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苏霆心知肚明自己也只是看起来光风霁月,至于内里究竟是什么样的,自己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心不黑手不狠的话,他也不可能年纪轻轻便在苏家危难时临危受命且将其发展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所以羞愧什么的,在心里想一下就可以了,好不容易对一个小姑娘动了心思,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因为这点小小的“羞愧”就止步不前的。
羞愧是什么?羞愧是能当饭吃呢?还是能够当老婆?
他最后的良知大概在于,在聂征未成年之前,绝不会说些不该说的,做些不该做的,但他也不会什么都不做就是了。
所以苏霆早在前几天发现并验证了自己对聂征心存“他念”之后,便迅速定下了“温水煮青蛙”的策略。
……
苏霆很容易便发现,几乎短短十天不到,这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首先,地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铺上暖色的毛绒地毯,与周围的红木家具和墙壁居然一点不觉得突兀;那台红色的酸枝木书桌上倒是没有贴上奇奇怪怪的东西,而是放了一面椭圆形的镜子,它占去桌面三分之一的位置,然后是电脑和台灯占了另外的三分之一,最后便是各种瓶瓶罐罐,又占去桌面剩下的三分之一。
那台椅子,不仅垫上了憨态可掬的熊猫牌坐垫,椅背也做了一些处理,苏霆不用思索便知道肯定和坐垫一样,靠起来必然软乎乎的。
苏霆:难怪这几天经常看到佣人抱着东西进进出出?所以是网购的么?
前几天聂征确实经常抱着手机点点点,苏霆觉得自己终于破案了,有一种“原来如此”的感觉。
跟着聂征网上冲浪几天,苏霆已经学会网购这项新潮的活动。
整间屋子已经完全换了一个截然不同的风格,苏霆看的一脸新奇,心里同时也在默默想着看来自己在桓城和其他地方住处的装修风格也要改一改了。
聂征看他瞧得认真,也不说话,便也没急着开口,径直回到书桌前坐下。
有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自己已经确定喜欢的男人,此刻正在自己的卧室里,便是有了前世二十二岁记忆的聂征也淡定不下去了,毕竟谁叫她前世活了二十多年还是个母胎单身,连小男生的手都没牵过呢?
写别人的爱情故事写到飞起,将读者虐的死去活来,光男女主之间的爱恨纠葛便能跌宕起伏地写个三四十章,此时轮到自己,聂征却麻爪了。
她将电脑里已经检查过一遍的小说保存并点击上传,上传完毕后点击小窗口回到桌面上,半晌后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心道:爱情它可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聂征:这还没有将人搞到手呢,更不要提享受甜甜的恋爱,以及体验美滋滋的情侣约会,反而已经先感受了一把喜欢一个人的患得患失、犹豫不决……
聂征脑子放空地盯着电脑桌面发呆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始用眼角余光暗中观察苏霆的一举一动。
苏霆此时正垂眸观察阳台上一株盆栽,盆里的植物并不罕见,也不名贵,苏霆看它的原因是,他总觉得这盆栽怎么看怎么眼熟?
而他在看风景,却不知自己也是别人眼中美丽的风景。
此时正是傍晚,落日的余晖洒向大地,向世间生物贡献自己这一天最后的余热,阳台被撒下一抹璀璨的金黄,苏霆整个人沐浴在这金黄的光辉里,更被衬得出尘的不似凡人。
聂征索性转过身子趴在椅背上,双手垫着下巴,视线不加掩饰地在那精致的侧脸、修长的手指……上一一扫过,随即一脸愉悦地喟叹:倾慕对象更帅了呢!又是被倾慕对象美颜暴击的一天!开心。
捧着下巴看了会,她灵光一闪,突然想到:难怪以前卧室都是按照自己喜欢的风格布置的,但总觉得缺点什么东西,今天终于知道缺什么了!
聂征一脸恍然大悟,随即又有些纠结,五官皱成一团:只是要怎么才能把卧室缺的这个“东西”拐回去呢?聂征犯了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