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涟漪激荡引得竹筏接连后退,如同脱线的风筝在湖面上飘荡,从老者脚下竹筏散发而出的波动推动着周围的一切远离他,话不多说,还没有对上几句话,这老者便迫不及待地想要请走这两个客人。
欧阳天也是看出了他的意图,不过他们此行目的既然是冲着他而来,而且还能碰上这千载难逢的机会遇见了这蓑笠翁,他定是不会这样放弃;随着他的右脚重踏在竹筏之上,不断激荡的涟漪也是瞬间从他的脚下消散,小竹筏逐渐稳定在湖面之上,而他也是随手将心凌安顿在一旁,仔细地叮嘱道,“心凌,你先在此等候一会,不要随意走动,我去会会他。”
心凌站定在木筏之上,她的实力比欧阳天还是要弱上一些,而且这老者的实力显然不是他们二人能敌的,能使出这种大范围的灵能制域,想必也是实力强劲的灵圣强者,她自然是不会贸然出击去招惹他,而对欧阳天这般挑衅的做法她也只能担忧地说道,“你自己小心点,虽然他没有恶意,但是千万别激怒他。”
“嗯。”带上心凌的叮嘱,欧阳天脚步在竹筏上轻轻一踏,纵身便跃到湖面之上,涟漪不断的湖面上随着他踏上之后也是瞬间平静下来,而欧阳天则是手持着散发寒芒的长剑,步履沉重而又缓慢地在湖面上一步一步向着老者走去,水面平整如地面一般在他脚下没有丝毫的波澜。
老者立于竹筏之上完全没有在意他,手中的竹竿轻轻放下亦是背过身去甚至都不想去看他一眼,任由欧阳天朝着他毫无防备的后背而来。
欧阳天倒也不是做这种偷袭之事的人,只是这老者毕竟是灵圣境界的强者,本来两人间的实力便是不对等,此番试探他也只好朝向他的背后攻去,“老人家你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会在这这种地方一停便是百年?”
老者像是没听见他的声音一般,自顾自地弯下身躯缓缓地坐到木筏上的小凳上,手中无线的竹竿轻轻点水,悠然自得的模样似乎是在认真地垂钓。
欧阳天见他没有任何回应,便是大了胆子疾步在水面上奔走起来,手中长剑散发着寒芒迅速地朝向老者的后脑刺去,形意剑的状态之下,他的动作极为迅速凶狠,完全不给对手任何反应的余地,出招也是直接冲着对方的要害而去。
周围的气息在欧阳天的动作之下展露出肃杀之气,强烈的杀意从他手中之剑上迸发而出,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对手,欧阳天现在都是拿出全部实力,没招都致力于击杀对手,不给他人任何还手的机会,也不给对方任何看出自己破绽的机会。
而这老翁却依旧没有闪躲,安稳地端坐于小凳之上,全然不顾那长剑逼近于自己的后脑,就在那利剑带起的微风吹动斗笠之下的白发之时,欧阳天眼看着自己的剑刃就要穿透他的脑袋,而就在这时,那握在老翁手中的竹竿突然出现抵住了欧阳天的剑尖,只见老翁背对着欧阳天反手握着竹竿,看都没看他的动作便挡住了欧阳天的进攻。
看上去枯黄脆弱的竹竿在老翁的手中竟是无比的坚硬,任由欧阳天这般强劲的力道,竟也无法动摇其分毫,而片刻的交手之后,欧阳天也是迅速收回长剑,身形稳稳地踏在老翁的竹筏之上,手持着长剑变换招式朝向老翁的另一侧脖颈砍去。
老者则是以人眼无法分辨的速度迅速变动着手中的竹竿,比欧阳天还要迅速赶在他的动作之前提前挡住了他的剑刃,而欧阳天的剑刃斩在那竹竿上之时竟忽然碎裂成银粉飘散开来,这突如其来的感觉让欧阳天感觉身躯之内的力量仿佛被抽离一般,形意剑的状态之下人剑一体,剑刃碎裂身躯自然也是受到影响。
“天剑宗还是这点本事。”老翁雄厚的声音忽而在欧阳天的耳畔响起。
欧阳天身形倒是没有后退,老翁的话语似乎激发了他的怒气,手中再次划出银剑朝向老翁手持着竹竿的臂膀斩去,速度比之前还要迅疾,而老翁手中的竹竿翻飞一圈再次挡住了他的剑刃,与刚才那一幕一样,欧阳天手中的长剑再次崩碎。
欧阳天只感觉自己的身躯之中血气翻涌,连续地折断两次剑刃让他气息紊乱,但还是勉强稳住了自己的身形,仅仅是后退两步险些跌出木筏的范围。
“怎么,这么无力?”老翁这时缓缓站起身来,转过身来望着欧阳天,隐藏在斗笠之下的苍老面庞让近在咫尺的欧阳天竟也看不清楚。
“啧。”欧阳天自然是不服气,虽然对方实力比他强上许多,可是刚才交手的片刻对方明显没有用任何一丝灵能,似乎仅仅是靠着身体的力量就挡住了他,更像是瞧不起他这样的小辈一样不想动用过多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