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不要紧。”九婴越过他看了一眼张显宗。
这人一直以为自己没有和他说实话,不是正生气吗。还会带人过来看她?
看样子这个看上去不太聪明的家伙就是张显宗上司了。
九婴稍稍放缓了神色,礼貌问道:“还未请教先生?”
她一把嗓子带着点微哑,落在耳中像是羽毛扫过一样叫人又痒又舒坦。
顾玄武当时就被迷的飘起来了,爽朗一笑:“我叫顾玄武,在这文县当司令,和我兄弟是打小一起玩到大的兄弟。”
说着他还自以为很潇洒地飞眼:“要是灵玉姑娘无聊,可以来司令府找我玩啊。”
“好。”九婴眼睛弯了弯,“顾先生是个有趣的人呢。”
“诶呀这话说的。”顾玄武乐的见牙不见眼,用肩膀撞了撞张显宗,“眼光不错啊。”
张显宗低头笑了笑,神色有些莫名:“确实不错,灵玉她唱戏也是一绝,这都正巧这都扮上了,不如开开嗓给我们清耳朵?”
九婴眼神有些复杂地看向张显宗。
“灵玉姑娘还有这本事呢?”顾玄武没看出来这俩人之间的暗潮涌动,兀自傻乐着,“那就小来一段呗?”
九婴一垂眸一抬眼,将繁绪压入心底,语气如常:“那要是我唱的好,顾先生能答应我一个小小的愿望吗?”
这一回换成张显宗神情复杂地看她了。
顾玄武不觉得有啥问题,他又不缺钱又有枪杆子,爽快应了:“好啊,要是你唱的好,我就答应你一个要求。”
九婴等的就是这一句,唱戏什么的正宗肯定是做不到,但掀天灵盖有了上回了经验她也知道该怎么做了。
张显宗和顾玄武落座,九婴捏了一个记忆中二月红捏过的手势便亮了嗓。
“她唱着他乡遇故知,一步一句是相思。台下人金榜正提名,不曾认台上旧相识——”
甫一开口就把两人镇住了。
这嗓子真亮,这身段没得挑,这人也俏,唱的也好,可是听着怎么就不像是戏呢?
九婴自顾自转了个圈,接着唱:“她说着洞房花烛时,众人贺佳人配才子,未听一句一叹戏里有情情痴……”
即使不懂,但九婴也坚信一个道理——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其他人。
现下顾玄武都开始怀疑了,是不是自己见识短所以才没听过这种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