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挥棒,一时卷起千堆雪-1
每一本小说,都是宇宙中的另一颗星辰。
(光芒四射)
第二天,又经过一上午的准备和运作,终于——下午一点整,一场规模空前的超级记者大会在上海市中心广场隆重举行,全球直播!急急赶来的全球数万名记者、科学家、各国政要们,几乎将偌大的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大会开始!
宝玉首先上台,作了一番有力的演讲,开幕辞,以及悟空的简介……,一时间,他激昂的声音响彻全场、更传向了全球千家万户!紧接着,在一阵千呼万唤之中,悟空终于出现。只见他手舞金箍棒,连续几个筋斗径直翻向舞台中央,浑身光芒闪烁,顿时,全场乃至全球电视机前的观众瞬间全站了起来,掌声,欢呼声,尖叫声,惊叹声……恍然中仿佛震动地球!因为大家早已对这个传得神乎其神的历史上第一个类人机器人简直望眼欲穿——
“难道这个消息竟是真的?”
“那他究竟长什么样?”
“他有着什么样的本领?”
“他与那本《西游记》中的孙悟空有什么不同?”
“他又是怎样被研究制造出来的?他是如何诞生的?”
……
一时间,仿佛无穷无尽的问题瞬间全冒了出来,而此时,当人们乍看到悟空的真身,果然清秀独特、英气逼人,更兼其言行举止、一颦一笑均可爱之极,仿佛举手投足间都撞击着你的心灵!尤其,当悟空一套令人眼花缭乱的金箍棒舞将出来,一个筋斗接着一个筋斗,全场不禁看得呆了,大家自然同时想起了那本人类史上的经典名着《西游记》,一时只觉如痴如醉,如梦如幻……,仿佛那个传说中神一般的人突然穿越时空来到了人间……
唉,是的,这一幕隐隐中是那么得震撼,那么得神秘,对全球的冲击力几乎堪称史无前例!所以,毋庸置疑,眼前这个看似娇小的人儿,却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成功之一,是最具划时代的标志之一!更是人类史上最难忘的一刻!
尽管完美公司早已宣布,这第一个类人机器人很大程度上是一个偶然的发现,其内在机理还需要进一步深入研究和探讨,但这似乎依然难以阻挡这家公司的股票飙升,也就在大会开始后不久,就在悟空种种惊人表演之际,离这不远的全球最大的股票交易大厅内,已是挤满了人,甚至其队伍一直排到了大厅外,一眼望不到尽头,其热度势头几乎闻所未闻,但大家的等待似乎是值得的,因为该公司的股票正火箭般上升,其速度简直堪称史上最快!因此,大会几乎还没有结束,完美公司的股票已然冲到全球第一,并且其总市值竟然惊人地比之后二到十名公司的市值总和还要多!
于是自然而然,“完美未来”成了人类有史以来的最大公司,那些之前在该公司困境时抛尽其股票的股民们此时几乎是捶胸顿足,悔不当初!
