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嫉妒父亲更宠爱我!”
沈念安骄傲地扬起了下巴。
沈知非“扑哧”一笑,旋即掩面道:“妹妹还小,多受些宠爱是应当的,莫说是父亲,家里面的长辈不都宠着妹妹,包括我这个长姐也想宠着妹妹呢!”
沈念安没想到沈知非会这样曲解她的意思,“你强词夺理,欺人太甚!”
“好了!”沈老太太终止了这场闹剧,“大丫头,依你之见该当如何啊?”
今日出了这样的事,本应该沈知非的母亲沈大太太林氏来处理,再不济也有沈二太太顾氏,沈老太太却是派人告诉林氏让她不必过来,好好陪着沈大爷,也没让人去请顾氏,至于顾氏本人,本就不是亲生闺女,这开罪人的事顾氏她自己可掺和,就装了个不知道。
可偏偏沈老太太只遣人唤了沈知非来。
沈知非不愿意当这个出头鸟,轻叹一口气,“孙女怎可妄言,但凭祖母决断。”
“你是沈家嫡长女,没有什么不能讲的。”沈老太太缓缓开口。
沈知非看这意思,自己今天必须是要说出些话来的,只好开口道:“今日之事,说到底不过是姐妹之间闹些小别扭罢了,本来是些小事,却扰了祖母清净,实在该罚,不然传出去还让人说我们沈家没有规矩,不若就各自抄三遍家规吧。”
沈老太太看向自己这个嫡长孙女,十三四岁的年纪,已经长开了些,是个美人儿,打扮得也端庄得体,不像地下站着的那个,已经学了她生母的做派,忸怩作态。
“既然这样,那就听你们大姐姐的吧,各自抄写家规三遍,后日拿给我,”沈老太太对沈念安和沈凝心说道,然后摆了摆手,“我也乏了,你们回去吧。”
出了屋门,沈念安又气愤地瞪了沈知非和沈凝心一眼,才转身离去。
沈知非和沈凝心住的院子一个在东一个在西,两人互道晚安之后也分开了。
刚入秋,夜里已经开始有了凉意。
沈知非刚出尊慈阁院门,丫鬟冬梅拿着披风就过来了。
“奴婢知道小姐怕冷,所以拿了个披风在这等。”
沈知非点点头接过来,叹气道:“这么晚了非把我喊过来遭罪。”
“刚刚夫人还派人来问,没什么事吧?”冬梅忧心忡忡。
沈知非苦笑道:“还不是为争养在祖母身边的机会。”
沈老太太前一阵子发话,说自己年老孤单,想养一位孙女在身边陪伴,也能教养教养。
这就让任家的诸位夫人小姐姨娘坐不住了。
沈家历代就是读书人,据说还出过一位帝师,到近些年,却是式微了,沈大爷却是个有本事的,二十二岁便当了状元郎,还娶了林国公的女儿,一路官至户部尚书,皇帝看重,加授一品光禄大夫,沈家才恢复荣光。
沈老太太今年六十有四,是位读过一些书,却没读过太多书的一位女子,沈知非一直觉得,沈家不大规矩却大,就是和这位老太太读了不多不少的书有关。
如今的沈家有两房,沈大爷沈居正,沈二爷沈宏毅。
大房有三位小姐,大小姐沈知非是大太太林致所出,其余二小姐沈念安和四小姐沈忘忧分别是武姨娘和杨姨娘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