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怒的张狂
每一本小说,都是宇宙中的另一颗星辰。
他顿了顿。“事情的原委不关我的事,回去了,自己跟你们张中队长解释。”老兵队长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走到那个死去的年轻人身边,蹲下来,把那双半睁的眼睛合上,手指很轻,像是怕弄疼一个睡着的人。
他把尸体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背起来,站起身,走了一步,又停了一下,像是在调整重心的位置。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新兵。“走了。”他的声音很低,没有再回头。
新兵们跟在后面,有人扶着伤员,有人拖着脚步,有人低着头看着自己鞋尖上的灰。高个子新兵走在最后面,低着头。
队伍很安静,没有脚步声以外的声音。风从北面吹过来,卷起地上的灰烬,打在他们的后背上。花阴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在月光下越走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排模糊的黑影,融进了夜色里。
他转过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他的脚步不快不慢,和平时一样,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知道今晚的事还没有结束。
那些新兵也许会长记性,也许不会。但他知道,有一个人会记得。那个跪下磕头的人,他会记得。他自己也记得。他见过太多次了,每一次都一样。有人走了,有人留下来哭,然后有人继续走。
斥候营地,凌晨。营地里几盏灯亮着,光色昏黄,照在灰扑扑的帐篷上。张狂坐在帐篷里,面前摊着一份地图,上面用铅笔圈了几个位置。
他正在看,手里握着一支笔,笔尖悬在地图上方,没有落下去。脚步声在外面响起来,有人喊了一声报告。张狂抬起头。“进。”帐帘掀开,老兵队长走了进来,肩上扛着一个人。
张狂的目光落在那具尸体上,看清了那张脸,又看了一眼老兵队长脸上的血痕。他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把笔放下,慢慢站起来,手指按在桌沿,指节发白。“怎么回事?”
老兵队长把尸体轻轻放在地上,然后把他听到的、看到的、经历的所有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他说话的语气很平,没有添油加醋,没有替自己辩解,也没有推卸责任。他只是说,说完了,就站在那里,等着。
张狂沉默了一下,那张年轻的脸还在地上躺着,眼睛没有闭上,像是看着帐篷顶。张狂没有再看那具尸体,他转身,走出了帐篷。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军靴在地上碾出浅浅的印痕。他走到那排新兵住的帐篷前面,掀开帘子,目光扫过里面的几张脸。
有人坐在床边,有人靠着墙,有人缩在角落里。高个儿坐在最里面的铺位上,低着头,双手撑在膝盖上。张狂走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他从铺位上拖了起来。
高个儿没有反抗,被他拖着,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张狂没有松手,一路把他拖到帐篷外面的空地上,手一甩,高个儿摔了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来。
高个儿躺在地上,看着张狂,嘴角动了一下,没说出话来。
张狂的手伸向腰间,握住了一柄剑柄。那把剑通体银白,刃口上凝着一层薄薄的霜花,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S级异能,四时符剑·冬剑,化域境巅峰的气息从张狂身上炸开,整个营地的温度骤降。
那些帐篷的铁钉被冻得嘎吱响,地面上的露水瞬间凝成白霜。他握剑,剑尖垂地,朝高个儿走去。
“小子,你不是狂妄吗?你不是牛逼吗?亮出你的异能!欺负我手下的那帮只有A级、B级异能的斥候算什么本事?来,我也是S级,我们过过招!”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冰碴子,砸在地上。“我把修为压制在凝核境,你我生死自负。若你胜不了我,今天我就按战场抗命,就地正法了你个傻B!”
高个儿躺在地上,眼睛瞪圆了,嘴唇在抖。他想站起来,腿撑了一下又软了。旁边的帐篷里探出几颗脑袋,有人看了一会儿又缩回去了,有人想出来,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那片空地像被冻住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张队长,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