很快,这一爆炸般的消息自然也同时地传到了大会现场,全场一时惊叹!所有完美公司的领导、员工,以及那些同样经历了坎坷的科学家们,此时此刻自是心潮激荡,几乎每个人的眼中都含着泪水。尤其那位舞台中央的年轻的总裁,隐隐然在众人的眼中是那么的高大、神秘,仿佛突然间成了传说中的巨人。但其实,此时此刻,这位总裁的脑海中、心中、口中出现的人却是远在家乡大山中的三个亲人、恍然中,他仿佛在对空呼唤:“爹,娘,奶奶,你们看到了吧,我成功了,我真的……真的是成功了……”
身后不远处的榴莲见状仿佛整个人化为了一朵花,一时淡淡的风中、轻轻的花间细语:“唉,是的,我没有看错,没有跟错人,他是英雄,一个伟大的英雄……”
而一旁的玉儿珠儿却是不约而同想到了最初!想到了那个一身衣衫褴褛的“野人”,一时双双感慨道:“唉,真想不到,想不到他竟会有这样的一天!”尽管一切近在眼前,但她们似乎依然不敢相信,恍惚间如在梦中……
(玉如意)
而几乎与此同时,在电视机前,在手机前,在电脑前,宝玉的朋友和情敌们自然也是瞬间地呆了,一时久久不动……
说到情敌,或许感受最强烈的还是如意吧。因为有生以来,他最爱的三个女人却偏偏都喜欢那个宝玉,这叫他情何以堪?这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本来,他一直以来都瞧不起宝玉,认为他不过是个商人,只懂钱,只是有点运气,自己各方面都不比他差,甚至都高过他一大截,之前宝玉公司危机,甚至宝玉本人自杀新闻传来,他更是确信了这一点,总之,对于宝玉,他仿佛有着一种天然的与生俱来的优越感,一种永远也难以超越的优势!但他却万万没想到,这个一直被贬在身下的人,不仅没有倒下,反而重新地站了起来,甚至,今天,他全球轰动,瞬间成了超级名人,并且第一次地完全地压倒了自己。所以,当他从直播中看到,听到这一切,他颤抖,他咬牙,是的,他实在接受不了!他不明白一个如此出生的人为何会咸鱼大翻身,竟然爬到他的上面去了!
“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了?是疯了吗!?”一时间,他几乎仰天怒吼,一只手拼命地抓着墙皮,坚硬的刮白顿时留下了一个鲜明的手印——一时赫然醒目!是啊,一直以来,在他所认识的人当中,几乎没有男人能让他看得上,似乎没有一个人的魅力能超越自己,除了这个不知从哪儿钻出来的宝玉!这个人第一次让他有严重的挫败感,之前是女人,现在又是事业名声!
一时间,如意仿佛呆呆木立,良久良久都没有动一下,仿佛是僵硬了,仿佛是死了!但蓦地里,他忽地微微抬头,仿佛不由自主地道:“难道——,这又是她安排的?是她在暗中打击我,报复我?……”想到那个“她”,如意突然打了个寒战,脸孔微微扭曲,是的,十几年来,这个人一直在隐隐地折磨着自己,几乎让他寝食难安,尽管他也曾做了许多的事情来极力地“安慰”她,弥补她,但不知为何,这个阴影始终地不能完全消散,仿佛阴魂不散。恍然中,那阴影似乎还长大了,变得那么得大,那么得长,仿佛可以完全地罩住他,一辈子,一生一世!
终于,如意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恐惧,隐隐中,似乎第一次地严重地怀疑自己,怀疑一切,怀疑人生!蓦地里,仿佛再也忍受不了,他突然狂叫一声,“怦”的一声将眼前的一张大餐桌一掀而翻……
(沙金)
而此时,另一个情敌沙金正坐在办公室的电脑前,仿佛全神贯注地盯着宝玉,盯着那个在他看来简直有点诡异的悟空——脸上的表情难以形容,仿佛天下最伟大的画家也难以刻画,仿佛一颗心正被什么人一点点地往外扯,那种滋味真不是人受的。
唉,其实,说到情敌,他也不比如意差多少,因为他可以说是历史最悠久的那个了。不是吗?打从宝玉一出现,他的第一个女人就是因他而失,从此二人似乎隐隐间结了某种梁子和恩怨,但沙金一直不在乎,因为和如意一样,他对宝玉同样有一种天生的优越感,似乎只要他愿意,宝玉的任何女人,他都可以随时随地地夺来,他完全地有这个自信,但是,自从满天心出现,他的这份自信似乎就史无前例地开始动摇,甚至常常地怀疑人生。但他依然还没有完全地失去信心,所以他来了,来到了她的公司,是的,他依然还自信——“只要他努力,用尽一切手段,一定可以最终抱得美人归,将满天心——将这个自己最爱的人,将这个宝玉最爱的女人,也是最美的女人,夺过来!让她从此爱上自己!”
