明月说道:“就最近几天这样,老是没什么胃口,精神也有些差。”

李凡心中一动,却是不动声色道:“你等下,我让人找一个医师来,替你诊断一番。”

霍明月摆手道:“我没事儿的,不必担心。”

“检查下好些。”

李凡安排了下去,家里人去请附近的医师回来。

霍明月等着医师的时候,一副大咧咧模样,笑道:“夫君,妾身真没什么事儿。也就是回了京城才这般娇气,在李家村的时候,村里的嫂子们怀孕后也干活,哪有我这样的。”

李凡看着霍明月不在意的样子,笑道:“检查下总没大错。”

没过多久,医师来了。

第139章 明月怀孕!

医师看到李凡这个崛起的新星,行礼道:“老朽张景,拜见侯爷。”

李凡笑道:“张医师不必多礼,明月经常干呕,又有些食欲不振,麻烦你给她诊脉看看,是什么原因?”

张景道:“请郡主伸手。”

霍明月伸出手,笑着道:“我也没什么,身体一贯很好的。”

张景笑了笑,收敛心神仔细为霍明月诊脉。

正常情况,望闻问切一样都不会少,只是张景简单诊脉后,心中大致有谱就没有再询问,而是仔细地诊脉。

过了好半晌,张景松开手,拱手道:“恭喜侯爷,恭喜郡主,喜事临门,郡主有喜了。”

霍明月瞬间就愣住。

两人同房已经大半年,这么长的时间,偏偏一直都没有怀上。

两人成亲后,李凡每次回京,也都和霍明月深入研究胚胎发育和基因重组的事情。偏偏一直没怀上,霍明月都有些担心。

皇后也提过,说不管生儿生女,总归要先有了孩子再说。

霍明月有时候都觉得,是不是自己不能生,因为一直都没有怀上。

如今,终于有了。

霍明月回过神后,脸上洋溢着欢喜神情,说道:“辛苦医师了,我这身体应该没什么吧?”

张景点头道:“郡主身体不错,没什么大碍。虽说怀孕了,也就前面三个月小心点,少吃寒性重的饭菜瓜果等,多注意饮食。”

“养胎是可以的,却不能一直不活动,要动起来。活动起来,身体才好。太过于养尊处优,生孩子的时候很难。”

霍明月点头道:“这个情况我明白,许多村里的妇人,头一天还下地干活,第二天就生了。”

张景正色道:“倒也不必如此,那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霍明月让人送走张景后,她看向李凡道:“夫君,妾身怀孕了,你希望是男孩,还是女孩?”

李凡笑着道:“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都喜欢。咱们的孩子,自然都是好的。”

霍明月点了点头,欢喜道:“说得对,男女都好。只要能生,以后多生几个孩子,咱家里就是太冷清,连一个亲人都没有。”

李凡点了点头,继续道:“你要生孩子了,家里请两个产婆回来,再请一个医师来家里常住。”

“有了这些人伺候,才不担心中途遇到问题。”

“很多事情,你我都不懂,咱家里又没有长辈,要有懂这方面的人。”

霍明月直接道:“不必请人,我明天入宫找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待我,犹如妹妹一样,也多次询问怀孕的事儿,请皇后娘娘安排。”

李凡摇头道:“宫中的人的确有经验,可是,我建议还得自己的人最好,才最放心。毕竟,宫中的老嬷嬷是有出身的,遇到不好相处的,反而请了一尊大爷。你请两个产婆回来,更好说话,也好安排,不用担心什么。”

霍明月想了想,点头道:“夫君说得对,沾上皇后身边的人,到时候家里都不能随意了。”

李凡见霍明月没有固执,心中也松了口气。

宫中有经验的老嬷嬷自然是不错的,可这样的人不好用,甚至还会是眼线。

与其如此,不如自己请人。

李凡和霍明月说着孩子的事儿,夫妻都很开心,因为家里要热闹了起来。

霍明月说道:“夫君,秋棠妹妹一直跟在你身边,怎么没怀孕呢?”

李凡笑道:“你是当家主母,你都没有怀孕,她怎么能率先怀孕呢?”

“夫君真好。”

霍明月听在耳中,心中更觉得幸福,毕竟她先怀孕了。如果生的是儿子,那就是家里的嫡长子。如果是女儿,那就是嫡长女。

总归是更好的。

两人聊着天,说着孩子的事儿,也畅谈着未来。

晚上一起吃了饭,李凡又说了隔壁住着廉颇一家人的事情,让霍明月多照顾些,能帮忙的可以尽量帮忙。

霍明月怀孕了更注重养生,早早就睡下。

李凡暂时没睡意,又思考了回到易山大营后要进行的战事,琢磨了赵国可能出兵的事情,到很晚才睡下。

翌日,清晨。

李凡早早起床晨练,和霍明月一起吃过了早饭,刚收拾好的时候,霍无疾急吼吼来了。

霍无疾背着包裹,提着一杆枪,欢喜道:“姐夫,我请示了陛下,已经征得陛下的同意。我今天就跟着你去易山大营,听从你的安排。”

李凡点头道:“行,你跟着我去就是。”

霍明月今天换了宽松的衣裳,不再是之前那么紧凑的。她面容柔和,说道:“无疾,一定要听你姐夫的,知道吗?”

霍无疾回答道:“姐姐放心,我一定听姐夫的安排。”

只是,他见霍明月衣着宽松,似乎有些拘谨的样子,不像平日里的干练,说道:“姐,你是怎么了?看着不对劲儿呢?”

李凡笑道:“你姐怀孕了。”

霍明月说道:“你要当舅舅了。”

霍无疾也欢喜起来,说道:“我要当舅舅了,真好,真好。姐,你一定要好好养身体,千万不要逞强,知道吗?咱们家里没有小辈,这可是第一个。”

霍明月哼了声道:“还用你说,我知道的,多听你姐夫的话。”

霍无疾道:“我知道了。”

李凡又嘱咐霍明月一番,才带上霍无疾一起离开京城。只是离开之际,李凡仍是去了廉颇的住宅一趟。

李凡和廉颇交谈,让廉颇先适应现在的生活。

等过些时间,到时候他会建议皇帝,让廉颇继续带兵打仗。

廉颇听到有打仗的机会,向李凡开口道谢。只是涉及赵国方面,廉颇欲言又止,最后干脆什么都没说。

他不再是赵国的人,已经是燕国的人。

李凡也嘱咐了柳氏,一旦有什么事儿,到时候可以去隔壁的李家求助。

有霍明月在,自会帮助廉家。

柳氏也感激李凡的帮助,笑着点头应下。

李凡和廉颇交谈完,就没有再逗留,带着霍无疾一路离开,以最快的速度往易山大营的方向去。

回到易山大营的李凡,暂时没有接到赵国出兵的消息,也就继续备战练兵,以及安排探子盯着赵国大营。

一旦赵国出兵,就立刻禀报。

第140章 赵国上钩了!

