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屁圣水,被恶心到的花阴
每一本小说,都是宇宙中的另一颗星辰。
水池干涸了。暗红色的液体一滴都不剩,池底露出黑色的、光滑的材质。
花阴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涌动,是灵力,是圣水,是某种他说不清的能量。
他的修为暴涨了一大截,从半神初阶直接飙升到半神中阶,而且还在往上窜。
他的脑子里乱糟糟的,苍白迷蝶的饥饿感退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饱胀感。
他用力晃了晃脑袋,把那种混乱压下去,走到池边蹲下来,仔细看着池底。黑色的材质像某种结晶,光滑得像镜子,倒映着他蒙着白布的脸。
池底的正中央,有一道裂缝,很细,大概只有手指那么宽。裂缝的下面,似乎还有东西。
花阴站起来,后退几步,右手抬起,三道风刃从掌心射出,不是斩向裂缝,是斩向水池的池壁。
风刃击碎了那层黑色材质,碎石四溅,池底炸开了一个更大的口子。然后,他看到了。
他跪在地上,弯着腰,吐了出来。不是干呕,是真正的吐。他的胃在翻涌,酸水从喉咙里冲出来,溅在碎石上。
他吐了很久,久到胃里已经没有东西可吐,还在干呕。他的眼泪被呛出来了,蒙眼的白布湿了一大片。
裂缝的下面,是一具尸体。
那尸体太大了,大到花阴看不到全貌,只能看到露出来的那一部分——一截手臂。那手臂不是人类的,不是异族的,是某种更古老的、花阴从未见过的存在。
它的皮肤是暗金色的,像被岁月氧化的青铜,上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裂纹里不是干涸的血,是暗红色的、还在缓缓流动的液体,和圣水一模一样。
花阴吐了。不是因为血腥,他杀过太多人,见过太多血,他从来不吐。他吐是因为那具尸体还活着,或者说,它的某一部分还在活着。
那些暗红色的液体从裂纹中渗出,沿着手臂的轮廓往下淌,滴落到下面的岩石上,汇入那道裂缝,又涌上来,填满了水池。
这个泉眼里面的圣水,不是泉水,是尸体上流出来的体液。
花阴瘫坐在地上,背靠着石壁,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白布歪了,他没有去扶。
他的脑子里乱成一锅粥,那些苍白色的迷蝶还在体内飞舞,它们在兴奋,在欢呼,在饱餐后的餍足中打滚。
那暗红色的液体还残留在经脉里,滚烫的,还在往骨头里渗。花阴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会变成什么样,他只知道他忍不住,他必须吞,那东西对他而言是补品,他不知道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千里之外,异族王庭。帝坐在王座上,手里还握着那份卷轴,桑亚德已经走了。
他正要起身回寝殿,身体忽然僵住了。他的手指猛地攥紧,卷轴被捏得变形。他的头转向西北方向,深紫色的竖瞳里那层虚无像被什么东西击碎了,露出底下的杀意和震惊。
他感觉到了,有人在动圣泉。泉眼的气息在变弱,在消失,像一盏被掐灭的灯。帝站起来,椅子被他撞得向后滑了好几尺。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低沉,像一头被踩住尾巴的野兽。
“雪口山……有人……动了圣泉……”
他的身影从大殿中消失。
瞬间撕开空间裂缝,一步跨了进去。裂缝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大殿里恢复了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