但是,今天,此时此刻,他却目瞪口呆,仿佛突然间便丧失了自信,因为他没有想到,完全没有想到,宝玉这一次不仅没有破产,反而不可思议地成了世界第一大公司,不可思议地创造出悟空这个“怪物”!一时间,他的心碎了,恍然间仿佛一声长长地叹息,仿佛隐隐中终于第一次地承认宝玉的成功,承认他比自己强,“不是吗?自己家世这么好,几乎是含着金钥匙出生,但宝玉呢,不过一穷小子,甚至一度还是自己公司的下属,普通的人。但是……唉……”沙金想到这里忍不住摇了摇头,一时黯然神伤。
突然,他想到天心,脸上抽搐,隐隐中似乎第一次自卑,隐隐中似乎一种绝望空前地笼罩——“唉,或许,这就是她爱他的原因吧,确实……不错……他确实算一个了不起的男人,只是,我现在该怎么办呢?这一下,想必她更在乎他,更忘不了他了!”
沙金一时越想越泄气,仿佛再也没心情工作了,呆呆地想了一阵后,他一时失魂落魄地来到仓库,将未来几天的一些工作一古脑地交给了大江大山……
“少爷,你怎么了,你脸色不好,出什么事了?”大江惊讶。
“是啊,总裁,你把工作交给我们,那你……你去哪?”大山担心。
沙金苦笑:“你们放心,我只是想出去散散心,四处走走,过两天就回来的,总经理那边,我会打个招呼的。”
二人一呆,看了看沙金神情,再联想到刚刚传来的那个仿佛晴天霹雳的消息,突然恍然大悟:“啊,少爷,你是不是因为那个宝……咳咳……唉,我就说了吗,来这里又有什么意思,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老总裁他们心里一直放不下你的,前面都问过你好几次了!”
“对对,总裁,我们干嘛受这份闲气,回去,我们这就走!”大山巨眼一翻。
沙金闻言仿佛一愣,但思虑片刻,终于摇头:“你们的意思我知道,但是,我现在还做不到,也许,就算……就算死我也要死在这里吧……”
“死?……”大江大山闻言剧烈一震,一时惊得说不出话来。蓦地里,二人齐声一叹!同样地黯然神伤。
(上官)
就在沙金准备向行心请假时,公司另一头的另一间办公室中,同样有一个人呆呆地盯着电脑,同样地脸上失色,失魂落魄——那是上官独行——宝玉的又一个情敌。
此时,他的心连续颤抖,但身体却一动不动,有如一尊雕像,苍白失血的脸上更渐渐透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和迷茫。
唉,是的,从小到大,他没有输给过谁,只要他想超越的人,一般就可以超越,是的,他超越了一个又一个自己的同学,超越了一个又一个自己的邻居……,他的自信心空前强大,但是自从上次看见行心秘密地见宝玉,听到她当面的拒绝以来,他的信心便似乎开始动摇,而今天,此时此刻,更是隐隐一种崩溃,虽然比他更高更强的男人他也知道也看过许多,但似乎没有一次像这次这样地难以承受,似乎谁都可以在他之上,唯独宝玉不行!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这个人,不是说他就要破产了吗?为什么又会突然地……,难道他有神助?”上官独行一时颓然地倒在了椅子上,隐隐中,仿佛第一次失去了前进的动力,失去了竞争的激情,“唉,我还是走了吧,也免得在这里一天天的受折磨……”
想到走,上官一呆,一时忍不住地站起来,仿佛幽灵般地出门,悄无声息地摸到行心的办公室前,透着窗户缝隙看着什么……,顿时,他看见了,看见行心也正在看直播,脸上一种难以形容的开心激动,而且这种开心这种激动,似乎绝不像是工作上的,显然是一种男女间才有的那种特有的表情。
上官内心如毒虫咬噬、几乎想砸破玻璃冲了进去,但就在这时,却听一声低呼,上官猛然回头,原来是自己的秘书小杨和员工张晓晓,二人正有说有笑走来,却冷不丁撞见上司主管史无前例地小偷一般趴在总经理的窗户前,一时自然失声惊呼!
