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每一本小说,都是宇宙中的另一颗星辰。

星际自动推进 到达章尾后自动进入下一颗星
开启星际自动推进 抵达章尾后自动前往下一章,航行不中断。

  最后,不知是琴声盖过了吻声,还是吻声淹没了琴声。

  唯一肯定的是,卞琳的心跳快得像鼓点。

  在华彩乐章中,掌心纹路变幻为某人的唇印。

106.喜欢女人,因为我自己就是啊

  华彩落幕,舞曲飞快结束,卞琳几乎能看见卞爻十指在琴键间翻飞,速度飞快,溅出点点火星的样子。

  音乐不停,换作一首舒缓的曲子,琴韵在空中轻轻荡漾。

  左侧的云朵沙发上,葛兰许端坐,手握茶杯,目光落在茶面上,对刚才的事只字不提,却掩不住耳尖的红。

  霞多丽倚着她,歪歪斜斜,像被捋顺毛的小猫,唇角勾着得逞的笑,眼尾轻挑,语气里夹着挑逗与试探,拾起与卞琳的寒暄:

  “卞琳,你脸怎么这么红啊?是因为这曲子太热烈,还是——”

  她顿了顿,似在等人意会,才慢悠悠补上一句:

  “还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事了?”

  卞琳指尖一蜷,收起掌心纹路。

  “房间有点热。”

  “哦——”

  霞多丽拖长声音,身体微微前倾,细细打量她。

  “是热,不是冷啊……”

  她忽然俯近,声音压低成一线。

  “那你,喜欢女人吗?”

  葛兰许手一抖,茶水溢出,茶杯在茶几上发出突兀的脆响。

  话既出口,无法收回。

  她只得轻拉妹妹的胳膊,制止她再说下去。

  一边抱歉地望着卞琳,摇头示意她不必理会。

  前言后语连成一线,卞琳这才读懂霞多丽的弦外之音——

  你喜欢男人,那你喜欢女人吗?

  她清楚不引起误会的答法,却说不出那句“我不喜欢女人”。

  这辈子都不成立。

  迎上霞多丽水润明亮的眼,她淡淡一笑。

  “喜欢。”

  话音落下,霞多丽的绿眸迸出奇异的光,立刻转向葛兰许,双手握住她的手,兴奋得微微颤抖,像在说:

  我就说吧,值得一问。

  卞琳心里涌起恶作剧般的快乐,又平静地添了一句:

  “因为我自己就是啊。”

  霞多丽的笑容瞬间僵住,直望进卞琳的眼,里面是一片坦然。

  “是哦。”

107.喜欢男人很丢人吗?

  康斯坦斯加入后,卞爻没再提弹琴。

  她一屁股坐到卞琳与霞多丽之间的空位上。往里一挤,把霞多丽挤到一边,又亲昵地挽住卞琳的胳膊,甜甜地说:

  “姐姐,我要挨着你坐。”

  她梳着双马尾,脸颊带点婴儿肥,稚气未脱。

  卞琳说不出拒绝,只好含笑点头。

  卞爻立刻转向霞多丽,吐吐舌头,做个得逞的鬼脸。

  霞多丽张嘴欲言,康斯坦斯停在她身前。

  “让一下。”

  霞多丽仰头看她,顿时多云转晴,笑嘻嘻地拍拍身边空位。

  “坐嘛,小康。”

  “不要。”

  康斯坦斯双手抱胸,一脸嫌弃。

  霞多丽“哼”了一声,偏过头去,硬是不让。

  “霞多丽,过来。”

  葛兰许开口,她才不情不愿站身,转而钻进姐姐怀里寻求安慰。

  卞琳把这场拉扯看在眼里,心中暗暗称奇:

  几人分明彼此在意,却处处较劲。

  霞多丽忽然振作,眼中闪光,对卞琳笑道:

  “卞琳,你可能还不知道——康斯坦斯,我的小康啊,很快就要嫁进我们惠诺维家,当我们的弟媳了。”

  卞琳挑挑眉,笑而不语。

  她清楚,霞多丽说给自己,实际冲着康斯坦斯。

  康斯坦斯垂下眼睑,眼底氤氲着雾。

  似乎霞多丽说的根本不是她。

  卞爻猛地坐直,一脸愤愤不平,似有话说。

  黄迅带人端着茶入室,轻响的杯盏声把她的话堵在喉间。她只得咬唇忍耐。

  人影退尽,清新的茶香弥散在空气里。

  霞多丽快语如箭:

  “小康,你舍得放弃做女同吗?不过,嫁进我们家,就没人敢偷偷跟你厮混了。”

  说罢,她笑容盛放,如一朵黑色大丽花,妖艳而迫人。拍拍高耸的胸脯,作出慷慨施恩的姿态。

  “所以,就由我……勉为其难,和你再续前缘吧!”

108.双的优势

  霞多丽目光炯炯,指着卞琳,语调铿锵:

  “卞琳也喜欢男人,喜欢男人的女人更多!”

  话音一落,室内骤然安静。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卞琳身上。霞多丽理直气壮,葛兰许和康斯坦斯却各自闪过一丝歉意。

  确实怪气人!

  卞琳心头一叹:不多一会儿,已经两次被指认喜欢男人?!

  这种感觉,就像小脚趾撞到桌角,谈不上多疼,多少有点倒霉。连着两次,简直让人怀疑今天是不是走背字运。

  看来,跟霞多丽来往,还真得练出颗大心脏。

  卞爻憋了许久,终于忍不住。

  “霞多丽!你说话就好好说,干嘛扯到我姐姐身上!”

  初识的小堂妹这么维护自己,卞琳微微一暖,忽觉有责任打破暧昧的“默许”。

  她拍拍卞爻紧握成拳的小手,示意别急。

  随后笑意轻浅,摊开双手,淡淡抛下一颗炸弹:

  “嗯,其实吧……我也觉得,喜欢男人挺丢人的。”

  空气再度凝结。

  众人俱是一愣,尤其霞多丽像突然失去盟友,脸上挂上大大的问号。

  卞爻却急了,声音带颤:

  “姐姐,难道叔父大……”

  她的眼眶红了一圈,双马尾抖动,甩掉一贯的尊称。

  “难道叔父强迫你?”

  “不,他可强迫不了我。”

  卞琳摇摇头,唇角不自觉翘起。事实上,一直在强迫的,恰恰是她自己。

  她笑容轻盈,瞬间驱散了满室沉郁。

  众人松了一口气,至少,不必眼看着一场伦理悲剧在面前上演。

  唯独卞爻,大眼忽闪,嘴唇颤动,似有困扰。

  卞琳耸耸肩。

  “卞闻名是个意外,我其实厌男。”

  她的厌男,并不是讨厌男人、怨恨男人,而是彻底不想与男人有所牵扯。

  若有怨恨,往往对彼方有所期待,期待彼方顺遂心意;卞琳什么都不图,只想过清净的日子,最好看不见男人的影子。

  她想过:抵达海州的第一晚,若她扇卞闻名耳光后就此决裂,那她会找份工作,只与女性结交。或许会是完全的自性恋;又或者,遇上志同道合的女伴,搭伙过日子。

109.姐妹花大战面具男仆

  霞多丽扬手一招,唤来黄迅,附耳低语。

  黄迅眼神飞快掠过卞琳,见她无意阻拦,便点头退下。

  片刻后,一个戴着银灰面具的男仆被引入厅内。

  他高大魁梧,气息冷硬,立在明媚阳光里,却像一只暗影中的兽。

  霞多丽笑嘻嘻回头,对葛兰许说:

  “姐姐,你配合我。双的尊严,由我们捍卫。”

  葛兰许嘴角轻抖,眼神宠溺。

  一个默许的信号。

  “干什么啊?葛兰许,你就惯着她吧!”

  卞爻不满地叫嚷。

  霞多丽下巴一抬,掷出命令。

  “你,攻击我。”

  男仆愣住,纹丝不动。

  “怕什么?”

  霞多丽眸色一冷,笑意锋锐。

  “要用尽全力,否则……丢你喂蛇。”

  空气骤然紧绷。

  卞琳心口一紧,若要制止还来得及。可是,说不定是出好戏呢?

  康斯坦斯手指在膝上轻点,像在默数节拍,眼底闪过兴味。

  卞爻咬唇,双马尾微微发颤。

  男仆仍不敢动。

  葛兰许轻轻一瞥,无声示意。

  下一瞬,男仆猛扑而上。

  沙发震得一颤。霞多丽被他压进软垫,喉咙死死箍住。

  “啊——”

  卞爻惊叫出声,紧紧抓住卞琳的手。

  霞多丽不见慌乱,双手死命掰开铁钳般的手腕面色涨紫,依旧咧着嘴笑:

  “只听姐姐命令,是吧?该死!不用全力的话,看我怎么罚你!”

  男仆动作一滞。

  霞多丽猛地抬膝,直顶要害。

110.你这样我会交不到朋友的!

  “可以,但没必要。”

  康斯坦斯慢条斯理地放下手,她的掌声余音未散,话语冷冷盖上去。给神气的霞多丽浇上一盆冷水。

  霞多丽“哼”了一声,绕到卞琳跟前。缓缓俯身,牵起她的右手。

  卞琳下意识一缩,终究没有抽出手来。

  她的左手仍被卞爻牢牢握住。

  阳光正炽,斑驳的光影透过轻纱,落在几人身上。空气中弥散着泼洒的茶香,间或飘过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卞爻聚精会神地看着男仆为自己包扎伤口。

  他解开麻布上衣,拆下一管袖子,撕成条状,手法娴熟地绕过肩颈,缠在胸口。

  似乎只有卞爻在担忧男仆的死活。

  “卞琳,别理康斯坦斯。她呀,就只会想:你既然能喜欢香喷喷的女孩子,为什么要搭理臭哄哄的男人。脑筋转不过来的。”

  霞多丽蹲在卞琳身前,低声吐槽,软软的气息拂过卞琳的手背。

  她的呼吸尚带打斗后的急促,眼神却格外明亮,闪着猎人般的光。

  “可是,把男人当作猎物,和姐姐一道制服他,不也很痛快吗?”

  卞琳心底暗流波动,遐思千里。

  她悠悠开口。

  “你们是孪生姐妹,你们永远是一体的。”

  霞多丽笑容不假思索:“那是当然。”

  这时,男仆的伤口包扎完毕。

  卞爻忽然问道:“霞多丽,他是哑巴吗?”

  “不是。”

  霞多丽眼角一挑,似笑非笑看向康斯坦斯。

  “我喜欢臭男人,可我也是有品味的。男人一开口就满嘴蠢气,不说话反而省下许多毛病。”

  说着,她勾手一招。

  男仆膝行而来,跪坐在卞家姐妹跟前,面具低垂,血迹透过布带隐隐渗出。

  伤口的位置靠近肩膀,没伤及要害。

  上衣半敞,结实的胸肌与腹肌线条裸露在日光下。

  霞多丽探手,在他的腹肌上拍打揉捏,像玩弄一块冰过的面团。

  同时,她的脸颊贴近卞琳手背,暧昧地低语:

  “其实,双的优势,许多都说不出来、演不出来……等你到欧洲,我再慢慢告诉你。”

  卞琳大感不妙,想抽手,卞爻又捧起她的另一只手,雀跃地说:

111.你在吃醋?

  卞闻名将女儿轻轻搁在沙发上,动作小心翼翼,像怀里抱着一只易碎的瓷器。

  自己坐在一旁,手臂搭在沙发背上,目光却像被粘住,始终没有收回来。

  卞琳被他盯得发笑:“你这样看我,好像盘问犯人耶。”

  “宝贝,你不觉得刚才那样过火了吗?”

  卞闻名低声问。

  “霞多丽她们是挺疯,可她们真性情,很懂得自己要什么。”

  “可她们危险。”

  卞闻名斩钉截铁。

  “危险又怎样?我又不是瓷娃娃。”

  卞琳不服气地嘟囔。

  卞闻名揉揉眉心,像是要说什么,却忍了下来。

  他握住卞琳的手腕,声音沉重:

  “你要交朋友,爸爸不拦你。爸爸只是不想看你卷进她们的游戏。”

  卞琳凝望着面前的男人,忽然生出一种复杂的感受——保护与占有,温柔与威压,交织在他眼神里。

  像一个忧心忡忡的家长,烦恼坏孩子要带坏自家孩子;但又不止那样……

  她抿着笑应承:

  “放心,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

  “宝贝知道爸爸担心什么?”

  卞闻名盯着女儿皓白手腕,目光停在那点青紫的毛细血管上,仿似走神。

  “当然知道!”

  卞琳一蹦而起,径直扑进男人怀里。

  卞闻名下意识地环住她。

  卞琳捧着他的脸窃笑。

  “你怕我和她们搞同性恋,对吧?卞闻名,你在吃醋!”

  卞闻名像被毒蜘蛛咬到,身体不自觉一僵。

  “爸爸怎么会吃这种醋?有个女孩子作伴……爸爸以后不在了,也能安心……但是,”

  男人迂回地央求。

  “但是要找一个能对你认真的女孩。”

  卞琳忍着笑,耐着性子陪他兜圈子。

  “霞多丽很认真啊。她还郑重邀请我加入她们的三人行呢。”

112.暗涌

  卞闻名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深深望着她。

  久到卞琳心中升起疑惑:这个男人,这么难哄?

  他的手掌忽然收紧,将她带入怀中。

  头颅被压入他的胸膛,长长的叹息响在耳际。

  “宝贝,你说的——除了爸爸,谁都不是你的选择。”

  他的手掌收紧,力道大得像要把她的骨血嵌进体内。

  嗓音低得近乎耳语,温柔压抑不住危险的意味。

  “这句话,永远不许收回。”

  这还差不多嘛!

  卞琳埋在男人的胸口,下面传来沉稳的心跳。

  混着天然织物淡香的清冽体味,满面满鼻。她醺醺然,无法呼吸。

  “嗯。”软软嘟囔,全然安心与甜蜜。

  然而,在她的头顶,男人的脸上没有任何笑意。一种近乎痛苦的僵硬笼罩着他。

  她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依赖的蹭动,都像一根针刺在他的心口。

  她什么都不知道。

  这个念头反复捶打着他。

  她不知道——

  她无法忍受的世界,由他一手缔造;她想要瓦解的世界,他仍在按部就班巩固!

  她在他怀里动了一下,寻找更舒服的姿势,嘴角溢出一个甜蜜的轻笑。

  而他,睁着眼,静静望进虚空,仿如一个溺水者,攥着最后一根幻影般的稻草。

  他贪婪地汲取着这随时会被撤回的温存,同时又被巨大的谎言和愧疚压得几乎无法呼吸。

  这个拥抱,于他而言,似乎不是慰藉,而是一场无声的、提前举行的告别仪式。

  他紧紧闭上眼,强迫自己记住这一刻的呼吸与体温。

  哪怕她再不会毫无防备地偎在自己怀里;

  哪怕她有一天永远不再栖息自己身旁……

  至少,这一刻,她因属意于他,交付他欢笑与真心。

  父女二人十分默契,将这难得的宁馨拖延。直到身体微微僵麻,才换了个更轻松的抱姿。

  侧坐男人怀中,卞琳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拨弄他衬衫上的纽扣。她语调松散,闲闲地分享新朋友的趣闻。

  诸如——

  卞爻弹得一手好钢琴;

113.无用之用

  怎么又提这茬?

  卞琳一听,脸立刻皱成一团。心里犯起嘀咕:这人是不是跟她有仇?

  “你等一下。”

  她反身在茶几上摸到手机,解锁,打开视频软件,搜索“舞技 审判”。

  点开视频,把手机塞到卞闻名手里。

  “喏,自己看。”

  卞闻名疑惑地看她一眼,视线转向手机屏幕。

  只一眼,瞳孔一震。眉头越皱越紧,手里的手机越拿越远。没多久,像不忍心再看,按下锁屏,把手机扣在一旁。

  卞琳捂着嘴,乐不可支。

  他的反应,比视频主人公的舞技更幽默。

  “这比业余还差点。宝贝,你不会这样的。”

  “嗯,别人家里的母父肯定也超欣慰的。”

  卞琳眨着眼,语气贴心得过分。

  男人揉了揉鼻梁,头微微后仰,一时无言。不知是不是在腹诽:这些关系户把他的路堵死了。

  其实,芭蕾相对而言黑幕不算多。它太吃天赋。体能和能力,要么有,要么没有,很客观。

  可也免不了混进些关系户,无视客观,只讲主观。

  卞琳生病两三年后,才真正接受与芭蕾无缘。接受得艰难。她只能笼统地接受,将芭蕾相关的一切,从视野和生活里屏蔽掉。

  直到来到海州,卞闻名逼着她面对。

  她崩溃,她痛哭。

  不管怎样,芭蕾重新回到她的生命。

  她一度考虑,继续职业舞者的道路。当个群舞也好。

  但很快发现,那不现实。

  她现在每天固定运动三小时——普拉提、芭蕾、骑马或游泳。

  这在常人中,排得已经很满。

  但对于职业芭蕾演员来说,远远不够。

  一出大戏跳下来,不会少于两个小时。体力消耗不少于同时段的足球运动员。

  平时每天练舞六到八小时更是常态。

  体能不足,身体无法负荷快节奏、高强度的训练。长期坚持,对精神和身体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视频里被群嘲的演员,未必基本功太差。也许只是精神压力过大,训练难以形成肌肉记忆。

  身心健康是第一位的。对卞琳来说,芭蕾舞演员反倒不是非当不可。

114.心湖倒影 kandes hu.c om

  I am now in a world

  (我此时身处一个世界,)

  Where I have to hide my heart

  (在这里我不得不掩饰我的内心世界。)

  And what I believe in

  (以及我所信仰的。)

  大理石铺就的浴室里,锋利又温柔的女声婉转低回。

  康斯坦斯泡在浴缸里,白色湿毛巾盖住脸,叫人看不清是睡是醒。

  拱形落地窗外,海风骤起,蔚蓝的天空转瞬乌云密布。

  黑浪掀天,一阵一阵拍击城堡下的礁石,像要闯进来,一齐叩问古堡女儿的真心。

  七八岁时,康斯坦斯就明白了自己的取向,至今已过去十年。

  她接受了,从未动摇。

  可Christina Aguilera的《Reflection》,依旧给予她某种力量。

  歌声进入副歌,灵魂的追问排山倒海:

  Must I pretend that

  (难道我必须)

  I’m someone else for all time?

  (一直都扮演一个非我的角色?)

  When will my reflection show Who I am inside.

  (何时我的倒影才能显现出真正的自我)

  毛巾被她扯开,丢进水中。唇角浮出冷淡的笑。

  水面的倒影折射出她眼里的光,像雌鹰锐利的眸子。

  她知道——不是她选择了一条毫无胜算的道路,而是这条路选择了她。

  她披上浴衣,拢起湿发,推门而出,迎面撞上母亲玛利亚。

  玛利亚怔住,慌忙背过身去,捏着袖角,擦拭泛红的眼眶。

  康斯坦斯心下一软。

  自从她迷上这首歌,她的妈妈玛利亚染上一个小习惯:每次听见,都会偷偷抹泪。

  康斯坦斯无奈地摇摇头。

  她的妈妈啊,她柔弱敏感、像小兔子一样的妈妈啊……

  她走到玛利亚身前,拿开她的手,替她拭去眼角的泪。

115.豺狼当道

  城堡的穹顶之下,空气似乎凝滞了数个世纪。康斯坦斯牵着玛利亚,行走在通往祖父居所的螺旋石阶上。

  这条通道位于城堡最高的东侧塔楼,与其说是走廊,不如说是一条依附着巨大内壁开凿出的、永无止境的盘旋之路。

  石阶狭窄幽长,仅有零星嵌入墙壁的火把提供些许摇曳的光亮,将人的影子拉长又揉碎,投在巨大的、带有家族徽记的挂毯上,那徽记上的鹰隼在光影变幻间似要振翅扑来。

  攀登的过程本身就是一种敬拜,一种对至高权力或偶像的朝圣。每向上一步,脚下的寒气便似乎更重一份,压迫胸膛,让呼吸变得急促而不适。

  建筑的每一个细节都在无声强调着居住者的绝对权威——他高踞于所有人之上,物理上的,也是地位上的。

  并且,他乐于给所有人制造不快。

  登上一个相对平缓的转弯处,转过雕花石柱,忽然一个身影从壁龛暗处走出。拦住了母女俩的路。

  是詹姆士——惠诺维家的继承人、葛兰许与霞多丽的同胞弟弟。

  他穿着浅色马甲,外套随意搭在臂弯,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双与姐妹俩相似的绿眼睛,永远像在打量猎物。

  “哟,康斯坦斯。”

  他拖长语调,眼神肆无忌惮地在她的短发上停留,又慢慢下滑。

  “剪头发了?真大胆。我得承认……短发让你看起来更——”他压低声音,带了几分挑逗的暧昧,“野!”

  玛利亚的眉头立即皱起,像只护崽的母兔,身体本能地挡在女儿身前。

  “詹姆士,你和我们康康并未正式订婚,你说这样的话……可不太合适。”

  “玛利亚女士,您的批评,就像您的绝世美貌一样,伤透了我的心。我可是早就拿您当岳母。”

  詹姆士做作地捧着心,语气夸张又轻佻。

  “您有所不知,您的父亲,金顿家最尊贵的奥尔西尼阁下,已经许诺,等那位班图林先生上位后,就为我和康斯坦斯举办婚礼。”

  听到班图林的姓氏,玛利亚像听到世界上最可怕的事,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詹姆士却不打算放过她。

  “要我说,金顿家的女人就是抢手。玛利亚女士,班图林先生让我转告您,他对您,可是念念不忘,时刻期待着与作为我岳母的您再续……”

  “说够了没有。”

  康斯坦斯打断他的话,将玛利亚护在身后,眼中的厌恶不加掩饰。

  她缓缓开口,嗓音清冷,带着海风刮过悬崖的冷意。

  “詹姆士,如果你不想你的姐姐们领你去补牙,现在就滚开。”

  詹姆士的笑容淡去几分,眼底的轻浮变得色厉内荏。他向前微倾,靠得更近了些,火光照亮他线条分明的下颌,也在他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好凶啊。但别忘了,你最终会站在谁的身边。”

  他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似乎永无尽头的上方。

  “有些东西,你再强悍,也不是你能独自掌控的。比如说……命运。”

  两人之间仅隔半步之遥,无声的较量在冰冷的石壁间回荡。他身上的淡淡古龙水味与她周遭的清冷气息格格不入。

  康斯坦斯寸步不让,眼神里没有丝毫退缩,盯着詹姆士像盯着一块腐肉。

116.幽灵

  玛利亚一路沉默,步子越来越轻,仿佛惟恐惊扰某个古老而残忍的幽灵。

  康斯坦斯紧握她的手,掌心尽是湿冷的汗。

  她明白母亲的脆弱。

  方才强撑着反驳詹姆士,已经是极限。再听到班图林——她的一生噩梦——依旧虎视眈眈,此刻怕是所有勇气都被抽空了。

  石阶尽头,一座巨大的拱门横亘眼前。门高耸入穹顶,以深色橡木镶嵌铜钉打造,门环上蹲着两只鹰隼,冷光森然。

  两侧守卫静立,哑光轻甲,全副武装,面容隐匿在狰狞头盔之下,仅留狭缝窥视前方,俨然两尊冰冷的金属雕像。

  康斯坦斯放开母亲的手,低声道:

  “妈妈,你若不舒服,就在这里等我。”

  玛利亚一怔,眼神闪烁,随即固执地摇头。她咬着唇,颤声哀求:

  “我没事。康斯坦斯,我的孩子,你答应妈妈……无论祖父说什么,都顺着他,好不好?”

  康斯坦斯莞尔点头。

  这非难事。

  从詹姆士不经意的泄露,祖父决定两头下注。海州之行已发挥作用,为她买下了大半年的时间。

  机括响动。厚门吱呀滑开,仅容母女二人穿行的缝隙,如巨兽悄然张嘴。

  眼前豁然开朗——与其说是房间,不如说是座深宫。

  穹顶高远,梁柱镀金,遍刻金顿家族的徽记。厚重挂毯垂落四壁,石质骑士雕像列于通道两侧,剑盾在握,仿佛随时会从沉眠中苏醒。

  处处森冷威压,逼人窒息。

  童年时,康斯坦斯总疑惑,在这些描绘家族辉煌历史与残酷战争的挂毯和雕像里,尽皆祖父的形象。

  是他的癖好?

  随着年岁增长,她才明白,那些人只是恰巧与祖父长得一模一样。

  海州之行,则为她揭开另一重视角。

  空气中混杂着金属与尘埃的味道,伴着陈旧羊皮纸与不甚浓烈的雪茄烟丝。

  高高的王座之上,终于出现那位金顿家族的掌权者——康斯坦斯的祖父,老奥尔西尼。

  他披深紫色长袍,白发如雪,眉毛蓬乱,却遮不住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似乎随时都在权衡人的价值与用途。

  母女二人恭敬行礼。

  玛利亚径直走向巨型书桌,俯身收拾散乱的书籍与信件,动作自发、熟练。

  康斯坦斯则开始汇报远行见闻。

  老奥尔西尼在虚空中比个手势。玛利亚立刻拧开保温杯,递至他唇边。他咕噜噜吞下液体,喉中发出古怪颤音——这是他将要发话的信号。

  “这么说,卞闻名和他女儿,是真的?”