赵国北境大营。

现如今,主持军务的是薛崇光,是昔日廉颇的副将。

薛崇光出身名门,早些时候就一直在北境大营。在廉颇主持大营时,薛崇光身为副将协助,在廉颇麾下学了很多东西。

因为家学渊源,以及自身的实力不弱,他虽然听从廉颇安排,骨子里依旧想镇守一方,想建功立业。

在薛崇光看来,廉颇是名将,却高看了李凡的实力。

李凡坐镇易山大营,防守能力不弱,整体上却未必就有多么的强。

李凡能斩杀北蛮的蛮王步六浑,能击败北蛮,换做赵国的精锐北上,也一样能办到。

李凡到易山大营,即便斩杀秦非也没什么。如果因为秦非的死亡,就心有忌惮,不敢啃硬骨头,不敢和李凡硬碰硬,明显是不对的。

赵国将士,不惧生死。

赵国将士,敢拼敢杀。

廉颇跑去结交李凡,要施展离间计,看似是不错。可是在薛崇光看来,有些舍本逐末,忘记了赵国的强大。

即便攻打易山大营有损失,也应该不顾一切的代价攻破营地,杀入燕国涿郡。只要击败李凡,杀入涿郡抢夺粮仓物资,带回无数的利益,一切都是值得的。

偏偏,廉颇选了最软弱的方法。

以至于,最后被陷害。

薛崇光也相信廉颇不会背叛赵国,只是被人算计了。

不管他怎么想的,以及他怎么考虑的,总归廉颇已经去了燕国,已经成为敌人。

廉颇刚被李凡救走,营地有些影响,所以薛崇光现阶段采取了防守策略,在营地备战防守,布置诸多防守。

一旦李凡来进攻,他可以给李凡一个重创,让李凡知道后果。

营地中。

薛崇光检查完营地防守,回到中军大帐,找到了袁辉。这是昔日廉颇的谋士,如今成为薛崇光的谋士,替薛崇光处理杂务。

薛崇光正色道:“袁先生,廉颇去燕国也有些日子。你说,李凡到底会不会主动来进攻的?”

袁辉正色道:“薛将军,恐怕不会了。”

薛崇光问道:“为什么呢?”

袁辉说道:“如果李凡要进攻,在拿下廉将军的时候,就应该趁热打铁。”

“这都过去一段时间,军中的影响已经平息,廉将军背叛带来的影响也渐渐消散,军心也稳定下来。”

“恰是如此,我觉得既然李凡没有来,就不会来了。”

薛崇光眼中掠过精光,道:“李凡不来,我们可以去。你说本将倾尽兵力进攻,能否一战而胜?”

袁辉回答道:“一旦擅自攻打易山大营,赢了自然是极好,朝廷会给足够的封赏。如果是将军输了,恐怕会被问罪。”

薛崇光忍不住叹息一声。

袁辉说道:“将军不必着急,我建议再等一等。廉将军入燕国的消息传回,陛下震怒后也可能让我们直接进攻。”

薛崇光眼前一亮,点头道:“你说得对,我赵国是大国,燕国是小国,陛下怎么可能忍得了这样的屈辱呢?或许消息已经在来的路上,我立刻备战。”

袁辉道:“将军英明。”

薛崇光得了袁辉的分析,心中彻底没了担心,就全力练兵备战,开始动员军营的将士为攻打易山大营做准备。

在动员将士时,薛崇光把廉颇变成了被李凡蛊惑,以至于叛逃去燕国的人。现在,必须要报仇雪恨。

要报仇,唯有攻破易山大营,找到廉颇要问他一句,为什么背叛赵国?

薛崇光准备了三天时间,赵国朝廷派了人到北境大营传旨。

传旨太监面对着薛崇光,先宣读了旨意,最后道:“薛将军,陛下勒令你击败李凡,只要你能赢,封镇北将军、冠军侯,且执掌北境大营。陛下不管你怎么出手,不管你怎么谋划,只要取胜的结果,要报仇雪恨。”

薛崇光听得心中欢喜。

冠军侯是燕国给李凡敕封的爵位,一旦他能得到,将是前所未有的荣耀,证明自己比李凡这个冠军侯更强。

薛崇光先接下旨意,再拿了一袋钱给太监当辛苦费,最后道:“请公公放心,我一定会攻破燕国的大营取得大胜。”

传旨太监道:“薛将军抓紧安排,陛下等着你的好消息,告辞。”

薛崇光亲自送走传旨太监,一路回了中军大帐,和袁辉说了皇帝的安排,正色道:“袁先生,咱们要攻打易山大营了,你有什么建议?”

袁辉道:“李凡不好打,要打只有强攻。”

薛崇光正色道:“强攻就强攻,传令下去,调集所有的兵马直扑易山大营。袁先生,你跟在我的身边出谋划策,替我运筹战事,分析局面。”

袁辉拱手道:“谨遵将军吩咐。”

薛崇光擂鼓聚兵,调集麾下的大军浩浩荡荡离开北境大营,往易山大营的方向去。

在赵国大军出动北上时,附近李凡安排的燕国探子,观察到赵国大军的动静后,以最快的速度返回易山大营。

探子回到易山大营时,一路来到中军大帐内,见到李凡后禀报道:“国公,赵国方面出兵了,倾尽兵力直扑易山大营来。”

李凡眼前一亮。

赵国的大军,终于动了。

李凡吩咐人去通知赵元、魏豹、罗吉和霍无疾等军中将领来议事。

没过多久,所有人齐齐抵达。

李凡没有兜圈子,直接道:“探子刚禀报消息,镇守大营的赵国将军薛崇光,已经倾尽兵力直奔我们来了。我们等待的机会,出现了。”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兴奋起来。

一个个,满怀斗志。

魏豹眼神明亮,迫不及待抱拳道:“国公,末将愿意带兵突袭薛崇光后方大营,纵火焚烧其营地。”

罗吉道:“国公,末将也愿意。”

霍无疾也主动道:“国公,末将也愿意去突袭后方。”

其他人也纷纷请战,毕竟去突袭赵国大营,也是单独的一份功劳。

李凡看着众人好战的样子,沉声道:“敌人来了,不仅有突袭赵国大营的事情,更有在赵国大营后方布下埋伏,切断薛崇光退路的事情。”

“同时,咱们营地这里的厮杀,也一样是大战。这一战,把这支赵国军队一网打尽。”

“魏豹听令!”

李凡直接吩咐一声。

魏豹抱拳道:“末将在!”

李凡吩咐道:“本将给你一千五百骑兵精锐,你负责突袭赵国大营,纵火焚烧营地。”

“遵命!”

魏豹抱拳回答。

李凡再度道:“罗吉、霍无疾!”

“末将在!”

罗吉和霍无疾也齐齐站出来抱拳行礼。

李凡吩咐道:“罗吉为主将,霍无疾为副将,本将给你们一千五百骑兵精锐,埋伏在往邯郸去的五色谷附近。一旦薛崇光的大军退到五色谷,负责阻击他们。”

“遵命!”

罗吉和霍无疾也齐齐回答。

李凡布置下去后,沉声道:“其他诸将留在营地,准备随本将迎战。此次大战,先防守消耗再进攻,一战击溃薛崇光。”

“遵命!”

一众将领齐齐回答。

李凡摆了摆手,众人退出中军大帐后快速行动起来,整个易山大营的战争机器也快速转动起来。

第141章 突袭!