上官脸上一红,瞪了她们一眼,摇晃着匆匆转向而去,身后的二女对望一眼,只觉他那一眼好吓人,仿佛从来就没有见过他有这么一种可怕的神情,一时双双捂住了嘴。
回到办公室,上官正犹豫着要不要走,一时似乎还有点犹豫不绝,就在这时,耳边的电话却再次地响了:“儿子,你现在情况怎么样了,还没有离开那家公司吗?”
“你们烦不烦!?我知道,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你们还要我怎么样?”不知为何,上官突然失声地吼了起来,有生以来,这是第一次在父母面前大喊大叫,一时脸孔胀得通红。
电话那边似乎一呆,似乎静了一会,片刻,传来上官龙的大吼:“你疯了,对你母亲如此说话?”
但随即,母亲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儿啊,你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跟妈说吧,我们会帮你的。从小到大妈妈骗过你吗?不,妈妈从来是关心你的,是不是?”
上官闻言一呆,叹息一声,终于是软了下来:“我……我没事,妈,刚刚……嗯……刚刚是跟一个同事吵……吵了点嘴,所以一时心情不好。”
“哦,真的?”电话那头似乎微有怀疑。
“真……真的!啊,对了,我现在也感觉这家公司没什么大前途,所以……我答应你们,会很快……很快就走。”
“好!你这样想就对了,妈早就说了,像你这样的人才,不应该屈就在那种小地方……”
……
终于,电话声停止了,上官也无力地倒在了椅子上,想起刚刚的话,一时呆呆无神:“我真的要走吗?真的要离开了吗?……”喃喃自语中,眼前却再次出现行心,出现自认识她以来的那一朝朝一幕幕……,它们不停地重复着、一遍又一遍,隐隐中就好似那夜空中旋转的行星,周而复始,变幻莫测。
只是,与上述三男完全不同的是,江湖的反应却堪称奇怪!这不,当他冷不丁地看完电视直播,他只呆呆地迸出一句话:“天哪,这简直神了!难道——人间竟真的神仙存在?“
(四女)
好,话到这里,我们再来看看行流彗恒四人。那么,此时的行心真的如上官所说,完全地是开心是激动吗?却也不尽然。不错,当她突然看到,听到这一消息,也是震惊不已,自然而然为他庆幸,为他高兴,为他激动,但忽然,她也看到他身后的玉儿,珠儿,榴莲,神情又猛然一滞,隐隐中似乎一种淡淡地忧郁,一时怔怔发呆……
就在这时,却听恒心拍手道:“太好了,真想不到宝玉大哥会这么本事,不但没有破产,反而制造出了这么个有趣的人来,行心姐,我真想去他们那儿看看,我们可以吗?”
行心闻言一呆,还没有回话,一旁的秘书鹦鹉和小草却都笑了起来,鹦鹉道:“恒心主管,你究竟是喜欢那个悟空,还是想见其它什么人,嘻嘻!”
恒心脸一红,一时啐了一口,正要说什么,一直沉默不语的流星忽地轻叱道:“鹦鹉小草,你们好悠闲吗,不工作了吗?”鹦鹉小草闻言一怔,伸了伸舌头,慌忙低头。
流心又朝恒心皱眉道:“恒心,你呀,叫我怎么说你?干嘛一定要去他们那?哼,那个什么机器人、怪里怪样的,又有什么了不起?我们那的可比……咳咳……总之,不许去,知道吗?我们这工作可忙得很,别为一些乱七八糟的事耽误了时间!”一时仿佛寒着一张脸。
恒心一呆,不知道流星为什么这么不高兴,一时不解道:“怎么了,流星姐,宝玉大哥这么成功,你不高兴吗?”