  他已年逾八十,说话需遵循固定程序,声线如风箱般嘶哑,却仍然带着钢铁一般的权威。

117.会死人的

  夜色深沉,寂静如幕。

  康斯坦斯回到房间,第一件事就是脱掉从外面沾染的烟尘与气味。

  刚解开衬衣领扣,瞥见母亲玛利亚低着头,双手揪紧裙摆,神情慌乱,像被困在暗潮里的羔羊。

  康斯坦斯莞尔一笑,不动声色地捞起浴袍,转身走入浴室。

  玛利亚缓步走到窗前。指尖提起插杆,硬黄铜沁出丝丝凉意,“啪嗒”一声,窗锁脱落。

  拧动把手,窗扇缓缓旋开,海风立刻灌入,咸腥、猛烈,卷起窗帘和吊灯。她慌忙掩上,海风追着窗棂拍打,似在讥笑。玛利亚无言,只能叹息。

  她又走向书桌,点燃香薰,烛光一亮,足柱兰香氛扩散。深吸一口,眉眼才稍稍松动。

  康斯坦斯换好衣服,拿着平板电脑,趴在床上发邮件。

  玛利亚端来热羊奶,她喝尽,随手递还杯子。片刻过去,玛利亚仍未离开。康斯坦斯抬眼瞧她。

  玛利亚攥着杯子,乳黄色残液在杯壁摇晃。

  “康斯坦斯,”玛利亚声音发颤,“妈妈真担心……你祖父知道你和女孩子……你的发型他也不高兴。还有卞家,你惹怒了他们可不好。”

  康斯坦斯取走杯子放在床头柜,握住母亲发白的手指,轻轻揉开。

  她要怎么解释,才能让她柔弱的妈妈明白——

  像祖父这样的上位者,根本不怕小辈忤逆。底线范围内的忤逆,正好展示他的容人雅量。

  怕的是,你先顶撞,再低头求饶。那才会让他发怒。因为他发现你其实是绵羊。在他的世界里,可以允许狮子偶尔忤逆,而绵羊只配顺从。

  看着母亲手指血色渐回,康斯坦斯嘴角轻扬,笑意里却全是冷意。

  “妈妈,你放心。我不会真去得罪他们。但我也绝不会照祖父的意思去做。”

  玛利亚脸色煞白,嘴唇轻轻哆嗦,反手抓紧她。

  “卞家不是来提亲了吗?是不是你这次去海州,认识了中意的男孩?”

  康斯坦斯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凉风涌入,带来海风的湿冷。她的声音轻,却如铁钉敲入空气:

  “妈妈,我不会嫁进卞家,也不会嫁进惠诺维家。我是女人,但我爱的是女人。”

  玛利亚猛然一震,像被这句话击碎。指节在衣角绞紧,呼吸紊乱,眼神飘忽。她低声喃喃:

  “你还年轻,不懂事……顺着祖父,他才会保护我们。”

  康斯坦斯心口一沉,这已不是第一次。无论她说多少次,玛利亚总是这样——假装没听见,假装听不懂。

  她合上窗扇,靠在桌边,足柱兰的明亮花粉香调扑鼻,令她心头一软。

  “妈妈,你总装作听不到。我每次说我是女同,你下一次又会说让我喜欢男孩。”

  她语气轻,却带着砍除一切世俗偏见的锋利。

  “光是“男孩”这两个字,都让我作呕。我真的,只爱女人。”

  玛利亚身体一僵,双手捂着耳朵,仿佛这样就可以当女儿没说过。她垂下眼,急促低语:

  “别说了,这种话……会死人的。”

118.当女人爱女人

  康斯坦斯忽然走近,迫得玛利亚不得不抬眼。母女的呼吸在近距离里纠缠,她刻意压低声音:“哦,你是怕老奥尔西尼死,所以,不敢懂?”

  玛利亚的唇微微张开,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只能发出极轻的颤音。她的蓝眼睛猛然睁大,盈满水光,直直望着眼前的人,仿佛在无声抗辩:不是那样。

  康斯坦斯伸手,摘下她捂着耳朵的双手,力道温柔,却不容抗拒。

  “女人爱女人的时候,会这样。”

  唇轻轻贴上妈妈,擦着唇呢喃,舌尖不经意在她唇瓣间舔过。

  玛利亚猛地抽手,像被火灼到一样,往后一退,声音颤抖:

  “不……不是那样的……要好的女性朋友间……偶尔也会这样的……”

  她眼眶泛红,视线四下低扫,不敢对上女儿,像只小兔躲避猎人追赶。

  康斯坦斯凝望她的小妈妈,既怜惜又无奈。这是她唯一不愿伤害的人。可是,胸腔像塞了个风箱,呼哧作响。压抑的情感几欲爆裂。她几乎忍不住要摇晃母亲的肩膀,质问一句:究竟,谁才是你的选择!

  空气像是被拉细的弦,紧紧绷在她们之间。她只要再往前一步,便会彻底坠下去,再也没有退路。

  康斯坦斯面对面坐下。橘黄壁灯照出她们的影子,在雪白床单上拉长,像两条纠缠的藤蔓。

  她的指尖轻轻触到玛利亚的手背,像是一种试探,又像是在确认存在。

  玛利亚吓一跳,刚要抽手退开。

  “妈妈,你在害怕。”

  陈述,而不是疑问,将她钉在原地。

  “没……妈妈,妈妈害怕什么?!”

  见她逞强,康斯坦斯凑近一些,呼吸混在一起,近得几乎能听到彼此心跳的节奏。

  “那好,我来继续告诉妈妈,当女人爱女人的时候,会做什么。”

  灯光映在玛利亚的眼角,她的瞳孔微微一缩。在她拒绝之前,康斯坦斯抛出诱饵:

  “如果妈妈否认到底,那么,我从此,不再找那些……女孩。”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花香与奶香。玛利亚歪着头,久久没有说话。康斯坦斯望着她,看见那双眼睛在犹豫与动摇之间徘徊,却始终没有给出答案。

  “怎么样?”她作势起身,“妈妈若不愿意,那就算了。但别装作不知道——女同之间的感情绝不是玩笑。”

  这话说得不轻不重。玛利亚当即拉住她浴袍的袖角,眼神带上一丝愧疚与祈求。

  “否认可以吗?只要否认就可以吗?”

  “当然。”

  母女二人同时呼出气息,肩头的重担瞬间卸下,却又在下一秒凝固——

  沉默里,心跳骤然放大。

  她们像潜入幽林的猎兽,脚步轻得几不可闻,每一次落下都在试探: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在这片无声的林中,强者掌控猎场,弱者谨慎取巧;身份与权力,在每一回合的攻防里。

119.伤心乳头(母女)

  等了一会,没等来玛利亚的回音。

  泪珠倒是一滴接一滴砸下来,打在手背,滚落床单,浸湿了一片。

  妈妈的泪雨搅得康斯坦斯心里又雾又潮。

  要么,别把玛利亚扯进来?

  可是……

  她沉吟着,难得地踌躇起来。

  康斯坦斯心底犹豫,手上动作却片刻未停。奶头夹在拇指与食指的指尖揉搓,时而重,时而轻,小巧的奶包托在掌心摩挲。

  这时,耳畔传来压抑的呻吟,夹杂在低低的抽泣中,像灵活的游鱼,只能被最细心的耳朵捕捉。

  难道是?

  一个奇异的念头升起。

  但需要验证。

  她的另一只手也捏住了妈妈玛利亚的乳头。玛利亚触电般颤抖了一下,浑身软下来,娇小的身体像随时会融化进床里。

  康斯坦斯心里已经确认了几分。

  又去看玛利亚的脸。粉靥艳红,神情迷离,泪水浸泡过的唇瓣格外饱满,果冻般晶莹。

  康斯坦斯舔了舔唇,忽然有点渴。

  这时,玛利亚发觉女儿的审视,四目相对,房间里的灯忽然轻微地闪烁了一下。

  她湛蓝的瞳眸猛然瑟缩,眼神中掠过一丝慌乱,就像被人窥破心底最深的角落。下一瞬,身体一震,像弹簧一样往后弹开。

  可是她忘了,乳房还在女儿掌握中,两个乳头正捏在女儿的指尖。

  她这颗小弹簧被按在了原地。

  挣扎的拉扯,化作一声含羞忍痛的娇叱:“啊!”

  母女俩一时呆住。

  玛利亚凝着女儿。小白兔般单纯的人生,仿佛第一次被羞耻、悸动、恐惧交织。

  泪水在她的眼里汹涌,止不住地滑落,在脸上划出两道溪流。

  康斯坦斯几乎已经证实了她的猜测。

  “怎么还哭的更凶了呢?”

  她摇着头叹息。

  这样的妈妈,实在可怜又可爱。她们母女完全在两个极端。

  她长臂伸展,将玛利亚揽进怀里,抱在腿上。

  玛利亚措不及防,挥手推拒,嘴里嘟囔着:“放我下去。”

  康斯坦斯只当没听见,依旧伸手捻弄妈妈的奶头。玛利亚又没了话语,簌簌地流泪,嘶嘶地轻吟或啜泣。

120.软壳蟹的自白(母女) huanhaor.com

  玛利亚不知道康斯坦斯一直把她比作小兔子。在这座金顿家的海岛上,兔子总是不常见,各种各样的螃蟹却随处可见。每当它们褪壳,便共享了同一个名字——软壳蟹。

  当康斯坦斯捏住她乳尖时,玛利亚毫无预兆地变成了一只软壳蟹。

  这是一件十分恐怖的事情。

  不同于螃蟹披着坚硬的壳与锋利的钳,软壳蟹在重新下水,凝成外壳之前的叁个小时,全身上下除了眼珠和口器,又软又脆,连壳带汁都可以被食用。

  她不是自己想哭的。

  可是,当康斯坦斯掐着她的乳头捻弄,那层比海苔片厚不了多少,又一般脆的软壳,止不住裂开缝隙。眼泪冒出来,没有尽头。

  她也并非不想逃跑。

  当康斯坦斯把她圈进怀里,抱在膝上,双手不停穿凿那层软壳,她就什么都办不到。

  试问,一只软壳蟹被拿捏住,除了被摆上餐盘,它还能有别的指望吗?

  她听见心跳在胸腔里撞击。那声音像鼓面上被风敲的声响。鼓声在体内回旋,血液被推着奔涌。她的身体掀起潮汐,逼近某个从未触及的海角。

  世界在颤动,而她无法分辨这震动自内、还是由外……

  朦胧中,震颤攀上某个临界点。

  “咔嗒”一下,软壳蟹的世界坍塌,被挤出一小滩汁水。

  玛利亚瞬间搁浅,她半张着嘴,呼吸却像被堵在胸口,窒闷不已。两只手在她胸口轻轻抚弄,像羽毛拂过般轻柔。

  气息渐渐平顺,微妙的潮汐又开始在体内涌动。

  玛利亚脸色刷地变了。她眼神惶急,挣扎起身,却被裙裾绊住,失去平衡,身体直直地往床下栽倒。

  她们坐的靠近床沿。

  康斯坦斯赶忙扶住她的腰。

  玛利亚却像被火钳钳住,稍一张望,就着康斯坦斯扶着她的右手,一个翻滚,躲进床头幔帘里。

  她正伏着床头板咻咻喘气,身后传来踢掉拖鞋的声音,床垫随着有节奏的挪动微微下沉。

  玛利亚转过身,脊背挺直,一腿折迭,一腿斜伸。那姿势像是随时可以跃起。请记住网址不迷路 yeseshuwu.com

  蕾丝幔帘从圆形吊顶垂下,靠近床头处正中分开,像一顶帐篷,遮蔽大部分灯光,将阴影打在玛利亚脸上。

  她肩线轻微下沉,手指滑过床头的木纹,缓缓吐出一口气。

  康斯坦斯见妈妈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嘴角微微抽搐。她拾起玛利亚遗落的一只浅绿色丝绸软鞋,拎到鼻尖,轻轻一嗅。

  玛利亚眉头紧紧拧起,一脸不赞同。贴在床头的手指蜷起,抠着木纹,像在极力克制。

  康斯坦斯在心底暗暗好笑,今晚犯禁的事情,做的可不止这一件。不过她不打算在这件事上纠缠,轻飘飘地将带着妈妈香气的软鞋甩下床。

  “妈妈,你刚刚泄得舒服吗?”

  “什么……什么?我……我不知道。”

  玛利亚脸色涨得通红,她的声音像被卡住了,断断续续。却悄悄记住,原来刚才那种莫名的感觉是——泄……

  康斯坦斯灰色的双眸噙着笑意,不以为意地继续说道:

121.好羞耻(母女)

  玛利亚边说边比划,两只手的拇指与食指捏成环,在最后那个“拧”字时,同时往外一旋。

  绝美脸蛋上肌肉隐隐抖动,像那回忆带着一丝疼痛。

  康斯坦斯后槽牙莫名有些发酸,在心底问候了凯莉姨妈几句。

  她挪到玛利亚身前,单膝跪立,另一腿斜搭在玛利亚旁伸的腿上。

  玛利亚顿时被更深的阴影笼罩。女儿的双腿贴着,像两根火箸,夹着她动弹不得。

  热意从相贴处缓缓上行,激得胸前两点、乃至两团乳肉都泛起痒意。

  心怦怦地跳,裙子底下的异样,会不会被发现呢?

  玛利亚偷偷抬眼,女儿眼眸的灰色,像无数尘沙,正在卷起风暴。风暴中心的瞳孔,幽深似黑洞。

  周遭空气变得稀薄。

  康斯坦斯……

  玛利亚嘴唇微颤。她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话。

  双手下意识地抱在胸前。

  “嗯~”

  手掌触到乳尖的瞬间,玛利亚轻哼一声,眼眶不自觉又有些酸胀。

  好羞耻!

  对——

  就是羞耻!

  乳头上女儿捻弄的快慰仍然残存,她轻轻一碰,又唤醒那种酥酥麻麻的滋味。

  好舒服、

  好羞耻、

  好想哭……

  模糊地体验是一回事,清晰地感知又是另一回事。

  玛利亚头低垂着,内心震撼。身后城堡的墙壁里头,似乎钻进了海风,呼呼发出嘲笑。

  她双手虚虚挡着,不太敢贴实,又不好意思突兀地松开。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康斯坦斯的目光在玛利亚脸上搜寻。只见她低着头红着脸,双手护胸,一副害羞极了的模样,怎么看都像在回味往事。

  她心头冒出无名火,烧得小腹一阵紧似一阵。

  拿住玛利亚的细白手腕,掌心有点潮,带着微微的滑腻感。

  玛利亚像受惊的兔子,慌张地抬眸,手上用了暗劲,下意识地对抗。

  但两双手拉扯,撞到敏感点,泪珠再憋不住地滚落。

  母女隔着泪眼相望。

122.真是个玛利亚!(母女)

  “我不记得了。”

  康斯坦斯如在梦中呓语。

  她视线上移,寻到玛利亚湛蓝双眸,才梦醒般对齐焦距。

  “妈妈的意思难道是说,我在外头找奶吃,是因为怀念……妈妈的奶?”

  玛利亚瞳孔震动,眼泪忘了流;她也不敢开口辩解。

  说话已将她堵进死巷。

  人类若没有语言——倒好!

  时间凝固在城堡的石墙,暂时停止了流动。

  索性康斯坦斯不需要答案。

  她哼笑一声。

  伸手上移,巴掌按在妈妈的脖颈,左摇摇、右晃晃,像拍在晶莹的水面。掌下微弱脉搏跳动,似乎稍一用力,手就能探进水面以下。

  这颈子太过纤细。

  纤细又不止颈子。玛利亚整个人都——当女儿将母亲抵在床头时,尤其显得小巧又纤细。

  妈妈几乎只有她的一半!

  鼻梁描摹妈妈侧脸轮廓,淡淡奶香盈鼻。恍惚中,并不存在记忆中的婴儿期画面浮现。康斯坦斯心旌动摇,状似不经意地感叹:

  “妈妈,你这么小小,究竟怎么生下我?”

  “就……就那么生嘛。别人怎么生……我也。康儿刚出生时,比小猫儿还小呢。谁想现在长这么……”

  吹息拂面,玛利亚脸颊痒痒。

  她缩缩脖子,引来警觉,女儿修长的手掌扣得更紧,像猛兽将利爪扣住猎物咽喉。

  漫不经心。又游刃有余。

  玛利亚脸涨得通红。

  这姿势,她浑身不对劲。

  不是说之前的多么合情合理!

  玛利亚无法形容对这种事的感受。她对这种事就没有经验——甚至连说清楚这种事到底是什么事都十分为难!

  眼神飞向女儿。灰眸飘渺,玛利亚无端端联想到终年不化的冰川。

  康斯坦斯,她的康儿……

  会不会、

  真正想知道的、是和这种事相关联的——“生”?

  噢!康斯坦斯,她的康儿!

  是人都会好奇的吧。

123.照顾(母女)

  康斯坦斯鼻梁蹭着妈妈的鼻,嘴唇轻贴着她红肿的唇瓣,拨动二人之间的气流——像轻嗅蝴蝶扑扇的翅膀;又或者,隔着蜻蜓透明的羽翼,将暧昧、隐晦的禁忌之吻,悄然印在对方的唇上。

  女儿的溢美之词,先于亲热嬉戏,冲昏了玛利亚的头脑。

  她被女儿描绘的情形迷住了。

  无形的手,穿过十八年光阴,从她体内探出,在泳池或浴缸的水中……不!更唯美、诗意、朦胧些,那手掬起夜一般神秘幽蓝的地中海海水,捞起精灵形状、种子大小的康斯坦斯……她的康儿,安置于子宫,孕育至今。

  那么轻柔。在当时,她完全忽视了它的存在。

  不像今夜,再如何轻柔,仍在爬上她大腿内侧时激起一串涟漪。

  呃?!

  玛利亚两扇金色的浓密睫毛颤动,比蝴蝶振翅更加挣扎。

  不是错觉!

  手指一根、两根、并拢成排,贴着她的内裤来回滑动。——叫她想忽视都难!

  玛利亚后腰一酸,膝盖软得差点当场跪下。她揪着女儿胸前的衣襟,半张着唇愣住。

  “嗯……”

  一丝呻吟关不住,顿时溢了出来。

  玛利亚想问又怕问,眼珠子都快掉下来。这模样逗乐了康斯坦斯。她盯着玛利亚张成圆形的唇,红艳艳,像浸了酒的蜜饯,心里寻思着咬上一口,会怎样?

  “妈妈,湿了。”

  她嘴角勾起坏笑。

  “啊?什么?”玛利亚心神被那几根手指的动静控住,一时没明白女儿所指。

  “内裤。”康斯坦斯在妈妈耳边呢喃,声音懒洋洋,又带点促狭,“或许别的地方湿的更厉害。”

  她勾着手指推送,指尖若有似无地往妈妈腿根处钻。

  内裤布料陷下去,湿漉漉卡得难以启齿。

  玛利亚羞得浑身微微颤抖。隐隐的、这害羞与之前捏乳时,崩溃决堤的羞耻又不太一样。

  底下,手指像吉它扫弦,不停撩拨。

  速度说不上多快,轻重缓急没有章法,几乎称得上漫不经心。玛利亚却像被搓出火星子,全身血液往私处汇聚。

  “嗯嗯……嗯”,她的呼吸越来越重,细细的呻吟连成一片。

  脑海中警铃狂轰乱炸,玛利亚头摇得像弹簧,一边小声哀求:

  “别,别这样……不能。”

  “别怎样?”

  康斯坦斯眼神瞬间锐利,声音压在玛利亚的唇瓣上。

  妈妈的嘴唇,红肿得像一枚果子的嘴唇,她肖想许久。这会儿只是压着,顾不上细品。火热湿滑的舌头、一囫囵儿滑入妈妈嘴里,卷起妈妈的舌头,软乎乎地纠缠舔舐。

  在妈妈的舌头还搞清状况前,轻柔地退了出来。

124.被困住的玛利亚(母女)

  玛利亚没有立刻睁开眼。

  康斯坦斯褪下她的长裙,解开衬裙肩带,擦拭她肩颈的泪珠汗珠。——所有这些动作,像远处的海风,始终与她隔着层水漾薄膜。

  身体悬浮着,像被什么包裹,思绪和触觉都无法伸展至体外。

  不一会儿,那些动作消失。她大概变成一团蛋黄,蛋清透明,流淌身周,再往外凝着鸽灰色的蛋壳。她沉入更空洞、更隔阂的包裹。

  人们说:“我思故我在。 ”

  但这是个错误,至少对玛利亚来说;知识自体内生长:“我在故我思。”

  在这个奇妙的蛋黄的混沌世界里,玛利亚不能再清晰地意识到:她所有的想法、思考、观念,等等等等,都必须基于这具已经作为了康斯坦斯的妈妈而存在的身体。

  如果不是这具身体孕育了康斯坦斯,她不会整日为她牵肠挂肚;如果不是整日为女儿牵肠挂肚,她不会将她的生命看得比自己重要;如果不是将女儿的生命看得高于一切,她不会上赶着接受这场没有概念的挑战……

  如果不是想要说服女儿,这些身体无法思考的瞬间,她至死都无从察觉。

  情绪,只有情绪,排山倒海——

  乳头被捏住时,悲伤毫无预兆地攫住了她;私处的阴蒂被捻住时,连情绪也变得莫可名状。

  或许没有情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想要的欲望:想要女儿摸快点,想要女儿摸重点,想要挺身相撞……

  全然追逐身体本能。

  太吓人了!

  作为母亲对女儿,玛利亚承认,她渴望康斯坦斯的亲近。甚至希望,这亲近没有限度,不分彼此——像海一般宁静、包罗万象。就像最初,康斯坦斯长久呆在她腹中。

  但是…但是!

  她以生命起誓,在她希求的亲密里,从不包括性器官接触!

  尽管…女儿与那些总来找她的女孩们之间的暧昧行为,她也懵懵懂懂好奇过。

  话说回来。如果不是康斯坦斯,这些性接触,她能想象跟谁发生呢?她可以想象跟别人发生吗?

  不!

  抗拒油然而生,玛利亚的蛋黄世界动荡起来。蛋清液裹着蛋黄,在蛋壳内晃了晃,蛋壳上响起沙沙的敲击声。

  ……

  不对。

  动静响自蛋壳之外。

  蛋液黏黏,她的眼睛在哪里?

  蛋壳硬硬,她的四肢在哪里?

  玛利亚无法挣脱这临时沉入的蛋黄世界。

  然而,有什么在催她,催着她必须“在场”。

  心跳咚咚咚——

125.不可战胜玛利亚(母女)

  玛利亚睁开眼,第一时间,余光瞥见墙壁。原来亮着两盏壁灯,不知何时熄灭了。

  床脚和墙壁踢脚线的灯带,漫光散射,如月光盈盈。

  难怪找许久。

  玛利亚舒了一口气。

  柔光自下而上升腾,让她感到放松。

  高悬的橘灯,是两只审视的眼睛,叫她总想着转过身,对它们解释些什么。

  这时,康斯坦斯勾着指尖,按了按玛利亚高潮过后,仍然红肿充血的花蒂。

  玛利亚呼吸一紧,仿佛才发现女儿的存在。

  她的内裤被剥掉,修长有力的手贴在她的私处,毫无阻隔的滑腻触感,窜上脊背。

  玛利亚不禁打了个哆嗦。

  康斯坦斯褪去了睡袍。

  玛利亚仰望女儿,两只像木瓜般骄傲挺立的乳房,牢牢勾住她的视线。它们略呈八字型,背对着彼此,似乎发誓各自为政。

  肌肤色块分明,昭示与户外阳光的不同亲密度。

  隐形的小背心以外,肌肤色泽最深,丝滑如巧克力;小背心以内,尽管有一层浅褐色过渡,两块巴掌大小的比基尼覆盖地带,阳光从未亲睐,细嫩的色泽过于触目惊心。它们不改婴儿时带来的本色——白的像雪、粉的似樱。

  那块粉樱似的乳晕,足足一个苹果那么大。

  玛利亚暗暗咂舌。

  这样丰满的乳房、硕大的乳晕,长在女儿身上一点不违和。人们一眼就能瞧见她高大健美的身材,却很少人留心她发育多好。

  女儿从不避讳在她面前裸体,她才像是心里有鬼的那个。偶尔看见女儿裸露的背面,都会长时间不自在。

  乍然正面,玛利亚既有作为同性的陌生、新鲜与好奇,内心又忍不住隐隐感到自豪。

  双腿搁在女儿腿上,肌肉结实,像垫着硬邦邦的石块。而来自腿心的抚爱,又那么柔、那么软,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偶尔,指尖滑过微微凹陷的水润穴口,快速往里戳刺,又攻击性十足,让玛利亚一颗心总悬在半空。

  身体的感受是如此强烈,每一次微小的试探,都掀起汹涌的狂潮。

  玛利亚原本以为,她已经有面对一切的准备。可对上女儿的双眼,她仍然害羞。

  “妈妈,你知道吗?”