易山大营外,官道上。

浩浩荡荡的赵国大军,直奔易山大营来了。

薛崇光穿着金光灿灿的甲胄,披着大红色的披风,骑着一匹乌黑的战马,神情严肃,目光锐利,显得威风凛凛。

他远远地望着易山大营,心中有着无尽豪情。

身为薛家人,他出身名门,却没有立下什么大的战功,只跟着廉颇捞了点小功。

这是薛崇光不愿意的。

薛崇光觉得自己能行,想光耀门楣,想成为薛家人的骄傲,更要扬名赵国,成为赵国的赫赫名将。

在他看来,廉颇很多的事情都是自找的。

廉颇明明善战,又有一身的本事,却因为管不住一张嘴得罪了郭云图,又因为执拗自负导致郭云图针对,导致皇帝也不信任。

他不会这样。

这一回灭了李凡执掌的易山大营,拿下李凡这个燕国的骄傲,他就会成为名副其实的冠军侯。

不仅如此,他还会取代廉颇成为镇北将军,成为赵国名副其实的一方大将,更会成为家族的骄傲。

薛家的家谱,会为他单开一页。

薛崇光脑中憧憬着,眼中的神采愈发的明亮。当大军抵达易山大营外停下,所有的步兵和骑兵整齐列阵。

甲光明亮,战刀冰冷,将士眼神透着杀气,黑压压的大军如黑云压城。

薛崇光策马上前一步,看着布置好防线安置了鹿角等防守器械的易山大营,高声道:“李凡,本将薛崇光,是赵国北境大营的主将。”

李凡见薛崇光喊话,乐得和对方喊话拖延时间。

这样一来,魏豹和罗吉各自的兵马,才能有充足的时间去布置。

李凡笑吟吟道:“薛将军带着大军来易山大营,难道要效仿廉将军归顺燕国,为燕国效力吗?你放心,我保证替你举荐。”

薛崇光不屑道:“你做梦!”

李凡笑道:“哦,薛将军既不愿意来燕国,意欲何为呢?”

薛崇光哼了声道:“李凡,立刻交出廉颇,本将带兵撤走,不再攻打易山大营。如果你执意包庇廉颇,今日,易山大营必定血流成河。”

李凡啧啧两声,摇头道:“廉颇将军心向燕国,已经入燕国担任骠骑将军一职,人都在蓟城了,我怎么交出呢?”

“赵国不重视廉将军,不能让廉将军一展所长,赵国不能给的,燕国都能给。”

“如果薛将军愿意入燕国,我至少为你争取到镇南将军这样的官职。薛将军,机会就在眼前,不要错过了。”

“有时候,胜负和生死就在一念之间。”

李凡说道:“一念花开,繁花似锦,光宗耀祖。一念地狱,彻底沦陷,身死族灭。你的未来,取决于你的一念思考。”

薛崇光眼神凌厉,呵斥道:“李凡,你真是冥顽不灵。燕国蕞尔小国,竟然敢在赵国面前猖狂,自以为是。今日,本将要让你见识赵国的厉害。”

李凡不屑道:“夸你几句,还真是自以为是了。”

“你薛崇光没有寸功,靠着家族庇荫才能在北境大营当官,一介废物而已,能有什么厉害?”

“你要让我见识赵国的厉害,难道要让你爹,你兄长,或者你姐夫来打我吗?还是让你女人来床上教训我。”

插科打诨的话,顿时引得燕国武将哈哈大笑。

军中武将,一向是粗鄙。

越是直接的话,越深入人心,引得所有人大笑。

赵元神色激动,喊着薛崇光废物,孟长更是喊着薛崇光无能交出女人,军中的士兵也嘲笑着薛崇光是隔壁老王。

句句声音,清晰传入薛崇光耳中。

薛崇光瞬间怒了起来,他一向以出身薛家为自豪,又因为出身薛家而烦恼,因为很多人不认可他的能力。

李凡的话,是把薛崇光的脸摁在地上摩擦。

薛崇光不再有任何的迟疑,手中的剑举起,高声道:“擂鼓,全力进攻!”

咚!咚!

随行的战鼓被敲响起来,沉闷雄浑的声音打破易山大营外的平静,赵国士兵果断发起了进攻。

薛崇光的进攻也极有章法,先以大批弓箭手在营地外射箭。一个个弓箭手挽弓搭箭往营地内射箭,密集的箭头犹如雨点落下,压制营地内的防守,以及压制营地燕国士兵的反击。

旋即,再安排大批士兵手持盾牌和长矛突进。

即便营地以弓箭射击,也有盾牌可以阻挡。

大批赵国步兵往前,迅速拉近距离。

李凡在营地中,看到赵国军队的进攻,却没有丝毫紧张,甚至李凡都没有亲自指挥,把战事指挥权交给了赵元。

赵元在军中是老将,冲锋陷阵的能力略有不足,兵法韬略上也欠缺一些。可是,赵元负责防守的事情却轻而易举。

尤其赵元做事情很仔细,防守很是缜密。

赵元先安排弓箭手和营地外的赵国人对射,阻击杀来的赵国军队。

即便赵国士兵手持盾牌,顶着盾牌往前冲,仍有许多士兵被弓箭射中,或是受伤,或是当场就被射杀。

赵国士兵的攻势,也顿时受阻。

薛崇光时刻盯着战场局势,见士兵攻势受阻,再度擂鼓助威,吩咐士兵猛攻。

大批赵国士兵的进攻下,即便燕国士兵射出的弓箭阻碍赵国士兵的攻势,却无法彻底挡住,赵国大军仍是稳步地往前推进,一步步靠近营地。

两刻钟后,有赵国的士兵抢先杀到营地门口,开始猛攻营寨的栅栏,搬动布置在营地外的鹿角等防御器械。

大批赵国士兵突进,开始冲击营地防线。

赵元目光如电,快速在营地中奔走,不断地指挥军中士兵进攻,高呼道:“弓箭手不要停,继续射。”

“长矛兵,狠狠戳冲来的赵国士兵。”

“营地内准备的檑木和石头都砸下去,不要保留,先把人打退再说,不要想着留着。”

“进攻,进攻,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不要一味地死守。”

赵元不断地下令,营地内的防守措施用到了极致。

有长矛兵挥舞长矛刺出,更有早就准备好的檑木和滚石砸出去,还有士兵手持盾牌抵挡,军中士兵迅速反扑。

双方以营地门口为据点厮杀,喊杀声持续不断。

易山大营门口,已经成了战场,转眼一个时辰过去,赵国精锐的攻势渐渐力疲,而这时候薛崇光再次增兵,投入攻打易山大营的精锐已经超过两万。

兵力的增加,使得易山大营也有了压力。

营地木制的围墙,有许多破损。

大门,也被攻破。

双方厮杀的战场转移到营地内,已然是白刃战的厮杀,战事愈发激烈。

赵元看到越来越多的赵国精锐杀进来,战场范围不断地扩大,却没有任何的慌乱,因为一切都在掌控中。

赵元继续调兵阻击,看向一旁的李凡道:“国公,咱们什么时候全面反击?现在这样厮杀,一直僵持着。”

