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极生悲
每一本小说,都是宇宙中的另一颗星辰。
主院有十九,偏院着了火,一串串光影还在往游廊处源源不断的奔去。
槲寄尘心中大喜,竟有人能和他这么默契,选择同一天动手,真是天助我也!
槲寄尘望着游廊的方向,在心底默默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转身,头也不回的扎进偏院的火场中。
火舌几乎蹿到了房梁上,木头断裂的声音在火苗燃烧的噼啪响中,尤为明显。
槲寄尘蹿到浴房端起一盆水将自己从头到尾淋湿,拿了帕子捂住口鼻,披了一件防水油布,这才往更深处探去。
浓烟呛鼻,槲寄尘咳了几声,躬着身子继续往里走,终于在一个偏房里发现了一道缩卷在墙角的人影。
人影还在动,这还是他进来后看见的第一个活人。
槲寄尘没有犹豫,快步向那人走去,眨眼间,一根横梁便砸了下来,堪堪擦着槲寄尘的衣角而过。
槲寄尘心悸得侧目望过去,火势更大了。
槲寄尘咬咬牙,没做停留,继续走向那人。
蹲下身用内力试探过后,槲寄尘点了点头,这就是无边木要找的那个人。
翻开那人的背,槲寄尘拍他的脸,“喂!醒醒!”
那人意识模糊,睁眼虚看了他一眼,手指着一个方向,嘴巴干裂得起皮,声音如蚊,槲寄尘看清了他的口型,是:“快、逃。”
随后便晕了。
槲寄尘摸上他的额头,烫得他手缩了一下。
目光下移,槲寄尘二话不说,拿刀用力去撬他手上锁链。铁锁纹丝不动,刀尖却已变形。
槲寄尘叹了一口气,把油布解下来盖在那人身上,背着他准备逃离火海。
槲寄尘往背上颠了颠,把人背好,边走边仔细观察着四周的火势。
路过一处屏风时上面的绢布正好烧没了,架子一下就倒了,刚好砸在路过的槲寄尘小腿上。
火苗瞬间窜了一下,奈何槲寄尘全身都湿了,小腿只是被烫了一下,便没做多想,继续往外走。
好不容易背着人出了房子,来到一处影墙,阵阵脚步声就把槲寄尘围了。
他抬头一看,竟是那批弓箭手,如今个个拔刀相向,槲寄尘站定,目光灼灼的看向站在最后面的带着惟帽的人身上。
黑衣纸扇,若他没猜错,此人定是那纵火的幕后主使。
黑衣人缓缓走到最前面,声音不急不缓,道:“人放下,留你一命。”
黑衣人话是这么说,那些人刀却拿得更高了,槲寄尘心一沉,嘴角忍不住抽搐一下,这是没得商量的余地了。
槲寄尘轻轻把人放到一边,走上前,拔剑而立,眸光平静,声音寒冷凛冽:“既如此,便开打吧,谁赢了归谁!”
黑衣人大手一挥,不屑道:“不自量力!”
围着他的人一拥而上,槲寄尘突然大喊:“十九!初三!快!”
众人一愣,死到临头了还敢喊帮手!
就在他们愣怔的一瞬间,两道人影飞身跃下,落在槲寄尘身后。
槲寄尘头也没回,催促道:“快!把他带走。”
两人什么话都没说,把地上的人一人架一边,扶起来,路过槲寄尘,朝黑衣人走去。
等槲寄尘发现不对劲去拦的一瞬间,众人一拥而上,齐齐出手。
槲寄尘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从火场里背出来的人,轻易送到黑衣人的手里。
槲寄尘痛心疾首,到嘴的鸭子就飞了!
亏他还窃喜有人替他打窝,没曾想,连大门都没出得了,原来是来截胡。
果然,乐极生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