  康斯坦斯手指上爬,卷起一绺细软阴毛。

  “什么?”

  “阴毛,金色的阴毛。和您的头发一个颜色,我早该想到。”

  玛利亚大脑空白。

  康斯坦斯翻转身,覆在玛利亚身上。

  海雾似的灯光在玛利亚眼前一晃,暗了一下,比原来更亮了。

126.母亲的诱惑(母女)

  康斯坦斯伏首,埋在玛利亚胸前,寻着衬裙上小小凸点,伸着舌在上面舔舐。

  小小奶尖立时挺立,在濡湿布料下,透出红玉的色泽。

  康斯坦斯眸光一闪,连着衬裙,将奶尖含入口中。脑海中,妈妈刚才带着千般恳求、万般奉献的眼神,怎么也挥之不去。

  她极尽温柔地描绘妈妈的乳房,时而吸吮,感受那颗小小乳尖在口腔变硬;时而叼着它,拉拔一下,聆听妈妈夹着细细哭腔的呻吟。

  她下半身挤在玛利亚双腿之间,玛利亚如其所言,双腿分开,箍在她的腰侧,敞开身体迎接她。

  妈妈“伤心乳头”的症状还挺顽固,幸好不排斥碰触,不然伤心的就是康斯坦斯自己了。

  她揉着两团乳肉,两个乳房轮换照顾。

  不一会儿,体温渐渐攀升,背部隐隐凝了汗珠。

  康斯坦斯将妈妈另一个衬裙肩带解开,从胸前卷至腰间。

  玛利亚左右挪动,无声而柔顺地配合着。

  沾满口水的玉乳,即使躺平也挺着两个尖尖的锥儿,随着动作微微颤摆。

  康斯坦斯呼吸一顿,低下头,两个乳尖分别亲了一下。

  “比想象的大。”

  说完,她抬起笑眼,看向玛利亚。

  只见妈妈泪眼汪汪,牙齿咬着下唇,陷进血肉的深。

  康斯坦斯心口揪紧。

  移动身体,拇指按着玛利亚下巴,抢救下倍受蹂躏的唇瓣。

  果然咬出一排牙印。

  康斯坦斯含进嘴里,小心舔吮。末了,爱惜地对着吹了吹。

  “妈妈,为什么虐待你美丽的嘴唇呢?”

  玛利亚脸涨得通红,眼眶更湿润了。

  她们脸对着脸,乳肉贴着乳肉,挺立的乳尖压着乳尖。

  玛利亚未语先倒吸一口气,娇声呻吟了一声。

  康斯坦斯扑哧一笑。

  刻意挺胸,乳尖厮磨着乳尖,点位更准,力度加重。

  软软的乳肉也被挤得四处流溢。

  玛利亚再想咬唇,却被康斯坦斯捏着下巴,嘴巴合不拢。克制不住的呻吟,便如波浪般,荡漾在母女的呼吸之间。

  “妈妈,叫出来,我爱听。”

  康斯坦斯连哄带诱。

  “可是……可是……会被外面听到。”

127.晨间游戏(母女) jiz ai2 3.co m

  天蒙蒙亮,玛利亚便早早醒来。

  她身体很沉,抬一根手指都乏力。她知道她需要睡眠,可是,脑海深处不得安静,无数画面轮番上演。闭上眼,越发清晰。

  她只好睁着眼,茫然地看着窗外。

  太阳从一开始的红彤彤,之后变作金光闪闪,透过云层,将光芒遍洒海面。慷慨又悠然。

  平常的一天。

  海鸟似乎是这个房间的常客。不时叁两结伴,在窗子上扑棱肥硕的白色翅膀,或用它们尖尖的黄色喙嘴敲击玻璃,叩问粗心的主人,为何错过了款待它们零食水果的时间。

  玛利亚直想嘘声,提醒这些纯洁的生物不好吵闹,以免吵动她甜睡的女儿。

  她还没想到办法悄悄溜走。

  玛利亚被女儿包围了。一条胳膊枕在她颈下,屈着肘弯,握着她的乳房。她或许可以偷偷移开,而不引起女儿的注意。

  可是可是…

  要拿牢牢插进她身体里的那两根手指怎么办呢?

  每个深睡与浅眠的缝隙,女儿在身后,身体柔软地拱拱她;握着乳房的手,迷糊地揉揉她;插在穴里的手指,无意识地顶顶她……

  她都心惊胆战,以为是另一轮情潮的开启。

  在她抵不过一波又一波的高潮,累得昏睡之前,她无数次央求:“够了、够了、不要了…”

  女儿却只是嬉笑着吻住她,告诉她,女同之间的性爱就是这样,没有尽头,而且不许不要。

  玛利亚光是想想,腰腿就泛起一阵无力的酸软。

  不过,从这些密密麻麻、将人捆得透不过气的亲吻、爱抚和情话中,她倒是得出一个体认,那就是——女儿当女同完全天然,和排斥男人没半点关系,单纯就是对女体有着无穷无尽的热情。

  她不知道应不应当感到宽慰!

  这时,外面窗台停了五六只海鸟,它们耐心告罄,砰砰砰地往玻璃窗上撞。请记住网址不迷路bi q uw eb.c o m

  女儿不堪其扰,在她肩窝发出迷糊的哼哼声。

  玛利亚顿时一惊。

  以为康斯坦斯醒来。

  谁知女儿只是亲了亲她的背,在她胸前揉了揉,然后抽出垫在她颈窝的手臂,半转过身,趴进枕头继续睡觉。

  插在她身体里的手指,随着胳膊的转向,掉出来一半,但仍留有一个指节的长度,松松塞在穴口。

  玛利亚尴尬极了,微微的抽动,在花径激起酥麻的电流,花液汩汩地往外流。

  类似排泄的快感,与骤然失去的空虚,交织在一起,令她心绪复杂难言。

  她大气不敢出,惟恐呼吸牵动穴肉,吮吸穴口的手指,惊动女儿。

  默默等待片刻,女儿呼吸平稳,玛利亚装作不经意转身,指尖如预料中,顺利脱离身体。

  她又等了片刻。

  平静如初。

128.女孩世界

  两名女孩都是金顿近臣家族的女儿,从小与康斯坦斯一起长大,是她身旁的两轮月亮。

  叫门的艾德文娜时髦热情,扑闪着一双深棕色大眼睛,总无比深情地望着人,——是一轮金黄的圆月;多明尼卡,黑框眼镜低马尾,一身干练西装,则是那轮清冷的镰月。

  二人与玛利亚自然极相熟。

  四人站在门口简单打过招呼,玛利亚本来急着走,艾德文娜忽然捂着嘴惊呼:“天哪,康斯坦斯,你头发剪短了!”

  她的身体和嗓音颤抖,像遭逢巨大打击。玛利亚不免猜测,这里头难道有不为人知的内情?

  康斯坦斯摸摸后脑勺,不以为意地笑笑,“我感觉还挺适合我。”

  哪料艾德文娜听了,竟流出眼泪。她上前一步,牵起康斯坦斯右手,低头亲吻指背,宣誓般眼神坚定地说:

  “已经决定了吗?康斯坦斯,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气氛一时变得凝重。

  她身后,多明尼卡也适时点头附和。

  玛利亚闹不清孩子们打的哑谜,但她隐隐约约嗅到危险。

  看着艾德文娜捧着女儿的手,她升起另一重揪心。

  实在是玛利亚今早运气不好。

  康斯坦斯尚未回馈二人的忠心,艾德文娜鼻子耸耸,抬高那只手,不解地问:“什么味道?有点怪。”

  ——无花果的味道。昨晚康斯坦斯这样告诉她。

  玛利亚想抢答,但又不好轻举妄动。她的脚尖在地板上蹭,仿佛这样能凿出个地洞逃走。她希望她的脸色现在看起来不太红。

  “吃了好东西。”

  康斯坦斯坦然答道,视线若有似无瞄一眼玛利亚。

  “哦?我来猜猜~”

  艾德文娜拖长声音,她毫不见外,舌头舔向那两根湿意明显的修长手指。

  舌头在唇瓣抿了两下,回味着,眉头慢慢拧紧。

  “有点像……”

  艾德文娜脸上开起颜料铺,她不敢置信,回头看向同伴。

  多明尼卡嘴角都没歪一下,但她俩自有一套加密沟通语言。

  艾德文娜转过身时,目光打量玛利亚。玛利亚浑身血液被冻住。艾德文娜并未停留,求证似的望向康斯坦斯。

  她发誓效忠的主人态度寻常,笑容自信,就像以往征服海浪、登顶峭壁。

  玛利亚插不进女孩们之间。

  她们的世界充满了暗语和共同秘密。她们可以为了女儿做任何事!

  那她呢?

  玛利亚莫名失落,相较之下,与女儿不伦都显得无足轻重。

129.旺拉风波

  海州卞宅,卞琳的起居室内。

  黄迅单膝跪在长羊毛绒地毯上,双手小心翼翼地将一碗汤药,隔着茶几推到卞琳面前。

  “这是什么?”

  卞琳盘坐在沙发上,看着恒温碗里的汤汁,不由得警惕起来。

  她当然知道这是某种补身的汤药,今天是她“小月子”的最后一天。

  平时下午茶时间送来进补汤药,主要是些乌鸡阿胶之类,多少还讲究点色香味俱全。

  眼前这碗汤汁,乌黑油亮,隐约泛着诡异的红光,显得十分另类。

  “这是藏地旺拉,可以强肾补身、延年益寿,药性还温和持久,是不可多得的药用补王。”

  黄迅见卞琳神色间排斥,便满脸堆笑地卖力推销。

  卞琳端起汤碗,刚凑近鼻尖,一股浓郁的腥味薰得她胸口发闷。

  她把汤碗搁回茶几,朝黄迅耸了耸肩,表示她已经尽力了。

  黄迅眼中的错愕一闪而逝,她沉默了一下,继续面不改色地殷勤劝说。

  “单味药材熬制,药味是冲了点。”

  冲了点?所以只是有点?

  卞琳发现很难忍笑。

  “实在这味药太珍贵,天然野生的藏旺拉现在千金难寻。不过只要卞总想要,小姐一年服用一次两次,也是很容易的。传闻清朝的慈禧太后就每年服用一次旺拉,到六十岁还没有绝经。”

  卞琳闻言,在心里掰着指头计数。

  她十五岁月经初潮,正常按来四十年月经计算,五十五岁就可以绝经。

  到底谁会喜欢多来十年月经啊?

  卞琳无法理解。

  她双手抱胸,一副下定决心、谁劝也没用的模样。

  卞琳平时配合度很高,尤其不与宅中工作人员为难。黄迅大概没料到会碰个软钉子,脸色顿时变得不自然。

  她捏着恒温碗的双耳,又往卞琳跟前移。

  “小姐,要么您先尝一口,可能味道不喜欢,但没那么难入喉呢?”

  “……”

  卞琳无言以对。

  她喝得够多了——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药。恢复健康后,就暗自决定再也不喝这些乌漆麻黑的苦药。

  黄迅见她不为所动,仍不愿放弃,只见她面带难色地说道:

  “小姐,这是新来的药膳师傅做的,他是卞总为了帮您食补特意请的。如果您不喝的话,他就要被辞退了。”

  一朵乌云在天空飘动,这时恰好遮掩太阳,地板上的阳光消失,室内立刻阴暗了许多。

130.你不认为我没同情心吗?

  哟,罪魁祸首来了!

  卞琳没好气地白了男人一眼,不想理他,专心抛着怀里的抱枕玩。

  黄迅倒是赶忙起身向男人行礼,微微躬着身子,藏起脸上神色。

  卞闻名无故受个白眼。但见茶几上原封不动的旺拉汤药,女管家的反常,以及一室紧绷的空气。他猜出端倪,承认自己或许并不无辜。

  他这四天守在卞琳身边,只在午后抽出时间集中处理事务。今天记挂女儿喝药,办完要紧的公务,就匆匆返来。

  “这是怎么啦?”

  男人凝望女儿。高大的身躯坐进沙发,拾起女儿一只手,不理会小小的抗拒,牢牢握在掌心。

  黄迅也将目光投向卞琳,无声央求。

  卞琳心中暗叹。

  她不拘小节,不代表她不敏感。虽说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可黄迅成日围在她身边,积累多了也硌应。

  “黄管家先说。”

  她决定解决这个问题。她没任何义务充当黄迅讨好卞闻名的工具人。

  黄迅眼中流露出绝望,她只能实话实说。

  “卞总,我劝小姐喝药。我说小姐不喝的话,新来的厨师会被辞退。对不起,卞总。对不起,小姐,我不该拿厨师威胁您喝药。”

  说完,她的眼眶湿润,下巴内敛,背部挺直,似乎勉力维持不当场崩溃。

  卞琳也不好受,眼眶有点发酸。

  “黄管家,我接受你的道歉,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犯。”

  “是。”

  黄迅应声,眼睛瞧向卞闻名。

  卞琳心中再叹。

  “你先下去。”

  卞闻名朝黄迅摆一下手,没说别的。

  黄迅顿时有些绷不住,还想解释些什么。

  “卞总……”

  却被卞闻名打断。

  “下去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黄迅只得离开,背影悻悻。

  太阳依然藏在灰云背后,映得男人那张英俊的面庞更添了几分阴郁与威仪。

  难怪能吓唬几个人。

  卞琳端详一会,哼了一声,开口糗道:

131.爸爸不希望你同情任何人

  “首先,爸爸请的厨师全都出类拔萃,工作机会排队等着他们。

  其次,失去这份工作不行,这本身就是定时炸弹。这样的人,不会出现在爸爸的聘用候选。而一旦入职,爸爸会提供丰厚的、覆盖他们本人及家人的保险,以及定期的职业心理健康支持。第三,”

  卞闻名稍作停顿,捏了捏女儿细白的掌心,以示强调。

  “宝贝,你要记住,厨师这个职位非常重要,可以说,重要过爸爸集团的CEO。当然,我们会通过系统化的工作流程,来分散风险。但是,每天为我们宝贝煮食,这份职责至为关键,爸爸无论如何重视与善待都不为过。明白吗?”

  卞琳静静听完,重重一点头。她记下了。

  男人眼中透出欣慰。

  有一点他没有跟女儿讲透。宅中所有工作人员,除了核心岗位安插了班底,其余大多从社会上招聘。外聘人员不了解他的真实身份,但公开身份已足够让人眼花缭乱、雾里看花了。

  两套人员,两套规则,并行不悖。

  黄迅虽已进入核心班底,但处置起来,对男人来说却也不值一提。

  “宝贝,所以你要明白,这件事不在于你不喝药厨师会丢工作。而在于管家。管家认为你不喝药,她干不好她的工作。”

  卞琳嘴角微弯,望进男人写满期许的眸中。

  她也这么看。

  彼此理解的感觉,让对视在温馨的气氛中升温。

  但男人不打算止步于此。

  他敛眉凝目,俊美的脸庞肃然而傲气。

  “宝贝,如果可以的话,——爸爸不希望你同情任何人。”

  ?!

  这样的观点倒是发人深思、闻所未闻。

  就算有人心里这样想,也不会明晃晃地说出口,更遑论作为家庭教育的箴言。

  至少卞琳第一次听到。

  她眨了眨眼,有些费解。

  “为什么?”

  男人给女儿留够反应时间,等她提问才温言引导。

  “宝贝,你仔细想想,你自己在什么情况下,希望别人同情你?”

  卞琳噗哧一笑,有些懂了。

  恰在此时,天空中那团灰云纠缠许久后,飘飘然移开身影。室内天光大亮,日光照射下的一切新鲜明媚。

  眯着双眼看向男人,卞琳不禁感慨:明亮的光线下,男人剑眉星目,见不到一个毛孔的瑕疵,这样才算经得起考验的美男子。

  她松开盘着的双腿,一个坐姿维持久了有些酸麻。

  老实不客气地搁在男人大腿上。

  男人知情识趣地帮女儿按摩,一面谆谆教诲。

132.秘密两心知

  卞闻名坐在女儿身旁,阳光洒在身上,照不见他身上的影子。

  女儿的眼睛,清澈得每每令他想要流泪。

  这一刻,他却怕看她。

  不。

  是怕被她看。

  怕被她清泠泠的目光照出——他没有影子,只能活在黑暗世界里。

  他搂过女儿。这一回女儿十分顺从,只愣了一下,便伸手环住他的后背。

  男人仍然后怕,将女儿搂得更紧,像要将他爱入骨髓的可人嵌入骨血。

  她来自他的骨血,不是吗?

  卞琳从男人怀中抬头,找回呼吸,茫然地望向男人肩膀后方的珠灰色墙壁的凹凸。

  卞闻名……

  他……

  为何悲伤?

  她分明在男人眼中见到一头受伤的野兽,而她此刻怀抱的——是一颗破碎的、鲜血淋漓的心脏。

  她轻拍男人后背,零零碎碎安抚。

  “安啦,没事啦。”

  “偶尔而已…”

  “又不是你的错嘛。”

  卞闻名认定自己是个罪人,现在看来,他简直十足卑鄙。

  自从与女儿重聚,内心无时无刻不在撕扯——

  瞒她一天是一天,最好能瞒她一世;

  下一秒就告诉她,伸头缩头是一刀!

  但他可以肯定,他永远无法亲口告诉女儿,那些令她悲伤流泪的公共事件中,有多少,是他,是他们,出于各种特殊原因——刻意制造的。

  卞闻名飞快收拾心情。

  他想,他已经知道该做什么、该怎么做!

  扶着女儿肩膀,他强忍心痛。

  “对不起,宝贝。爸爸不愿让你的眼睛看到悲伤。”

  “奇怪,怎么说起歌词来。爸爸,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卞琳戳戳男人酒窝,这张脸放大更迷人。

  卞闻名长舒了口气。

133.“知女莫若父”

  卞琳抬起腿,跨坐卞闻名身上,面对面,揪着男人两只耳朵。

  皱着鼻,瓮声瓮气地问:

  “卞闻名,你这么把我夸出花来,是不是又想变着法子打退堂鼓?”

  这方面男人是老惯犯了,她很难不多想。不过,如果他真那么为难……

  卞闻名扒拉下女儿两手,合在掌心,捧上胸口,切断了她的踌躇。

  “宝贝,爸爸答应过你。只要宝贝没有不要爸爸,爸爸永远不会离开我的宝贝。”

  说着,男人低头俯就双手,细嗅般啄吻女儿手指。目光含着深意,从俯低处抬眼,黏在女儿巴掌大的俏脸上。

  卞琳脸上泛起红,像漫上一层西照的火云。

  这话还像样点!

  她也这么看。

  警报解除,卞闻名直起身,向后靠坐在沙发上。

  女儿四天小月子未过,任何长久的对视、亲昵,都可能引火烧身。

  他另起了一个话题,告诉女儿,他打算给黄迅换岗,调个懂得尊重她的女管家来。

  卞琳笑叱一声。

  “我能尊重自己,别人尊不尊重我重要吗?”

  “那不一样。爸爸决定了,新人会懂得将宝贝排在第一顺位。”

  卞琳有些不以为然。

  谁是这座宅子里最值得讨好的人,对任何视力正常的人来说,都一目了然。

  黄迅有黄迅的好处。

  “爸爸,这个人事变动,你是在通知我,还是和我商量?”

  “当然是商量。这个职位现在基本只服务宝贝。”

  “那我的意见,先留下黄迅观察一段时间。如果她没因为我挑了她的错,对我心怀不满,或者阳奉阴违,那她就挺能胜任的了。”

  卞闻名略一沉吟。

  “爸爸还是想,换一个对宝贝好些。”

  “那可不一定,谁知道会不会来一个想给我当后妈的?”

  卞闻名嘴角掠过一缕笑意,捏了捏女儿鼓起的小脸。

  “开玩笑,爸爸能请不专业的人吗?”

  卞琳扫开男人的手,正色道:

  “爸爸!我说真的!”

  “好,宝贝说,爸爸听。”

134.想在爸爸的酒窝里游泳

  卞琳凑近男人脸颊,轻吻酒窝。她的睡美男缓缓睁眼,眼神专注又复杂。

  似乎感慨女儿的成长,却又放不下永恒的牵挂。

  卞琳搂着他的脖子,蹦进怀里,侧坐在男人膝上。

  笑着抢说专属男人的台词。

  “爸爸,你长大了,你的宝贝很欣慰。”

  属实老套。

  男人牢牢揽紧女儿的腰,纵然心底迷雾重重,此时也被逗得笑意溶溶。

  这笑容流光溢彩,卞琳被照得晃了一下神。

  指尖戳进男人裂开的酒窝,顺着深又狭的纹路,来回抚爱。

  卞琳突发奇想。

  “卞闻名,你的酒窝好可爱,我想在你的酒窝里游泳。”

  卞闻名无法形容这一瞬间的感觉。

  那感觉就像他和女儿拉着手正逛着花园,花园子变成了游乐场,他在高高的水滑梯上正茫然四顾,背后一双手将他推了下去。

  一路从鄱阳湖急荡至浦江口。

  过了许久,他才重回女儿跟前。

  女儿歪着脑袋仰着脸,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晶亮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得意与好奇。卞闻名喉头微哽,捧起女儿的脸颊。

  他的视线略带湿意,落在一双不涂自朱的樱唇上。

  以为永不可得,她曾发誓永不会给。

  可是,除了解读为“爱”,想在爸爸的酒窝里游泳,还能作何解呢?

  这时,怀中的爱人,——是,爱人,这一刻他们是两个相爱的人!——不满他久久钳着她的脸,而没有给予回应。

  屁股在他腿上乱动,嘴里哼唧着,头后仰几分,嘟着双唇闭上眼。

  卞闻名看得心热又心痛。

  他像个小偷,虔诚凑近,鼻尖在女儿的脸颊上划过。

  肌肤上覆盖着细腻的绒毛,被男人的触碰和鼻息撩动。

  卞琳痒得咯咯笑。

  “别玩,亲亲嘛。”她踢着腿催促。

  男人贴唇,压下,重重印了一下。然后在她的唇瓣上吮一吮、舔一舔,一下轻一下重。

  卞琳的呼吸也跟着轻一下、重一下。她挣扎了一下,双眼用力闭紧。

  嘴唇悄悄松开一条缝。

  心怦怦跳,等待男人深入。

135.所有第一次

  卞琳不语,拖着男人右手,伸进裙底。

  顺着紧闭的缝隙擦过,男人的指尖轻易沾湿。他触电般抽出手,高大的身躯猛然一震,怀中的爱人也抽搐了一下。依偎在一起的父女俩达成微妙共振。

  卞闻名揽住女儿,右手搭在后背,那根沾满女儿蜜液的手指翘在空气中,隔了一会,才贴实裙子的布料。

  他亲亲女儿发顶。

  “宝贝受苦了,爸爸保证,明天一早补偿。”

  “怎么补偿啊~”

  卞琳拖长声音。若答复不满她意,她当场就要造反。

  男人低下头,在她的耳朵尖留下许诺。耳尖听到羞红了它的脸,空气都变得粘稠。

  卞琳往男人怀里蜷缩,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拾起与最近那粒纽扣,继续较劲。

  眼珠滴溜溜转几圈,扫到近处茶几上。

  她软软地开口:

  “那现在呢,你说怎么办吧,爸爸?”

  男人心上像被挠了一下,无奈笑道:

  “宝贝说怎么办,要么爸爸给你读会儿书。”

  一本恬淡的书。

  的确能解决所有问题,偏偏卞琳非但不想解决,还想着制造更多。

  “我说啊,我说我们可以选择,喝掉爸爸精心准备的藏传秘药。”

  卞琳仰头望住男人,双眼熠熠发光,像昏暗中的一对猫眼儿。

  男人尾椎那块麻了一下。

  他揉揉女儿的发。

  “说吧,什么条件,要爸爸怎么做。”

  卞琳欢呼一声,在男人腿上直起膝,环住他宽阔的肩膀,学着男人的样子跟他咬耳朵。

  耳朵跳了下,男人往后退开些。

  “宝贝,这样不好吧。”

  “一根。”

  卞琳竖起食指,目不转睛地盯着男人。

  为了增强说服力,她又补充。

  “哎呀,和塞软玉有什么区别?”

