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猎
每一本小说,都是宇宙中的另一颗星辰。
雷霆的速度快到肉眼捕捉不到,花阴的窥探之眼也只看到一道光。他没有躲,他来不及躲。雷霆劈中了他。
第八亲王的嘴角翘了起来。然后他的笑容僵住了。
那个被雷霆劈中的白发青年炸开了。不是被劈碎的,是他自己炸开的。他的身体化作无数苍白色的蝴蝶,铺天盖地,四散飞逃。
那些蝴蝶的速度极快,快到在月光下拖出无数道细长的白色尾迹。第八亲王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分身?”他的声音很冷。“想跑?”
他的身体化作一道紫色的闪电,朝那些蝴蝶追去。他的速度快到在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电弧轨迹。
他追上了其中一团比较密集的蝴蝶,抬手一道雷霆劈过去,蝴蝶炸碎,化作光点消散。假的。
他又追上一团,劈碎,又是假的。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那些蝴蝶散得太开了,他不可能同时追到所有。
花阴的本体从远处的一团蝴蝶中凝聚出来。蝶翼展开,苍白色的光芒在夜色中闪了一下。他没有回头,没有犹豫,朝南方飞去。
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快到空气在他面前被撕裂,发出尖锐的音爆声。他的心跳很快,不是紧张,是兴奋。
那种被追着打、却怎么也打不着的感觉,像小时候在幽城和庆无言玩捉迷藏。庆无言总是找不到他,他总是藏在最想不到的地方,等庆无言急得满头大汗才出来。
现在藏的是他,追的是异族亲王。第八亲王在后面,他想杀人,杀不到。
花阴的嘴角翘了起来,是那种很久没有过的、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得意。
第八亲王追了一阵,发现自己的速度和那个人类差不多,追不上。他的雷霆能劈到很远,但那个人类总能提前躲开,就像知道他要往哪劈一样。
“第六亲王的地盘在前面。你去送死吧。”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自己能听到。
花阴的灵力消耗了不少,但他不敢停,他怕一停下来就会被追上。他飞过荒原,飞过干涸的河床,飞过那些还在沉睡的异族营地。
他看到前方有一条大河,不是水,是黑色的淤泥。他没有减速,从河面上掠过去。泥浆溅起来,打在他的靴子上,他没有擦。
他飞过了那条河,进入了一片新的防区。这里的山更高,植被更密,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腐烂的树叶味道。花阴不知道这是谁的防区,他不在乎,他只需要借路。路过了就走,不停留,不惹事。
前方忽然亮起了一道金光。不是阳光,不是月光,是灵力的光芒。一个身高超过三米的黄金级异族从山林中升起,他的皮肤是金黄色的,在月光下像一座移动的铜像。
他手里握着一柄巨大的战斧,斧刃上刻着暗红色的符文。他挡住了花阴的去路,战斧横在身前。
“人类?从第八亲王的防区过来的?你杀了第八亲王的人?”他的声音像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低沉,沙哑。
花阴没有减速,风刃从指尖射出,三道,呈品字形,直奔那个黄金级的胸口、咽喉和面门。
那个黄金级举起战斧,斧面宽大如盾,挡住了三道风刃。风刃斩在斧面上,炸开三团火花,斧面出现了三道浅浅的划痕。
那个黄金级低头看了一眼斧面上的划痕,抬起头,眼睛里多了一丝凝重。他握紧战斧,朝花阴冲过来。
花阴没有跟他硬拼,蝶翼一震,身体从那个黄金级头顶掠过,一道风刃斩向他的后颈。那个黄金级没有回头,战斧在身后一挡,风刃斩在斧柄上,斧柄裂了一道缝。他转过身,想追,花阴已经飞远了。
更多的黄金级从山林中升起,七个,八个,九个。他们从四面八方围过来,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狼。
花阴的风刃连斩,逼退最前面的几个,苍白迷蝶从他身上飞出,扑向左侧那个试图偷袭的黄金级。那个黄金级被迷蝶缠住,惨叫着从空中坠落。
花阴没有看,继续往前飞。他的灵力消耗很快,但够了,够他杀出重围。
天空中,一道比第八亲王更沉、更厚的气息压了下来。不是劈下来的,是慢慢降下来的。一道身影从云层中走出,穿着深黑色的战袍,胸口绣着第六亲王的纹章——一座被藤蔓缠绕的山峰。
他的头发是黑色的,很短,露出饱满的额头。他的眼睛是深紫色的竖瞳,没有表情,看着花阴,像在看一件不太重要的东西。
“人类。第八亲王让你过来的?他自己杀不了,让我替他杀?”他的声音很平,没有怒气,没有杀意,只有一种淡淡的、像是在说“来了就留下吧”的从容。
花阴没有回答。他的蝶翼收拢了一半,身体猛地向下俯冲,朝地面扎去。第六亲王抬手,地面上的藤蔓像活了一样疯长,朝花阴缠来。
花阴的风刃斩断了几根,更多的藤蔓涌上来。他的身体在空中折了一下,从藤蔓的空隙中穿过去,贴着地面疾飞。
第六亲王没有追,他站在那里,看着那道苍白色的光点消失在远处的山林里。
“跑得挺快。”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自己能听到。他转过身,朝来时的方向走了。不需要追,那个方向是第五亲王的防区。
第五亲王不像他这么好说话。
彭
一声剧烈的音爆声响起,第八亲王化作无数的紫电划破天空。
第六亲王看到后,不由得嘲讽道:“废物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