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雨势小了不少,明桢带着沈致远朝明父的书房竹风堂而去。
“阿桢,你别怨我一见面就是公事。伯父的事太突然,许多重要公文又在你家,
加上赈灾银一事,别人来我不放心,只好跟父亲求了这个差事。”
沈致远走在明桢右侧,将伞往明桢这边倾斜着,步子迈得很小,一副体贴入微的样子。
明桢脸上是全然信赖,仔细听他说话,时不时“嗯”一声,很是乖巧。
“听说伯母心疾复发,我已吩咐元墨回家去取人参送来,这也是我母亲的意思,希望伯母能够尽快好转,咱们的事还得伯母做主才是。”
“你还敢娶我为妻?”
明桢停下脚步,定定看着他。
她察觉到内心那股热切地期盼,不用说,一定来自于原主。
这句话,就算是为她要一个答案吧。
可是,注定不会有她想要的答案。
沈致远脚步微顿,避开明桢目光,轻声道,“阿桢,只要我娶个让母亲满意的儿媳妇,你我一定会在一起,差的不过是个名分而已,你愿意吗?”
……明桢心中冷笑,面上依然温柔。
要是原主,在如今的处境下,恐怕还要因为他这话感动不已吧。
看到竹风堂,沈致远眼中亮光一闪而过,快走几步上前就要推开房门。
负责守门李途冷着一张刀疤脸,伸臂拦住,“公子止步。”
沈致远面色一沉,回首颇为不满的看向明桢。
“沈公子奉刺史大人之命来取衙署公文,李叔您跟着一起吧。”明桢声音带着丝哽咽。
李途依然挡在门前。
明桢也不多说,越过沈致远走到门前,“罢了,我来开吧。”
李途这才收回手臂,盯着沈致远恨不能将人戳个窟窿出来。
竹风堂一直由管家明敬山和李途打理,明桢很是放心。
房中布置得极为简约,除了一张书桌和一溜书架,只在窗户下安置了一张睡榻。
书桌旁的瓷缸里装满了卷轴,沈致远随手打开一卷,全都是明父的画作。
画艺算不得高超,意境也差强人意,但胜在写实。
连着看了几幅,沈致远便不再探究。
转而在书架上流连起来,明桢知道他一定想找什么东西,索性由他去,反正整个书房走尽在她掌握之中。
“看来伯父很是喜爱各地的游记”,沈致远翻着书,状似不经意的道。
“是呀,听母亲说父亲早年醉心江湖,本来是想着游历天下的,只是后来遇到母亲,这才收了心思。
明桢轻手抚过书架,“这些书都是父亲多年的珍藏,许多大人都来借阅过呢。”
“沈公子,老爷带回来的公文都在这里了。”
管家明叔已经整理出一摞公文,整整齐齐的放在书桌上。
李途跟在明管家后面,就等着沈公子拿东西走人。
看他一副送客的模样,明桢觉得他脸上的刀疤都可爱起来。
这个家里,除了原主,就没有几个糊涂人啊。
谁知道沈致远还‘意犹未尽’,明桢只好开口,“明叔李叔,先去忙吧,我看着便是。”
几不可察的递个眼神给给两人,对方意会。
沈致远对明桢的做法很满意。
在她眼皮子底下像抄家一样,把整个书房翻遍。
心里越发笃定,这里并没有明德礼留下的东西。
若有,几次潜入的人和埋在府里的钉子不会一丁点发现都没有。
想到这,沈致远对书房便失去兴趣。
沈致远转头看向立在窗边的明桢,佳人独立,勾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窗外有风吹进来,宽松的束胸襦裙自腰线以下被吹得贴在身上,显出峰峦起伏的曲线。
他眸色渐深,突然觉得口干舌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