  除了比软玉稍长一点,差别是不大。他只是怕进去后,控制不住,没了轻重伤到女儿。

  他正沉吟。

136.大郎,来喝药

  男人伸着右手中指——被选中的幸运之指——开始在女儿私处涂抹药膏。

  说是当作插软玉,实际操作起来天差地别。女儿的蜜汁像小小溪流,不一会儿,就将他特意多挖的一坨药膏冲刷殆尽。

  起码不愁润滑,男人无奈地想。

  穴口被他抹得松软。悄悄露出紧闭的花蕾,那里是皮肤更光滑、淫液更丰沛的花心。

  卞闻名光想象就心旌动摇。

  女儿侧坐怀中,双手提着裙摆,偶尔泄出一丝呻吟,一副乖巧至极的模样。

  男人亲亲女儿光洁的额角。

  “宝贝,爸爸要进去了。”

  “爸爸,只是一根而已。”

  男人谨慎得可爱。卞琳抬眼斜睨男人,眯缝的杏眼射出一丝难耐。

  卞闻名轻呼一口气。中指在穴口试探着顶入,力度轻巧,动作缓慢。

  他仔细注视着女儿,留意她每一个细微表情。她蹙眉,他稍停;她欲求,他便旋着指节推入。

  他告诫自己,将注意力全放在女儿身上。可是,他失败了,一瞬间他忘乎所以。

  全不由他自己。

  他进入了一个前所未知的空间。他曾无数次幻想。某些时刻,那些幻想逼真得几乎逼疯了他。

  只有在这一刻,他才明白,曾经的设想是多么空洞与潦草!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空间呢?

  一个包罗万象的魔法空间,卞闻名在心底叹息。

  她是溪流,铺满鲜花;是溶洞,布满暗礁;是火山,流淌着滚烫岩浆;是热带雨林,挥舞着食人的藤蔓。

  戳进雪的细软,火的温热包裹而上。火舌掀起大雾,龙卷风旋转升腾。

  卞闻名正处在这风暴中心——不止他的中指,他整个人都夹进女儿这条紧窄幽深的甬道。

  软玉十厘米长,男人作为软玉的替代,中指插进一半便停住不前。

  浅浅插着,他却仿佛探知深藏女儿内在的秘密——她的呼吸、她的脉搏、她的温度与涌动的潮汐……都与他一一相连。

  卞闻名陶醉了。

  而这,无可避免打开他隐痛的开关。

  头靠在男人胸腔,心跳贴着卞琳的耳朵,节奏明显有些急促,连带插在体内的手指微微颤动。

  仅此而已。

  这些对卞琳来说,当然远远不够。她喜欢男人在她里面,哪怕只是一根手指,也比那晚的震动棒更好。如果这根中指能抽插一下,那就好得不能再好了。

  但她的好爸爸肯定会说:谨遵医嘱。

  卞琳夹紧男人的手指,泄愤似的狠狠吮了一下。

137.高潮

  恍惚间,卞闻名仿佛听见一句:大郎,来喝药。

  他头往后退,舌头舔过嘴唇,抿去一滴腥浓药汁。女儿脸蛋涨得通红,戏弄他时,眼底兴奋的光芒几乎溢出来。

  男人的右手被浇淋湿透,一颗心也沐在潮湿的蜜水里。

  他巴不得女儿骑在他头上高兴。

  “宝贝,怎么喂给爸爸喝,刚才宝贝不是说爸爸答应你的条件,你就把药喝了吗?”

  “你听错了。我说的是,我们来把这碗药喝掉。我们是指,我们之中的爸爸你。”

  卞琳一脸理所当然,视线轻扫男人裆部,她又补充道。

  “再说,补肾珍品本来就更适合爸爸。”

  男人嘴角适才提起的弧度,浅浅僵住。

  卞琳心口一跳,她记得雷蒙曾扬言,可以治疗男人隐疾。

  花唇连同甬道忐忑地夹紧男人。

  “爸爸,是不是不可以聊?”

  男人摇摇头,笑容绽开。那笑容是雨后积水中的映月,形状完整,却淡淡地晃。

  “这不是忌讳。不过,爸爸喝药没用,爸爸这是自找的。”

  自找的?

  卞琳凝视着男人,想在他稍显苍白的俊脸读出更多提示。以往疏忽的线索一一浮现,她瞪大杏眼,答案呼之欲出!

  在她逐渐失焦的瞪视里,男人俊美的五官扭曲狰狞,脸色猛然惨白,扣在她腰后的手臂骤然收紧,整个人如山般压下。

  男人的中指也在一瞬间,破开层层媚肉,整根顶进、牢牢嵌入!

  变故突如其来,穴肉被狠狠摩擦,穴口也受到重重撞击。

  “嗯……”

  快乐的呻吟泻出,但很快戛然而止。

  在卞琳的肩膀上方,男人压抑喘息,更多时连喘息也发不出,只剩阵阵颤栗滚过喉咙。

  银勺早不知扔去哪里,卞琳双手抱在男人背后,手指攥紧他衬衣的布料。

  男人在她怀里抖如筛糠,看上去脆弱无比,可是在她心里,男人的形象前所未有的伟岸。

  冷汗像雨滴,大颗大颗洒在她的脸颊,流向脖颈,渗入衣领。

  穴中的手指温度更加冰冷,在不自主的颤抖中,顶弄她穴内软肉;手背抵在穴口,同步揉搓着花唇……

  卞琳湿得一塌糊涂,仿佛一场雨在她的世界降落。欢愉与怜惜是它的雨丝,交织在一起,越下越大,将所有腌臜龌龊洗荡一空。

  她双手双脚箍着男人,脸埋进男人胸膛,贪婪地捕捉他那失序的心跳。

  爸爸…卞闻名…爸爸…

  她一声声、有声或无声地呼唤,身体与情绪持续攀上高潮。

138.咬嘴

  男人的怀抱密不透风,男人的情话热火缠绵,男人的暗示听得卞琳心肝发颤。

  忽然想起什么,她挣开男人臂膀。

  抚上男人额角,拭去汗珠,苦着脸问道:

  “很疼吗?”

  卞闻名捉着女儿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眸中的深情像洒落全宇宙的星光。

  他先是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

  卞琳破颜一笑,怀疑男人是不是疼迷糊了。

  不过,看他的样子不可能不疼——湿漉漉的衣衫贴在身上,像刚才水里捞起来,浑身散发一股带着脆弱的温柔。

  脑海中倏忽闪过震动棒之夜,男人的面容苍白隐忍,她当时以为紧张所致。

  “你起兴的时候,也疼吗?”

  男人无言,同样点头再摇头。

  卞琳心想,如果这样,男人为她的娱乐付出太多了。本意不能同欢,原来将快乐建立在男人痛苦之上。

  男人见女儿面上思虑凝重,连忙表态。

  “宝贝,爸爸甘之如饴。”

  卞琳心情复杂,暂且将之搁置,释出另一疑问。

  “平时不像刚才严重。”

  “嗯,不能说。”

  男人语焉不详。

  卞琳猜测,到底是不能言明其中区别,还是不能解释为什么“不行”。

  或许二者兼而有之。

  卞闻名有苦难言。

  当初担心损友雷蒙不靠谱,私下从卞琳这边突破,他特意加了一重禁制——若是让女儿以任何形式得知,他将永久彻底阳痿。

  因此,雷蒙虽有想法,两次三番也仅只敲敲边鼓。

  他看向茶几上的旺拉药汁,转移话题。

  “宝贝,爸爸尝过了,药不苦。爸爸找来给你补身,你要么,试一下?”

  卞琳这时心中已经有几分情愿,但不好意思答应得太过丝滑。

  双手揪住男人胸前衣扣,拧来又拧去。

  “真的不苦?那爸爸喂?”

  她嘟着唇,声音黏糊地撒娇,下面的小嘴无意识嘬男人手指。

  卞闻名顿感吃不消,喉结猛的上下滚动。

139.早餐

  翌日清晨,卞琳醒来。

  确切地说,一浪浪的快乐胀满身体,眼皮被热浪自行掀开。

  睡梦中,她隐约听见自己的呻吟;这呻吟与现实无缝衔接,她不由生出一阵如梦似幻的恍惚感。

  遮光窗帘拉开了,阳光在纱帘上跳舞,空气中飘着一丝甜香味。

  她的双腿支起,灰色冰岛雁鸭绒高高堆至膝头,看不清底下情形。

  但光凭感觉便可得知——

  快感中心,双腿之围,男人信守承诺,正辛勤劳作。

  此时,男人的劳作明显处于并不激烈的周期。

  他伸着舌,在阴唇与阴缝间闲庭信步。

  时而舌面贴着阴唇,在丰润中闲逛;时而舌尖探进裂隙,在腻滑中大踏步;时而舌底搓摩阴蒂,在战栗中徘徊。

  血液逐渐沸腾,全体毛细血管像无数小手,热烈地拍手鼓掌。

  卞琳的双手悄悄在被面下扯紧男人发根,呻吟甜蜜地滑向激昂。

  “嗯…啊…”

  陡变的海豚音充当了进攻的号角。

  男人舌头稍停,嘴唇噙住穴口,从露水浓重的深潭吸嘬几口,咕咕吞咽。紧接着,他卷着舌,钻进深幽的潭洞中辗转跋涉。

  阴道的褶皱一点一点撑开,极致快感又迫使它们收缩。两股力量互相拒斥,在体内反复拉锯,卞琳喘得快要断气。

  “啊……啊……”

  她的腰肢扭得像逃命的蛇,男人牢牢把住她的臀腿,双腿被架在男人肩膀。父女二人身体吸附在一起,像两节车厢相连,无论转弯或疾行,都无法彼此分离。

  卞琳无处可逃,脚掌拍打着男人坚实的后背,啪啪啪的声响,令这个早晨乱上加乱。

  她什么都不能想,什么也无法阻止……男人的舌往深处钻,似是永无饕足;男人的脸、男人的头,在往她身体里钻;鼻尖坚硬地挤压阴蒂,似乎下一秒就会戳破它,彼此融为一体,再没界限!

  热、热、热!

  卞琳化为一滩活水,溅出,射向空气。

  随即,她被凉沁沁地堵住,怪异的体感——像一团口香糖——令她无法安心坠入供人短暂栖息的彼岸。

  她被吸入那团东西。

  很快,她明了那不可能是口香糖——拳头大小的体积,贴着穴口,被夹在她的阴唇之间。

  男人从被底钻出,沉沉压在女儿身上,双腿像铁钳固定女儿双腿。

  俊脸被女儿的秘密浸透,焕发着熠熠发光的性感。见女儿望着他出神,他嘴角勾起,绽放会心笑容,仿佛高潮不断的人是他自己。

  卞琳为男人的美貌迷惑…但是!腿间那团东西,冰冷、蠕动、像会呼吸,到底是什么怪物?

  她眉毛高高扬起,黑白分明的杏眼瞪着男人,等他一个解释。

  “是面团,藕粉、栗子粉揉成面团。”

140.一周之后

  一楼开放厨房区,卞琳高坐在岛台上。

  她怀里抱一个大号水晶玻璃缸,缸子里盛放着五颜六色的蔬菜沙拉。她一边拿叉子挑着吃,一边看着男人在灶台前鼓捣。

  炉灶上并排放着两口平底锅。男人将加了料的面糊揉搓成巴掌大小,放进其中一口锅里。站在水池旁仔细洗手后,转身走到卞琳身旁,从揉好的面团里掐出一团,预备给女儿煎一张不加料的面饼。

  阳光洒在他的背后,他揉面动作娴熟,整个人的动态流畅又优雅。

  卞琳伸直长腿,踢了踢男人。

  “卞闻名,你要是不加戏的话,每天这样唤醒多涨精神,那谁还用得上咖啡和瑜伽!”

  她现在对男人十分嫌弃。

  男人声称,这种在藕粉和栗子粉中,加入女方潮吹喷出的体液,并在阴户夹上十五分钟,煎成饼喂给情郎食用的做法——是一种食物魔法。

  某时某地女子曾用于拴住情郎,表达与其共结连理、永不分离的心愿。

  尽管男人再三强调,这对女方并不具备约束力,卞琳仍然难以释怀。

  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难道男人自己不能永远爱她吗?难道男人除了爱她,还有别的选择?

  如果她碰巧缺失潮吹这项功能呢?!

  真的没有阴谋?

  卞琳瞄了一眼灶台,那块面糊躺在平底锅中,莫名令她在意。

  卞闻名听出女儿话中之意。他唇角扬起时,那一点凹陷让他的表情格外柔和。

  “爸爸要忙几天,一周之后,只要宝贝想,爸爸保证每天……”

  说着,他抬头,深深望进女儿眼里。

  卞琳杏眸闪烁,双颊绯红,将沙拉碗搁在一旁。

  她双手撑在岛台上,脸凑近男人胸前,舔了舔唇,试探着对男人开口。

  “爸爸,我想我知道,该怎么解决你那个……‘不行’的问题。”

  男人动作一顿,接着又对付起面团。一小团面揉得松软,他用掌根压平,压成扁扁一块,摊平在另一口平底锅中。

  仔细洗净双手,他踱至女儿身前,托起女儿两腮,珍而重之。

  “宝贝,你想好啦?”

  卞琳竟听出一丝哽咽。她垂下眼帘,在男人掌心浅浅点头。

  得到答案后,以往的蛛丝马迹无可遁形。甚至,她发现,潜意识早一步预告——

  那个梦,那个爸爸变美男鱼的梦,那句“芝麻开口”,那根深藏体内的肉棒。

  她早该知道!

  男人稍微使力,父女二人四目相对。一个深邃如渊,一个朦胧如水。

  “宝贝,爸爸会永远记得今天……爸爸以为永远不会有这一天。”

  卞琳也想不到会有今天。

141.比高潮还爽

  自打卞琳出了“小月子”,卞闻名果然如他所说,开始忙得见首不见尾。

  尽管如此,他的身影仍然点缀在卞琳生活的每一个侧面。有时在半夜,睡意模糊中额角一吻;有时在早间,给她煎一个太阳蛋;有时,仅仅托管家送上一份下午茶、一张舞剧票……

  卞琳以为他日常就这么忙碌,或者弥补前面四天陪她耽误的工作,并未如何放在心上。

  再说,他们定下了一周之约……

  除此之外,卞琳的生活发生了一个很小却很重大的变化。

  她从小无辣不欢。在长达六年的住院生涯里,她早已适应营养液和病人餐的清淡,出院后哪怕偶尔沾点辣意,也会被灼得难受。几次下来,她逐渐接受了口味被动的永久改变。

  然而!忽然之间!她能吃辣了!

  好吧,卞闻名那堆补药可能立了首功。总之,卞琳在出月子的当天,就对辣椒,起了心、动了念。

  接下来几天,她开启了一场辣椒冒险。

  卞宅不乏各种菜系的高厨,她们配合卞琳做了一系列尝试。

  从微辣的古巴椒、中辣的墨西哥辣椒,再到高辣的小米椒、朝天椒以及黄灯笼椒,完成辣度爬梯,演绎出一道道川菜、湘菜、赣菜的代表菜肴。

  总体来说,川菜的辣在舌面打转,湘菜的辣先声夺人,赣菜的辣却一声不响落进体内,等你察觉时,已经退无可退。

  卞琳最爱的,始终是赣菜。

  本来探索到这里,已接近尾声,卞琳尚且意犹未尽。

  一天早晨,慈眉善目的主厨献上一小罐辣酱,将这场极辣之旅推向高潮。

  主厨神神秘秘地献宝,说这灌辣酱是她亲手制作,食材主要取自卡罗莱纳死神辣椒——辣度吉尼斯世界纪录保持者。

  她建议卞琳少量尝试,搭配她精心准备的面食一起食用。

  主厨一番眉飞色舞的演说,吊足了卞琳的胃口。她掰下全麦面包一角,轻蘸辣酱,放进嘴里,小心戒备地咀嚼。

  主厨和黄迅在她身旁,脸色紧张,无声询问。

  旺拉风波隔天,黄迅主动找上卞琳,表达了歉意与感激。她十分肯定,如果没有卞琳居中求情,卞闻名一定会赶她走。

  卞琳叫黄迅不必放在心上,但她也知道,想让过去彻底过去,需要契机。

  只是没想到,这个契机来的如此之快。

  在这场极辣之旅,黄迅是最佳陪吃员。她们共享了味蕾的炸裂时分,对视时的狼狈与笑泪,悄然弥合了相处中的磕磕绊绊。

  这大约印证了——

  能聊到一起的人,或许更适合隔着距离相互守望;能吃到一块的人,才真正有可能把日子过在同一个屋檐下。

  卞琳一边嚼,一边笑眯眯点头,对二人的关切予以回应。

  新鲜烘焙的麦香,混合奇异的果香,尝起来别具风味。尽管如此,她没有放松警惕,默默在心里数数。

  数到十,游刃有余;数到十五,适应良好;数到二十,她预备宣告挑战成功……

  麦香与果味瞬间退场,热量轰然扑来。她像立在铁轨中央,被迎面而来的两列火车同时撞上,高热席卷而过,肉身几乎焚尽。

  卞琳涕泪横流。

142.记一次家访

  梁颖颖不用说,定是为卞超而来。寒暄几句,见其对来意三缄其口,卞琳便邀黄迅入座,向她请教慈善基金运作事宜。

  热夏上午,太阳甫一现身,便将火球投掷大地。三人置身玻璃花房,身影隐于溶溶绿植间。冷风隐送,隔出一小方清爽天地。

  黄迅娓娓道来,知无不言;卞琳大开眼界,惊叹连连。

  黄迅设立助学基金,主要用于扶助失学女童完成学业。

  设立之前,她请示过卞闻名,是否准许她在正职之余开展助学活动。好在老板不止批准,还给予诸多支持。

  在政府关系及学校合作方面,一路顺风顺水。她捐赠学校基础设施,学校推荐辍学边缘的学生。

  流程清晰明了。

  可当委托的第三方机构呈上跟踪调查,她才发现错漏频频。不光“女冠男戴”情况普遍,受助女童主动放弃捐助,也并非个例。

  “后来呢?”

  卞琳上身倾向黄迅,生怕自己听漏。

  自从得到卞闻名馈赠,她一直考虑,投资她关心的人群。

  她设想的理想情形是:钱投出去后不再回流父权系统。

  但,这很难。

  就像黄迅的项目,连第一环节的投向都惨遭滑铁卢。

  “后来嘛,第三方咨询公司经过调研,建议我实地考察。我向卞总请了年假,特意回去了一趟。结果……”

  说着,尾音像溺入记忆之渊。

  卞琳被这份沉重感染,不急于催促,暗自猜测着可能的情形。

  隔一会,黄迅长叹一口气,从西服套装的兜里掏出手机,戳了几下屏幕,将手机递给卞琳。

  “这是当时的家访视频,您看一下。”

  手机屏幕亮着,几条人影浮于乡间小道,灰色三角横在正中。

  卞琳正要去点,余光瞥到梁颖颖隐约挪了挪身子。

  她抬起手,朝梁颖颖晃了下手机。

  “你要看吗?”

  梁颖颖却像被虫子蛰了,连连摇头摆手。

  卞琳眼中闪过讶异,又重回手机,指尖点下播放键。声画齐动。

  通过摄录专员采访式的工作记录,卞琳了解到,这次走访对象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初中女生。家中有爷爷奶奶,父母带着弟弟在城里务工。

  与黄迅同行的,有她基金会的三名工作人员、咨询公司二人,还有学校的一位李老师。

  李老师一边引路,一边介绍。

  “高小菊进来后,年年第一,按成绩肯定能考县重点。但她奶奶说,明年初三毕业,就要送出去打工。小姑娘想上学,天天愁眉苦脸,成绩硬是半点没影响……唉,希望能帮上她。”

  众人闻言,默默加快脚步。

143.龟背竹的心

  黄迅歉然笑笑。

  “我当时的确没能帮上高小菊,她初三毕业进厂打工了。不过我们通过李老师,一直与她保持联系,资助她上夜校。去年她就近报名参加高考,考进一所重点大学,现在已经念完一学年。”

  这太好了。

  卞琳心口的大石被搬开。

  “后面我们基金会开展工作,更加灵活机动。地下工作管用,就把工作转入地下。我能做的还是太少,主要得看受助人,要靠她们那颗坚韧不拔的心。”

  黄迅视线钉在露台桌的一角,像被金属反光晃到眼睛,无意识地将手机屏幕按亮又熄灭。

  “其实我们后来也了解到,他们家也不光因为钱。小高的爷爷得了肺炎,他们担心小高走了,爷爷病重的时候没人照顾。”

  梁颖颖又意外插道:

  “这样的二选一对十几岁的小女生太难了。你在大城市,坐在窗明几净的教室里学习,你的家人在黑洞洞的老家被病痛折磨……不得被负罪感淹死?何况,特别有些家长没病没灾,也生怕孩子不愧疚。”

  这话里有话啊,卞琳抿着唇看一眼梁颖颖。不意外地,又垂下头置身事外,仿佛那些意有所指的抱怨并非出自她口。

  如果不是跟乔安娜断联,她还挺想围观卞超的两个“妈妈”,在同一个屋檐下的世纪大战。

  黄迅情绪不高,卞琳有些过意不去,如果不是她把这些往事刻意翻出来。

  现在,黄迅看到失学女童的救赎,最重要的力量来源她们自身;也理解,她们的家人其实也被困在各自的处境里。

  这其实比她设立助学基金,帮助失学女童圆大学梦,对她个人更有意义。

  只是,这副拼图里,似乎仍缺了一块……

  “黄管家,看着这些孩子复学升学,你很为她们骄傲吧?你会希望她们怎么回报你呢?”

  “不,不需要回报我。当然很骄傲,能帮到她们就很荣幸。”

  黄迅果断地答道。

  卞琳点点头,眼神向她敞开。

  “我想当初资助你的人,肯定也怀抱着同样的心情。”

  黄迅脸色一下像爆炸一样通红,支吾着说不出话。卞琳拍拍她的手,示意无需多言。

  气氛陷入沉默,三人各有思量。

  卞琳靠向座椅靠背,后背压进几片绿植,叶片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她侧过身,把腿缩上座椅,将那些叶片抓在手里。原来是龟背竹。心形而阔大叶片,自边缘裂开,如羽毛般分岔,像一颗颗被撕开的心。

  她揪住最近的一片,其余的任它们垂落。

  手中叶片被她反复翻动,她试着把那些裂口拼合,却顾此失彼,怎么也凑不到一起。

  阳光落在叶片上,深绿而油亮,生机在纹理间流转。她忽然明白,即便带着裂痕,有些植物依旧长势旺盛。

  心底一点执念,也随之松开。

  “黄管家,如果我在藏品中,提高新晋艺术家作品的比例,对集团的资产管理业务会造成损失吗?”

  卞琳最近出入了不少画廊。

144.“躲我?”

  卞琳起身,步出玻璃花房,穿过花草夹道的碎石小径,停在白色大理石的护栏前。

  指尖触碰石栏,温温凉凉,并不如看上去暴烈。她便放心撑在石栏上。探出身,深吸一口浓稠欲滴的绿意,心中焦躁却无法纾解。

  她胸口堵着一口闷气:“啊——”

  这该死的胜负欲,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心思在乔安娜和卞闻名二人身上转了一圈。……五十五十?

  双手搭着石栏,卞琳缓缓蹲在地下。

  个性使然,“赢”对卞琳一直很重要。她想赢的从来不是别人,一直都是她自己。

  打个比方,一张100分的试卷,准备到120分,再轻松拿下100分。一段芭蕾变奏,磕动作要领,抠点线面,创造所有条件融入音乐,跳出属于她个人的最佳。

  这种赢,与任何人无涉。

  而现在……的确无聊。

  风起。

  钻入卞琳脚下,发丝与衣物隐隐漂浮。透过护栏缝隙,后园中,树影婆娑,水面微澜。

  风渐渐急了,半空中炸开嗡嗡轰鸣。树木与花草挣扎着从中间往两边倒开——直升机降落在对面草坡。

  卞琳扶着护栏,站起身,眼神里期待着心中那个答案。

  工作人员穿着制服,四面八方奔上草坡。机顶螺旋桨转速变缓,机舱门打开。男人的身影跳下来。

  卞琳眯着双眼,一手搭起凉棚。

  男人身穿白色紧身马球服,脚踏黑色马靴,高大健硕,英姿勃发。

  人们围在他身旁,为他搬球杆的,给他递水递毛巾的,请他签字的……一切进展得有条不紊,仿佛一出排练过千百万遍的芭蕾舞剧。

  雀跃的泡泡沸腾,冲开被无聊封闭的内心。

  对!她可以玩卞闻名!

  卞琳要玩卞闻名!

  隔着接近一百米的距离,卞琳生怕男人看不见,她一边挥手一边跳脚,大喊男人名字。

  男人似有所觉,迈上高球车的脚步顿住,朝这边招手。他下颌动了动,似乎说了些什么。

  卞琳招呼得越发起兴,恨不得缩地成寸,将男人瞬间拉到她身旁。

  然而,男人掉头钻进机舱。转眼间,直升机飞走,工作人员尽数撤离。

  风停,树静。

  对面草坪,空空荡荡;空气中,不剩一丝残痕。

  剧终人散,抑或幻梦一场。

  卞琳原本晒得发懵,现在一盆冷水泼下来,透心凉。她傻眼道:“他不会是在躲我吧?”

