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出手，白蝶独战七大亲王

王庭。帝坐在王座上，手里没有卷轴，没有酒杯。他面前悬着一面镜子，不是铜的，不是水晶的，是一面由灵力凝聚的、没有边框的、边缘像水波一样微微荡漾的光镜。

　　镜子里映着一道苍白色的光点，光点在灰蒙蒙的天空中飞速移动，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尾迹。

　　光点的后面，两道身影远远地缀着，一道紫色电光，一道暗金色残影，速度都不慢，但总是差那么一截。

　　帝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是一种很淡的、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东西的微笑。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得很远。

　　“有意思。一个化域境的人类，横穿了三个亲王的防区，还能让两个亲王追不上。这个白蝶，屡屡出乎孤的预料。”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跟自己说的。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里亮起一团暗紫色的光。光很亮，亮到整座大殿都被染成了紫色。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低沉，浑厚，像从地底涌上来的闷雷。

　　“第一亲王。第二亲王。第三亲王。第四亲王。第七亲王。听令。”

　　“孤的一只白蝶飞走了，去给孤抓回来。”

　　声音不是从大殿传出去的，是从帝的嘴里直接送到那五位亲王的耳朵里。不管他们在哪里，在做什么，声音都在他们耳边炸开，像有人站在他们身后说话。

　　第一亲王正在自己的营帐里看战报。他的手指停了一下，把战报放下，站起来。面前的空间裂开了一道缝隙，他迈步走了进去。

　　第二亲王正在矿区的深处视察，头顶是厚重的岩层，脚下是深不见底的矿坑。听到声音的那一刻，他的身体顿了一下，转过身，空间裂缝在他面前撕开，他走了进去。

　　第三亲王雷诺亚正在操练新兵，手里握着指挥刀，刀尖指着远处的地平线。他的手臂僵了一下，把刀插回鞘中，转过身，走进了裂缝。

　　第四亲王正在自己的花园里修剪玫瑰，剪刀悬在半空中，没有落下。她把剪刀放在石台上，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走进了裂缝。

　　第七亲王刹赫正在疗伤，妖帝留下的冻伤还没有痊愈，左肩上缠着绷带，绷带下面隐隐透着暗紫色的瘀痕。他睁开眼睛，咬了咬牙，站起来，走进了裂缝。

　　五道空间裂缝在王庭的上空同时合拢。五位亲王从各自的防区消失，又在同一时刻出现在了花阴前方的空中。

　　花阴正在飞。他的速度已经提到了极致，蝶翼扇动的频率快到肉眼几乎看不清。苍白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转，像一层薄薄的铠甲。

　　他的灵力消耗了大半，但够了，够他飞回龙国。他只要再飞过这个防区，再飞过一个，再飞过一个，就能看到龙国防线的灯火。

　　他的心跳很快，不是紧张，是那种终于快要到家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激动。

　　然后他的身体猛地一滞。

　　不是他停的，是空间停了。他周围的空气变得像凝固的水泥，他的蝶翼扇不动了，他的手臂抬不起来了，他的风刃凝聚到一半就散了。

　　他的身体被钉在半空中，像一只被琥珀封住的虫子。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白布下的窥探之眼疯狂运转。他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