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法则境的现实
每一本小说,都是宇宙中的另一颗星辰。
等待那个年轻人能跨出那一步,等待那道缺口被打开。可谁也不知道那一步要等多久。
四人没有再多说什么,灵光在同一时刻亮起,四道身影在高空中同时消散,像四颗被风吹散的水滴,融入了灰白色的云层之中。
与此同时,空间通道的出口处,几道粗壮的灰白色光柱正在缓缓收束。光柱消散之后,地面上多了一支排列整齐的队伍。
美鹰国的运输车一辆接一辆地从光柱残留的余晖中驶出来,车厢里坐满了穿着作战服的士兵,有人在往外看,有人低着头靠在后排的座椅上,有人闭着眼。
跟在运输车后面的是徒步队列,修行者们分散在队伍的不同位置,步伐一致,队形保持着合理的松散。
赫克托走在队列前端,目光扫过这片陌生战场的天空,面色平静。画家跟在他身旁,指尖的金色光点没有亮起,只是安静地垂着。
占卜家落在后面几步的位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腕上的塔罗牌匣子,又抬起来,像是在感受空气中灵力流动的方向。作家走在队伍中间。阿九走在最后面,长刀抱在怀里,眼睛半闭着。
白熊国的队伍从另一道光柱中走出来,队列比美鹰国那边更紧凑,脚步声更齐,没有人交头接耳。
前排是年轻的面孔,后排是上了年纪的老兵,但所有人的表情几乎一致——眉毛下方的肌肉微微收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们踏上异族战场的土地时,没有人低头看脚下,所有人的目光都是平的,朝前,朝着那片即将迎接他们的方向。
欧文站在接应点的边缘,看着那些正在从空间通道出口缓缓展开的队伍,胸口那根绷了很久的弦终于松了半圈。
他走出去了两步,迎上第一辆运输车,车门打开的时候,他看到了那个穿着深灰色作战服的商人半神从副驾驶位置走下来,神色自若,不像来打仗,倒像是来视察某个不太重要的投资项目。
欧文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很快恢复了指挥官应有的姿态,朝他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寒暄。
但半刻钟之后,他站在临时架起的沙盘前,看着那几面代表新到援军的旗子在地图上标出的位置,发现了一个问题。
没有地方放了。正面防线已经铺到了极限,侧翼的缓坡和高地都被占满了,后方纵深也已经被各种后勤和预备队塞得严严实实。
新到的将近二十万人,加上刚才从西部防线撤回的部分残部,所有人的活动空间被压缩到了一种让人不安的程度。
每顶帐篷和帐篷之间只有勉强走人的间距,物资箱堆得几乎碰到了相邻营区的边缘,连空地都被各种车辆和堆料占得差不多了。
欧文站在沙盘前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标记,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几下,节奏不固定,像是在心里排着什么顺序又始终排不出来。
他把那几面旗子拿起来又放下,换了一个位置又拿起来,反复了几次,最后那几面旗子依然没有找到合适安放的地方。
他把旗子放回桌面上,呼出一口气,转身对着旁边的副官说了一句话,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复杂的疲惫和无奈。
"先安排住下。挤一挤。后面再想办法。"副官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欧文站在原地,看着沙盘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旗子和标记,看了很久。
空间越来越小了。来的援军越多,挤得就越紧,如果再来一次法则境的袭击,这几十万人连散开的余地都没有。
他站在那里,明明手里多了将近二十万人的兵力,却感觉比之前更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