流心一呆,随即脸色一沉:“哼,他好不好是他的事,与我们有多大关系?好了,别说了!做你的事吧……”说罢转身离去,其实,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这么不高兴?本来,之前宝玉逆转,不会破产,她心中似乎也是一松,似乎也不想他太惨,但此时,眼见他竟然仿佛有如神助般地成了全球第一,也不知为何,心中仿佛一股说不出的味,仿佛一千个高兴,一万个不乐意,尤其当看到他身后那三个女人的开心得意的劲,更是嘴角一阵抽动,隐隐中一种说不出的烦恼、不爽和火气,尽管之前似乎与宝玉已然某种和解,但她对宝玉的成见和恶感似乎并没有减轻多少,于是此时的她心中只频频暗恨:“哼,这小子,真不知他是撞了什么运了,怎么每次都让他成功,真正气死我了!”
流心走后,恒心喃喃道:“奇怪,为什么流星姐这么生气?难道……她是不喜欢宝玉哥?”正疑惑间,忽地眉头又是一皱:“咦,彗心姐去哪了,刚刚不是还在这的吗?……奇怪,今天这么开心的事,怎么她们似乎都神情怪怪的?……”一时满腹疑惑,不得而解。
原来彗心之前听说宝玉公司逆转,虽然微微有点吃惊和失望,但也算是松了口气,心想:“这也好,让他破产,毕竟……毕竟也不太好。只是,哼,便宜他了……”但这次却仿佛截然不同,当看到宝玉的无比辉煌,似乎瞬间一种奇怪的不爽,其它全程竟没有一点的笑容,只怔怔地盯着他身后的玉儿珠儿榴莲,不停地咬着嘴唇,脸孔发青。很快,她实在看不下去,眼见行心恒心似乎都满面笑容,不禁俏脸一沉,一声不坑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傍晚一下班,她匆匆回到家,回到自己的卧室,一个人撑着下巴,呆呆地瞅着那木偶,回想白天大会中的情景,一时却是越来越酸,越想越烦,蓦地里,她突然扯来一块小毛毯,将那木偶一古脑儿地全罩住,重新将它扔到了床底。总之,她似乎再也不想看见他,至于什么原因,她似乎也说不上来,更不愿意去想去解释。
很快,她精心打扮一番,匆匆出门而去……
(李白醉酒)7000
却说彗心出门不久,便立即拿起了电话,原来她是要找李太白。至于为什么都这么晚了还要去,她也说不上来,恍然中仿佛是一种冲动,因为今天整整一下午她都郁闷之极,似乎只有到他那儿,只有看见他,她才能好受些,才能倾诉,才能释放出什么。
但奇怪的是,电话那头的声音却含混不清,几乎不像他的语音。
“喂,你怎么了?怎么你的声音怪怪的?”
“什么,我的声音……声音怪?……怎么会,哈哈!”
“唉,你这个人,好吧,你说你在哪里?”彗心皱起了眉头。
“在哪里?……唔,我看……看看……”等了好一会儿,李白才道:“好像是……对了……是黄浦……黄浦江……”
“唉,黄浦江谁不知道,我是问你具体位置!”彗心几乎要发火。
“具体位置?唔,我……我再看看……”
总之,彗心好问歹问了好一会儿,才总算弄明白了他的具体方位地点,一时低骂一句,心急火燎地赶了过去……
不久,彗心果然在黄浦江的一处岸边找到了他,却见他正斜斜地倚靠在一株大树下,大口大口地喝着酒,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到来。
见此一幕,彗心眉头一皱:“怎么回事,都这么晚了,还跑到这鬼地方来喝什么酒!唉……”彗心一时摇头,慌忙地奔到他的身边,连续摇晃道:“喂,你疯了,这么喝酒,会要命的!快起来!”
但李白几乎一动不动。他身子又重,彗心一时根本拉不动,鼻中更闻到一身的酒气,她今天本就心情不好,这下更是气不打一片来,忍不住叱道:“你……你这样哪里像那真正的李白,简直一个酒鬼!”
