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静养
每一本小说，都是宇宙中的另一颗星辰。
“阿萝姑娘，你练的是什么拳？”
慕容复问。
阿萝停下来，擦了擦额头的汗，有些不好意思：“我也不知叫什么名字。我爹教的，他说这是防身的功夫，让我每天练，不能荒废。”
“你爹是军人？”
阿萝的眼神闪了一下，低下头：“我不知道。他从不说自己的事。”
慕容复没有再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无权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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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过去了。
慕容复的伤势好了大半，内力恢复到了三成左右。
胸口的黑色纹路已经退到了锁骨以下，化功散的余毒虽然还在，但已经不再致命。
他能下地干活了。
每天清晨帮阿萝打鱼、补网、劈柴，傍晚在湖边练功。
阿萝从不多问，只是在他练功的时候远远避开，给他安静。
一天，阿萝从镇上回来，带回一壶酒和两斤肉。
“今天是什么日子？”
慕容复问。
阿萝笑了笑：“我爹走的日子。每年这天，我都会喝一杯，算是祭他。”
两人坐在湖边，就着月光喝酒吃肉。
阿萝喝了两杯，脸就红了，话也多了起来。
“穆大哥，你以前是做什么的？为什么受了那么重的伤？”
慕容复沉默了片刻，轻声道：“我做错了很多事，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那你后悔吗？”
“后悔。”
慕容复望着湖面上的月光，声音很轻，“可后悔没有用。有些错，一辈子都弥补不了。”
阿萝望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温柔：“那就别再犯同样的错了。人活着，总要往前看。”
慕容复转头看着她，月光照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睛亮得像太湖的水。
“阿萝，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阿萝低下头，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笑了笑。
“因为你不像坏人。我爷爷说，坏人不会在自己快要死的时候，还替别人着想。你昏迷的时候，一直在叫一个人的名字。”
慕容复心头一震：“我叫了什么？”
“语嫣。你叫了很多遍。”
阿萝看着他，“她是你妻子？”
慕容复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她走了？”
“走了。”
阿萝没有再问，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杯子。
“那就替她好好活着。”
慕容复睁开眼，望着手中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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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八月二十三日。
慕容复站在太湖边，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中，一团真气凝聚，散发着淡淡的蓝色光芒。
虽然只有从前的三成功力，但已经足够自保了。
化功散的余毒基本清除，胸口的黑色纹路只剩下淡淡的一圈。
阿萝的药方帮了大忙——
没有那些药，他撑不到现在。
“穆大哥，吃饭了。”
阿萝站在茅屋门口，朝他招手。
慕容复收回真气，转身走回去。
桌上摆着四菜一汤——
清蒸湖鱼、炒青菜、红烧豆腐、一碟咸菜，还有一碗热腾腾的鱼汤。
阿萝的厨艺越来越好，这三个月，慕容复的胃口好了很多。
两人坐下吃饭，阿萝给他夹了一块鱼肉，随口道：“穆大哥，你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是不是要走了？”
慕容复放下筷子，望着她，沉默了片刻。
“阿萝，这三个月，谢谢你。”
阿萝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一丝不舍：“谢什么？你要走，我不拦你。只是……”
她顿了顿，“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不管你去做什么，都要活着。别再让自己受那么重的伤了。”
慕容复望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