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爷立刻起身作揖垂首,“儿子不敢,儿子只是一时有些着急,还望母亲恕罪。”
沈老太太冷笑一声,未再言语。
沈知非心中暗道不好,她一直低着头装鸵鸟,就怕这把火烧到她身上,却还是躲不过,昨晚只有她这个祖母和她这个嫡姐在,如今祖母不言,总不能让父亲被冷着。
沈知非当即摆出一脸惶然的样子,斟酌着开口:“父亲莫怪,这件事也是女儿的,昨晚母亲与二伯母已经歇息,女儿身为嫡姐便自作主张罚了两个妹妹各抄写家规三遍,是因她们深更半夜扰了祖母休息,想让她们长个记性,却没想到是女儿罚得太重了,让二妹妹与五妹妹受了委屈。”
说完,便转身对沈念安和沈凝心歉意道:“是姐姐考虑不周,委屈你们了。”
沈凝心接应道:“大姐姐哪里的话,本就是我的不对,惊扰了祖母,莫说三遍家规,就是五遍十遍也该罚得。”
沈念安也只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声音轻柔道:“我与五妹妹想法是一样的,话说回来,起因也是我这个当姐姐的不好,五妹妹不过照着我画画罢了,我却一时误会五妹妹是临摹我的,合该是我的不对。”
一直在一旁立着的二公子沈弃昨“哼”的一声开口:“作画本是画的心境,五妹妹为了追名逐利去临摹了二妹妹的画,实在不算文人之事,虽说临摹的画可以一模一样,可是心境不同,再如何也少了那一份韵味。”
“我看二哥想的实在多了些,”三公子沈文敏笑着开口,“二妹妹与五妹妹不过是孩童玩乐,又不是要去考取功名,何来追名逐利一说,况且正如夫子教导我们所言,学,先仿之,而后得,我们如今文章中也多用到先圣人的思想与文章,难道也并非文人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