李凡道:“不着急,再等一等。”

赵元点了点头,继续调动士兵反击,和薛崇光的精锐交战。

又厮杀了小半个时辰,薛崇光再度下令增兵,把兵力都投入战场,只剩下骑兵还在身边。

厮杀持续,易山大营内仍是稳固无比。

又过了半个时辰,一名探子飞快跑回来,禀报道:“国公,罗吉和霍无疾所部已经到了埋伏的指定地点。”

李凡点头道:“知道了。”

他抬头朝赵国大军远处的后方看去,罗吉和霍无疾到了,就差魏豹所部的行动。

以现在的厮杀,李凡可以带人直接冲锋。可是,一旦魏豹取得成功,配合着魏豹焚烧赵国大营的消息传开,才能达到最大的效果。

李凡继续等着。

不到一刻钟,远处的天空中,有着滚滚浓烟冲霄而起。

这一刻,李凡眼中闪烁着兴奋神色,高声道:“魏豹已经焚烧赵国大营,全军听令,随我进攻。反攻!反攻!”

命令下达,李凡从士兵的手中接过霸王枪,翻身上马指向前方厮杀的战场,直接杀了出去。

孟长身为李凡身边扛旗的人,扛着李凡的帅旗大纛跟上。

军中的骑兵早就列阵了,一个个将领无比期待,摩拳擦掌准备进攻。

如今,李凡一动,易山大营的骑兵全部出动,轰隆隆跟着李凡往前冲。

在李凡带着骑兵出动时,赵元也高声下令全军反扑,高呼着赵国大营被焚毁,赵国军队败了。

将士不断喊话,士气如虹,开始迅速的猛攻。

尤其李凡带兵杀出后,犹如一柄尖刀刺入战场,凡是挡着他的燕国士兵纷纷被杀。长枪挥舞,开始搅动原本僵持的战场。

在燕国的全面反扑下,战场局势骤变。

尤其燕国士兵喊着赵国大营被焚烧,薛崇光也是瞬间回头看去,看到北境大营的方向升起滚滚浓烟。

一瞬间,薛崇光瞳孔失神,整个人如坠深渊浑身冰凉。

第142章 痛打落水狗!

薛崇光带人来攻打易山大营,是铁了心要取胜,把全部的主力都带来,留在营地看守的都是虾兵蟹将,也没什么兵力。

薛崇光没想过燕国敢突袭。

燕国实力弱,这些年都是被动防守,就算廉颇被带走,李凡也没有主动偷袭,由此判断李凡是不敢主动出击的。

基于这样的判断,薛崇光才没有什么防备。

没想到,却被偷袭了后方。

薛崇光脑中快速做了判断,现在下令撤退,整个军队失去了作战的斗志,将士慌忙逃窜下会陷入惨败局面,乃至于会兵败如山倒。

尤其营地被烧毁,军心受损的情况下,想且战且退是不可能的。

现如今,唯有进攻。

把所有的精锐派上去,一战击溃李凡的易山大营,借助大军围杀李凡,从而一锤定音。

这是目前唯一的选择。

薛崇光瞬间想清楚利弊后,不再有任何的迟疑,果断吩咐人进攻,更调动麾下的骑兵精锐,从左右两翼开始进攻。

赵国骑兵从两翼切入,即便燕国士兵精锐,突然遭到赵国的精锐骑兵突袭,一开始也有些慌乱。

过了好一会儿,燕国两翼的军队才恢复过来,全力抵挡着赵国骑兵的进攻。

与此同时,李凡在这时候带着骑兵冲杀,摧枯拉朽的突进,杀得赵国步兵不断地逃窜。

战场上,赵国一方局势很怪异。

步兵在慌乱逃窜,骑兵却在迅速突进,意图扭转局势。

李凡冲杀了一阵,发现赵国骑兵从两翼杀来,他冲杀的时候果断调整方向,先冲击左翼的赵国骑兵。

李凡斩杀的秦非,是北境大营的第一骁将。

连秦非这个北境大营的骁将都不敌,其他赵国的将领更是不敌。当李凡带着骑兵冲锋过来,赵国骑兵纷纷溃败。

杀穿左翼,李凡又快速杀往右翼。

李凡带着骑兵冲刺下,赵国骑兵的攻势纷纷告破。

当赵国骑兵无法来去如风的冲杀,反而陷入步兵阵容的厮杀包围中,也就处处都是破绽了,赵国一方局势急转直下。

“立功就在今日,杀!”

李凡一边杀戮,一边高呼下令。

在李凡的猛攻下,燕国易山大营一方的士兵攻势如潮,原本士气就出现颓废的赵国士兵开始出现逃散的士兵。

“李凡凶猛无敌,挡不住了。”

“李凡连秦非都杀了,这人是所向披靡的杀神。我们挡不住的,赶紧撤退。”

“快跑,李凡又来了。”

许多赵国的士兵惊慌失措,一看到赵国的骑兵,看到代表李凡的大纛,就不断地呐喊着逃窜。

从一开始稀稀疏疏的逃窜,到逃窜的速度越来越快,逃散的人越来越多,开始往四面八方逃跑。

军中的许多将领,也快速撤回。

有将领跑到薛崇光的身边,急忙道:“将军,李凡的攻势太强。尤其是后方大营起火,营地丢失,人心浮动,已经守不住。我建议,直接撤离了。”

有一个将领说守不住,其他跑回来的将领也纷纷开口。

“薛将军,我们赶紧撤退,离开燕国境内。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如果我们死在战场上,或者沦为李凡的俘虏,就彻底完了。”

“将军,不是我们无能,是李凡太厉害。连廉颇将军都被李凡算计,我们落败也是正常的。”

“将军,赶紧撤退吧。”

所有赵国的武将没了再战的心思,因为有秦非被斩杀的事儿,有廉颇被李凡带走,再有今天营地被焚毁,军中上下已经没了再战心思。

所有人,全都慌了。

薛崇光看到这一幕,气得咬牙切齿,只觉得老天不庇佑。

薛崇光握紧手中的剑,此刻还有一身的力气,却不知道往哪里使?

换做以往,他要带着人去擒贼擒王斩将夺旗。可是他连秦非都打不过,现在去杀李凡,那是给李凡送人头。

“撤军!”

