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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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斯塔看到帐帘被掀开的那一刻,瞳孔猛地收缩。那个穿着黑色铠甲、头盔压得很低的人站在门口,手里握着一把短刀。

  不是仪式用的刀,是杀人的刀。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古斯塔的身体比他的念头更快。灵力在体内炸开,暗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涌出,将面前的矮桌掀翻,酒壶、酒杯、菜碟飞向桑亚德的方向。

  他的双腿猛地蹬地,身体弹射而起,双手抓住帐篷顶部的帆布,向两边猛地一撕。

  帆布撕裂的声音像一道闪电,帐篷顶部裂开了一个大口子,月光从裂缝里灌进来,照在古斯塔铁灰色的鳞甲上。

  他从裂缝中窜了出去,速度快到那些白银级族长的惊呼声还没出口,他已经消失在头顶的月光里。

  桑亚德骤然站起,追了上去。

  花阴没有抬头看古斯塔逃跑的方向。他的刀还在手里,刀锋上没有血。他的眼睛——白布下的那双眼睛,盯着帐内那些还在愣神的白银级族长。

  “封住帐门。”花阴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桑亚德的亲卫们冲进帐内,长刀出鞘,封住了帐门和帐帘。白银级族长们这才反应过来,有人站起来去抓武器,有人往后退,有人张嘴想喊。

  花阴没有给他们机会,他的右手抬起来,五指张开。风刃从指尖射出,不是蓄力的那种大范围风刃,是细小的、薄如蝉翼的、几乎看不到灵光的风刃。

  三道风刃飞出,第一道斩断了离帐门最近的那个族长的咽喉,第二道削掉了另一个族长握着刀柄的手,第三道从一个族长的左耳穿入,从右耳穿出。

  血不是喷的,是溅的。三个人几乎同时倒下,喉咙里的血泡咕嘟咕嘟地冒,手指在地上抓了几下,不动了。

  帐内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剩下的几个白银级族长拼命往后缩,有人撞翻了椅子,有人踩到了地上的菜汤滑倒,有人抓起面前的盘子朝花阴砸过来。

  花阴侧头,盘子擦着他的耳朵飞过,砸在帐柱上,碎了一地。他的左手同时抬起来,又是三道风刃。

  这次不是细小的,是半尺长的、凝聚了更多灵力的风刃。风刃飞出去,斩在一个族长的胸口,那里的皮甲碎了,肋骨断了,血从伤口涌出来,暗红色的,带着热气。

  桑亚德的亲卫们冲上来,长刀挥舞,刀光在昏暗的帐内闪烁。

  有人砍中了一个族长的肩膀,刀卡在骨头里拔不出来,那个族长反手一拳砸在他脸上,鼻梁断了,血喷了那个族长一手。

  花阴从侧面补了一刀,短刀刺进那个族长的肋下,刀尖从后背穿出。

  他拔刀,转身,一脚踹开另一个扑上来的族长,风刃从指尖飞出,那个族长的脖子被切开了一半,头歪向一边,身体扑通倒地。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帐内只剩下喘气和血腥味。八个白银级族长,七个倒在地上,最后一个跪在血泊里,双手撑着地面,头低着,不敢抬。

  他的腿在发抖,抖得厉害,膝盖下面的地面湿了一片。他的裤裆湿了,尿液顺着大腿往下淌,混在地上的血里,分不清哪是尿哪是血。

  花阴走到他面前,低下头看着他。白布蒙眼,但那个族长知道他在看自己。他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牙齿打颤,咯咯咯地响。

  “别……别杀我……我什么都说……我什么都说……”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

  花阴的短刀架在他脖子上,刀锋贴着皮肤,没有割下去。“古斯塔的族地在哪?他家里还有多少人?黄金级的有几个?”

  那个族长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他的眼睛里全是恐惧,瞳孔放大,嘴唇发紫。花阴等了三秒,没有等到回答。

  他的手腕一转,刀锋划过那个族长的喉咙,血喷出来,溅在他的靴子上。那个族长倒下去,身体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花阴收刀,转身看着那些亲卫。他们的脸上有血,有自己的,有敌人的。有人受了伤,捂着胳膊,血从指缝里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