“酒……酒鬼?”李白闻言仿佛一愣,但随即一笑,“你说对了,我就是要当个……当个酒鬼,酒鬼好啊,所谓‘酒入愁肠人不愁,一酒下肚烦恼消’,不……不好吗?”说罢又扬起那大红葫芦仰天一饮。
“你!——”彗心怒极,虽然李白爱喝酒不假,但自从认识他以来,却从未见过他喝醉,所以眼见此景,彗心心中不禁微觉奇怪。
李白却并没有看她,那口酒一下肚,却突然摇头晃脑地吟道:“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
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
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
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
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彗心听罢秀眉一皱,眼见他浑浑噩噩,显然是醉了,眼珠一转,突然微微一笑:“嗯,你快起来,只要你醒来,我……我们可以立即去生……生孩子,不用再等了!你之前不是急着想传宗接代么?”话还未完已是脸上大红,毕竟她还是个大姑娘,可从来没在男人面前说过这样的话。其实,她之所以这么说,并非只是因为想立即地唤醒他,更主要的,今天她心情因为那个宝玉而空前的郁闷,因而似乎隐隐中有一个强烈的冲动,要做些什么给那个人看看,是的,她不能让他这么地瞧扁了,看低了,更不能让那三个狐狸精给比了下去。所以,她才口不择言地将这一番令少女感到害羞的话也说了出来,几乎不顾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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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闻言仿佛呆了一呆,看了她一眼,片刻却突然摇摇头、笑道:“生……生孩子,哈哈,怎么,你也想要钱,那么急?”
彗心一呆,想不到他会这么说,一时脸上发烧,狠狠瞪了他一眼,鼓着腮帮子不理他,心想“我一个女孩子不顾羞耻地说出这些话来,你倒好,还取笑我!”一时又羞又怒,惊怒交集。
李白见状又是微微一笑:“你……不用……不用生气,这钱哪,谁不喜欢,对不对?你看我,就是……就是为了钱,好多好多的钱,所以付出了……付出了一生,你知道吗,是一生啊!一个人有几个一生?所以,我……我好难受、真的好难受,不知道该怎么办?你说,我究竟该怎么办?……”说到这里满脸迷茫,隐隐中一种难以形容的沧桑,忍不住仰起头一口黄酒再次下肚。
彗心一怔,琢磨他的话,突然道:“你刚刚说什么?什么付出了一生一世,你说清楚点!”神情急切,原来彗星早想知道他的家中情况,这段时间也通过种种办法去暗中调查,但奇怪的是,资料却非常有限,似乎有人在刻意地隐瞒着什么。所以现在听他这么一说,更认定这里面一定有什么文章。心想若能趁此机会将一切套出来,岂不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但李白的回答却出乎她的意料:“不不,这是秘密,不能……不能再说了。”一时脸上仿佛神秘兮兮。
彗心闻言脸色一变,一时横了他一眼、啐道:“呸,不说就不说,有什么了不起!谁稀罕!……”顿了顿又道:“好,既然这样,那你生孩子的事,我也不急,就算不生我也可以!”一时赌气似地扭过头去。
没想到李白听完却连连点头:“你这样想就对了,如果为了那些钱就要去生孩子,太也丢人,干嘛我们就要为了钱事事低头?为什么?”说着又是仰头一口酒水。
彗心听到他这样回答,不禁一震,瞬间一种难言的失落,“他之前不是那么急吗,怎么现在又会这样?”一时心烦意乱,忍不住地道:“喂,你刚刚那话究竟什么意思?难道你是在骗我?你说啊!”