薛崇光无奈下了撤退的命令,自身调转马头快速地撤退。

在薛崇光的撤退下,整个队伍都开始全面崩溃。

赵元正指挥军队反击,眼看着赵国军队崩溃逃散,赵元知道这一战赢了,更知道扩大战果的机会来了,果断下令道:“擂鼓,进攻,全面进攻。”

轰隆隆的战鼓声,响彻在军营上空。

燕国士兵听到战鼓声响彻,更是亢奋了起来,不顾一切地猛攻。

李凡带着人冲杀,尽可能地绞杀赵国士兵,同时下令降者不杀,尽可能削弱赵国士兵抵抗的能力。

绞杀一番后,李凡也是调整方向,转为追赶薛崇光的方向,下令道:“进攻,今日不灭薛崇光,誓不收兵。”

大军一路追赶,往赵国边境方向去。

因为漫山遍野都是逃窜的赵国士兵,更有无数的赵国骑兵在跑,远远望去根本找不到人,连薛崇光的大纛帅旗都找不到了。

要追薛崇光,不啻于大海捞针。

李凡找不到人,也就只管往前冲,一路往赵国大营的方向掩杀。在双方一追一逃时,薛崇光带着袁辉及其他的将领先一步跑远了。

他们一路撤离,甩掉后面的燕国追兵,渐渐临近自己的大营。

袁辉看了眼远处还在冒着火光的营地,说道:“薛将军,我们的营地被攻破,被李凡的人纵火。”

“这就意味着,在营地附近有李凡的精锐埋伏。一旦回营地去,可能遭到伏击,我建议避开营地,绕开这条路撤退。”

薛崇光也是深以为然,点头道:“袁先生说得对,我们绕开这条路撤退。”

一行人的队伍没有回营地,舍弃了营地的一切物资,一切书信资料。

他们绕开了大营,渐渐深入赵国腹地。只是薛崇光没回营地,后续撤回的赵国军队,却有人靠近营地,果然遭到魏豹阻击。

魏豹阻击,让更多赵国的士兵逃散,以及许多人放下武器投降。

厮杀还在继续,追赶也一样。

薛崇光带着袁辉甩掉后方追兵,先一步逃了出来,见后方暂时没了追兵,薛崇光才长长地出了口气。

逃出来了。

薛崇光说道:“袁先生,多亏你的建议。如果我们回营地去,一旦被缠住,恐怕真的无法脱离战场。”

袁辉微笑道:“李凡的能力还是弱了点,他虽然刚猛无敌,战场上冲杀第一。可是,李凡的智谋差了点。”

“他既然知道派人偷袭我们的营地,却忘记再安排一支奇兵突袭。如果在这个区域内,又布置一支伏兵,我们就危险了。”

“这种很明显的策略,李凡都不知道。”

袁辉说道:“也就是时无英雄,才使得竖子成名。”

薛崇光眨了眨眼,面颊却抽了抽。

时无英雄!

他,终究是不是英雄。

薛崇光好歹逃出来,心情也振奋起来,点头道:“说得对,李凡的确是少了智谋。”

有逃出生天的欢喜,可是,薛崇光内心又苦涩起来,说道:“此次一战落败,北境大营的军队彻底葬送。尤其能逃出来的士兵,恐怕是十不存一。袁先生,我回去后该如何向陛下交差呢?”

袁辉也沉默下来。

之前,廉颇一直不进攻,北境大营上下许多人都不忿,觉得李凡也没什么能力,直接进攻就是。

乃至于,都觉得廉颇保守,都觉得廉颇畏畏缩缩的,现在吃了亏才知道后悔。

袁辉正色道:“当下的情况,如果要推卸责任,就只能说营地中有廉颇的内应。我们猛攻李凡时,廉颇的内应临阵倒戈,导致大军落败,我们才会兵败如山倒。”

“妙,妙啊!”

薛崇光眼前一亮,说道:“袁先生真是厉害,这样一来,我们落败也就很正常。可笑李凡有勇无谋,不知道安排伏兵。”

袁辉点头道:“薛将军,这里也不怎么安全,抓紧时间赶路。前方是五色谷,从五色谷离开后就一马平川的道路,李凡要追我们就难了。”

薛崇光点头道:“对,我们抓紧时间赶路。”

一行人继续撤退,当临近五色谷,薛崇光上下打量一番,见前方五色谷宽阔的官道两侧是山林斜坡。

这样的地势,适合埋伏。

薛崇光捋着颌下胡须,嘲讽道:“此地才是埋伏的好地方,如果李凡提前安排人,绕到我们的后方布下埋伏,我就难以逃了。李凡,不过如此!”

袁辉却是眼中瞳孔一缩,惊呼道:“将军,前方有骑兵出现。”

薛崇光抬头仔细看去。

一支骑兵从山林中冲出来,为首的人身材壮硕,手中提着一杆长枪,高呼道:“镇南将军李凡麾下罗吉在此,将士们,随我杀!”

一众燕国骑兵,齐齐高呼。

薛崇光听到前方传来的喊杀声,看着杀来的大批骑兵,瞬间浑身冰冷。

整个人,彻底懵了。

第143章 小舅子立功!

薛崇光先是惊慌,再是绝望,而后才回过神。这电光火石间,他心中仿佛经历了无数的时间,更体会了无数的人生艰难。

薛崇光看着前方杀来的骑兵,急切道:“袁先生,我们怎么办?”

“冲,冲过去。”

袁辉眼神决然,咬牙道:“不能停,如果停下来就死定了。薛将军,我们没有其他的选择,只能冲出去。只要冲出五色谷,前方就是一马平川,我们就安全了。”

薛崇光也是出身名门的将领,虽然没有独自指挥大兵团的能力,却瞬间明白了利害关系。

不能退!

一旦后退,就会和后方追来的追兵碰上。

到时候,燕国的精锐前后夹击,他这点逃出来的兵力更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现在只能冲锋,争取突破眼前的包围圈,从而摆脱追兵回邯郸去。

薛崇光握紧手中的剑,高声道:“将士们,杀过去。只要杀过去穿过五色谷,我们就可以回邯郸。”

跟着薛崇光的赵国骑兵也清楚利弊,快速突围。

反倒是薛崇光有着小聪明,在冲锋的时候稍微放慢了点速度,不让自己跑在最前面,而是大批骑兵冲在前面。

转眼间,罗吉和霍无疾带着人杀上来。

罗吉目光瞬间落在身穿金色甲胄,披着大红色披风的薛崇光身上。他提着枪朝薛崇光杀过去,奈何前面挡着赵国士兵。

“挡我者死,滚开,都给老子滚开。”

罗吉很是急切,因为大鱼就在眼前了,他挥舞着长枪猛攻,不断击杀一个个突围的赵国骑兵。

奈何他出手的短短时间,薛崇光已经趁着这时间斩杀了挡路的燕国骑兵,快速往前跑过去了。

罗吉一枪捅死拖住他的赵国骑兵,直奔薛崇光去。

可是,又有几个赵国士兵堵住路,导致罗吉一时间无法脱出身。他瞬间看向不远处的霍无疾,高声道:“霍无疾,不要放跑穿着金色甲胄的人,那是薛崇光。”

霍无疾也早就注意到了。

只是,他身边也有赵国骑兵挡住,让他的速度提不起来。

霍无疾想着自己头一次上战场,遇到薛崇光这条大鱼,绝对不能放跑了。错过了这个机会,就再难找到机会。

“给我滚啊!”

