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八年秋,香港的天空,总像是蒙着一层洗不掉的灰霾。
维港的风依旧吹着,却带不走半山宅邸中那份日益沉重的、无声的紧绷。
连续几个礼拜,雷耀扬动用了一切能动用的力量,像梳子一样将香港乃至澳门的地下世界细细篦过数遍,却始终抓不到程啸坤的半点蛛丝马迹。
这个衰人,仿佛真的被那夜的雨融化,蒸发在了空气里。
坏脑和Power带来的消息永远是无果,每一次汇报,都让雷耀扬办公室里的空气更冷上几分。雪茄消耗量急剧增加,烟灰缸里总是堆得像一座座灰白的小坟。
他更多时间待在九龙塘的车行里,只有那里的引擎轰鸣和金属机油气味能稍微掩盖他内心的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