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七那日,这座城的整片天都是灰蒙蒙的。
节庆余温在绵绵细雨中逐渐消弭,空气里悬浮着细密的水珠,Sh气厚重,黏在衣衫和发肤上,像一层洗不掉的薄油。
下午两点多,北角英皇道,香港殡仪馆门口成了一个小小的、浓缩的江湖。
各sE豪车沿街泊成长龙,前来凭吊的宾客身份天差地别。政商人士与三教九流错身而过,普通朋友与老街坊相互问候…而差佬的冲锋车红蓝警灯闪烁,早已在街巷转角处待命。
穿深sE西装、身形JiNg悍的年轻男子三五成群,立在檐下,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耳廓上别着细小的半透明通讯器线。他们不说话,眼神锐利地扫过来往人群和街面,像一群沉默的獒犬。
悼念花牌层层叠叠,从门口一路排到最大的灵堂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