霍无疾一枪把赵国士兵打落马下,骑着马直扑薛崇光的方向去。连续杀了两个赵国士兵,薛崇光突出重围,身边终于没了追兵。

霍无疾带着人快速追赶,转眼进入五色谷山下的官道,当他看到薛崇光身边有人,可他却没有放弃,高呼道:“披着红色披风的人是薛崇光,不要恋战,拿下薛崇光。”

周围跟来的燕国士兵,也齐齐呐喊。

此起彼伏的喊声传到前面薛崇光的耳中,他顿时急了起来。

草率了。

披着红色披风太显眼,只要红色披风在,燕国士兵就能轻易发现他。

薛崇光一把扯掉系在身上的披风扔了出去,而后全力催动战马继续撤退。

霍无疾见薛崇光扯掉披风,露出身上的金色甲胄,再度喊道:“都给我看清楚了,身穿金色甲胄的是薛崇光,抓住他。”

一个个燕国士兵,又高呼身穿金色甲胄的是薛崇光。

所有人尽量不恋战,不和赵国士兵交手,直扑逃窜的薛崇光。因为杀再多的小兵,也比不了生擒薛崇光的功劳。

搁在平常,普通士兵要靠近薛崇光是很难的。现在,薛崇光所属的赵国大军崩溃,大批赵国军队逃散,薛崇光身边的骑兵也跑散,导致这个主将落单。

这是拿下薛崇光的机会。

恰是如此,一个个燕国士兵发了狠,直扑薛崇光去。

薛崇光被霍无疾盯着,被一个个燕国士兵追赶,心中也更是惊慌失措。

趁着战马奔跑时,薛崇光连忙脱掉身上的金色甲胄,也取下头上的头盔,就仿佛一个普通的赵国士兵在骑马撤退,

只是越是往前跑,薛崇光身边的人越少,加上他脱了甲胄露出里面的单衣,也仍是无比的显眼。

加上脱掉甲胄的空隙,速度受到影响,双方距离在迅速拉近。

一百步!

八十步!

双方距离缩短,以至于薛崇光内心渐渐绝望。

薛崇光左右看了眼,发现周围还有许多的燕国骑兵追上来。

虽说薛崇光的赵国骑兵去厮杀,会拖延一些人的脚步,可是其他没有遇到阻击的燕国骑兵却在拉近距离。

薛崇光绝望却没有放弃,又跑了一会儿,却发现距离还在不断的缩短。尤其这个小年轻武将的骑术很精湛,快如闪电。

当距离缩短到五十步,薛崇光彻底接受跑不掉的现实。

跑下去,迟早被追上。

薛崇光回头看了眼霍无疾身边的情况,见霍无疾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暂时没有人跟着。

而且这人身穿甲胄,显然是军中的武将。

薛崇光眼中掠过一道冷光。

逃不掉,就先拿下这个小年轻,然后再借此胁迫。不管如何,拉上一个垫背的总是更好。

薛崇光瞬间故意放慢了速度,握紧手中的剑,准备着转身一击。

双方距离,快速拉近。

三十步!

二十步!

当薛崇光和霍无疾不到十步时,他估算着霍无疾的冲刺速度,猛地转身挥剑斩下。

霍无疾看到这一幕,没有任何惊慌,反倒是眼中迸射出无尽光芒,浑身有着用不完的力气,双手握枪狠狠撞了上去。

铛!!

枪杆撞在剑刃上,巨大的力量冲击,薛崇光只觉得如遭雷击。握住剑柄的手虎口发麻,手掌疼痛,剑直接被磕飞了出去。

这个短暂的空隙,霍无疾的长枪摇动回弹,再度挂着呼啸声横扫,以迅雷之势撞在薛崇光的左肩上。

砰!!

沉闷撞击声传出,薛崇光被打翻在地上。

霍无疾策马追了上去,在薛崇光翻滚几圈停下的瞬间,长枪已经刺出,在薛崇光的胸前三寸停下。

呼!呼!!

霍无疾也此刻急促呼吸着。

这般近距离的厮杀,是他第一次,他不是怕失败,是怕不小心杀了大鱼。

幸好他在禁军磨砺自身时,从来没有偷懒,不仅每天腿上捆绑沙袋练武,还有各种训练打熬力气。

无数次训练时,霍无疾曾想过放弃,因为没有人监督他,也没有人管他,乃至于皇帝都曾亲自召见,让他不要太拼命训练。

只要他放松,就可以玩耍。

可是,霍无疾始终不曾放弃,始终全力以赴地训练,力量一天比一天强。

最终才有了今天。

霍无疾脸上笑容浮现,说道:“薛崇光,你被俘了。”

薛崇光眼中神色也一样难以置信,说道:“你,你怎么可能如此的厉害?先是有怪物李凡,如今又有更年轻的你,力量也如此的霸道。燕国什么时候,出了这么多厉害的人。”

霍无疾哼了声道:“不是我们厉害,是你太废物。这么多年的养尊处优,你已经没了昔日的斗志和能力。”

薛崇光面颊抽了抽。

太废物?

有廉颇在的时候,薛崇光没有显露出什么实力不足。

自己带兵作战,就暴露出昔日的弱点,显露出真实实力上的差距。

霍无疾见周围有燕国的士兵冲上来,下令道:“拿下薛崇光,把他捆绑好了,别让他跑了。”

燕国士兵冲上来,迅速把薛崇光的双手捆绑好。

没过一会儿,罗吉也追上来,看着被霍无疾生擒的薛崇光,赞许道:“霍无疾,你小子好样的,干得好。”

霍无疾神色谦逊,正色道:“罗将军过奖了,都是仰赖您拖住赵国的士兵,我才能一路追上。否则,我拿不下薛崇光。”

罗吉摆手道:“本就是你拿下的薛崇光,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不必谦虚。咱们军中强者为尊,不需要假惺惺的。”

霍无疾笑了笑,问道:“我们已经拿下薛崇光,也杀了许多赵国的逃兵,还继续追少数逃散的吗?”

“不追了!”

罗吉摇了摇头,回答道:“抓了薛崇光这条大鱼,已经足够了。其他的虾兵蟹将,也不可能全部拿下。我们现在往回走,一边带走尸体,一边押着俘虏往回走。”

霍无疾也答应了下来。

一行人准备往回走,一个士兵却快速跑来,禀报道:“将军,刚抓到一个名叫袁辉的文官,自称是廉颇将军的幕僚。”

罗吉没把袁辉放在心上,吩咐道:“把人带上,带回易山大营再说。”

