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还是死亡!文明的终极之问
每一本小说,都是宇宙中的另一颗星辰。
生存还是死亡,这个问题从第一次被问出来到现在,已经问了无数遍。每个文明都有自己的答案,每个存在都有自己的答案。可此刻在光域中,在所有存在同时面对宇宙终点的这一刻,这个问题有了新的维度——不是活下去被记住死亡消失完成了。
林望想起了方念。方念走之前一直在笑。不是因为不怕死,是因为她知道——她会被记住。她会被林望记住,会被星门广场记住,会被那棵豆苗树记住,会被所有接过她模型的人记住。她的不是消失,是完成了之后还在。
林望又说了一句话,声音更轻了,可整片光域都在听:如果我们都承认终点是真的——那和之间的那条线,是不是就已经被我们重新画过了?
终焉守护者站起来。他走到光域中央,站在林望身边。他低头看着那些汇聚的光——无数文明、无数存在、无数被记住的名字。然后他说:那条线一直是我们自己画的。以前我们画在和之间。可后来我们发现——和之间还有好多东西。老杰克活着的时候在修东西,死了之后他的活还在被记住。雷恩活着的时候在守护别人,死了之后他的守护还在被传承。莉亚活着的时候在写公式,死了之后公式还在被使用。艾玛活着的时候在等待,死了之后等待本身变成了等到了。他们都已经不在了——可他们还在。
光域安静了。所有存在都在消化那两句话。然后一个声音从很远的角落传来,很轻,像风穿过石缝——那十万年之后,我们也会变成完成了但还在
终焉守护者看着那个方向。他看不清那个存在是谁,可他听见了它声音里的期盼。他点头,很慢,很确定。会的。只要你们在剩下的十万年里,好好活过。好好记住。好好被记住。十万年之后宇宙合上最后一页的时候,你们会被写进那一页里。然后那本书合上了——可你们还在书里。这就是完成了但还在
议会第三天清晨,光域开始自行编织什么东西。不是谁命令的,是那些汇聚的光自然流动成的一个形状。那形状像一棵树,可树根朝上,树冠朝下。林望看了很久,然后明白了——那是一棵倒着长的树。根扎在,冠伸向。它要先把未来的事情想明白,然后才能回头,把过去走完。
林望伸手触碰那棵倒长的树的轮廓。她的指尖碰到树根的瞬间,那棵树亮了一下——不是发光,是。像在说:你在。
她转身面对所有存在,最后问了一次:现在,我们来说——怎么面对?
光域中同时亮起了三道不同颜色的光。银色、金色、灰色。银色那道来自烁石帝国和升维派的代表,金色那道来自驻留派和那些选择与宇宙共存亡的文明,灰色那道来自一些从未被定义过的存在。三道光同时升起,三组答案同时浮现。
银色光中浮现出的方案最简单——。
烁石帝国的代表棱镜走上前,它表面十七万层折射面同时折射出一幅画面——一幅升维之后的图景。那些升维者已经不再需要本身了。宇宙合上之后,他们可以继续在更高维度的空间里存在。不需要依赖物理法则,因为他们的存在方式已经超越了物理法则。不需要依赖时间,因为他们的存在方式已经超越了时间。
棱镜说:我们可以在宇宙结束之前,全体升维。进入更高维度生存。不是逃离,是。我们已经在这个宇宙里活过了,该学的学过了,该记住的记住了。然后我们可以去下一个。带着所有被记住的东西,把它们带到更高的地方去。这是方案之一。
金色光中浮现的方案完全不同。那些驻留派的存在围坐在一起,像一群人围着一盏灯——那盏灯是被记住。光粒说:我们不走。我们留在这里。宇宙如果要在十万年后合上最后一页,那我们就在那一页里。我们是那一页的内容。升维不是唯一的路,留下来也是一种选择。不是消极的选择,是完成了的选择。我们活过,被记住过,然后在终点来的时候,我们就在那儿。这是方案之二。
灰色光没有浮现出方案。它只是。那些从未被定义过的存在——它们既不属于升维派,也不属于驻留派——它们选择了沉默。不是没有想法,而是它们在等。等前两种方案争论够了,等大家明白还有第三条路。
光域再次安静。三道光同时悬在半空,三组答案同时等待判断。所有存在看着那三道光的轮廓——银色的门正在被推开,金色的灯正在被点亮,灰色的沉默正在加深。
终焉守护者站在三道光交汇的地方。他没有选择任何一边。他回头,看向林望,轻声说了一句话,那声音只有她自己能听见:选哪条路,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选了之后,被记住。
林望点头。她走过三道光之间,站在光域最前面。
三种方案。我们都需要认真谈。可今天,先让我们把每一种方案都听清楚。明天,我们再来选。
银色光暗了一些,可没有熄灭。金色光稳住了,灰色光开始缓慢地形成形状。
议会休会。
星门广场外,晨光正在升起。倒计时还在走。可那棵倒着长的树已经扎下了根。根伸向十万年之后,冠护住现在。
所有人的选择都被看见了。
『还在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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