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县的兵有不少都是家在文县有家人有牵挂的，愿意和张显宗一起南下的人少之又少。
六百人的队伍最后只整出了两百人不到。
在他点兵筹备的时候，武安也没有闲着。
练兵这种事情不分古今，该操练就得操练，训练场流血总好过战场送命。
一派热火朝天中，张显宗也是忙中偷闲把几个姨太太都叫在一块说了遣散的事情。
愿意走他不留，不愿意走能跟着南下他也无所谓，只是绝不会为了体力不好的女人放慢速度，有拖后腿的肯定会半路丢下来。
话说得难听，也真实。
姨太太都晓得张显宗这个死脾气，话都撩出来了肯定干得出来那事。
当下收拾包袱的通知娘家人的能走就走。
只有一开始九婴见过手上有老茧还会抽烟的女人和那唱戏的留下了。
手上有茧的女人以前手上就有功夫，只不过这世道功夫也抵不过枪杆子，该进府还不得看子弹上没上膛？
她跟着南下倒也不是图张显宗这个人，纯粹就是想去干仗了。
之前说着教九婴唱戏的那女人就恰恰相反，她可想走了，但是这世道摆着，其他姨太太或多或少都有熟人可以投靠，她之前的戏班子早就走了，她一个人带着钱恐怕没跑出城就能被抢，又有谁靠得住。
有两个人没走这倒是出乎张显宗意料。
那手上带茧的没走他不意外，她家的人早死完了就剩她一个，一把子功夫早就叫着要干仗报仇，能上战场的时候不跟着他倒奇怪。
只是那个唱戏的……
“你能跟上行军吗？”张显宗很怀疑，“要是拖累速度，我是不会管你的。”
那女人吸了口气：“不用你管，我之前的功夫虽然荒了但底子还在。”
唱戏的哪个不是从小练大，一身本事就是想忘都要一段时间。
“张老爷，我俩就不用你操心了吧？”夹着烟的女人利落的剪了头发，还有些不满，“还是挡眼睛，得找个剃头匠来。”
她斜眼一瞅：“我们能不能跟上是我们的事，你手底下可没多少人了，还不如想想怎么到想去的地方。”
说着，她把手上的剪刀往桌上一撂，站起身：“我去找张小姐剃头，你要一起吗？”
唱戏的懵懵地看着她：“啥？为啥找她剃头？”
女人拨弄着碎发漫不经心：“杀人呢，留着麻烦。张小姐手上功夫不差，拿刀肯定稳。”
“我不会让任何东西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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