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剑也未尝不利
每一本小说,都是宇宙中的另一颗星辰。
他的声音不高,但一字一句都很清楚。“我现在心情很不好。”
厉锋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青。他的嘴唇抿着,胸口起伏了几下,硬是把那句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也曾在战场上杀过人,见过血,被人骂过,也被人在背后议论过,但他没有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人这样指着鼻子说。
“张中队长,按照上面命令,我才是这些新人的带队队长,所以,你无权处置他们。”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稳住。
张狂笑了一下。那个笑很短,像是从嘴角漏出来的一丝气。
“我接到的是龙国驻异族战场最高指挥军部的命令,将这些新人编入我麾下的斥候中队。也就是说,现在,我才是他们的直属领导。”
他顿了一下。“而你,拿着一句空口无凭的大话,带上沐清风这个军部参谋,就打算来我手里夺人。厉锋,你是看不起我吗?”
他的声音没有变高。“还是说,昔日的军部S级杀敌本领没学多少,倒学会了一身的纵横捭阖的纵横术?”
他往前走了一步。“那依我看,这军部直属修行者大队,也没必要存在了。不如改成外交部下属人才提供大队合适。”
这话像一把刀,刺进了厉锋最在意的地方。
龙国的两套修行者培养体系之间一直存在暗流。特管局和军部直属,各有各的根基,各有各的说法。
本来不至于闹出什么大的纷争,但自从白蝶横空出世,就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原本还算平静的池塘。
特管局出了一个白蝶,压得整个军部抬不起头来。
这些年,军部想从地方上直招天才新人,都招不到人了。好苗子都去了特管局,都想成为下一个龙国白蝶。
而厉锋带的这批新人,是几个军区凑在一起好不容易凑出来的。
今天被特管局出身的张狂一顿揶揄讽刺,厉锋的军人血性终于按捺不住了。
他掌心亮起一道光芒,一杆长枪凭空凝聚,枪身暗沉,握柄处刻着两个古字——“破军”。
枪尖泛着冷光。S级异能,破军枪,浮现。
厉锋手腕一翻,枪尖一挑,直指张狂。“今天人我一定要带走。还请张中队长不要阻拦!”
张狂看着那杆枪,嘴角的弧度比刚才更大了。
他另一只手掌心也亮起一道光芒,一柄夏剑凭空凝聚,握在另一只手里。
剑身赤红,刃口上仿佛还残留着某种没有烧尽的热气。冬剑与夏剑,一冷一热,一寒一暑,被他握在两只手里,在月光下泛着截然不同的光。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敲在铁砧上。“我剑也未尝不利。”
营地里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没有人动,没有人说话。两道人影隔着十多步的距离互相面对着,中间那一片空地,像是被划出来的战场。
沐清风站在那里,看着张狂,又看了看厉锋。
他没有上前,也没有后退。
高个子新兵还跪在地上,他抬着头,看着那两柄剑和一杆枪,忘了自己还跪着,忘了自己额头上还在流血,忘了那个死了的人。
他看着那个握双剑的人,和那个握枪的人,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什么都看不明白。
他低下头,看到地上那具已经被白布盖住的躯体,忽然之间,他好像什么都明白了。他低下了头,没有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