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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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粮道,是破解围困最直接的办法。但陈平不是冯坤,既然敢把粮道露出来,必然留了后手。

  或许是佯装薄弱实则设伏,或许是粮队只是诱饵,真正的粮草另有输送路线。

  更重要的是,黑云骑虽扩充到三百五十骑,但真正能长途奔袭、打完能回来的精锐,不过两百出头。

  这点兵力,偷袭一次或许能成,但想长期掐断对方补给线,远远不够。

  “不急。”

  刘冠收回目光,

  “陈平刚来,士气正锐,求战心切却强压着不战。他稳,我们就要比他更稳。先守几天,摸摸他的底。”

  “韩猛,城防加固不能停。李四,第二都做好随时出城接战的准备,但没我命令,不许轻动。赵大虎,哨骑继续撒出去,不光盯陈平大营,也盯南边那几条可能调兵的路线。”

  “另外,”

  刘冠顿了顿,

  “陈平把永安县围了,但不攻。孙诚那边压力不小,派人绕道进城,告诉他,守住永安就是大功。他那边拖得越久,我们这边压力越小。”

  一道道命令下去,城头众人各自领命。

  刘冠再次望向南方。

  陈平。凉州宿将。这是他穿越以来面对过的、真正意义上的名将。

  不是周永昌那种蠢货,不是扶樱浪人那种外来者,不是北戎那种骄狂的蛮族,更不是冯坤那种急于立功的纨绔。

  这是个能忍、能等、能熬的老狐狸。

  但老狐狸也有弱点。

  太过求稳,就容易被拖住。太过相信围困,就会忽略猎食者从哪个方向扑来。

  两个月。

  时间,够做很多事了。

  ……

  五日后,陈平大营。

  老将依然不紧不慢。五天内,他只做了一件事:把营地扎得铁桶一般,壕沟加深三尺,鹿角外又加了一层拒马,巡哨的间距从三里缩到一里。

  黑水县那边也安静。城头旗帜照常,偶尔有人进出侧门搬运物资,但从不靠近大营三里之内。射进去的劝降书,石沉大海,连个回音都没有。

  “倒是沉得住气。”

  陈平放下刚刚送来的永安战报。那边也是僵局,王指挥使攻了一次城门,被守军用滚木擂石打退,死伤三十余人,便不再强攻。

  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报——!将军,粮队遇袭!”

  陈平眼皮一跳,却并不慌乱。他缓缓放下茶盏:“何处?损失如何?”

  斥候喘息未定:“在南县以北二十里处,约一百余贼骑突然杀出,趁粮队过河时半渡而击!押粮兵拼死抵抗,仍被劫走二十车粮草,另焚毁十余车!贼骑劫粮后迅速北撤,追之不及!”

  帐中将领哗然。

  “果然来了!”

  飞熊营统领拍案,

  “将军,末将请命,率兵埋伏粮道,定叫那刘冠有来无回!”

  陈平抬起手,压下众将的躁动。他脸上并无怒意,反而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平静。

  “刘冠……”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你终究还是动了。”

  他转向那斥候:“被劫的粮车,都是米面?”

  “是。”

  “没有掺杂别物?”

  “这……卑职不知。”

  陈平点点头,没有追问。他早料到刘冠会袭粮道。

  冯坤轻敌冒进,刘冠就单骑冲阵,自己稳扎稳打,刘冠就改为袭扰。此人打仗,从不按常理,却总能找到对手最难受的那根软肋。

  可惜,他太年轻。

  “传令,”陈平起身,走到地图前,“南县粮道,暂时改期发运,改为夜间秘密输送。押粮兵力增至五百,其中多配弓弩手。”

  “另,从锐骑营抽调三百骑,由赵校尉率领,埋伏在北县通往黑水县的必经之路上。刘冠若再劫粮,必然要从此路回撤。三百骑,够他喝一壶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