第3章悟空挥棒,一时卷起千堆雪-2
但李白不答,口中忽地又吟诵起来:“
海客谈瀛洲,烟涛微茫信难求;越人语天姥,云霞明灭或可睹。
天姥连天向天横,势拔五岳掩赤城。天台四万八千丈,对此欲倒东南倾。
我欲因之梦吴越,一夜飞度镜湖月。湖月照我影,送我至剡溪。
谢公宿处今尚在,渌水荡漾清猿啼。脚着谢公屐,身登青云梯。
半壁见海日,空中闻天鸡。千岩万转路不定,迷花倚石忽已暝。
熊咆龙吟殷岩泉,栗深林兮惊层巅。云青青兮欲雨,水澹澹兮生烟。
列缺霹雳,丘峦崩摧。洞天石扉,訇然中开。
青冥浩荡不见底,日月照耀金银台。霓为衣兮风为马,云之君兮纷纷而来下。
虎鼓瑟兮鸾回车,仙之人兮列如麻。忽魂悸以魄动,恍惊起而长嗟。
惟觉时之枕席,失向来之烟霞。世间行乐亦如此,古来万事东流水。
别君去兮何时还?且放白鹿青崖间,须行即骑访名山。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原来这却是李白非常着名的一首诗《梦游天姥吟留别》,李白似乎极为喜欢这首,吟完后满脸兴奋,一时又仰头大喝一口。
彗心却几乎气晕,蓦地里,一把将他的酒葫芦夺了过来,恨声道:“念诗念诗,念你个鬼诗!你说,你今天一定要说清楚,你告诉我,你究竟心里对我……对我怎么样?难道就真的只是为了生孩子,为了传宗接代,你究竟……究竟有没有真正地爱过我?”说到这里,脸上似乎微微抽搐,一时双眼盯着他,一眨不眨。
李白一愣,一时呆呆地看着她,片刻眉头大皱:“爱你?奇怪,你为什么这样问?我什么时候说爱过你了?我们……我们不是说好了,就是……就是为了钱,就只是……只是为了生孩子,对吧?”
彗心闻言一呆,眼前突然一阵茫然发黑。虽然从一开始就听到他确实是这样说的,但不知为何,彗星心里似乎总存着一份幻想,一份希望,总盼望着有一天梦能成真,就像很多电视剧中演的那样。所以,此时此刻当幻想瞬间破灭,自然会接受不了!
于是刹那间,彗心失落,羞愤,不解,怒火……,一时几乎怒到了极点,突然,她将手中的葫芦一个倒转,将酒全倒了出来,又奔到江边灌满了江水,随即冲到李白身旁将满葫芦的水对准他的脑袋,一古脑地全倒了出来。
“喂,你干什么?”李白拼命躲闪,但醉后无力,一时浑身上下,头发,上衣,裤子,甚至鞋子袜子都很快湿成一片,简直成了个落汤鸡。但与此同时,他的酒意也终于是醒了。这时,葫芦里的水也倒得几乎一滴不剩,彗心才将它扔到一边,一时冷冷地看着他。
李白仿佛是呆呆地想了一会,渐渐地似乎终于明白了什么,一时微微低头,脸上神情奇怪,仿佛落寞,仿佛无神,片刻,却是轻轻地叹息一声,默然无语。
眼见他沉默是金,彗星终于不耐,咬着牙道:“好,你总算是醒了,我问你,你今天是怎么了?你之前从来是不会喝醉的,今天却这样烂醉如泥,简直像个酒鬼,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李白一呆,看了看彗心,片刻再次一声叹息,终于告诉了彗心实情……
原来当李白乍看到那场世界性的直播,一时间自然也跟其它人一样,难以置信——甚至,他的感受比其它人更强烈,更特殊!仿佛突然间一声巨响,天和地瞬间换了位!“这怎么可能呢?”李白似乎怎么也不相信,是啊,回想之前,仿佛还是昨天——他第一次看见宝玉,那时的他,神情落寞,满脸忧郁,自己简直是在可怜他,在施舍他,在胸有成竹地等待着他的答复,等待着他在自己的手下工作,可这才多久,他竟然就戏剧般逆转,竟然远在自己之上了,盈盈中甚至高不可攀!!