士兵押解着薛崇光和袁辉,以及其他投降的赵国士兵开始往回走。

第144章 前所未有的大捷

赵国北境大营。

这座营地虽然着火燃烧,却只是烧毁了许多的帐篷而已,营地中的粮仓、甲胄器械,以及所有的文书资料,全都保存完好。

这是魏豹故意为之。

一旦无差别地乱烧,就会毁掉有价值的物资。尤其他们击败赵国军队,整个赵国大营都是他们的,可以把全部的物资搬回去。

李凡带人从易山大营一路追来,抵达赵国大营时,没有再亲自去追赶。

追赶的事情,交给了赵元、孟长和魏豹等人,李凡直接进入营地。到了中军大帐,李凡看了薛崇光的诸多文书资料。

薛崇光出身赵国薛家,是名门之后。

只是这人一直在北境大营,都是在廉颇的庇护下做事,从未真正独当一面。

同时,他一开始就获得重任,没有从底层一步步往上做官,这不是从底层开始爬起来的。

看似履历光鲜,实则不行。

李凡看了诸多的文书资料,有薛崇光向家族求助,希望家族派来更多的助力,也有薛崇光准备的书信,邀请更多的人来。

只是,这些都没送出去。

薛崇光的书信没什么机密,不值一提。

李凡又仔细检查了赵国大营的粮食,赵国不像燕国方面粮草都紧巴巴的,燕国的物资相对匮乏,赵国的物资却充裕。

赵国有沃野千里的土地,人口和商业都发达,使得赵国不像是燕国那样处境艰难。

单是赵国北境大营内囤积的粮食,多达六百万斤以上。有了这一批粮食,随便支撑个几个月,那都是没问题的。

除此外,武库中囤积的甲胄武器,还有营地中的战马,以及存储的银子铜钱也充足。

李凡把全部的账目看了一遍,心中也欢喜。

拿下赵国大营,一波暴富。

有了这些钱财,在未来几个月内,李凡都不需要担心粮食、兵饷和战马这些。

薛崇光是好人呐。

临近傍晚,赵元率先回来,已经结束战事清点完大致的伤亡俘虏情况。

赵元眼神兴奋,禀报道:“国公,此次一战,我们斩杀的赵国士兵多达五千八百人,俘虏一万八千余人。”

“虽说也有许多的赵国士兵逃走,可是我们俘虏的战马,也多达八千六百余匹。赵国不愧是大国,物资充裕,战马足够多。”

李凡也是眼前一亮。

战马是好东西,虽说营地也有少许马匹,却不够多。有了俘虏的这批战马,整个易山大营的实力会突飞猛进地增长。

李凡赞许道:“薛崇光是好人,送了咱们这么多的物资。这一战取胜,不仅取得了胜利,打出了燕国的威风,更让我们在未来几个月不需要担心粮草问题。稍微节省点,大半年的粮草都省了。”

赵元点了点头,神情转为严肃,说道:“我们的伤亡也不小,战死两千八百六十五个士兵。”

李凡正色道:“战场厮杀,死伤是很正常的。想要不费一兵一卒取胜,需要天时地利人和,需要太多的条件。如今战死的士兵,该抚恤的抚恤,该嘉奖的嘉奖。”

“明白!”

赵元点头道:“既如此,末将把赵国大营的物资、钱财和甲胄器械这些,火速搬回我们易山大营。”

“搬走,全部搬走。”

李凡没有留在赵国境内的想法。

这一战下来,能收回几座边堡,稳固目前的局面就足够了。

如果全面侵入赵国境内,届时赵国的大军全部调来,那就不一样了。现如今,整体上燕国是更弱的,燕国要和赵国全面开战不合适。

要打,也是以后再打。

一步步发展起来,才有南下的契机。即便到那时候,也不能单独是燕国打赵国,必然有其他列国一起瓜分。

赵元去安排时,罗吉和霍无疾也押解着俘虏回来。

罗吉眼神兴奋,抱拳道:“国公,我们伏击了逃窜的赵国军队,也拿下了赵国的主将薛崇光。”

“薛崇光这厮属兔子的,跑得飞快,而且狡诈无比。多亏霍无疾聪明,一个劲儿追着薛崇光跑,是他生擒了薛崇光。”

李凡目光落在霍无疾身上,赞许道:“很不错,再接再厉。”

霍无疾欢喜道:“末将谨记国公教诲。”

罗吉继续道:“除了俘虏薛崇光外,还抓了个名叫袁辉的人。这个人自称是廉颇的幕僚,暂时没有处置。”

李凡说道:“先关押着,后续再处置。现在正搬运物资回易山大营,安顿好将士后都去帮忙。”

“遵命!”

罗吉和霍无疾齐齐应下。

一晚上的功夫,把所有赵国的物资,不仅是营帐,还有粮食、器械和钱财等,凡是能够带走的,全部都带回易山大营。

赵国大营,彻底空了。

军队撤回后,所有的俘虏全部关押起来。

李凡处理军务时,也写了这一战的详细捷报,最后把周元喊来,沉声道:“周元,咱们这一战取得大胜,斩杀五千八百余人,俘虏一万八千余人,更生擒赵国的主将薛崇光。如今要报捷,我打算派你回去,你意下如何?”

周元皱眉道:“国公,派人报捷的事情,也不需要我,让其他人去就是。”

李凡说道:“之所以派你回去报捷,是诸多人员接洽,都是你负责。”

“之前,你跟着我在北鹿堡。我来了易山大营,你也跟着来了,在军中也得到了历练,知道了军营的情况。”

“我希望你来协助我,处理诸多的军务。尤其涉及对接朝廷的事务,都由你接管起来。”

不论是周元,亦或是邓靖、刘明义和韩凌,都是出身名门。他们这样的人,不可能一直在军中处理杂务,做小吏的事情。

现阶段,是在磨砺。

一方面,磨一磨他们的性格,让他们能够静下来做事,不再那么浮躁,能适应在军队的一切。

另一方面,也让他们和将士相处,能了解清楚军队的一切。

最后,愿意在军中的人,李凡都要安排。

李凡身边有诸多的事情,比如军纪的督查,需要安排一个人去负责。再比如军队士兵的升迁考核,也可以安排一个人负责。

至于和朝廷的对接,也一样要安排人……

要做的事情,其实很多。

周元、韩凌等人的身份特殊,又愿意沉下心做事,李凡就可以好好培养,让他们成为军中的中流砥柱。

这些人的作用,不在于带兵打仗。

军队打仗,是士兵的事儿,是将领的事儿。可是要在战场上冲锋陷阵,要能所向披靡,离不开这些搞后勤的人。

周元听到李凡对自己的安排,瞬间也明白过来。

只是,他有些迟疑,说道:“国公,我就是个没什么能力的纨绔,你让我做点无足轻重的事儿,我可以做。可是,让我做大事情,我担心辜负你的信任。”

李凡正色道:“周兄,你希望一辈子在京城,做一个嬉戏人家的富家公子吗?”

“不愿意!”

周元干脆利落回答。

自从在军中磨砺一番后,周元整个人有了变化,而且做成事情的成就感,得到士兵的认可,让他感受到自己也有用。

李凡点头道:“既然愿意做,就不必担心。我都不怕你做不好,你有什么害怕呢?”

“更何况,你愿意在军中沉淀,能放下身段做事,就已经超过无数人。很多事情,在房间中思来想去,始终无法解决。”

“只要走出房间,放下身段去了解,到处都有解决问题的办法。周家的公子,绝不是窝囊废,而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儿,是能做好事情的。”

“我,相信你。”

周元听到李凡的一句我相信你,再无任何犹豫,直接道:“国公放心,我一定办好你交代的事情。”

李凡点头道:“那行,等你回京报捷归来。不论是你,亦或是韩凌、还是刘明义和邓靖,我都会重新安排任务,让你们有各自负责的事情。”

“明白!”

