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朱的秘密
每一本小说，都是宇宙中的另一颗星辰。
她知道慕容复说的有道理。
可她还是觉得，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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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复走出偏房，关上了门。
门外，乔峰不知什么时候来了，靠在廊柱上，手里捏着一个酒壶，已经喝了小半壶。
他的脸微微泛红，但眼神依然清明。
“大哥。”
慕容复抱拳。
乔峰看了他一眼，仰头灌了一口酒，擦了擦嘴角：“她怎么样了？”
“好多了。大夫说好好调养，孩子能保住。”
乔峰沉默了片刻，低声道：“二弟，那孩子……”
慕容复打断他：“大哥，孩子是我的。”
乔峰抬起头，望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你确定？”
慕容复点头：“确定。那晚在醉月楼，是我喝醉了，做了错事。大哥，对不起。”
乔峰沉默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拍了拍慕容复的肩膀。
“二弟，你我兄弟，不说这种话。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以后好好待阿朱和孩子。”
慕容复点头：“我会的。”
乔峰将酒壶递给他：“喝一口？”
慕容复接过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
烈酒入喉，烧得他喉咙发痛，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大哥，我想求你一件事。”
“你说。”
“等阿朱的孩子生下来，我想让孩子姓乔。毕竟……是慕容家对不起你。”
乔峰一怔，随即摇头：“不必。孩子是你的，就该姓慕容。”
慕容复摇头：“大哥，你听我说。你是辽国南院大王，没有一个后人，说不过去。这孩子姓乔，将来可以继承你的爵位和兵权。对慕容家，对乔家，都是好事。”
乔峰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好。听你的。”
慕容复将酒壶还给他，转身走向还施水阁。
乔峰站在廊下，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这个二弟，总是在算计。
可他的算计，有时候又让人无法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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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复回到密室，关上门，跪在寒玉棺前。
王语嫣依然安详地躺着，那朵白色茶花已经完全枯萎了，花瓣变成了褐色，蜷缩成一团。
慕容复伸手，将枯萎的茶花从她手中轻轻取出，又从袖中取出一朵新的——
是他今早在后山茶花林中摘的，还带着露水。
他将新花放在她手中，让她的手指轻轻握住。
“语嫣，阿朱的孩子不是我的，是乔峰的。”
他轻声说着，像是怕打扰她的安眠。
“她骗了我。可我原谅了她。”
他将额头抵在棺沿上，闭上眼。
“你知道我为什么原谅她吗？因为我想通了。孩子是谁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孩子能给我带来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寒。
“大哥是辽国南院大王，手握重兵。他是我的结拜兄弟，可我从不信任他。兄弟情义靠不住，只有利益才能绑住人。”
他抬起头，望着王语嫣的脸。
“等孩子生下来，我会让他姓乔。大哥会把孩子当成自己的血脉，会把所有的兵权和爵位都留给他。到那时候，慕容家就真正掌控了辽国的兵权。”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语嫣，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
密室里只有夜明珠的幽光和寒玉棺的冷气。
王语嫣没有回答，永远不会回答了。
慕容复苦笑了一下，握住她的手。
“你说过，你爱我。可你爱的那个我，是真的我吗？你真的了解我吗？”
他低下头，声音几乎听不见。
“语嫣，不管我是什么样的人，我答应你——我会把孩子养大，让他们成为人上人。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窗外的阳光透过密室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
慕容复跪在棺前，握着王语嫣的手，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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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慕容复从密室中走出来。
他的脸上没有泪痕，没有悲伤，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和决绝。
他找到了阿碧，让她准备笔墨。
“公子要写信？”
阿碧问。
慕容复点头：“给大理段氏写信。语嫣走了，应该通知她的亲戚。”
阿碧连忙准备好笔墨纸砚。
慕容复提起笔，沉吟了片刻，开始书写。
第一封信，写给段誉。
王语嫣是他的妹妹，两人自幼相识，虽然段誉后来因爱慕王语嫣而疏远了慕容复，但毕竟是亲戚。
信中，慕容复简单讲述了王语嫣的死因——
病逝。
他没有提李青萝，没有提那一剑。
第二封信，写给大理保定帝段正明。
他是王语嫣的舅父，理应知道外甥女的死讯。
第三封信，写给曼陀山庄——
不是给李青萝，而是给陈管家。
信中只有一句话：“王语嫣已葬于燕子坞后山，勿念。”
阿碧在一旁看着，忍不住问：“公子，不给夫人写一封信吗？”
慕容复合上笔，淡淡道：“不必。她会来的。”
阿碧不懂，但不敢再问。
慕容复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西边的晚霞。
晚霞如火，映红了半边天。
“阿碧，从明天起，我要开始练功了。”
阿碧一怔：“公子的伤还没好……”
“不碍事。”
慕容复打断她，“语嫣不在了，我要更强。强到没有人能伤害我，也没有人能伤害我的孩子。”
他的目光穿过窗户，落在远处的太湖上。
湖面上波光粼粼，几只水鸟在夕阳中飞翔。
他的心中，已经有了新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