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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家可归者,到哪都是过客

每一本小说,都是宇宙中的另一颗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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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启星际自动推进 抵达章尾后自动前往下一章,航行不中断。

  白夜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平。“我打电话问问。”

  他转过身,走回办公室,关上了门。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很久,久到白夜以为不会有人接了。然后,那头接了起来。

  “花阴。”白夜的声音有些沙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白教官。”

  “你母亲来了。在分局。说要见你。”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白夜能听到他清浅的呼吸声。他等了很久,久到他以为花阴已经把电话挂了。

  “此生不复相见。”

  六个字,很轻,很平,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然后电话挂断了。白夜握着话筒,听着里面的忙音,很久没有放下。

  他放下电话,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看着还站在大厅里的李秀林。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花阴说,此生不复相见。”

  李秀林的身体晃了一下。她伸手扶住了前台的桌沿。她的嘴唇在发抖,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有声音。她站了很久,久到大厅里的人都不再看她了。

  然后她转过身,走了。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声音很响,一下一下,像有人在用锤子钉棺材。她的背挺得很直,没有回头。

  她不会回头的,她从来不会回头。当年离开花阴的时候没有回头,今天被花阴拒绝的时候也不会回头。

  白夜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的阳光里。风吹过来,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落在门前的台阶上。

  白夜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感慨。“你爱他吗?也许爱过。但你更爱自己。”他没有说出口,只是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他转身走回办公室,关上了门。

  李秀林后来的事,没有人再提起,也没有人想知道。

  又过了几天。新约克城,赫克托国际大厦的顶层。赫克托站在窗前,穿着那件深灰色的西装,手里没有端酒杯。

  窗外是曼哈顿的天际线,天空很蓝,云很白,阳光很暖。他的身后站着徐舒闻和几个温和派的核心成员。桌上放着一份已经拟好的声明,只有一页纸,没有复杂的措辞,只有几句话。

  “通明协会温和派,自即日起正式解散。所有成员回归普通人生活,不再以通明协会之名行事。”

  赫克托转过身,看着那些人。他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笔,在声明的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赫克托·冯·布兰登。笔迹有些颤抖,但很稳。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散了吧。”他的声音很轻。

  没有人说话。有人鞠了一躬,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人转身离开时眼眶红了。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最后只剩下赫克托一个人。

  他坐在那里,闭着眼睛,听着窗外城市的声音,车流声,人声,风声。那些声音很远,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许久,他睁开眼睛,看着桌上那份声明。他拿起那张纸,看了一遍,然后折好,放进了胸口的衣袋里,贴着心口。

  异族战场。

  花阴回来的时候,没有通知任何人。他从空间通道中走出来,没有去军部,没有去见陈铮,没有去见宋禾、沐清风、黄绾绾、张狂。

  他一个人飞到了防线的最前沿,落在一座无人的山岗上。

  风吹过来,带着异族战场特有的、灰蒙蒙的、让人胸闷的气息。他向远处眺望,暗紫色的月光落在他身上,像给他的白发镀了一层冷冷的霜。

  “以后,就在这里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自己能听到。

  蓝星上的门一扇一扇地关上了,每一扇,都是他亲手关的。

  从此以后,蓝星上再无白蝶的归处。

  不是没有人要他,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去了。

  他太累了,不是身体的累,是心里的。

  每一次回去,都会有人来找他,有人来求他,有人来闹他。他不想躲,也不想面对。他只想一个人,在这片没有春天的战场上,打完那些没打完的仗。

  他坐下来,把匕首插在身边的泥土里。

  苍白色的迷蝶从他身上飞出来,落在他的肩上、膝上、手背上。很小,很轻,像一只只无声的眼睛。

  他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空,那里有异族的王帐,有刹赫的大军,还有无数场还没打完的仗。

  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很淡的、像是终于找到了去处的光。

  他拔出匕首,站起身来,白发在风中飘动。他转身,朝异族王帐的方向走去。没有犹豫,没有回头,他要开始新的战争了。

  这一次不是为了报仇,不是为了任何人,是为了让自己活下去,活下去才有意义。

  远处,军部的瞭望塔上,有人看到了那道苍白色的光点。消息传到了陈铮的耳朵里,传到了宋禾的耳朵里,传到了沐清风、黄绾绾、张狂、沐素雪的耳朵里。

  他们没有去找他,他们知道,他需要一个人待着。

  等他找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他会回来的。现在,让他一个人待会最好。

  紫月西沉,天快亮了。异族战场上的风永远没有温度,吹在脸上像冰刃。

  但那个白发青年走得很稳,没有回头。

  他的身后是蓝星,是龙国,是那些他爱过、恨过、欠过、还过的人。

  他的前方是敌人,是战争,是无穷无尽的厮杀。

  他走在这条路上,像一颗被射出去的子弹,不会再回头了。

  弹道已经注定,靶心还在前方。

  他不知道这颗子弹最后会击中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半路跌落。

  但他知道,他不会停。他身后,是满天星斗。他身前,是无尽长夜。而他走在中间,不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