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仿
每一本小说,都是宇宙中的另一颗星辰。
花阴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小孩子看到新玩具时的光。他闭上了眼睛,把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他的体内也有圣血,从雪口山那具尸体上吞来的,数量很多。他试着调动一丝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入血管深处,触碰了那些沉睡的暗红色液体。
圣血醒了。不是慢慢醒的,是猛地弹起来的,像一条被踩住尾巴的蛇。它们在他体内炸开,滚烫的,像岩浆灌进了血管。
花阴的身体猛地绷直了,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眼睛瞪得很大,白布被撑得鼓了起来。他感觉到了,那股力量不是他的,是借来的,是偷来的,是从那具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尸体上偷来的。
它不听话,它在他体内乱撞,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想出来。
然后他感觉到了别的东西。
天空中的两轮紫月变了。不是变亮,是变大。它们像两只正在睁开的眼睛,瞳孔在扩大,占满了整个眼眶。
月光不再是冷的,是烫的,像有人在天上架了两面放大镜,把日光聚焦在他身上。花阴的后背湿了,汗不是热出来的,是冷出来的。
他的身体在发抖,不是怕,是本能。就像被蛇盯上的青蛙,腿不是自己的了,想跑,跑不动。他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不是那六位亲王,不是帝,是更古老的东西,更高处的东西,藏在月亮后面,藏在星空深处,藏在那些他看不见也摸不着的地方。那东西在看他。不是好奇,不是审视,是饥饿。
花阴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不该碰的。那东西不是他能碰的,那秘术不是他能开的。
他开了,门就开了。门后面有什么,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现在,门开了,里面的东西已经看到他了。他的手指在发抖,嘴唇在发抖,整个人在发抖。
第一亲王也感觉到了。他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那两轮突然变大的紫月,看着月光里那种不属于月光的光。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他转过头,看着白蝶。白蝶站在那里,身上没有金色的纹路,没有血光,但他的气息变了。变得不像人类,像别的什么。
第一亲王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你偷学了?”
白蝶没有回答。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在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那股力量还在他体内乱撞,他压不住了。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没有声音。
他在说——关上门。关不上。开了就关不上了。门后面那双眼睛还在看他,他感觉到了。那双眼睛没有恶意,没有善意,只有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