周元郑重点头。

一时间,他心中反而很期待。

自此,他不再是那个在京城到处吃喝玩乐的纨绔,而是能做事情的人,这让他很喜欢。

上一次回家,父亲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

昔日,周元在家时,父亲不责怪他,也不管他做什么,那种放任不管的姿态是不一样的,也无法和父亲真正谈事情。

现在回家,却又不一样了。

周元从李凡的手中接过书信,不顾已经快天黑,竟是连夜离开易山大营北上往京城去。

从易山大营回京,周元以最快的速度赶路。实在撑不住的时候,就停下来打个盹儿休息下又继续赶路。

短短时间,周元就回了京城。

周元骑着马入京,没有像上次那样悄无声息入京城,反倒是骑着马抵达京城外,他一边骑马赶路,一边高呼道:“捷报,捷报。”

“赵国公李凡在易山大营,大破赵国大军,斩首六千人,俘虏近两万人,生擒赵国大将薛崇光。”

“捷报,捷报……”

一边跑,周元一边喊话。

清晰的喊话响彻在城门口,响彻在通往皇宫的街道上,被无数的燕国百姓听到。

李凡大破赵国军队的消息,也开始往四方城门传开。

京城,震动。

百姓,为之沸腾。

第145章 封骠骑将军!

燕国帝都,皇宫中。

天佑帝正在批阅奏折。

最近一段时间,天佑帝的日子既舒坦,又头疼。

之所以舒坦,是李凡在易山大营取得胜利,又策反了廉颇,加上北蛮表示臣服,今年没有再南下。

单是国防压力的减小,就让燕国少了很多事情,腾出的钱财能赈济百姓,恢复民生,让燕国的财政轻松些。

今年开春后,燕国也没有遇到春旱,也没有遇到春季下冰雹之类的严寒天气,春耕顺利,今年应该是一个丰收年。

天佑帝登基两年多,难得有这样的好事儿。

可是,天佑帝批阅奏折的心情又有些不好,更有些头疼。

之前天佑帝吩咐过,燕国朝堂的奏折先送去丞相周善手中,由周善批阅了再送到宣政殿。

现如今,周善主动交还了一部分权力,凡是六部侍郎以上官员的奏折,先呈送皇帝手中,由皇帝批阅后周善再处理。

天佑帝直接就回绝,因为周善再三要求,才有了天佑帝直接批阅奏折的事情。

之前,政务都是周善处理,所有奏折先交给周善,没什么幺蛾子。

现在六部侍郎以上的官员,有了给皇帝递折子的权利,彼此间闹出许多的矛盾,有吏部说刑部不配合的,有户部弹劾礼部的,有工部说礼部的……

各部彼此间,斗得不可开交,天佑帝颇有些头大。

周善强势,手段强硬,更有足够的威望,也有足够的门生故吏,能压下所有事情。可是在天佑帝这里,却无法压下这些事情。

天佑帝看着奏折有些烦躁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王忠飞快跑进来,一个滑跪到了大殿内停下,叩头道:“陛下,大喜,大喜啊。”

天佑帝看着王忠的样子,揉了揉面颊道:“什么喜事?”

王忠直接道:“回禀陛下,赵国公在易山大营击败赵国的大军,斩首近六千人,俘虏近两万人,更生擒赵国的主将薛崇光。如今,报捷的人已经到了皇宫外,等候陛下接见。”

天佑帝瞬间欢喜起来,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吩咐道:“让传信兵进来,另外也立刻去通知丞相来。”

王忠去安排。

不一会儿,周善先一步来到宣政殿内,行礼道:“臣周善,拜见陛下。”

天佑帝摆手示意周善坐下,说道:“尚父不必多礼,刚有李凡派遣回来报捷的人,说易山大营取得大胜,尚父和朕一起听一听。”

周善道谢后坐下,脸上也有期待。

不多时,脚步声从殿外传来,周善抬头看去,发现回来的竟是周元,忍不住心中一笑。

李凡竟然派周元回来。

周元频繁地做事情,一直在军营扎根,的确是历练出来了。

现在,有了男子汉的样子。

周元站定后向皇帝行礼,禀报道:“陛下,赵国公在前线易山大营和赵国的军队一战,斩杀五千八百余赵国士兵,俘虏一万八千余人,更生擒赵国主将薛崇光。具体情况,请陛下阅览。”

说完,周元呈上书信。

天佑帝接过来快速看了一遍,李凡阐述了易山大营战事的详细作战情况,以及对后续的分析,说赵国可能恼羞成怒再战,也可能会派人谈判,亦或是做出其他的应对措施。

现阶段,李凡的打算是随机应变。

天佑帝看完后把书信递给周善,说道:“尚父,你怎么看此事?”

周善看完后,笑着道:“陛下,李凡的分析有道理,赵国可能会恼羞成怒再战,也可能不会作战。”

“总之,李凡先随机应变,以不变应万变。”

“战事的事情,不需要我们操心,反倒是封赏的事情,不能不管。尤其这次击败赵国的大军,战功远比先前策反廉颇来得更大。”

周善正色道:“陛下,必须要进一步封赏李凡。”

做官几十年,周善是头一遭遇到李凡这样的,一而再再而三地立功,每次功劳都很大。

这样封赏的烦恼,也是幸福的烦恼,是让人无比愉悦的。

天佑帝摩挲着颌下短须,沉声道:“有功必赏,是朕的根本原则。李凡立下大功,再进一步封骠骑将军。”

周善皱眉道:“这样的封赏提拔,是否太快了?李凡的年纪不大,已经是赵国公、骠骑将军。”

天佑帝正色道:“很多人一辈子征战,也达不到李凡这样的功劳。既然李凡带着军队立下大功,封赏骠骑将军有何不可?”

“实际上,从镇南将军封赏骠骑将军,也远远不够。”

“我燕国建立至今,一直被赵国欺负。一代代燕国的列祖列宗,都希望一雪前耻,奈何都没能取得胜利,都是被赵国压着打。”

“至李凡这里,才策反廉颇,又击溃赵国北境大营的大军,更生擒薛崇光,如此大功,官升一级不足为奇。”

周善也不再反对,点头道:“既如此,封李凡为骠骑将军。”

“不止!”

天佑帝摇了摇头,沉声道:“朕还要给更大的封赏。”

周善神情转为严肃,沉声道:“陛下还要封什么?难道要给李凡更高的爵位,从国公到郡王吗?”

“纵然是郡王,不是亲王,那也是破例的事情。”

“燕国有在世的国公,至于郡王这一爵位,一般是有功的大臣死后追封为王,却没有生前封王的惯例。”

周善拱手道:“请陛下三思。”

天佑帝轻笑道:“封王倒是不至于,要打破惯例封王,除非李凡能一路杀到邯郸,能兵临赵国帝都。如果能做到这样,朕不介意封李凡为王。”

周善也松了口气,问道:“既如此,陛下打算怎么封赏呢?”

天佑帝沉声道:“到骠骑将军了,已经可以开府。所以,朕再赐李凡开府的权力,允许他征辟幕僚,组建幕府班底。”

周善眉头一挑。

身为燕国的丞相,也有权力开府,有丞相署衙的幕僚官吏。

这是允许征辟僚属。

这个权力看似没什么,实际上却很关键,因为可以有自己的班底,而且是朝廷认可的,这是进一步提升李凡的权势。

周善皱眉道:“一旦陛下让李凡开府,权势会不会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