“天哪!”李白喃喃不信,但事实又摆在眼前,叫他不得不信。一时间,疑惑,羞愧,悔恨,迷茫……直冲了上来,但另一边,震惊,激动,羡慕,敬仰……也同时地冲了上去,双方相互厮杀,一时打得天昏地暗,地暗天昏!终于,一向精力充沛的他突然也罕见地倒在了床上,仿佛重病缠身。唉,是啊,此时的他,一方面想着自己那巨额的金钱和遗产,一方面又情不自禁地开始自嘲,开始怀疑人生,隐隐中似乎情不自禁为宝玉的成功而激动,为他那壮烈的激情、英雄般的气魄而强烈地共鸣!
“唉,‘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人生当像宝玉那样轰轰烈烈,好男儿自该如此!自己小的时候,自己的从前不也曾经这样认为吗?”想到过去,想到小时候,李白心中蓦然一酸,盈盈中一股激情热血急涌上来!恰如黄河滔滔!长江滚滚!唉,是的,他本来的梦想是要“成为一个现代的李白,一个伟大的李白,一生一世奋斗不息,一生一世潇洒走一回!但是,恰恰相反,现实却是那样的可笑,现在的自己居然每天都事事听人吩咐,不能有自己的意志,甚至常常没有人身的自由,这不是巨大的落差和讽刺吗?”
“只是,难道我真要放弃现在的一切?放弃那巨大的金钱、地位和荣耀?……”想到这些,李白忽地又眉头大锁,似乎一时根本下不了决心,仿佛内心中一下那个胜了,一下又这个赢了,谁也战胜不了谁!
“唉,天!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喃喃自语间,李白空前地烦恼,空前地迷茫,空前地混乱,空前地无力……,仿佛之前建立的一切正摇摇欲坠,濒临崩溃。于是,此时此刻,李白似乎罕见地羞于见人,羞于见宝玉,羞于见彗星,这才一个人偷偷地来到江边一个荒僻的地方,以酒浇愁,却是一发不可收拾,似乎酒入愁肠愁更愁。
彗心听了他的这一番话,这才恍然大悟,心想原来他竟和自己一样,都是为了那个天杀的人!心中不禁暗咒:“哼,宝玉啊宝玉,你是成功了,得意了,辉煌了,却让我们……”一时几乎想一伸手将他抓过来,狠狠地揍上一顿,鼻青脸肿,生死自负!
想到这里,彗心冷笑:“哦,原来你是为了那个人!哼,那个人成功了又怎么样?凭你的条件,只要振作起来,你也不比他差多少啊!”
李白闻言一呆,一时看着她,神情恍惚:“我真的可以吗?……我真的可以?……”脸上茫然一片。
“怎么不行?”彗心一时挥拳扬眉:“历史上那个李白,不也受过重击吗?但他倒下了吗?他没有!他照样开心一生,潇洒一生,照样雄心壮志一生!所以他才青史留名,为天下人所敬仰,为历史所记录!”
听到“那个李白”,李白瞬间仿佛一震,双眼光芒一闪,但很快,却又神情一暗,一时缓缓摇头道:“唉,晚了,晚了,我现的一切都被锁住了,难以动弹,难以动弹啊……”一时连续摇头,仿佛万念俱灰。
“你!——”彗心见状几乎气结,她想不到短短一天内,他竟会如此巨变,一时间似乎怎么也想不通,仿佛迷惑之极,更羞愤之极,隐隐中不禁气往上冲,火光冲天:“你……你知道现在的样子像什么吗?你双眼无神,神情颓废,仿佛失了魂!你口口声声说要成为历史上的那个李白,但你这样哪里有丝毫地像?不仅不像,反倒像个不折不扣的病李白,废物李白!我……”气极之下,彗星也顾不得言语难听,但话一出口,却猛然一怔,似乎微有后悔,看了他一眼,终于强行忍住。
而与此同时,李白却是脸上一红,一时低下头,呆呆地道:“病李白,废物李白……病李白,废物李白……哈哈,你说得好,说得对,形容得像极了,我就是病李白!而且,我得的还不是一般的病,是重病,……哈哈……重病……”一时竟连声大笑,但笑容却仿佛苦涩,仿佛临死前的乌鸦在拼命地叫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