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点
每一本小说,都是宇宙中的另一颗星辰。
风刃切开了三具分身的身体,不是杀敌,是引爆。三具分身同时炸开,天火从它们的残骸中喷涌而出,化作一道高高的火墙,将刹赫和花阴与另外六位亲王隔开。
火墙的温度太高,第五亲王身上的焦痂被烤得滋滋作响,他咬着牙后退了几步。第四亲王的紫色花瓣飞进火墙,瞬间化为灰烬。第一亲王看着那道火墙,眉头皱了一下,没有出手。
“天火。麻烦。”他的声音很轻。
雷诺亚的刀插回鞘中,双手抱胸,看着火墙后面那两道模糊的身影。“刹赫一个人,能应付吗?”第一亲王没有回答。
火墙的另一边,花阴已经扑到了刹赫面前。迷神瘴的雾气还没有散尽,刹赫的眼睛还在流泪,视线模糊。他的刀在身前挥舞,快如闪电,每一刀都斩在花阴的残影上。
花阴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刹赫的刀总是慢一步。花阴的右手按在刹赫的左肩上,不是攻击,是标记。
苍白迷蝶从他掌心涌出,扑在刹赫的伤口上,口器刺入冻伤的裂缝,吞噬他的灵力。
刹赫的脸色变了。他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在流失,不是慢慢地流,是决堤一样地泄。
他的左臂开始发麻,冻伤处的疼痛加剧,像有人在他肩膀上倒了一盆冰水。他咬着牙,右手的刀反转,朝花阴的腰际斩去。
花阴侧身,刀锋擦过他的衣角,割破了一道口子。花阴的左手同时按在刹赫的胸口,天火从掌心涌出,烧穿了他的战袍,烧焦了他的皮肤。刹赫惨叫了一声,不是怕,是疼。
花阴没有松手,迷蝶在吞噬他的灵力,天火在灼烧他的皮肉。他的眼睛——白布下的眼睛——死死盯着刹赫的脸。
他在算,算刹赫还能撑多久,算其他亲王突破火墙需要多久,算他能不能在这之前杀了刹赫。他算到了一半,火墙外面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第一亲王出手了,一拳砸在天火墙上,火墙剧烈震荡,火焰向两侧分开了一道缝隙。雷诺亚的刀从缝隙中伸进来,刀光直奔花阴的后背。
花阴本能地侧身,刀光擦着他的肩膀飞过,斩断了几缕白发。他松开刹赫,后退了几步。刹赫跪在地上,大口喘气,左肩上的冻伤裂开了,暗紫色的瘀血从绷带下渗出来。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握刀的手在发抖。他抬起头,看着花阴,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恨,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
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那种被一个比自己弱的人逼到绝境后的、不甘心的光。
火墙上的裂缝越来越大。第一亲王的拳头又砸了一下,火墙彻底碎裂,天火的碎片在空中飘散,像一场燃烧的雪。
六位亲王从火墙后面走出来,站在刹赫身后。第一亲王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刹赫,眉头皱了一下。刹赫站起来,把刀插回鞘中,低着头,没有说话。
花阴站在那里,白发散乱,白布歪斜,白衣上全是焦痕和血迹。他的灵力快见底了,他看着那七位亲王,七位亲王也看着他。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很淡的、像是终于不用再跑的释然。
“差一点。”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自己能听到。
第一亲王看着他。“差一点,也是差。”
花阴没有回答。他站在那里,蝶翼收拢,双手垂在身侧。风吹过来,把他蒙眼的白布吹歪了,他没有去正。紫月悬在天边,月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照在他那双被白布遮住的眼睛上。他的影子在地上拖得很长,像一把断了半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