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婴也了解武安的武力值,他能这么说必定是试探过的。
看来这一次岳绮罗也栽了个不小的跟头,这梁子是越结越大发了。
“还有一件事。”武安君顿了顿,看向张显宗,“你说?”
九婴也狐疑地朝他看过去。
武安君和张显宗两个人之间信任谁都不用说了,放在一起根本都没有可比性。
张显宗有些忐忑,抿唇犹豫了一会才到:“我把顾玄武的权卸了。”
九婴等了一会没有听到下文,忍不住发问:“就这?”
张显宗:“……嗯、嗯?”
这反应和他想的有点不一样啊。
毕竟顾玄武从一开始就殷勤得不像话,还和无心交好,张显宗下意识就以为九婴也会更喜欢顾玄武。
九婴不明白他对自己有什么误解,但还是解释了:“如今世道又不安稳,领导者这个位置谁强谁上才更好。”
弱肉强食是法则崩坏时期的定律,她自己没有野心还能拦着别人奋斗?
说的难听些,她是良善,或许在某些人看来善到圣母,但因为自己不喜欢就打着善良旗号去强迫别人的那是圣母婊。
不过,话说一开始圣母这个词不是夸人的么……
九婴陷入沉思,张显宗似有些动容,还想说些什么。
九婴摆摆手:“行了行了今天就到这,天大的事情明天再说,我拒绝加班。”
张显宗:……
每当他以为自己足够了解这个女人的时候,她总是能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不,你还不够。
挥退了两人,九婴独自坐在桌边翻了翻蔺晨给她的那本地藏经。
一张宣纸从书册中掉了出来,洁白的宣纸映衬着墨汁,字迹银钩铁画——希君生羽翼,一化北溟鱼②。
是梅长苏的字、准确来说是林殊的字。
九婴愣愣地看着那诗,在灯光的照射下,纸张背面也透过点点墨迹。
将宣纸翻了一面,熟悉到不能在熟悉的风格扑面而来——世上闲愁千万斛,不教一点上眉梢③。笔墨痕迹恣意潇洒不拘一格。
宣纸很轻,甚至边角毛糙一看就知道是急匆匆撕下的,但此刻在她手中也重逾千金。
九婴眼中虽流不出泪,但眼眶已然通红。
她将宣纸贴在额前,沉寂已久的心,开始跳动。
冬日漫长而艰辛,万物蛰伏于土地,而人生亦然,众生皆苦。但是,活下去,终有一日花会重开,候鸟回头;活下去,等月升再起,终有一日,春至。④
#九婴 ①出自人民日报,②出自李白《江夏使君叔席上赠史郎中》③出自陆游《冬夜读史有感》④出自网剧《灵魂摆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