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了

　　他顿了顿：

　　"若是带兵过去添乱，陛下看了反而心烦。"

　　那东海校尉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他低头想了几息，觉得秦玌说的话确实有道理，便不再争辩，只是抱拳应了一声：

　　"小的明白了。"

　　秦玌点了点头，正要收回目光，一道声音忽然从广场外围的方向传过来，沉稳有力。

　　“秦玌。”

　　秦玌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他偏过头，循声望去。

　　广场外围的汉军阵列正在朝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通道尽头，一匹赤红色的高头大马正在缓步走来，马背上坐着的那道身影浑身上下糊满了血，那杆黑铁长槊，槊刃上的血珠还在顺着锋线往下淌。

　　秦玌的目光看着那道血红身影，笑了笑。

　　他拨转马头迎上去，在刘冠马前勒住缰绳：

　　"不愧是陛下，这就将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扶樱人斩杀殆尽了。"

　　刘冠听见他这话，也是笑了一声，伸手用袖口蹭了一下脸颊。

　　"那些扶樱人倒是有几个有骨气的，就是太弱了。"

　　他说着，策马上前，与秦玌并排而立：

　　"此次攻打扶樱京都，朕的吩咐，你可都强调过了？"

　　秦玌闻言，声音沉稳：

　　"启禀陛下，末将已经强调过了。攻城之前，末将亲口传令给各营校尉，三遍，确保每一个人都听清楚了。"

　　他继续说：

　　"此次攻打扶樱京都不同以往，除非战者。其余人等，仍按陛下先前定下的章程行事。"

　　刘冠满意点头，勒住朱鬃。

　　"扶樱京都不同其他。"

　　他开口解释。

　　"这里是全扶樱的腹心之地。粮仓、军械库、钱库都在这里，各藩与朝廷往来的人脉枢纽也在这里。"

　　他说着：

　　"所以得留些听话的。让他们在朕面前跪着，让他们替朕把京都暂时稳住，让他们替朕传话到各藩去。"

　　他停了一下，声音放低了几分：

　　"当然，待到四海归一之时……"

　　他的话头在那里断了，可秦玌却已经读懂了那截断口里的全部意思。

　　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道：

　　"陛下，想必离那时也已不远……"

　　刘冠笑了一声，收回目光，偏过头看了一眼广场深处那片已经安静下来的地方。

　　城里的喊杀声已经听不见了。

　　刘冠直起腰：

　　“传令下去，今夜在城内驻营。”

　　秦玌抱拳应声，拨转马头，朝后方传令去了。

　　而此刻，站在秦玌身侧偏后的东海校尉正满头大汗。

　　他骑在马上，低着头，两只手攥着缰绳，脑子里转着二人的言语，不敢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