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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没机会再见了

每一本小说,都是宇宙中的另一颗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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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呼父名……

  放在这孝道大过天的时代,传讲出去那是要问罪的!

  当初梅呈安没有被逐出宗籍,被便宜爹亲手断了父子名义,那日唱名大典告御状他就是以子告父的重罪。

  张赋可没有被逐出宗籍,仍旧受孝道拘束压制,现在如此不顾后果,纯粹是真的被气到了!

  想想也能理解,摊上这样的爹,换成只要不是愚孝的都得气的掀桌子。

  可越是如此越是不能不阻拦,都是挚友哪能看着他去给自己找麻烦。

  梅呈安没有上前阻拦,只是盯着张赋若有所思片刻,目光微凝。

  “做父亲做到算计儿子的份上也是没谁了!”

  “志远冷静点,哪怕怒火滔天也要强迫自己冷静,要不然你才是真的落入圈套了!”

  一句话……

  张赋瞬间冷静了下来。

  其他几人也投来费解的目光。

  但仅仅是片刻,几人除了苏轼,张赋,都瞬间反应了过来。

  嘴最快的章惇第一个唏嘘开口,“如果要是料定没错的话,你父亲张英现在估计正在家里等着你愤怒找他质问,借此给你扣上不孝的帽子!”

  “北宁伯府最多落个长子不孝的名声,你父亲会成为受害者,而你则是众矢之的!”

  “巡边校尉职位会丢,禁军职位也会丢,到时候你父亲去找官家请罪,借口让你弟弟替你负荆请罪!”

  “我想官家大概率会答应……”

  听完章惇的分析,张赋脸色无比阴沉。

  其他几人尽是唏嘘叹气,有些觉得世间离谱,竟有如此的父亲……

  倒是苏轼还没太反应过来,亦或者说他不是反应不过来,而是并不想相信。

  相比较于其他几人,他更愿意相信世上都是好人……

  哪怕是家中长子,哪怕年岁是几人最大的,但他却是心性最为天真,且最具年少幼稚的。

  因此觉得亲生父亲,哪怕在偏心,在宠爱幼子,也不可能如此对待长子,毕竟长子也是亲儿子。

  “会不会就是个意外?”苏轼看张赋状态,对几人发出了疑问。

  “绝不会!”

  梅呈安摇了摇头,“北宁伯大概率不会替志远前来感谢,那他携礼前来拜访就是别有目的!”

  “如果是替志远弟弟求职,想让幼子替代志远,我派人传报后他大概率会留下,继续请求见面,而不会一走了之!”

  “北宁伯不愧是在边关统兵,跟西夏边将斗智斗勇的人物,算计自家儿子手到擒来……”

  话到这里戛然而止,没有说出后面的话。

  北宁伯可不止是算计儿子,连带梅呈安,皇帝,都是他利用的棋子……

  捧自家幼子上位,算计亲生儿子,赵官家,这些也就罢了!

  利用自己连礼物都不留下,一分钱不花光凭算计就想的好处,这算盘珠子都崩脸上了……

  梅呈安很不屑,很不高兴。

  所以他朝张赋询问:“志远,可否需要我出手,给北宁伯个教训?”

  说到底自己哪怕被利用,也只是不痛不痒,令他有些不爽罢了!

  真说起来也只是被张赋牵连其中,这说到底也只是张赋的家事……

  自己出手给教训,也得问问张赋的建议。

  “不用了!”

  张赋摇了摇头,拒绝了提议。

  听到他这话梅呈安微微有些失望。

  被欺负成这样还忍着,你是忍者神龟啊?

  有他这样拎不清的队友,梅呈安是不能容忍的,因为一味的忍让只会让他家人得寸进尺,弄不好自己都得被他家人扯后腿……

  所以得到了张赋如此答复,他开始思考要不要换人,把张赋从自己队友中踢出去!

  只不过张赋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开口,“说到底这也是我个人的家事,怀诚插手算怎么回事儿?”

  “而且你出手我只是看着解气,真出了这口气还得是自己来……”

  “父子名分压着我奈何不了他北宁伯,但是我那个弟弟嘛……”

  “他不是想要抢夺职位吗?这次我倒是要看看他怎么抢……”

  能在老爹偏心,没有半点帮助下,从禁军中一步一步爬到了从七品武官,哪怕有北宁伯府嫡长子身份带来的加持,他张赋又怎么可能是心慈手软,毫无脾气之辈?

  看他神情就能看的明白,他那个便宜弟弟这次得遭老罪了!

  ……

  此次巡边任务重大。

  从汴梁出发要前往大名府,其后前往朔州,最终抵达瓦桥关。

  最起码要三个月远差,元日前能否回来都是两说。

  所以出发当日,韩易,晏章,苏洵,元洪,都特意告假前来相送。

  “照顾好你姐夫,千万别让他有危险!”

  梅芷若也来跟着送丈夫,特意跑来叮嘱梅呈安,引得梅呈安一阵撇嘴,“那句话说的真没错,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胳膊肘拐到天上去了都!”

  “你怎么不让他照顾我?我可是你弟弟,他小舅子!”

  谁知梅芷若理直气壮,说道:“你是我弟弟我还不知道你?谁能让你吃亏,我都怕你姐夫被你卖了,还帮着你数钱!”

  扯……我踏马从来正人君子……怎么可能把队友卖了……梅呈安表示这话纯纯污蔑,害自己风评。

  誉王:啥也别说了!你是正人君子,你不是谁踏马是?

  一番告别后,众人正式启程。

  几人都是翻身上马,城里坐坐马车还行,赶路坐马车就纯受罪了!

  队伍开拔三百禁军兵士,气势凛然……

  “你家里怎么没来人送送?”苏轼好奇的问了句张赋。

  结果得到了众人一致白眼反馈。

  这不哪壶不开提哪壶嘛?

  他们家那情况能来人送,那才是真的离谱……

  倒是张赋被问起这,脸上控制不住露出了笑容,“他们没工夫过来送人,这几天忙着满京城找名医呢!”

  “找名医?你给你弟下毒了?”苏轼脱口而出。

  章惇横了他一眼,“低级……”

  梅呈安也撇了撇嘴,“你没升官是正常的!”

  下毒手段多低级,还容易留人话柄,残留证据,也就小佘氏那些内宅之人才会用。

  随便换个七品官,他都得会个至少九种不粘锅,还能弄死人的办法!

  “也没啥!”

  “他不是马军任职嘛!”

  “组织操练的时候,马惊摔断了腿!”

  张赋耸耸肩,轻飘飘的给了句评价,“到底是家里太受宠,能力达不到才导致学艺不精,摔断腿也是活该!”

  “好个学艺不精,你这话要是跟你弟说,他估计还得气出心病来……”

  章惇此话引得众人一阵大笑。

  梅呈安大笑同时,对张赋倒是有些刮目相看。

  与其针对矛盾本身,不如解决矛盾根源,打蛇打七寸,踹人下三路,一击毙命从根本解决问题。

  人都摔断了腿还争个屁的官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