  “卞总说他去集团处理一些事务。”

145.路障

  卞琳停下脚步,转向梁颖颖,还以为她不打算开口呢。

  “对不起,超超总这么叫你,我一时……”

  “都一样,梁老师,有什么事你直说。”

  听听也不会怎样。

  梁颖颖平日总以温柔婉约示人,今天却几次显露尖锐,卞琳猜测卞超有事。

  梁颖颖眼眶一红,低声说出她的诉求。

  卞超在南岛状态不佳。她想带卞超离开海州,去加州的度假山庄疗养,顺便在那边读一个学位。

  卞琳认为这没什么不妥。只是——

  “梁老师,我不理解。这件事,你可以直接汇报给爸爸。如果你们认为有必要,他没理由反对。”

  梁颖颖眉心蹙起,蹙成一道忧郁的“几”字细纹。

  “是。卞总不会反对。但是,我们要快,超超好不容易答应……等上几天,我怕,我真的怕!”

  原来如此。

  说到底,去加州疗养是梁颖颖的主意。她勉强说服了卞超,怕夜长梦多,怕乔安娜一通电话便让她前功尽毁。

  卞琳看着忧心忡忡的梁颖颖,不禁感慨万千。

  梁颖颖为了回报卞闻名,承接了这样一个“不可能”任务。

  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件事,比跟另一个女人抢儿子更加吃力不讨好!

  “如果在海州办不到,为什么在加州,你认为就可以隔绝乔安娜的影响力呢?”

  梁颖颖喉头滚动,像是咽下万千苦涩。她双手在胸前合十,望着卞琳,传递心中的决心与祈求。

  “到那边,超超适应新环境,不免要忙上一阵。另外……我提前布置,筛除某些通话线路。”

  卞琳沉吟。

  “蒋医生怎么说?”

  “她很支持。她也希望加州的阳光,能晒干超超的忧郁。”

  梁颖颖连忙保证。

  “那好。梁老师,我现在要去见爸爸。我会把你的意思转达给他。不过,爸爸怎么判断、怎么做事,我不能保证。”

  卞琳温言回到。

  梁颖颖频频点头。

  “是,是。有您一句话就够了。卞总知道您不再责怪超超,就不会再惩罚超超。”

  卞琳哭笑不得。原来她这么想,怪不得她要来找自己。

  望着眼前的梁颖颖,卞琳知道,这是一个一门心思为卞超着想的女人。

  她忍不住多问一句。

146.突然说了惊人的话

  卞闻名的办公室,独占整座大厦顶层。

  男助理候在电梯厅,将她们引向一面纯白墙体,墙面光洁,看不出门缝与边界。

  他抬手感应。

  未及反应,墙体悄然震动,向两侧无声滑开。

  卞闻名迎面而来。

  她来迟一步。

  他已换下那身白色骑马装,换作衬衫马甲。蓝宝石袖扣冷光微闪,马甲贴合身形,领结收束锋芒。

  卞琳目光停驻半秒。

  赞许掠过,她没有压下。

  右手抬起,递出。姿态从容,近乎宣告。

  空气被拉紧。

  卞闻名神色微软,握住。挑衅与回应,在掌心交汇。

  父女二人并肩走入门内。

  男人一个眼风,黄迅随之跟进。

  卞琳收入眼底,不声不响。

  这是她第一次来到这里。

  这会儿雨停了。

  阳光透过整面落地玻璃倾入,带着雨后特有的氧气感,整层无柱空间被点亮。城市天际线在高处铺开,像一条缓慢流动的光带。

  空间几乎空旷,但绝不空洞。

  黑白灰构成冷静的基底,金属线条切出锋面与秩序。每一寸都精确得近乎偏执,没有装饰性的多余,只有效率本身。

  中央是一张超大的T型黑色岩板桌,桌面如同一块沉静的夜色。

  卞琳能想见方才的场景。

  人群沿着延伸的T区落座,文件铺展,语言交锋。男人坐在主位,目光扫过全场,节奏在他掌下起落。

  而此刻,办公室归于安静,像舞台清场。

  在休息区沙发坐下。

  男人未松开握着女儿的手,只用一只右手摆弄一套功夫茶具,烧水、洗杯、泡茶、点茶,动作行云流水。其间,仍不时拿一根大拇指摩挲女儿手背。

  卞琳越发看不懂他,她决定照计划先发制人。

  “爸爸,你在躲我吗?”

  卞闻名握着茶壶的手一顿,茶壶嘴里倾倒的茶水有一瞬断流。

  “没有吧,宝贝怎么会这么想?”

147.谈恋爱!

  “那就不保持呗。”

  卞琳指尖刮过男人下颌,羞他:“谁要求的你保持距离?你找出来,我来分辩!”

  “宝贝,爸爸知道你一向有主见,也知道你不想接触男生。爸爸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是爸爸。”

  卞琳一怔。

  是他没安全感?

  念头落下,她才意识到,是自己疏忽。

  她向来如此。开始得快,热得真,一旦确认便直奔主题。

  可恋爱,不只是热烈。

  未确定时,有试探、迂回、暧昧;确定之后,也该有一句句挂在嘴边的喜欢。

  她在和爸爸——谈恋爱!

  男人的轮廓被打上柔光,卞琳心中涌动新奇的柔情。

  他低沉絮语,打断她的思绪。

  “如果说性,宝贝曾经爆发过热情,一小段时间,就忘了,转移了。这次可能也……”

  卞琳瞪大眼睛,什么时候的事?

  可不许瞎编!

  “性欲是繁殖欲望的反射。从这个角度,爸爸也不是合适的对象……”

  嘴上推开她,双臂却揽得死紧。

  多幽默。

  她不再让他说下去。

  抬手,扣住他的脸颊,迫他低头看她。

  这张脸近在咫尺,眉骨、眼尾、唇线,每一处都像蓄意犯规。她原想嘲笑他两句,话在舌尖滚了一遭,被他目光烫了一下。

  再开口,只是一句低低的、带着转折的调子。

  “那爸爸你有没有考虑过,女人找年纪比她大很多的男人,基因本身在表达——她不愿意生孩子。”

  “宝贝,你……”

  男人的目光压过来,寸寸深入,卞琳腰背挺直,大方地任他探索。

  良久,她噗哧一笑。

  “喂,用不着这么惊讶吧!我虽然康复了,但怀孕就像照妖镜,能让所有妖魔鬼怪现行。我还没活够呢,我可是非常爱惜我这条小命。爸爸,你也这样认为,对吗?”

  她跳下男人膝盖,拉起男人大手。

  “爸爸,你跟我来。”

  拖着男人走向岩板桌,将人按在办公椅上。

148.爸太美 748a.cōm

  “很美。”

  卞闻名喉咙被女儿的芭蕾鞋抵住,嗓音像被硬挤出来。

  头顶传来一声冷哼。

  一手扶着女儿足踝,一手握着柔软小羊皮鞋面,他低头下头颅,在纤白脚背印上虔诚一吻。

  卞琳顺势坐在办公桌上。

  男人抱着她的腰,头贴在她平坦的小腹,听诊似的,细细听了一会。

  仰望女儿,她脸颊酡红,试想不会比她尝辣时更红。

  “宝贝,胃还辣吗?”

  原来她在宅子里的动静,男人留意着。卞琳板着的脸蛋绽开笑容。

  “不辣。要不…你尝尝。”

  她吐出舌尖。

  卞闻名喉结滚动。他看她的眼神再不能掩饰,带着赤裸裸的渴望与占有。

  卞琳心间燃起快乐的小火苗。

  抚上男人的额头,指尖触湿,薄汗给苍白的脸色蒙上冰寒。

  心一下揪紧。

  她已懂得这个面容的意味。

  明天,明天之后,她必不再令他疼;而今天,最后一天,她想驯服他,看他因自己彻底失去冷静。

  掌心托起男人脸颊,像捧一朵矜贵的花。

  “爸爸,美的其实是你。”

  男人眼睫颤动。卞琳第一次发现,它们密如雨林,垂落时像孩童的纯真。

  卞琳叹息:

  “爸爸,你真漂亮。爸爸你知道吗,你从直升机跳下草坪那一幕,漂亮得不像话!那一刻我湿了。然后,我就来了,出现在爸爸眼前了。”

  那一刻,卞闻名意识到自己正被吸走。

  他对恭维话早已免疫。女儿的嘉许却像赛壬的天籁,温柔而危险,诱他沉坠灵魂永栖的深海。

  他心跳骤乱,本能在身体亮起红灯。提醒他逃。但他无意防御。甚至微抬下颌,像主动迎上去。被吞没的感觉,在体内缓缓蔓延。

  他等的,就是这种失控。

  “宝贝,你湿了,爸爸能为你做什么呢?”

  男人竖起白旗。

  “我想……”记住网址不迷路 quyushuwu.xyz

  卞琳环顾四周,装修庄严,家具硬朗,视线所及没一丝旖旎之色。光线透过整面落地窗洒进来,仿佛带来整个城市的眼睛。

149.办公桌上

  卞琳哎了一声。

  “撞疼啦?”

  男人抬起头,好笑又好气。

  卞琳摇头。

  再去按男人头,这回,他配合强迫戏码。她眉眼弯弯,迫他一点一点凑近阴户。

  淡淡香气扑进男人鼻腔,他眸光沉沉,攫住女儿视线。女儿瞳孔微颤,没有移开。他舌头刷过那处湿痕。

  “啊——”

  卞琳轻唤一声。

  那目光、那勾舔,像黑豹撅了她一下。半边身子瞬间麻掉。腿簌簌发抖。啪的一下,她向后仰倒,撑在结晶的岩板桌上。

  男人眼中漫过笑意,埋头,专注对付女儿多情的小逼。

  他又舔一下,舌面刮过,口涎覆盖湿痕,半透明的真丝裆部顿时又湿又透。小逼像蒙上一层玻璃纸,露出白胖微隆的真容,诱人极了——

  桃子的饱满、山竹的洁白、春芽的清鲜。

  卞闻名目眩神迷。

  他一舌一舌舔,抛开所有关于明天的顾虑;大口大口吃,当作这是末日审判前的施舍。

  吮舐,啧啧作响。

  卞琳软作一团,胸口和小腹起起伏伏,粉蓝无袖衫几乎罩不住它们,两个乳房快要爆出来。阳光吻在她的腿、脸颊、额头和眼睛。玻璃隔绝了热度。她却比直接日晒更觉昏沉,暴烈是她最深的感受。

  “嗯…啊…”

  她隐忍呻吟,听在男人耳中,比刚才的赞美更像仙乐。百忙之中,他仍被勾得去瞧女儿的脸。双方的视线像钩子搭紧。她眼中水波摇漾,他额角白如金纸,冷汗直流。

  滴滴洒落。

  冰凉咸味透过薄丝,渗进浅渠,白嫩贝肉耸跳一下,蠕动不止。

  卞闻名不禁设想:如果浓稠精液射进去,再吐出来……他的目光直了。

  父女二人的对视在暧昧静谧中,走失片刻,又慌忙找回。

  “爸爸……”

  无名的渴望驱动她。

  “嗯。”

  “爸爸让宝宝舒服…”

  男人肩膀一震。欲色浓得将她浸染。

  进攻却没像预料中猛烈。

  在卞琳疑惑的目视中,男人直起身。竖起手指,对女儿轻嘘一声,放至底下,塞进两瓣阴唇间。向下压按,手指湿润,陷进松开细隙的贝肉,大力来回摩擦。

  “啊啊啊——”

150.休憩小床

  高潮迭起不知多少回。卞琳软在桌上,只剩喘气的份。男人剥光女儿,带她进休息室的洗手间里清理。

  清理完毕,将她安置在休息室的床上。

  这是一张仅一米宽的小床。他给女儿掖好被角,告诉她等他一会,把她的衣服放进洗衣机后,他就来陪她。

  躺在男人的黑色床具中,卞琳浑身犯懒,一动不想动。

  洗手间,水流哗哗。

  男人刚才帮她清理时,衣扣未解,手表未摘。生怕被她侵犯的模样。卞琳扯过被子,蒙在头上,光溜溜在被底偷笑。

  男人严防死守,指定满脑子鸳鸯戏水的戏码。

  卞琳体内燃起一簇火焰,那条火舌似乎仍在穴内舔舐。她燥热难耐。掀开被,坐起身,打量起男人的私密空间。

  这个套间并不大。

  仅几步大的衣帽间连通洗手间,休息间统共几样家具。除了靠墙的单人床,靠窗摆一张单人沙发,以及配套的茶几和落地灯,沙发正对一块亮着荧光的电子屏。

  卞琳定睛,杏眼瞪的又圆又大。

  这块一人高两人宽的荧屏,正在滚动播放她的照片。

  每隔几秒换一张。

  她盯了一会。没发现规律,看似随机播放——从她几个月的旧照到几个月前的近照一网打尽。

  她脸颊发烫。一巴掌拍在脑门,直挺挺倒在床上呻吟。

  这个男人,这个——

  卞闻名!

  男人的躯体重重压下来,卞琳肺里的空气被挤干,眼睑也被掀开。他仍穿那套衬衣马甲,但干干爽爽,不见污痕。

  卞琳环住男人脖颈,光欣赏卞闻名的脸,她就心旷神怡。

  “爸爸,你就那么喜欢我吗?”

  她不自觉掐起嗓子,嗲嗲的,与平时对比鲜明。

  男人眼睛粘在女儿脸上。女儿脸上覆着一层细密绒毛,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粉色柔光。她脸上难得的羞涩被衬得格外娇。他印上亲吻,心底柔软。

  “嗯。”

  “喜欢,比宝宝想象的永远多。”

  卞琳埋进男人脖子里,磨磨蹭蹭,盼着借助男人体温低,快些给她发烫的脸颊降降温。

  男人下巴戳在女儿发顶,沉默感受这一刻的温馨静谧。

  半晌,怀中女儿嘟囔。

  “渴啦。”

  卞闻名翻下床,取来茶几上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半搂起女儿,凑在嘴边喂她。

  卞琳咕咚咽水,眼睛瞟向电子照片。

151.“造人”

  男人带着蓄意,快速抽插,卞琳再度陷入缺氧的高热。身体在男人怀中左右摇晃,双眼眯缝着,空气稀薄。

  在男人指缝间,灰尘被阳光照亮,幻化成无数蝴蝶跳跃翻飞。

  她扶着男人肌肉绷紧的胳膊,小声喘,急声求。

  “爸爸…慢一点…”

  “慢一点…爸爸……”

  卞闻名分不清央求与求欢的区别。跟女儿亲热,像饮鸩止渴,熟悉的疼痛早已令他浑身肌肉重度麻痹。

  五感却被无限放大。

  女儿蓬乱的发丝擦着他的鼻尖,反复撩拨他的呼吸。

  清新体香像青春期沁人的汽水味,混合着他刚为她抹上的沐浴露的薄荷味,蓬勃的爱意瞬间充斥在他的整个躯体。

  他的两指穿梭在泥泞的羊肠小道。穴肉的极致吸力,让他时刻感受到,被欢迎、被需要。

  他每一下都插至最深。

  窒道的底部是手指所不能抵达,她深不可测。

  淫秽水声,混杂着女儿意乱情迷的叫床。他沉默抽插,只盼女儿忘乎所以。

  巴掌在女儿的腹部、乳房、脖颈来回抚弄,每一寸都细腻,每一分都丝滑、柔软,都来在他的精心雕琢与打磨。

  在他指掌并用下,卞琳簌簌发抖,吸入口鼻的空气越发稀薄。独属男人的带着硬朗雄性气息的休息室内,弥漫着拧得出水的火热情欲。

  这一刻,父女二人前所未有地血肉相连。

  手指在蜜穴混搅,她体内下起连绵梅雨;巴掌在肌肤和胸口侵略,她的外壳零落成泥。

  分崩离析,她却无所畏惧。

  注意力在身上,又不在自己身上。她失去了属于她的边界,偎进他的怀里,呼吸着他的灼热,响彻着他的重浊,披戴着他喀什米尔4.0的亲肤……她放弃自己,作为海浪在海床的他上颠簸。

  小宇宙旋转、旋转、飞速旋转。

  在他的底座上,软成一滩的泥水于不可能中拔地而起,富有创造力的艺术之手这里捏那里堵,泥胚在扭曲中调整塑形。

  轰的一下。

  最后一道工序——烈火煅烧,她重获新生。

  “啊——”

  她全身绷紧,脖子极尽后抻,男人利齿扎进她的柔嫩肌肤,黏稠的身影顿时清越。

  怪不得人们叫它,“造人”,多么不可思议!

  呼吸还带着喘,卞琳翻身骑上男人腰。

  椒乳颤颤,汁水顺着腿根流在男人泛着缎光的马甲上。一小滩的蜜汁,凝而不散,像水珠滚动荷叶,煞是有趣。

  卞琳暗忖:这回,男人还能再拿出一模一样的一套换上吗。

  她索性压低小屄,用阴唇糊乱那滩水,精致的马甲变成猥琐的泥潭。看着自己的杰作,卞琳心满意足。抬起春光明媚的俏脸,她嘴角噙着笑。

152.流了一腿

  对上女儿惊奇的目光,卞闻名嘴角僵住,他在底下平躺,女儿高高骑他腰上。他像在一个无形的舞台上被审视。

  他清了清嗓。

  “宝贝,爸爸也需要休闲。”

  “理解,就是,”卞琳耸耸俏鼻,“你的娱乐还满别致。”

  她用毋庸置疑的口吻告诫男人。

  “爸爸,你无论如何爱重我,我都接得住。因为我天生就是来被你爱的。换一个人,可能回避你,或者变得傲慢,轻视你、利用你。”

  “只对宝宝,我的宝宝。”

  卞闻名从善如流。

  苦涩的甜蜜弥漫心间。他双手始终托着女儿后腰,一个充满保护与奉献的姿态。

  卷起腹部,凑近女儿流淌着暖玉质感的乳峰。顶峰红缨坚挺,仍在高潮余韵中绽放。

  啄一口,薄荷奶香盈满口鼻。

  “嗯…”

  男人突然一声磁性低吼。

  嘴张大,将白嫩的乳肉也吞下一截,舌头翻卷。乳头被吸吮,啧啧作响。

  卞琳嘤嘤呜咽。

  有什么从深处流出,流了她一腿。

  她十指插进男人头发里,揉来揉去。发丝硬得扎手,稍稍缓解喷火的心情。

  电流在体内激荡。她头昏脑胀之间,闪过疑问:爸爸吸过她的奶子吗?

  好像没有。

  额头垂下黑线——明天,明天爸爸就能解放嘴巴和双手。

  不行。这样下去,魂魄都要被吸出来。

  余光瞥到合照。

  她用力推了推男人的头。

  “爸爸,抱我过去。”

  顺着女儿视线,那一对父女的笑容被阳光镶上一层金边。卞闻名眼角急跳。

  那是他不曾舍得亵渎的单纯。

  但女儿的意图明亮如三百瓦的白炽灯,他不能争锋。

  他托着女儿腰肢,卞琳模仿照片中的造型,他举着她,平移向电子屏。

  脚尖触到电子屏的底座。卞琳单脚跳着微调位置。透过十年光景,父女二人身影与照片中的那对重合。

  底座的高度加上踮起的足尖,电子屏上的反光照出她的脸与男人的平齐,相比十年前高出一大截。

153.芭蕾立照前

  男人的手指在蜿蜒洞穴中停留,穴壁媚肉挤压,像无数小嘴吻上来。

  他试着动作稍快,女儿摇着臀不许;但慢下来,他又冒出各种想法。比如——手指换成他的那根,小穴会被撑爆吗?会被胀成怎样红肿可怜的娇娇模样呢?

  想法越火热,他的体温越像地窖的阴凉。

  这对卞琳却刚刚好,男人的手指冰凉如蛇,突破她的紧致,在内部伸展,抚慰每一道褶皱。指尖如蛇信,搜刮隐匿丘壑中的蜜汁,啪嗒啪嗒滴在电子屏的底座。

  男人圈着女孩,在电子荧幕前。

  照片内,他们盛装出场;照片外,男人衬衣马甲装扮得体,但细看,他的马甲一塌糊涂。

  他怀抱的女孩赤身裸体。

  女孩脸上,是让人瞧上一眼,便心跳失序的——痴狂妩媚。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窗外的三两高楼与他们比肩而立,静默地眺望二人。父女俩脚下稀稀拉拉的液体也一览无余。

  这些形迹可疑的液体已经积了一小滩,仍在发展壮大,看势头,马上就要汇聚成溪。

  卞琳低着头,蜜液泄漏,每打在底座一下,就像在她心上敲了一记。余光扫到笑吟吟的小卞琳,还有西装笔挺的小卞琳的爸爸,当然也是她的……

  这场面,真够淫靡。

  她心头一酥,忽然想给男人一点甜头。

  比如说——一个吻。

  她踮起足尖,握着边框的指节发白,以男人圈在腰间的胳膊为轴,上身倾斜。

  卞闻名小心揽着她。

  女儿肢体柔软,像枝条斜逸,从十岁的卞琳身体中分化。枝干的小卞琳,芭蕾粉裙丸子头,漏出挺拔身姿和明朗笑容。

  男人太阳穴上突突直跳。

  女儿的嘴唇压上饱满红润的嘴唇,它属于照片中的年轻男人。他那年28岁。

  一对粉润乳团贴在屏幕上,像素变形,吃掉了两颗红宝石的乳尖尖,连圆锥形的乳肉都吃进一半。

  卞闻名脸色像打翻的调色盘,红的、白的、黑的……混作一谈。

  他眸光幽深,瞪那不知所谓的幸福年轻男人一眼。掐着女儿腰身紧挨自己下腹,抵住厮磨。媚穴中,二指深深抵进,在最深处打旋,拳头顶着穴口摇荡。

  无声宣告:在干她的是谁。

  卞琳却变本加厉,贴着年轻男人的脸颊,赖唧唧地磨蹭。她闭上眼,睫毛的小扇子扑棱着彩虹光,声线软嫩能掐出水,低低喘息,呢喃。

  “爸爸…爸爸…”

  “喜欢爸爸…”

  “啊两个爸爸!”

  卞闻名额角青筋暴起。他嘶吼一声,化身为兽,压在女儿背上。

  自我放弃地、与年轻男人一齐拥着她。

  女儿被他们团团围堵,密不透风。手指进出,果决无比,一下接一下,捣碎满渠满谷的花浆。

154.时光之旅

  154.时光之旅

  男人被女儿小狐狸的狡黠眼光牵引,梦呓般说:

  “爸爸喜欢这样的变化。”

  卞琳眯着双眼,认真地说:

  “爸爸,我喜欢变态。”

  她嘟着双唇,男人凑近含住,裹着红润的唇瓣吸吮,她舒服得从鼻子里小声哼哼。

  这个吻温存又漫长。

  直到男人松开她,她重新靠在他胸前,她仍气喘咻咻,浑身酥软得快要散架。

  正午的阳光沐着屏幕内外两对父女,卞琳的手指勾过10岁卞琳的轮廓。

  他们的姿势多么相似。区别只在,相较于照片中的28岁,39岁的男人将手塞在女儿被他耕耘得肥沃的小穴中。

  但是这能怪谁呢?

  他们从来心意相通,只不过在男人39岁这年,性欲发现了他的小女儿。

  仅此而已。

  她与她隔着时空交流:

  “在这个颠倒乱伦的父权社会,人很难不变态嘛!你也这样认为,是吗?”

  他们搭专梯下到车库,这下面一片区域为卞闻名专属。供他单独出入。

  一辆雷克萨斯的SUV停在电梯口。前排两扇车门敞开。

  特助迎上来,低声汇报都已安排妥当。

  男人迈步车旁,手放在副驾驶车门。卞琳走近。怦的一下,车门被合上。她眼中闪过不解。男人笑笑,牵着女儿绕过车头,拉开驾驶座后方车门。

  汽车开动,特助在车后恭敬送行。卞琳隔着后窗玻璃,朝他挥了挥手。转头调侃驾驶座上的男人。

  “哟,卞总今天亲自开车?”

  男人唇角扬起,面颊悄悄塌了一下。

  “很久没开,宝贝坐后面,爸爸安心。爸爸带你去个地方,路程远点,那儿的鱼羹很有特色。”

  空间中浮荡几缕柠檬淡香,压住了簇新的皮革味,混在一起倒也怡人。

  车是新车,行的却是怀旧之旅。

  今天是怀旧主题。

  卞琳抚过车玻璃旁的皮革纹理,看着前座黑乎乎的后脑勺。一切都是熟悉。

  小时候,男人载着她在家、小学和舞蹈学校之间穿梭。那时他驾驶一辆雷克萨斯SUV。而她也同样被安置在同样的座位。

  多数时候,她被绑在安全座椅,见缝插针地写作业。

  另一些时候,男人发掘新鲜美食,会兴致勃勃地载着她尝鲜。在高速行驶一二小时,也在所不惜。她坐在他身旁,打开收音机,调到喜欢的歌,他们一路欢歌笑语。

155.等你 yeнua2.c òм

  汽车下高速时,卞琳收到临省的欢迎短信。沿公路行出一段,拐进一条不起眼小路。

  路旁是一片片水塘。鱼儿不时啄破水面,银麟一闪,碎光四散。

  小路尽头,一座篱笆围起的农庄静静伏着。

  驶近,迎宾已迎上来,引她们把车停进左侧单独围出的停车坪。

  卞琳跳下车。

  停车坪里零星停着几辆车,却都是好车:保时捷、宾利、法拉利……她们这辆雷克萨斯反倒显得低调。

  她抬起男人手腕看表,一点半。

  难怪。

  卞闻名顺势握住她的手。父女俩相视一笑,牵着手走进农庄。

  院子里只有一栋白墙青瓦的平房,朴素而陈旧。两条石子小径从篱笆门口分开,分别通向两扇门。

  她们径直进了餐厅。

  厅堂很大,七八张木桌,十几条板凳。梁下电风扇呼呼转着。

  五六个食客散坐其间,看见她们,也只是抬头多看两眼。

  两人在角落坐下。

  一个系着围裙、农妇模样的中年女子端着托盘走来,在她们面前放下两个小海碗。

  “老板,你们的泡饭。”

  卞琳提着勺子在碗里翻舀,白色汤饭里,点缀着青菜、笋丁、香菇丁。菜泡在饭里,花花绿绿,鲜香扑鼻。

  “这叫什么?是本地菜吗?”

