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也翻不了天
每一本小说,都是宇宙中的另一颗星辰。
直冲天灵盖的怒火,令他额头青筋暴起。
见此情形,白长墉拱手道:“大人稍安勿躁,下官去叫他们进来!”
说完他走出门,先对右侍郎杜泽躬身行礼,“右侍郎,您为何不进门先行落座休息?”
杜泽拱手回礼表现相当礼貌,但说出来的话那是半点不客气,直插人肺管子。
“我不配!”
“……”
一句话把白长墉所有话噎得讲不出口。
而杜泽则用看将死之人的怜悯目光看着他,心说人最怕的就是看不清情势。
如今礼部早就换了天,还继续追着日落西山的太阳走,那不叫忠诚那叫不知所谓。
还我为什么不进去落座等着。
我踏马都已经跪了!
老子投奔得靠山皇孙邺王,那可是千叮咛万嘱咐,于礼部他要以梅呈安为主。
最关键就算靠山不叮嘱,我也不敢跟梅呈安扎刺。
身上黑历史太沉重,没拿出来说事无所谓,被拿出来他就得倒大霉。
所以……梅呈安人还没到,还没弄清楚他态度之前,我可不敢随意表态……
然后他又抬头看了看天,烈日当空照,心说再等等。
再过一刻钟梅呈安没到就走人。
白长墉被噎了也不死心,继续朝他人示意进门,结果自然是都被拒绝。
不甘心之下,他抓住了杜克奎。
“尚书大人已到,你不进门拜见反而是站在门外!你这是忘恩负义了吗?”
杜克奎眉头一皱,对白长墉站在道德制高点的指责颇为不喜。
程胄对他却有提拔之恩,但梅呈安于他也是恩人般的存在。
况且……
他看的很明白,程胄早就失去了先机,现在同梅呈安对上大概率会老马失蹄。
惹急了梅呈安,日后很可能会是礼部的图章尚书。
所以他才没有进门拜见,想着随波逐流,亲近于梅呈安。
等梅呈安对程胄下死手的时候,他也能说得上话,拦上一拦。
说白了也是改换门庭,但无忘提携之恩。
背刺也好,反水也罢……反正在杜克奎心中,他是在曲线救国保全程胄。
杜克奎郑重其事劝说,“烦请白兄转告尚书,梅呈安势大,于礼部大事以成!其手段颇为凌厉,同其为敌乃为下策!”
“哼……”
白长墉顿时脸色阴沉,对着杜克奎冷哼一声,眸光中更是满满不屑,鄙夷。
非常没有礼貌的转身就走,半点回应都没留下。
重新返回堂衙内,神色凝重的把杜克奎所言,全部都转告给了程胄。
同时,也向程胄表明,外面人不进来得原因是他们在等梅呈安。
看架势可以断定,再等等梅呈安没有出现,他们肯定会作鸟兽散。
根本不会来拜见他这个尚书。
“岂有此理,欺人太甚!”
程胄勃然大怒,下意识就想摔杯子,但发现内丞司没有给他准备茶水,桌上空无一物。
一下子愤怒爆发都有些不连贯,狠狠一巴掌拍在桌上。
“一群以下犯上,无视上官得小人!”
“现在礼部尚书还是本官,不是他梅呈安!”
“本官还就不信威压不下他们这群宵小之徒了!”
说着,程胄起身走向堂衙外,准备以尚书之姿强势镇压各司犯上宵小,一举夺回自己的权威。
一路来到堂衙门口,还没等迈步出去,就见堂衙外以右侍郎杜泽为首的官员迅速分列两旁。
每个人都在快速整理自己衣冠,然后躬身拱手做参拜迎上之姿。
看到这一幕,程胄心中气消了不少,心说本尚书威严还是在的……
见到如此一幕,跟在他身后的白长墉,也是松了一口气。
尚书大人威压尚在,礼部他变不了天。
可下一刻,两人当场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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