  她撞了撞男人肩膀。父女二人并肩而坐,像一对普通情侣。

  “昂刺鱼菜泡饭,本帮菜,很滋补。”

  卞琳舀上一口。米饭吸饱了鱼汤的鲜和菜蔬的甜,入口软糯温润。记住网址不迷路jil edi a n.c òm

  她眼光一亮,竖起大拇指。

  “好吃。这怎么做的?”

  “先将昂刺鱼两面煎黄,冲入沸水,滚出奶白色的浓汤。滤去鱼骨,将鲜美的鱼汤用来煮蒸好的米饭和时令蔬菜。”

  男人娓娓道来。

  卞琳接连几口下肚。

  “爸爸,你怎么找到这里?这家饭馆可够偏的。”

  “员工介绍。宝贝来了,爸爸总要带你下馆子,到处尝尝鲜。”

  卞琳嘻嘻笑着。这碗菜饭食材寻常,做法简单,却很对她刚尝过极品辣椒的胃。

  “这家农庄主业是昂刺鱼养殖,饭庄是捎带的,每天只卖一百分菜饭,卖光为止。”

156.偶像

  超颖精品酒店,顶楼总统套间。

  “来,坐。”

  卞琳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拍拍乳白色的羊绒坐垫。

  隔着一个空位,黄迅在另一端坐下,屁股只贴上沙发边缘。她视线躲闪,仿佛被撞破乱伦的人是她自己。

  卞琳哭笑不得。

  “黄迅,我还可以这样叫你吗?”

  黄迅猛的转过脸,空白的表情凝固在脸上,隔了几秒,她才“啊——”的一声。

  “当然。”

  卞琳松了一口气。

  “那好,我们开门见山。”

  黄迅低下头,耳根后红了一小片。

  “不好意思。我和爸爸有一些流言,雷蒙卞爻她们都听过。所以我以为你也听过。”

  黑色乐福鞋的方头在地毯上蹭,把一朵紫色薰衣草的花纹蹭得凌乱。黄迅盯着那一点,视线无法移动。她知道十来种职业化的得体应对,但头脑不听指挥,仍处在信息过载的“关机”状态。

  “嗯。”她嘟囔一声,声音细过蚊子。

  “不过,我和爸爸刚刚开始,过几天你自己也会发现。因为你是专业的嘛。”

  黄迅微微颔首。

  刚刚开始说得通。

  日子若是久了——床单顽固的折痕、室内弥漫的情欲气味、床底乱扔的纸巾团、垃圾桶废弃的安全套……

  这些旁人看不见的细节,不可能逃过她。

  她的脸颊腾的一下红得像番茄。

  “小……卞琳,你在卞总办公室说,他拿了你第一次,你…他…你们…”

  “没错,我们都是自愿的。”

  卞琳脆声答道。

  黄迅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压在心里的巨石终于被搬来。万幸,那并不是偶像倒塌后的碎片。

  “怎么,黄迅你很怕爸爸强奸我吗?”

  卞琳说的轻巧,黄迅却震得跳起,落下来时屁股整个陷进沙发里。

  她指着卞琳。

  “你说话真是……”

  “真是什么?”卞琳眨了眨眼,“语不惊人死不休?”

  黄迅点头,深以为然。

157.他的爱

  第二天,上午十点。

  卞琳换上骑马装。蓬松卷发束成低马尾,白色Polo衫、贴身马裤,黑色马靴利落笔直。

  马鞭拎在手里,黑色头盔随意挂在小臂。

  她步子轻快下楼,往前庭去。树篱下,教练在等她骑马。

  路过会客厅,陈俊守在门外。

  卞闻名在!

  卞琳眼睛亮了一下。

  陈俊笑脸相迎。卞琳竖起食指,贴在唇上,轻“嘘”一声。她已经听见卞闻名声音,只打算看他一眼。

  指挥陈俊挡在身前,她靠着墙沿,探头往里张望。

  门大敞着。

  两排华丽的法式宫廷沙发空着。房间纵深,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阳光从一侧玻璃窗照进来,桌面的沉木釉光反射在他脸上。

  背对她的身影,是卞超!

  卞琳昨天转达了梁颖颖的诉求,没想到这么快,男人就将卞超召来。

  这对父子私底下怎么交流呢?

  卞琳侧耳细听。

  男人在布置儿子的远行。一架私人飞机下午会护送卞超远赴加州的阳光。

  “卞超,你这次过去静心修养,想清楚今后要过怎样的人生。缺少什么,随时知会我们。我和你妹妹,在家里等你。”

  “哼,偏心就直说。卞琳一来,你迫不及待打发我。生怕我抢你的宝贝,打扰你把她抱在怀里疼爱!”

  卞琳看向陈俊。

  陈俊推一下金丝眼镜的镜框,回以微笑。

  “卞超,你讲点道理。我对你妹妹,作为父亲对女儿,从来不是偏心、偏爱。她十一二岁之前,我仅仅在那里,回应她。不带条件、不会消失、不需要竞争。我也同样为你在那里。可是,你自己想一想,每一回、每一次,你是不是转向你妈妈,选择了她的偏爱。”

  男人语速飞快,像火山熔岩一朝喷发。

  卞琳握紧马鞭,指尖掐得发白。

  “你妹妹已经有一个偏心的母亲,难道她会想要一个偏心的父亲,哪怕偏向她?”

  一个声音在卞琳身体中呐喊。她手脚发软,墙壁地板支撑不住她。她向陈俊递了个眼神。陈俊温和地看着她,像看进她心底深处。她鼻子一酸,快步跑开。

  树篱下,教练放好了长绳。他站在草地中央,手里牵着绳子。

  她骑上马。马儿小七沿着圆圈慢慢走着。

  马靴套进脚蹬,两条腿软得像棉花糖。马儿颠高,她被抛起,落回马鞍,轻得像没骨头,软绵绵弹了一下。

  小七鼻孔咻咻喷气,猛地回颈嘶叫。

  她俯下身,揉了揉它的鬃毛,抱住那截温热光滑的马颈,小声道歉。

158.劝子

  会客厅,父与子。

  卞超侧对着卞闻名,头低着,不知想些什么。

  他的眼圈更黑了,像被揍了两拳;眼角向下耷拉,仿佛谁欠了他。

  卞闻名揉了揉鼻梁。

  眼前这个已满22周岁,被世界辜负的青年是他的儿子。

  男人深感无奈。

  儿子一向不亲近他,从小便对他怀着莫名敌意。在这件事上,他有责任。

  他与乔安娜,从始至终都是一本乱账。

  乔安娜抱着襁褓的卞超出现,他自己尚且未成年。之后双方家长介入……再到卞琳出生,一个家庭诞生。

  乔安娜看重儿子。儿子的教养,但凡他插一句,两人动辄吵上半天。为了家庭和谐,他妥协。两母子在家庭内部结成行动一致的小团伙。

  再后来,卞超抑郁,要死不活。他这才下定决心,彻底分开两母子,带卞超到海洲治疗。

  有些话,他一直怕太重,伤了这孩子的感情。

  现在看来……只希望不至于太晚。

  要怎样开解这个孩子呢?

  要如何解救一颗饱受荼毒的心灵呢?

  他执着金笔,在玄青色桌面轻敲。

  一下,又一下。

  笔尖落在桌面,声音密集又急促,像一场落不住的雨。

  “卞超,你有时间,跟你妹妹谈谈。同样面对你们妈妈的偏心,你妹妹就处之淡然。”

  卞超鼻子噗出一声冷哼,眉眼挤出一抹狞笑。

  卞闻名眉头一皱。

  “她当然淡然。你不是说了,她得到了你稳定的爱。”

  男人被噎了一下。

  “那么你也听到了,作为儿女,我对你们兄妹是一样的。我会一直回应你的需要。”

  卞闻名走到儿子面前,手搭在他肩膀上,视线越过他的头顶。

  卞超面部肌肉轻轻抽搐。他大步退后,头转向一旁。

  男人的手落空。

  他握成拳,收回。

  “你对爱的感知,最先被你妈妈的偏爱塑造。以至于你长大后,别人无论给你什么样的爱,都是错。甚至乔安娜本人,也再无法给予。”

  卞超瞪着他,瘦削的躯干剧烈颤抖。似乎下一秒就扑上来,要从男人身上撕下一块肉。

159.别滥生无辜

  咖啡香飘进鼻。卞琳转过头,她的果蔬汁旁放了一个白瓷咖啡杯。卞超靠着栏杆,坐在她旁边滑手机。

  她抓一把鱼食,散落水池。一群锦鲤围拢。它们张开圆圆的嘴,衔走鱼食。

  “哎,你看这不是你们班那戴萌吗?”

  卞超递过手机。

  尽管不想接招,久违的名字勾起卞琳好奇。她接过手机,浏览视频。

  视频博主的确是她小学同学戴萌。

  算算时间,戴萌大学毕业了,现在是职场新人。

  视频的配图是一张照片。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门敞着。旁边一辆粉色电瓶车,斜躺在地上。

  戴萌在视频里讲了一个故事。

  更准确地说,是一场事故。

  一件发生在她身上倒霉事。

  那天早高峰,她骑着小电驴上班。经过一辆车时,副驾驶的车门突然打开,毫无预兆,把她连人带车掀翻在地。

  她爬起来,先扶起小电驴。

  人没事,车也没事。

  车里的人下车问她有没有受伤,要不要去医院。

  她连声跟人道歉,说自己没注意。

  视频的最后,她问网友一个问题:

  试用期迟到,会不会影响转正。

  人群很快涌进来。

  不到二十四小时,评论已经两千多条。网友们在评论区架起高楼,聊得火热。

  卞琳飞快往下翻。

  有男人带着一点嘲笑的口吻,给戴萌“科普”:这种情况有个专有名词,叫“开门杀”。有些人专门针对骑电驴女生的下手。几乎是谋杀。她应该当场报警。

  有女生留言,说自己也遇到过类似的事。

  还有人说,她们开车,如果是颜色鲜艳的车,粉色、紫色之类,经常会被人故意刮蹭,或者恶意别车。

  一个男网友的留言,在一堆评论里格外醒目。

  他说自己特别爱开粉色车。有些男的看见粉车,故意把他逼停,气势汹汹下车吵架。等他下车,见他是一个一米八的男人,就立刻泄气。

  他说,现在每天在路上整治这些杂碎,已经成了他的小情趣。

  理由很简单。

  解压。

160.你爸爸知道的话…

  碧波之上,卞琳双腿停摆了一瞬。

  乔安娜对她什么?

  重男轻女吗?

  她想了想,慢条斯理道:

  “乔安娜把我生出来,在这个世界上,她最有义务爱我照顾我。但是,乔安娜得到母亲的爱与照顾了吗?乔安娜的母亲,我们的外婆,她又得到她应得的母爱与照顾了吗?……这种问题,往上追溯,祖祖曾曾无穷尽。所以,我选择不问、不恨,也不怨。”

  或许,在她的成长过程中,她也曾在某个时刻幻想,如果乔安娜能觉醒。

  但也只是想想而已。

  乔安娜乐意活在梦中,乐意活在一出向外界索取认可的大戏中。卞琳去摇她,叫她醒醒,告诉她那没用,只是一场梦……就一定对乔安娜有益吗?

  对一个梦游的人,不干扰她,等她自己醒来。

  ——才是被现代医学证明的正确做法。

  虽然重男轻女,卞超与乔安娜深度绑定,无法自拔。卞琳自知不被爱,和她来往,只会被当工具使用。反而一逮着机会,就逃之夭夭。

  是福是祸,很难说的清楚。

  她不介意当个讨嫌的人。

  “卞超,仔细想想,乔安娜不能正确爱你,这确实挺惨。但如果时不时把这件事掏出来,伤伤自己,刺刺别人……你就不觉得像是……反复撕开伤口,系上蝴蝶结,向所有人展示——看,我的痛苦,它多么独特、多么深刻、多么美丽……这种做法,难道不是在服一种情感美役吗?”

  卞超舌头顶了顶腮,看了眼手里的咖啡,心想真够苦的。他一扬手,深褐色液体注入绿池,锦鲤们纷纷逃窜。

  他痛快了。

  “情感美役?这说法倒新鲜。就像你们女人服美役吗?”

  说完,他看向妹妹。

  她的脸白里透红。阳光落下来,脸颊上一层细细的绒毛微微反光,像轻轻扑了一层粉。

  看得出是素面朝天。

  卞琳又被他代表女人,心中毫无波澜。卞超就是典型的男人。遇到这种很男的人,她其实聊不下几回合。今天就算日行一善。

  “男的也服美役。那些性压抑,知道自己没性魅力,称自己‘力工’的男人,难道不在服美役?不过呢,美役和情感美役,是同一个妈妈生的。谁也用不着嘲笑谁。”

  “怎么说?”

  “你妈妈找了卞闻名这个大帅哥,你就不用服美役;你妈妈不会爱你,所以你就服上情感美役了呗。”

  卞超嘴巴微张,半晌说不出话。

  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脖子僵直地朝着前方。

  眼角的余光里,妹妹正悠然趴在栏杆上。

  像什么也没发生。

  对他的不自在,全然不知。

  妹妹还是小时候那个妹妹,像一颗半熟的梅子,酸涩到让人舌头打结的刺激。

161.难堪

  “我怎么知道的,你是想问这个吧?”

  卞超歪着嘴角追问。

  卞琳回过神来。他和乔安娜才是亲母子。她的私事沦为她们母子之间的谈资,没什么稀奇。

  她抓起一把鱼食,抛向空中。

  鱼食像雨点一样洒落在荷花池中。

  每一个落点,都会引得一群锦鲤挤过来,迅速翻腾。

  简单,鲜活。

  她不搭腔,卞超也舍不得这个话题。

  “她说联系不上去,要我叫你接她电话。我问她怎么回事,她支支吾吾,我说她不告诉我,就休想我替她传话。”

  卞超笑得打跌,好像自己说了逗人开心的笑话。

  无人附和,笑声逐渐干冷。

  “喂,怎么不说话。你可是跟人家亲热了一个月。你的爱爸爸知道了,受得了吗?”

  人啊。

  很想把痛苦交给她——看她痛苦,看她不能消化这痛苦?

  像他一样,抱着痛苦沉沦。

  绝望的人。

  卞琳嘴角噙笑,平静中带着所向披靡的自信。

  “卞闻名受不受得了我不知道。但你肯定受不了。你要受得了,刚才在会客厅,你已经告诉给他了。”

  “你……”

  卞琳不想听他辩解。

  她使用卞超听得懂的语言。

  “因为你知道,卞闻名一旦知情。不光你最在意的乔安娜会死,乔安娜的父母也会死。也就是说,你卞超赖以生存的情感世界、意义世界,会在一瞬间,灰飞烟灭。”

  卞超脸色灰白,嘴唇发抖,手指着她说不出话。

  卞琳却感觉不到胜利,身体里压着沉甸甸的倦怠。

  “你和乔安娜最好每天祈祷,我卞琳,不会心血来潮,拿这件事当筹码,叫卞闻名毁灭你的世界,在我想放个烟花看的时候。”

  卞超强自镇定。

  “笑话,我在乎她们死活?”

  他哆嗦着伸向咖啡杯,端到嘴边嘬一口,才发现杯子空了。

  咖啡早被他作践掉。

  他气恨地抛出杯子,咚的一声,掉进荷花池。白色咖啡杯沉下去,又荡荡悠悠浮上来。锦鲤们受惊避开,很快围过来,纷纷拿嘴巴拱那杯子。

162.她看见他

  总统还想说话,被陈俊连拖带拽带走。

  离开前,陈俊深深地看了卞琳一眼。

  他们的背影消失,说话声隐约从竹林传来。

  “陈先生,小的没说错什么吧……特助先生吩咐……见到大小姐热情点……”

  卞琳的脖子有些酸了,转身又趴回栏杆上。

  一会儿望望天,一会儿看看水。一阵风掠过,竹梢轻轻弯了弯腰,葡萄藤叶款款摆荡。荷花池的水面起了细细的褶子。一条大黑锦鲤忽然跃出水面,在空中甩了甩尾,“咚”地落回水里,溅起一串水珠。

  其中一滴落在荷叶上,在叶缘滚了几圈,滴溜溜反着光,最后停在叶心,轻轻摇晃。

  俨然一幅夏日风光画,在她眼前慢慢铺开。

  来海州之后的一幕幕,像电影在眼前放映:

  雷蒙、开罗人、卞爻、康斯坦斯、惠诺维姐妹,元媛舞会……

  画面最后定格在昨天,她提醒梁颖颖当法人的风险时,梁颖颖脸上表情空白的一瞬。

  “啊——”

  她忍不住叫了一声,整个人都有点抓狂了。

  公平一点说,卞闻名并不没有刻意隐瞒——

  他的世界何尝不像一幅画卷,原原本本摊开在她眼前。

  她虽然好奇心旺盛,却总不去探究:

  风从哪儿来?

  水面之下有什么?

  男人很焦心吧?

  所以,他才安排了今天这出戏。这样一出——滑稽、但又无伤大雅的戏。

  交警昨天冒雨封路;新闻说,总统今天在滨河公园接见海洲各级官员。

  滨河公园就是她家后花园!

  卞琳心中已有猜测。

  只不过她想错了。在她的想象中——

  男人是政治人物的白手套;或者是在威权夹缝中,左右逢迎,为企业和员工谋求一丝生存空间的商业大亨。

  她误解的权力上下位,男人用这场凉亭偶遇,擦除一切模糊的可能。

  看清了。

  然后呢?

  卞琳面上没有露出半分异样。各种细节却在脑海里一一浮现,越聚越清。像近视许久的人,忽然戴上了眼镜。眼前的世界徒然锐利起来。她为这份清晰暗自一惊。

  男人面对她“追求”时的推拒;

163.分家

  她眼下可以确定——

  就是这个眼神!

  男人看着她,就像她是他偷来的东西,现在债主找上门,要求他归还。

  卞琳胸口一阵酸楚。她眼睛盯着男人,一眨不眨。微微侧头,耳朵找陈俊的位置。

  “陈管家,我要去欧洲。现在就走,请帮我安排。”

  声音不响,但清晰传入在场所有人耳中。

  说完,她退后一步。卞闻名蹭一下起身,皮鞋“啪”地一声落在地板上,震得空气一紧。脚步迈在总统肩侧。总统头也未抬,抱住那只鞋,在锃亮的棕色鞋面上,低头亲吻。

  ……

  卞琳看着这滑稽的一幕,咧开嘴,笑着往后退。

  一步,两步。

  笑意还挂在脸上,人已经退开了几步。她忽然转身,拔腿就跑。

  身后似乎有人在喊她。

  声音被风拉长,又一点点散掉。

  她没有回头。

  -

  两大管家齐聚卞琳的起居室。她坐在沙发上,与二位沟通出行安排。

  这趟欧洲之行名义上,是接受周道安邀请,参加佳士得夏季拍卖季。但叁人都清楚,周道安当面邀约时,卞琳回复考虑一下。

  “陈管家,最快什么时候能出发?”

  “需要调配一下,今天超少和集团高层都安排了出行。”

  卞琳直视陈俊。

  “如果二十四小时内调配不开,我会用双脚走出卞宅大门。到时,会有人限制我的行动自由吗?”

  陈俊抬手,擦去额角那滴想象中的冷汗。

  “二十四小时足够了。卞总发话,任何人不得限制小姐行动。但是,小姐出行的安全保障,会有相应的规格……”

  卞琳打断他。

  “好。我不介意你们派人跟。”

  陈俊把平板电脑递给她。上面是一份随行人员名单。

  一共十八人,黄迅、小A小花、程家姐妹、主厨大娘克莱尔的名字赫然在列。

  “怎么黄迅你也?”

  卞琳指尖停在屏幕上的名字,抬头看向本人。毋庸置疑,在卞闻名身边工作,对黄迅具有特别意义。

  “我也去。我被判给了你。”

164.检视

  陈俊主动解释。

  “这支手机干净。加载的软件都是定制的绿色版。您原来用的手机,有权限的人都能读取其中的信息。”

  卞琳呼吸顿了两秒。接过新手机。

  黄迅胳膊肘撞了撞陈俊。

  陈俊清了清嗓,“卞总走到今天……”

  卞琳打断他。

  “都是为我。你是不是要这么说?”

  “是。”陈俊推一下眼镜,“他不坐那个位子,也有别人坐。没必要因为这件事,影响你们父女的关系。”

  “但是我知道了,就会跟他分开。他一直这样认为。不是吗?”

  “是。”

  陈俊注视卞琳片刻,任黄迅急得眨眼,不再开口。

  午餐,卞闻名没有出现。

  吃过午饭,卞琳领着黄迅和小A,在房间收拾行李。

  黄迅手机铃响。

  她掏出手机,快速一瞥,告诉卞琳:

  “梁老师说,她们已经登机,马上起飞。她要我转达感谢。”

  “嗯。你跟她说,我祝她旅途顺利,心想事成。”

  收拾完日用品和书籍,叁人上阁楼衣帽间。

  环顾一排排衣柜和展示柜,衣服鞋帽、箱包配饰不计其数。卞琳一时没有头绪。

  黄迅和小A拖出叁个行李箱,每个都大得像洗衣机。解开锁扣,拉开拉链。它们像鳄鱼张开巨口,等待着饱餐一顿。

  两人动作娴熟,配合默契。

  各自走向一扇衣柜,手一伸,扫过架上的衣服。衣服连着衣架,一件接一件被摘下来,抱进怀里。

  眼看装箱。

  卞琳出声阻拦。

  “收拾一个箱子。以后每季两套衣服换洗就够了。”

  她拉出从南江带来的行李箱。

  看着这个20寸的箱子,小a眉头直皱。

  “两套怎么够?”

  她掰着指头给卞琳数数。

  “就算常服两套。练功服、马术服、泳衣、睡衣、还有礼服,这些都少不得。”

165.脱

  卞琳没给男人眼神,细嚼慢咽,专心对付餐盘中的食物。

  男人以同样的节奏,往嘴里塞吃的。但等女儿搁箸喝茶,他盘中也粒米不剩。

  女儿起身,他推开椅子,跟在她身后。

  她上楼,他跟着。

  她去前庭,绕着喷泉散步,他跟着。

  她走进休闲厅,坐在琴凳上弹琴,他也跟。

  男人倚着钢琴,替她翻乐谱。她错了好几处,他面不改色。目光轻轻罩着她,像一层薄纱。

  腹中一团火,越憋越紧。

  咚——

  十指猛地砸在琴键上,闷声一响,像把那口气硬生生砸了出来。

  男人微微一愣。

  翻页的手停在半空。

  那一声闷响还晃在空气里,他看看琴键,又看看女儿。

  “……宝贝,是爸爸翻快了?”

  声音压得很低。

  卞琳瞪他一眼,电话打给陈俊。

  问他今晚能不能走,不能走她就不等了,要去睡觉了。

  男人呼吸紧了紧。

  陈俊告诉她,已经安排到合适的机型,时间定在第二天中午,今晚她可以睡个安稳觉。

  卞琳哼了一声,挂断电话。将对方的消极怠工,一并记在卞闻名头上。

  站起身。

  琴凳被她一带,在木地板上拖出一声刺耳的“嘎吱”。

  推开房门,她径直走进去,反手将门甩上。

  门板卷起风声,飞快合拢——

  却在最后一瞬,被一只手从外面抵住。

  手压在门上,她呵斥。

  “放手。”

  “宝贝。”

  她抬眼,正正撞进他眼里的风起云涌。

  “你听到了,我要睡觉。”

166.离岛的妈妈(注:标题中的妈妈特指母女

  汽车驶进高街以北的无名巷。牛津街的车流喧嚣便像被按下静音键。

  路窄得容不下两车并行,人行道与车道没有严格区分,深色铺路石一直铺到墙根。街道两侧是乔治亚式排屋,红砖与白色石质窗框构成整齐的韵律。

  每一栋都没有门牌号。

  康斯坦斯的宅子就在接近巷子尽头的地方,夹在两栋同样典雅的红砖建筑之间。唯一能将它辨认出来的,是门前一盏定制的黄铜壁灯。灯罩刻着一圈细小花纹。玛利亚不需要凑近,也清楚那是忍冬纹。

  铸铁阳台垂下爬墙虎,绿叶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金边。

  戴着圆框眼镜的老绅士牵着一条看不出品种的狗悠悠走过。玛利亚收回张望的视线。老人路过车窗,目光在玛利亚青纱半遮脸上停留二秒,随即移开。

  “夫人,就是这栋。”司机提醒。

  “哦。”

  玛利亚小声答应,盯着二楼两扇巨大的乔治亚式方格窗许久,才推开车门。她一手压着绛紫帽檐,浅驼的小羊皮鞋踏在铺路石上。

  门铃藏在黑色木门右侧的砖缝里。玛利亚在黄铜按钮上按下。门内传来极细的响动。玛利亚背脊挺直,有目光在确认她。

  咔哒一声,门锁响了。

  她推开门,淡淡的蜂蜡气息迎面而来。

  门厅不大,黑白相间的大理石地砖拼出简洁的几何图案,正对门的墙上挂着一幅画,其下是一束铃兰,插在一只18世纪的青花小瓶里。

  四名女孩从楼梯走下,脚步声被吸进橡木踏板覆盖的深灰羊毛地毯。她们的身影出现在楼梯转角,玛利亚这才看见,康斯坦斯的两大护法——艾德文娜和多明尼卡。

  玛利亚的脸有些红了。

  多明尼卡当先走下来,温和地说:

  “玛利亚来了,快上去吧。康斯坦斯在二楼书房等你。”

  “啊,好。”

  艾德文娜热情地拉着玛利亚的手,一副要跟她谈心的样子。

  “玛利亚,我和您说,有件事,您一定要帮帮康斯坦斯。”

  “什么事?”

  玛利亚精神紧绷,专注看着她。多明尼卡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语气急促地制止。

  “艾德文娜,康斯坦斯已经决定了。”

  艾德文娜斜了同伴一眼,深棕色眼眸水润汪汪,注视着玛利亚,像看最深爱的人。

  “玛利亚,您还记得伊莎贝拉吗?”

  玛利亚点头。她当然记得,康斯坦斯的朋友她都记得。

  “您得空的时候,请帮忙联系一下她。叫她来找康斯坦斯,或者我们,”艾德文娜指了自己和同伴,“我们去找她也行。”

  “哦。”玛利亚答应下来,但她仍有疑惑。“是有什么急事吗?”

  “对。十万火急。性命攸关。”

  艾德文娜接连确认,眼睛往楼梯上方瞟,显出几分不安。她的同伴们目光闪躲,表情看上去不太自然。并不附和,也没有为玛利亚解惑的意思。

167.吃醋的妈妈

  167.

  那户住宅门前,立着一株罗汉松。枝干盘曲,修剪得一丝不苟,像有人常年在此驻守。叁两黑色宾利堵在门口。有人正从车上往屋里搬东西,一趟一趟,进出其间。

  “那是卞家的物业。”

  女儿的嗓音贴着耳朵,平静无波。

  “哦。”玛利亚未名其意。

  “据说卞琳要来住。”

  玛利亚喉咙像被扼住。黑色面纱下,脸颊微红。原来在看人搬家,等那株罗汉松的主人。

  “是那个卞闻名的女儿吗?”

  “是。”

  “她很漂亮吗?”

  “漂亮。她很特别。”

  康斯坦斯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手指随意敲击窗格。玛利亚不说话了。

  “妈妈,这是你第一次离岛吧。”

  “嗯,对。”

  “祖父能离开您照顾吗?”

  玛利亚沉默,在心底数着女儿在窗格上敲击的声音。

  那天早晨,女儿说马上找她,结果却跟朋友们直接来了伦敦。一来便是许久。她揪着心,连自己从没离过岛也顾不得了。

  “你祖父那边,还有管家、医生、护士、护卫……”

  “那妈妈怎么跟他老人家请的假?您这回出来,索性别回去了。”

  “那怎么行?我跟你祖父说,来帮你招待卞闻名的女儿。”

  玛利亚没提帮女儿筹备婚事。

  “妈妈,我就说,卞琳很特别。”康斯坦斯笑道。

  玛利亚咬着唇,头低垂直胸前。

  指尖拂过玛利亚套装领口,康斯坦斯没有停留,却带起一阵微妙的颤栗。

  捉住妈妈的腰肢。

  腰肢纤细,轻易被她双掌合围。她举高妈妈。

  玛利亚双脚离地,小声惊呼,双手扯住窗格。但这抗拒微乎其微,她被女儿利落地放在大理石桌面。

  手,徒劳滑落。

  “妈妈。”

  玛利亚不吱声,视线勾勒窗下墙纸的紫罗兰花纹。

168.吃无花果的妈妈

  康斯坦斯转回来。她一边走,一边抛着手中的无花果。果子落入掌心,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每一次落下,像是轻盈的节奏,随着她的步伐在空气中回响。动作流畅而自然,仿佛这小小的果实就是她日常的一部分。

  “妈妈,您真的没想我吗?”

  玛利亚耳尖一跳。视线紧跟女儿身影,微微的酥麻在血管里流淌。

  康斯坦斯回到玛利亚身前,结实的大腿挤进她两腿间,缓缓施压。

  玛利亚垂眸,视线落在无花果上。

  这是一枚新鲜的无花果。通体淡金色,身形如小梨。只见女儿双手轻轻一掰,薄薄的果皮“咔”地裂开。琥珀色的果肉裹着籽,从缝隙里鼓出来,汁水顺势溢出,一滴一滴往下坠。

  想到女儿之前的品评,玛利亚悄悄吞口水,脸涨的越发通红。

  没等到妈妈的答案,康斯坦斯不急不恼。

  她看一眼妈妈,又低头看一眼。

  指尖一探,一挖。

  柔软的果肉塌下来,被她挑起一小块,黏着细细的籽,湿润发亮。

  送入妈妈嫣红的唇瓣。

  玛利亚退了一下,盯着女儿指尖的果肉,又凑上去。嘴巴一吮,甜味一下子弹开,带着一点青涩的清香,在舌尖炸开一朵烟花。嚼一下,“咯吱咯吱”响。

  康斯坦斯抽出手,手指上跳动着暧昧水光。

  “妈妈,所以您现在知道,我有多么想念……您的滋味了吧?”

  说着,她又挖了一口。

  送入自己口中。

  玛利亚浑身像着了火。空气中只剩下女儿吞咽的声音,像那一夜她在自己身上的啃噬。

  康斯坦斯抠出一团果肉,剩下的搁在窗台。伸手扣住妈妈后脑勺。玛利亚目光仰向女儿。四目相对,她们眼中只有彼此。

  此时女儿脑海中,一定没有那些她感兴趣的女孩们。

  女儿拿果肉涂抹妈妈唇瓣。

  粘稠的果肉在唇瓣上挂不住,滑在洁白的下巴上。

  康斯坦斯直勾勾的盯着。

  浆果快要流进脖子,她手指飞快地堵住,将那道滑痕推回嘴唇,塞进妈妈唇瓣之内。

  这动作性意味十足。玛利亚伸舌尖,勾一下。眼睛藏在睫毛底下,窥着女儿神情。见女儿眼中放光,喉咙咽了一下,她含住女儿手指头,舌尖辗转勾缠。

  食指在娇嫩红唇间轻轻进出。

  拇指也插进去。

  玛利亚的小嘴被塞得合不上,口涎流出来,混着无花果的汁与籽,流进脖子,淌进绛紫套装的领口。

  胸口湿哒哒。

169.在妈妈的子宫

  女儿的手从嘴巴和小穴抽出时,玛利亚空虚得叹息。但没等她反应过来,她就双手撑在桌沿,背对着女儿站在地上。

  裙子被撩起。

  手指插进。

  玛利亚一阵恍惚,她仿佛听到无花果裂开的声音。

  锋利的手刃破开果皮,刹那间,柔嫩的小果顺着利刃的轨迹裂开。内壁挂满的汁水随之哗啦啦地淌出。像细小的珠帘,滴答着落在地面。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新的湿气。

  她的腰软软地向前塌,头向后仰,嗷嗷叫了一声。

  帽子应声掉下,滚落墙角。

  康斯坦斯抽插两下,便触到底。

  好浅。

  她不禁叹息。

  她最初通向世界的道路,竟然是这么浅、这样短,不足她一根中指长。

  妈妈生她出来,不怎么费时吧。

  她用力耸、用力弄。阴道内壁收缩,媚肉一跳一跳。箍住她。一口气抽插一百多下,汁水淋漓,阴道却收缩更紧。

  她眉头皱紧。

  生怕动作猛了弄疼妈妈。

  这么紧窄,妈妈生她出来,很费了些力吧。

  当时妈妈又那么年轻。

  玛利亚低着头,发丝散乱。她小腹抵在桌沿上。康斯坦斯插一下,她的腰便沉一下。仿佛不堪承受。

  康斯坦斯心中升起柔情,像涟漪泛开,身体内部酸涩不已。

  她将手抵进,对着宫口又捏又揉。

  妈妈的宫口小小,被她逗弄,歪着扭着东躲西藏。躲无可躲,就撅着小嘴,吮吸她的手指。

  被吸得心头酥麻,她头探向前,解开玛利亚套装领口与胸口的扣子,拨开乳罩。胸乳垂悬。她握在掌心,触手滑腻又柔软。小巧的乳房比平时显大。

  她指尖收拢,揉揉乳肉,捏捏乳尖。

  凑在玛利亚耳边满足地吹气。

  “妈妈,好舒服。”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康斯坦斯后背。她压着玛利亚,母女二人身体紧贴。像连在一起说什么悄悄话。

  只有转到另一侧,阳光照不到的角落,才能发现这对母女的肉欲端倪。玛利亚的裙摆被卷起,裸露着一小半白皙丰润的臀;康斯坦斯的手插进母亲两瓣臀之间,淫水在她手上牵丝,滴滴答答,滴在地板。

  “啊……”

  玛利亚双腿打着抖,胸口激烈的起伏。

170.被觊觎的妈妈

  女儿的告白落下来。

  像光。

  也像一把刀。

  她整个人亮了一瞬,又像被什么划开。

  眼泪涌出来。来得很重。像从很久以前,一路积到现在。

  她耸臀迎合。

  转过脸,寻找那两片令她几乎承受不住的唇。

  云收雨歇。

  母女俩坐在书桌的转轮椅里。玛利亚蜷缩身体,坐在康斯坦斯大腿上。康斯坦斯的头搁在玛利亚肩窝,玛利亚伸长胳膊,努力环抱那坚实的肩膀。

  她们你抱我,我搂你。

  静静享受这一刻的心心相依。

  玛利亚的裙子和内裤被扒掉,光着两条白皙的美腿。她上衣敞开,胸衣松开,斜挂在胸口。乳房被女儿又揉又搓,留下或青或红的痕迹,在衣物遮掩下,分外显得靡乱。

  康斯坦斯一手揽着妈妈纤腰,一手在妈妈胸、腿、屄上点火。她眼神迷离,脑子里盘算这些天的事情——

  一百零八家臣,不只辅佐家族事务,更各自守着一段秘辛。

  金顿家族的历史、资源、组织、外部关系……

  一段秘辛,便是一片拼图。

  唯有集齐这一百零八片拼图,才有资格真正掌管这个家族。

  而在每一个家臣家族之中,真正手握拼图碎片的人——从不示人。

  只有接到上一代族长通知,他们才会现身,将存在于他们脑袋的秘辛,传授给新一任族长。

  上一次在卞家时,雷蒙点醒了她。

  女孩们有自己的办法。

  现在查出来差不多一半。另外叁分之一在进展中,问题不大。

  剩下六分之一……

  她眉间一下子收紧,不期然想起刚刚同伴们的话。

  “那群人以伊莎贝拉为首,防我们防得像刺猬一样。要想在半年时间部署人手,找出目标,恐怕做不到万无一失。”

  “康斯坦斯,不如从伊莎贝拉下手。传闻,她一直崇拜着玛利亚。如果让玛利亚出面……”

  伊莎贝拉?

  去求那个跟她抢妈妈的鼻涕虫?

  康斯坦斯冷哼一声。

  不可能!

171.妈妈高潮中…

  妈妈醉心情欲的模样,让康斯坦斯悸动不已。她进攻时,穴肉夹紧她,无限欢迎;她撤退时,穴肉还是夹得死紧,万分不舍。

  她两指插穴,拇指揉弄妈妈小小硬硬的阴蒂。

  “啊……啊啊……啊……啊啊……”

  呻吟贴在耳边,一长两短,上气不接下气。

  这是她听过最美妙的音乐。

  它们节奏相似,但绝不重复,她每一个力度或角度的微妙变化,都会让它们或尖细、或攀高。

  ——这,就是妈妈对她赤裸裸的需要!

  “喔妈妈……”

  康斯坦斯悄悄夹了夹腿,她已经湿透了。

  吮吸着玛利亚的香肩,种下一个又一个草莓。指尖并拢,直捣妈妈那个浅浅窄窄的巢穴。

  蜜水流了她一手,却将心中的热火浇得更旺。

  她人生中第一次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想要——只要玛利亚在她怀里,只要鼻端萦绕着玛利亚肌肤发丝的香甜,只要她能时刻塞满玛利亚的紧致与湿软。

  可是,这可能吗?

  康斯坦斯闭上眼,无声地傲然一笑。

  她加快肏干。

  一阵痉挛袭卷玛利亚的身体。她想要仰头狂喊,但身体蜷缩成一团。双臂挂在女儿后背。头贴在女儿胸口,触电般小幅度不停地摇头。双腿屈起,挤进女儿胸怀。

  她全身挨紧女儿,想将康斯坦斯融进骨血。

  唯独小逼。

  唯独高潮后的小屄,又酸又胀。衣服布料擦过,都疼痛难忍。何况两根手指插在正中!

  小屄流了好多好多水。穴肉绞紧,排出屄水,也排斥女儿两根修长手指。

  她憋着气,排挤,再排挤。

  手指滑出,退到穴口。她悬着一口气,快了,就差一点。注意力集中在穴口的嫩肉。出来了。手指退出。女儿指尖薄茧勾过阴唇,刮起一阵麻酥酥的战栗。

  好歹排出来!

  可还没等玛利亚松一口气,手指又加一根,总共叁根,扎进紧闭的穴口!扒肉壑、涉幽谷,在圆圆软软的宫颈撬门。

  玛利亚的头后仰,披头散发,脸皱成一团,像承受了某种极刑。尽管五官扭曲,嘴角挂着口涎,她的脸上却张扬着摄人心魄的美——一种令人甘愿堕地狱的美。

  母女对视。

  妈妈的眼神析出一丝控诉。手指抚上她湿汪汪的眼角,康斯坦斯的微笑沾上恶魔的气息。

  “痛苦吗,妈妈?”

  玛利亚点头,很快又摇头。

  叁根手指在穴内旋转,张开,又聚拢。指尖咚咚咚地敲击宫颈,指节在肉壁上撑开、碾压。

172.妈妈:云雀变夜枭

  康斯坦斯掐着玛利亚的下巴,拉近,亲吻妈妈闪着波光的漂亮蓝眼睛。大眼睛眨动,泪珠挤出眼眶,沾湿她的唇瓣。

  她尝到了上下唇之间的淡淡咸味。

  距离拉开,妈妈的眼眸里,仿佛藏着一片水蓝色的湖泊,荡漾着温柔的微风。

  “真是个乖女孩,”她叹息,“我该拿您怎么办呢?”

  玛利亚避开女儿的视线,咬了咬唇。嫣红的唇瓣被咬出牙印。

  她骑跨在女儿腿上,两脚踩在转椅边缘,双手搭在女儿肩膀,一蹲一起地上下套弄。

  见妈妈主动,康斯坦斯灰眸中射出奇异的光彩。她乐得轻巧,将手腕抵在下腹,竖着手,任由妈妈骑她。

  妈妈像初识情欲的小兽,鲁莽又热情地冲撞。

  撞击在体内蔓延。

  她渐渐分不清——到底是她在肏干妈妈,还是妈妈在肏干着她。

  玛利亚一开始只是憋着口气,自暴自弃地想叫女儿知道:她什么都不用为自己做,也什么都不用为自己改,是她做妈妈的自己要凑上来求肏。

  可是,女儿叁根手指合拢,矗立在她腿间,形成一根修长又灵活的肉柱子。小屄在柱子上滑落。她又捣又套,乱捣乱套,只顾与女儿做快乐事。

  一会儿宫颈痒,她便抵到最底,指尖在颈口挠;

  一会儿侧壁痒,她又拧腰扭屄,指节在侧壁磨;

  一会儿穴口痒,她便缩紧屄穴,指根在穴口杵。

  这处痒了,那处痒。

  她又抵又挠,又拧又扭,抖抖缩缩,只觉得到处快活、到处痒,分不清边际。

  每回落下,阴唇嵌进女儿拇指,阴蒂被揉按;会阴擦过小指,后…后穴似乎也被插入一个指节。

  玛利亚全身酸软,几乎化作一滩水。

  她早就没了气力,只因高潮就在眼前,她竭尽全力追逐!

  “嗯……”

  “啊……”

  “啊……”

  她仰起头,秀丽的脖颈献祭般暴露,一声更比一声嘹亮。

  她舒服得眯眼。女儿的微笑在眯缝中摇晃,仿佛拿她当女儿疼爱。

  玛利亚心怦怦跳。

  可是,妈妈该怎么做爱呢?

  是捧着胸乳喂给康斯坦斯吃?

  她这么想着,脑海中的画面动起来——康斯坦斯抬起头,嘴里叼着她的奶头。奶头有拇指那么长那么大,乳白的奶汁像从泉眼里冒出,康斯坦斯嘴角挂着一条奶痕。

  涌起陌生的情潮在玛利亚体内汹涌。她的脸颊红得不能更红。

173.骗炮的妈妈

  女儿体力过人,翻出所有娴熟的姿势,跟生涩的妈妈试了个遍。妈妈虽弱质,胜在好学。她每每震惊,但又时时配合。

  一直到太阳西沉,玫瑰色的黄昏接管了这间书房。母女二人都没困倦。她们紧紧相拥,呼吸与共,侧躺在卧榻。

  康斯坦斯从背后紧搂着玛利亚。巧克力色泽的长胳膊长腿压着粉色奶昔的裸体。玛利亚闭着眼,做了几次深呼吸,心跳才渐渐恢复平稳。

  她缓缓睁眼。乳头被咬得通红,随着身体的起伏,蹭在垫子的丝绸蕨叶上,刺刺地疼。阳光照射下,像浓绿蕨叶沁出晶莹血珠。

  视线描摹蕨叶卷曲的纹路。看着看着,她视界扭曲,眼前忽然浮现——女儿与其它女孩纵情欢愉时,这些绿叶摇摇曳曳,滴滴答答承受雨露的画面。

  一瞬间,玛利亚仿佛置身海边,孤身一人。

  她打了个冷战。

  康斯坦斯圈住她的腰,嘴唇贴着后肩亲吻。玛利亚缩了缩脖颈,脸颊轻蹭女儿光洁的额头。

  视线扫过卧榻上方。

  墙上横卧着一位裸体美妇。光从侧上方落下,在她身上缓缓流动。她的身体饱满而沉静。胸部隆起,腹部微微下沉,腰线却意外收紧。每一次起伏,都带着重量。

  皮肤泛着温暖的光,像覆着一层薄油。

  她并不看人。目光越过一切。仿佛所有注视,都只是人类对她的膜拜。

  玛利亚的喉咙里像卡了个枣核,不吐不快。

  “你喜欢肉感的女人?”

  “什么?肉感?”

  顺着玛利亚视线的方向看去,康斯坦斯灰眸闪过笑意。

  “不,我喜欢——妈感。”

  她捏着妈妈小巧的乳房,目光炯炯。

  玛利亚愣住。

  康斯坦斯笑了,坦荡又邪气。

  “是我对妈感理解错误。改天我亲自为您画一幅,把这幅换掉,您看好吗?”

  “你……”

  玛利亚瞪大双眼,湛蓝的眼眸显得格外无辜。她好像明白了女儿的意思,又好像不明白。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

  双手把脸捂住,她从缝隙里偷偷看那裸体美妇。

  不知道为什么格外在意这美妇。明明那些女孩,才真正跟女儿有关系。女儿是开玩笑吧?把她的画像挂在书房……

  玛利亚默默想着心思。

  康斯坦斯从肩头往下,顺着曼妙的背部曲线,印下绵密的亲吻。玛利亚呼吸急促。吻落在腰间,舌尖在肌肤上牵着丝线,旋进腰窝,辗转流连。

  “嗯…”

  玛利亚小声呻吟。

  康斯坦斯发觉妈妈的敏感点,眼中射出兴奋的光芒。腰肢扭动,两个小漩窝调皮地对她眨眼睛。她凑近左边,正要咬上去。妈妈一只手拉住她。

174.被死亡阴影笼罩的妈妈

  她轻轻撩开遮住妈妈眼前的碎发,替她别至耳后,又用指背顺势理了理。随即双手托起她的脸颊,动作温和而克制,连呼吸都悄悄放缓了。

  妈妈的视线躲闪,像慌不择路的小兔,到处闯荡。

  她耐心等待。

  小兔子找不到路,撞累了,终究撞进了猎人布置的陷阱。

  玛利亚望进女儿的眼眸,那里藏着两轮灰蒙的太阳。它不晴朗,但也不灼人。温温地悬着,让人的目光停驻其间,久看不倦。

  “康斯坦斯,你不怪妈妈吗?”

  “不。”

  康斯坦斯摇头,亲了亲玛利亚的额角。

  “自从得到妈妈的身体,认识到,您如此需要我,我再没有疑虑和猜忌,全部都是笃定。”

  “康斯坦斯!康儿……”

  玛利亚又羞又惊。这一刻,她只有不断呼喊女儿的名字,才能抒发内心澎湃的激情。

  康斯坦斯笑笑。

  “我承认,听您那样说,我仿佛被一块巨石压住,在一瞬间喘不过气来。但我也明白,那不过是过往的记忆和情绪在翻涌,借机向我发起一场迟来的袭击。吓坏您了吗,妈妈?”

  玛利亚眼角滑下一行泪。

  康斯坦斯揩去那泪痕,将妈妈揽进怀里,轻拍肩膀,细细安慰。玛利亚伏在她怀中,低声啜泣。哭累了,压在胸前的双手悄悄解开,搭在女儿两个乳房上。

  两个坚挺的乳球跳动,退一下,又迎上来,贴在她手心。

  咚。咚。咚。

  她握住了女儿的心跳。

  康斯坦斯勾起嘴角。那双向来如鹰隼般锐利、总能捕捉时机的眼睛微微弯起,锋芒悄然收敛。她神情一松,脸上浮起一抹带着几分无奈的浅笑,像风掠过紧绷的弦,忽然就柔了下来

  “妈妈,您现在可以告诉我,老奥尔西尼不能死的原因吗?还有,他的死和我的婚姻,到底有什么关联?”

  怀中人并未作答。她提高声量,疑问道:“妈妈,嗯?”

  玛利亚听到女儿不怪她,全然接纳她。整个人坠入粉红色的泡泡中。而从她手指缝里漏出来的,女儿色泽不算均匀的乳房上,那两粒樱花般鲜嫩的乳头,就是最吸引她的两个粉泡泡。

  光线被挡在身后。

  她像小时候的午后,躲在海滩的岩石下,屏住呼吸,掰开贝壳翻看珍珠。她还没想好要不要拿指头去捏,只用指根之间的缝隙,感受乳头与指缝间的敏感肌肤摩擦。

  乳尖被挤压,一下又一下,温柔但不容忽视。康斯坦斯“嘶……”的一声,这才发现异样。

  原来妈妈的注意力跑光了。

  她捏着妈妈的下巴,让她看自己。

  玛利亚的湛蓝眼眸里写满无辜,康斯坦斯只得重复一遍。

  “哦。康斯坦斯你不会知道,金顿家有一条不成文的族规。一族之长死后,挂在他名义之下的女子,全都要被秘密处死。我是未出嫁的女儿,自然一直记在你祖父的名字下面。就连康斯坦斯你也……”

  玛利亚细声细气地说着,像在讲发生在别人身上的故事。提到女儿时,双手才不自觉地在女儿胸上颤抖。

175.要帮忙的妈妈

  “妈妈,您从前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自上而下、由后而前地仔细查看完,康斯坦斯坐在卧榻上,背靠墙壁。玛利亚跨坐她腿上,双手像被磁铁吸住,自然地搁在她的胸部。

  揉一揉,捏一捏。

  像孩子第一次得到心爱的玩具。

  康斯坦斯不觉好笑,捉住妈妈双手,压着它们在自己胸乳上使劲揉搓一圈。

  “嗯…”

  她细声哼。

  “哦…啊…哦哦哦……”

  玛利亚却夸张地叫唤。她自己被女儿极尽亵玩,也不曾叫的这般色情,这么不加克制。

  妈妈……

  又变了。

  “妈妈,您没回答我的问题。”

  康斯坦斯提醒。

  “啊——从前,当然不能告诉你!让一个小孩子知道自己和妈妈随时会死,那多残忍。”

  “所以您那时,并不完全反对我的性取向。”

  “嗯。只要你结婚,从你祖父名下迁出去,妈妈又怎么会管你……私底下,跟谁睡觉呢?”

  “那现在呢?现在,您为什么不怕告诉我?”

  “因为,因为康儿你好像在谋划什么。我真怕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杀死你祖父。你就算赢得一切,按照族规,还是要面临死亡。”

  这似乎是一个死结。

  违背祖父是死,杀死祖父还是要死。

  玛利亚却像没事人似的,一味戏耍女儿的一对乳房。她刚刚得到女儿的教导,学会用小心翼翼以外的姿态,对待两个饱满又富有弹性的乳球。

  抓一把,乳房在手中变形,她瞪大眼。掌心覆在乳尖,感受着小石子般的硌手,她轻轻地眯起双眼。

  看着妈妈一惊一乍的天真脸,康斯坦斯心绪复杂。

  难道她确信自己得知真相,就会选择嫁人?

  “妈妈,如果我打定主意不嫁进惠诺维家呢?”

  玛利亚看女儿一眼,又垂下眼眸。

  “不嫁就不嫁。妈妈只是将这个信息带给你。”

  “如果我俩会死呢,妈妈,您不害怕吗?”

  玛利亚抿着唇,摇了摇头。

  康斯坦斯支起腿,妈妈的身体被抬高,母女俩面面相觑。

176.妈妈的爱慕者

  写完信,玛利亚搁下鹅毛笔,拎起那页信纸。阳光透过雅致的灰色,映出淡淡的墨痕。她小心翼翼地吹气。

  “妈妈,写什么呢?”

  康斯坦斯装作不经意地问。

  “写信。写给伊莎贝拉。妈妈给你们做个和事佬。”

  “哦?您怎么跟她说的?”

  她继续明知故问。

  “妈妈说呀,你们俩小时候那么要好,比谁都要好,突然不来往太可惜了。现在你们都长大了,没什么不能谈开。妈妈邀请她做客,最好趁妈妈在伦敦期间,她能来一趟。妈妈问她,现在还爱吃栗子蛋糕吗,爱吃的话妈妈给她做。”

  康斯坦斯两排牙齿咬的咯咯响。她不说话,玛利亚不禁犹豫起来。

  “康儿,你说,妈妈这样写,伊莎贝拉能来吗?”

  能。

  那个鼻涕虫!

  就算飞机没油,汽车抛锚,腿瘸了,爬也要来。

  但她不能这样告诉玛利亚。她故意思索了一会儿,沉吟道:

  “恐怕不行。她会拿乔,以为咱们没她不行,过个一年半载才回复。”

  真的不行吗?但是艾德文娜说……

  玛利亚看一眼未干的信纸,心中猜测,到底她们当初发生了什么矛盾。

  “那该怎么写?还是说,妈妈写信没用,应该直接去找她?”

  “不!”

  康斯坦斯脱口而出。对上玛利亚眼中的惊疑,她的语气缓和下来。

  “妈妈,我不知道艾德文娜跟您说了什么。眼下有一件事,没有伊莎贝拉的确不好办。但是……”

  “但是什么?”

  玛利亚瞪大眼睛追问。

  康斯坦斯沉默了。

  她不愿让玛利亚知道,这世界上有另外的人痴心于她。

  脑海中浮现一个金发碧眼的形象……

  只是一条鼻涕虫而已。

  但是一条格外擅长在玛利亚面前装乖卖惨的鼻涕虫。

  康斯坦斯在心中冷哼。

  她本以为这个秘密,她会带进棺材。确凿无疑。

  然而,造化弄人。

177.立下flag的妈妈

  这些话很轻,像雾,飘渺。又很重,像海绵吸饱了水。

  她被裹住。整个人,往下沉。

  感知开始迟钝。

  分不清——

  这些模糊、潮湿的情感,哪些来自转述,哪些,是女儿自己的。

  ……

  不知何时,手移开。

  玛利亚睁开眼。慢慢地。

  视线是散的。

  台灯的暖光从她身后压过去,落在女儿脸上。只剩个轮廓。

  眨眼。太用力。眼睛抽了一下。

  她停住。

  再看。

  视线一点点聚回来。

  灰眸里有东西在碎。像玻璃。落下来。落进她眼里。一下一下,割。心跟着疼。

  害羞。

  不安。

  还有一点——

  说不清的安心。

  一起涌上来。

  “康斯坦斯,你怎么不早些告诉我……”

  康斯坦斯握住妈妈的手,啄了啄。

  “妈妈,我可不敢告诉您。要是您知道,有人那么爱您,那么需要您。您宝贵的爱和注意,就要分给她了。”

  她嘴角一歪,像嘲弄从前的自己。

  那时,她甚至不敢去跟伊莎贝拉挑明。怕挑明,玛利亚就知道了。她找了个借口,跟对方大吵一架。绝交至今。

  玛利亚低声嗔道:“康斯坦斯,妈妈这儿,你独一无二。”

  灰眸中亮光暴涨。

  “真的?”

  “真……”

  一个字未说完,她的后脑勺就被女儿扣住。眼前一暗。唇瓣堵在她唇上,牙齿磕了她一下。来不及叫疼,舌头伸进来。勾着她的舌尖,扯着她的舌根,逼迫她与舌共舞。

178.啊哦,鸡鸡解放日惨变鸡鸡观赏日! pò

  卞闻名站在女儿面前,像一座正在犹豫要不要坍塌的塔。

  她只说了一个字:“脱。”

  声音很轻,落在安静的空间里有一种不真实的清晰。

  他没有回答。

  手指搭在西装外套的纽扣上——那是唯一一粒真正的扣子。

  目光偏了偏。

  一侧的拱门不知何时已经合上。高挑的弧线静静立在那里,将外面的空间隔绝开来。

  这一片,关着他们。

  退路被安静地收走。

  这是他已经熟悉的——女儿的风格。

  那一夜,他坐在她床上,手握粉红色的小按摩棒。她不叫他离开。却在洗手间,打电话管蒋普生要他的体检报告。

  他指尖一捻。

  扣子从扣眼滑出。

  一声极轻的闷响。

  呼吸顿了一瞬。

  下一拍,骤然加重。

  双手几乎立刻抓住外套两襟。敞开。

  上半身从束缚中脱出。

  外套被甩开,落在一旁。

  手指抬到衬衫领口——第一颗纽扣。指腹在那枚小小的圆钮上停顿了一瞬,没有立刻发力,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拖延什么。

  “你不想吗?”她问。

  他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又很快移开。

  “我以为你要走。”

  “是。但我也说过等你。你来,不是要求我——兑现承诺吗?”

  他飞快看向她,气压骤降,眼风里传来远方的雨水与泥土,预示着暴雨将至。

  “宝贝,你就是这么想爸爸的吗?难道你以为,爸爸就只是要来跟你上床吗?!”

  男人仿佛随时碎掉。卞琳定定看他,语气不咸不淡。

  “好,就当你伟大,你不想。计划取消。不做了。”

  他愣在原地。嘴角微微抽动几下,无力地垂下来。他弯下腰,捡起掉在地上的西服,拍了拍。

  深深看女儿一眼,转身。

179.爸爸的象鼻

  房间里静得能听到水流的声音,换气扇轻轻转动。

  卞琳嘴角的笑意浅浅地弯起,目光落在卞闻名锁骨下方的浅凹处。皮肤泛起淡淡的红,呼吸随着肋骨的起伏逐渐加深。

  她没有催促。耐心地注视着他。仿佛这场戏的每一个迟疑,都是值得欣赏的精彩。

  他闭了闭眼,松开手,衬衫滑下肩膀。布料与皮肤摩擦的声音在静谧中被放大。

  “等一下。”

  清脆的嗓音叫住他,衬衫卡在肩胛骨的位置。

  她轻按中控两下,吊灯熄灭,暖橘色的光圈洒在墙上。逆光透过衬衫,映出卞闻名的腰线,裸露的皮肤染上了淡淡的蜜色。

  她捏着下巴,轻笑着打量,眼神中满是满意。

  “先脱下裤子。”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捻了一下裤缝,指节泛白。目光从她脸上移开,眼神像是退后了几步,冷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皮带扣的金属碰撞声响起,西裤滑落到地上。

  他神色平静,低头,看着脚下,随意踢开裤子。

  衬衫下摆敞开,一条蓝灰色内裤露出来。

  叁角内裤包裹着他的下体。

  鼓鼓囊囊一团。

  卞琳眼睛眯一下,又瞪大。一眨不眨。

  两颊在今晚,第一次漫上薄红。

  卞闻名将她的变化看在眼里。他从容不迫地脱下皮鞋,又将袜子扔进衣服堆里。他拉着衬衫的两襟,她微微颔首,衬衫飘进衣服堆。

  腿抬了两下,蓝灰色一团也飞进去。

  光着的脚板接触瓷砖的声音,两下,清晰可闻。

  他大腿肌肉线条分明,像坚硬的钢板贴在骨骼上。两腿中央,衬衫下摆,一团阴影之下——一条冷白色的象鼻跳了一跳。

  “啊!”

  她叫出声,随即以手掩唇。

  他站在那里,面无表情,仿佛在用一张面具掩盖内心的崩塌。然而,她知道,最打动她的,从来不是他伪装下的完美。

  裸露时,那些藏不住的脆弱,才真正揭示他们关系的本质。

  没有什么,比这更能打动她。

  “好大呀!”

  矜持长了翅膀飞走了。

  亲眼见到爸爸的阴茎,她的感受就像醉酒:眩晕,浑身发热,头脑一片混沌。

  “没勃起也有十多厘米吧?”

180.颐指气使

  卞闻名开始转圈。他转得很慢,脚下每一次挪动都像精心计算,恰好十五度。

  这对卞琳来说,反而更具观赏性。

  男人胸前的两点茱萸、腰线、背部肌肉线条、紧实的翘臀……在眼前一一展开。

  她悄悄咽一下口水。

  视线随光线游走,轻轻拂过脊背的阴影,在男人腰间舔一下。

  腰侧。一道痕迹。一闪而逝。

  男人一圈转完,正面对着女儿。

  “嗳!过来。走近看看。”

  卞琳急道。

  男人走来。步态稳健,寻常得像猎豹在森林中巡视它的领地。

  卞琳抬他胳膊。没提动,她瞪他一眼,卞闻名微微侧身,屈起手肘。

  暗影显现,像火焰烤过的灰色鱼骨,刻在光滑的皮肤上。突兀而灼目。

  指尖触及。

  小鱼骨抖了抖。

  “这怎么弄的啊?什么时候弄的?我怎么没不知道?”

  卞琳叁连问。

  “很久了,我都忘了。”男人咳了一下,“宝贝,你本来也没见过爸爸的身体。”

  卞琳横他一眼。

  男人不情愿地开口。

  “例行考验。算起来,九年多了吧。”

  女儿眼角闪着晶莹的微光。

  他的指腹轻轻按上去,慢慢将湿润吸附。不碰还好。他像按开泪腺的开关,泪珠大串大串滚落下来。

  男人慌了手脚。

  捧住女儿的脸颊,小心解释。

  “只是一颗流弹。擦着腰飞过。没射中爸爸。”

  卞琳推开他。

  “自己都照顾不好。好意思给别人当爸爸。”

  男人一口气梗住,又听女儿说。

  “怎么没脱手表?你这样赤身裸体戴手表,真的很色耶。是想勾引我吗?”

  卞闻名转了转手腕。手表依旧稳稳戴着,原本轻如无物,却在她的提醒下,忽然沉甸甸的。

181.亲一下

  月光照着男人的裸体,高大健硕的身体白皙光滑,更像一尊古希腊的雕塑了。

  深刻的五官隐在阴影里,整个人沉浸在一种古典的悲肃氛围里。

  她多虑了。

  这只象鼻自带水阀,待她打开阀门,才能畅通排水。

  卞闻名在女儿身前两步停住。

  她看着他轻笑一下。他心中一紧。今晚的她,无论哭笑,都是他无法读懂的。

  她反手够在胸衣的搭扣上,轻轻一按,脱下来。勾着细细的肩带,挂在手指上。伸向他。手指一滑,肉粉色胸衣掉落。

  落在他的脚背。

  心尖像被挠了一下。

  他低头去看,却对上她捧着一对雪白浑圆,眼中闪着促狭的光。

  “爸爸,你不想要我吗?我对你,真的没有吸引力吗?”

  男人苦笑一下。

  “宝贝,对不起。爸爸现在……什么想法都没有。”

  卞琳一阵心酸。

  男人一晚上,最想对她说的也许就是这句对不起。

  可是,为什么对不起呢?

  对不起谁呢?

  她不知道。

  “近一点。”

  她的声音微哑。

  男人走近一步。女儿的手搭在他臀部下缘。肌肤相贴,他肌肉一跳,收紧,像受惊准备逃跑。卞琳挑了挑眉,手掌稍稍用上气力。男人身不由主,像一捧水,被她掬了过来。

  指尖爬上腰侧。小鱼骨在月光下更显晦暗,她按压一下。男人唇角微弯。

  她放过它。

  手横向爬上男人腹部。不去看男人的俊脸,绷紧的肌肉线条是他的表情。指尖在凹痕滑动,像拨动琴弦。男人呼吸急促,腹部不停收缩。

  她放过它们。

  沿着男人的腹股沟向下,男人的阴毛浓密卷曲。硬,扎手。近距离嗅不出异味。第一眼见到,它们便安静得叫人挑不出错。

  色泽乌黑发亮,整整齐齐地匍匐在男人的耻丘。

  像每天都被精心梳理。

  脑海浮现那个画面,卞琳不禁抿着唇笑了笑。捣蛋似的揪住,又将它们扒乱,男人在头顶倒吸一口凉气。

  她也放过它们。

182.一生一次

  卞琳看看他的脸,又捏捏手中的象鼻。

  那祈求透着脆弱的真实。

  但他的身躯那么健硕,手中的象鼻那么乖顺。

  真实就打了折扣。

  她将那象鼻含进嘴里。一声不响。

  没嗅出异味。

  也没尝到异味。

  只是一根肉肠。

  肥,但不腻。

  大,但不至于堵嗓子。

  不能说好吃,但也完全不至于恶心或者难受。

  她不知道卞闻名为什么说受不住她做这样的事。

  只能猜到一些。

  这样的事——

  其实从未在她的考虑范围。

  可是,在今夜,面对这样一条爸爸的象鼻。

  她想。

  便做了。

  吧唧一下嘴。

  她卷动舌尖,艰难地绕着象鼻转一圈,像给它洗刷了一遍。

  而后,两腮收缩,对着它嘬吮。

  像费劲吸一根吸管,要把象鼻连着的——男人最深藏的内容吸出来。

  轰——

  在肉茎没入女儿嘴里的瞬间。

  男人化身一枚深水炸弹。

  被投进深海。

  沉底。

  在不见天日的黑暗角落,无声无息炸开了花。

  他的一部分,永久、不可逆地消失了。

  至于碎片,不如任它们沉没……

183.被咬

  卞闻名的记忆出现短暂空白,在女儿那句“一生仅此一次”之后,他那团柱状软肉再度被送进女儿口中之前。

  女儿的嘴,温热濡湿。

  在她清媚的巴掌脸与可爱迷人的脑瓜之间——这是一个神秘的所在。

  他不曾探访的空间。

  浴室很安静。不知何时,连水流声自动停止。女儿的呼吸声、唇齿吸吮声、鼻子偶尔发出的哼哼声,占据了他整个身体。

  背脊一阵酥软。

  魂被她吸走。

  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抵抗着。

  女儿丰润的唇瓣圈在茎身擦过,舌尖在龟头与茎身连接处舔过。

  他尾椎轻颤。

  难以抵抗。

  可是,当牙齿磕在阴茎上时,抵抗又并不太难。

  他轻嘶一声。

  “弄疼你了吗?”

  女儿抬头。

  他差点飙出眼泪。

  “不。没有。不疼。爸爸很好。”

  她嘟囔一声,埋头叼住他。

  留他呆立。

  她关心他!

  然而,脑子里一遍一遍回响的,也是女儿那句——

  一生仅此一次。

  一生仅此一次。

  一生仅此一次。

  ……

  句子简单,不断重复,在他心中奏响一首无解的悲歌。

  将来。以后。甚至下一秒。

  他感不起兴趣。

  他只想停住。

184.咬

  卞琳吸了又吸。

  舔了又舔。

  嘴里的象鼻依旧软塌塌一团,既不胀大,也没有要喷水的迹象,看起来很好欺负。

  手掌托着睾丸。

  手指抚摩下体的皮肤,象鼻之后男人是平静的。

  起码表面如此。

  象鼻咕涌了一下,像喷水前鼻管有预兆地绷直、挑高。

  她心神一紧。

  嘬着腮,快吮两下。

  吸出少许带有味道的液体。滋味陌生。她咂巴两下,像杏子的黄,混杂了苔藓的绿。

  怪模怪味。

  她握紧象鼻,开启新一轮。

  舔一下,吸一下,翻卷一下。

  吸两下,翻卷叁下,舔四下。

  然而。

  无论她如何排列组合,这象鼻像个磨洋工的舞伴。

  尽管在场,尽管共舞。

  软胳膊软腿,并不投入任何精气神。

  她并不气馁。闭上眼,沉入更深的黑暗——

  舔。吸。卷。

  渐渐。

  耳边只剩下唇舌吮吸和口水流转的细微声响。她的世界,也只剩下口中的象鼻,以及被象鼻牵扯着的——男人。

  她有一整夜跟他耗。

  不睡觉也没关系。

  明天之后、她情愿沉睡不愿醒……

  睾丸微跳。

  如果不是全神贯注,几乎不可能察觉。又隔一会。不止睾丸有节律地收缩,男人皮肤下的血管也开始涌动。

  他在发抖。

  伸手捉住她的肩膀,推她,但力度不大,他并没下定决心。

  她扣住他的臀。

185.爱的呼唤

  卞琳明白了爱,在男人的眼中。

  爱不说话,但它呼唤;

  爱无声,但震耳欲聋;

  爱不要求,但它渴望。

  爱只愿将你心中的爱,呼唤出来。

  难以言喻的情感在她胸腔累积,像个漩涡,要把她的内脏都吸进去。

  眼泪滴在男人颊边,轻轻溅开。

  那些话,想告诉他又被她反复压在舌底的那些话,——呼之欲出。

  她张了张嘴。

  但她不能。

  她眼神转清明,嘴边勾起一抹清淡的笑,拍了拍男人的脸。

  浅浅一滩水在掌心清脆。

  “先去洗澡。”

  她柔声道。

  他嘴唇抖几下,无言点头。

  吊灯的光辉洒下,抚过她的肩膀,照亮他的轮廓。

  父女两个。女儿在左,父亲在右,立在环绕浴缸而上的阶梯下。

  她踏上第二级台阶,他才抬步。

  视线凝结。无形的绳索牵引着彼此,他们走得很慢,像是被牵引的重量拉扯。

  每上一级。

  心跳都更融合。

  当卞琳握住淋浴门把手,心疼极了,仿佛这扇玻璃门会将她的心切开两半。

  她推开门,看一眼男人,来不及挤出笑脸,便抢进淋浴。

  关上门。

  打开水龙头。

  花雨飘下。

  她捂住脸,蹲在地上。

  男人看着女儿滑下去的身影,手打在门上,发出砰地一声巨响。

  女儿的肩膀抖了一下。

  停一下。

186.爸爸为你吹头发

  “宝贝…”男人的嗓音含了沙砾,刺痛中出现了一抹甜,“宝贝,那你这次能不能,也教教爸爸,管管爸爸,不要离开爸爸。”

  “可以啊。”

  卞琳爽快地应道。

  男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胸腔急遽起伏,胳膊不自觉收紧。卞琳的背贴紧男人前胸,一下,一下,仿佛在震动。她有些迷恋这种感觉,但腰被箍得生疼。

  她微微扭腰,男人当即松开了些。

  “宝贝,你真的可以不走,可以留下来?”

  声音夹杂着不可置信的哽咽。

  卞琳眼眶酸了。

  她也希望可以。

  “爸爸,你得告诉我。你做错了什么,我能怎么帮你?”

  “我……”

  卞闻名沉默。

  长方形窗框外,一艘观光艇慢悠悠地驶过。船影消失了,射灯的彩光依旧,偶尔在窗沿上晃动。

  隔音良好,但她脑海里却响起一声沉闷、拖长调的鸣笛,回音缓缓地在她心底回荡。

  她推了推男人的肩膀。

  “爸爸,我泡好了。”

  卞闻名呆怔了一下,环住女儿的双手紧了紧。停住五秒。像在酝酿什么。

  最终没开口。

  水珠哗啦淌落,他站起身。

  从柜子里取出浴巾,帮女儿擦身,又给她披上浴袍,在她脚上套进拖鞋。

  他囫囵套一件浴袍。

  走出拱门,他回头望了一眼。

  看堆在地上的衣物,看女儿的淋浴间,看浴缸的一池水……

  他只看一眼,却看得仔细。像在考虑将它们封存,藏进自己的记忆里。

  卞琳坐在化妆台前,默默从镜子里注视他的身影。男人转过脸,对上镜子上女儿沉静如海的眼眸。

  父女二人相视一笑。

  男人卷起袖子,走到她身后。

  双手搁在女儿肩膀。

  “宝贝,爸爸帮你吹干头发。”

  揭开干发巾,一头因湿润更加卷曲的乌黑发丝如瀑布般垂落。

187.爸爸常失恋

  男人动作停了一秒。

  “宝贝,你不能要求我办不到的事。”

  声音像漏风。

  “我只是,”卞琳低头捏手指,“……许愿。”

  指甲超出了指头一丁点。她从抽屉里翻出一把指甲剪,慢条斯理修剪。

  “陈管家说,这次旅程的安排是这样:我先在北欧降落,乘坐私人小火车,穿越欧洲内陆,最后乘船到英国。”

  “宝贝,你喜欢这样的安排吗?”

  “陈管家说,这样不会宅在家里,想法太热闹;也不会融不进人群,肉身太孤独。没想到他板板正正一个人,还挺有想法。”

  男人嘴巴动了动,没有说话。

  卞琳闲闲地八卦。

  “不过,也可能他经常失恋。”

  他稍稍移开电吹风的出风口,手指梳动一下,头顶吹干了。他轻轻翻动女孩落在肩膀上的发丝,开始吹靠近发尾的长发。

  他忍了又忍,闷声说道:

  “宝贝,这个行程是爸爸安排的。”

  卞琳停了一下。

  下一秒,咔擦,剪掉右手小拇指的指甲。

  她搁下指甲剪。

  将散落桌上的指甲碎拢成小堆。

  抬头。

  男人正凝着她。

  视线胶着。

  “那就是爸爸经常失恋。”

  卧室灯没开。月亮被窗纱蒙住了脸,隔着缝隙探进细幼的光。

  父女二人在玫瑰木的大床上平躺。薄被落在她们身上,像两座山丘,中间隔着山谷。

  男人侧身。胳膊轻轻搭上女孩的腰。

  卞琳转身背对他。

  男人的手臂落空,心隐隐地痛。

  女孩动了。她挪进男人怀里。

  男人横着的手臂收紧。他的呼吸很轻,像怕将鼻端的幽香吹乱。

  怀中人儿动来动去。

188.炽热深情

  被子底下,父亲将女儿从睡袍中掏出来。父女两个沉默着,唯有衣物窸窣的细微摩擦。

  卞闻名的手掌覆在女孩平坦的小腹。反复流连。微凉指尖探进火热肚脐,女儿轻轻颤抖,小声呻吟。

  卞琳捉住男人的手。

  “你也脱。”

  解开睡袍,他手伸出床外。丝缎飘然落地。

  一转头,他被揪住。

  阴茎落入柔嫩的掌心。

  象鼻现在变小辣椒。

  黑暗中,卞琳皱着鼻回想,自从被她含过——男人的阴茎似乎就维持在朝天椒形态。

  这很幽默。

  除了她笑不出来。

  “宝贝,来,趴这儿。”

  男人拿了枕头垫在女孩腰下,捉住她双肩,轻轻带转。

  女儿出奇依顺,不可名状的温柔在卞闻名的胸腔内,不停扇动翅膀。

  一个翻身,小辣椒溜出掌心。

  卞琳双手伏在枕上。

  男人双腿跨在女孩身体两侧,轻轻将如瀑的发丝拨至一旁。女孩整个背部露出来。

  嘴唇印下。

  吻落在女孩的后颈,细碎又绵密。

  沿背脊往下。骨节突出,像座座岛屿,散落在中央的凹处。他张嘴衔住。又吸又吮,像要微微漂浮的小岛吞进肚里。

  “嗯…”

  女孩在身下低吟。

  男人吐出小小的岛屿。在两座岛屿之间,是足以令他搁浅其中的水道。他勾着舌尖,在浅浅的水道舔弄。一来,一回。

  “宝贝。宝贝。”

  “爸爸的宝贝儿。”

  呢喃声声,贴着女儿的背脊起伏。

  浓浓的情意围绕着卞琳。

  她舒服到鼻酸。

  感动到流泪。

  月光朦胧,空气悄悄黏稠。

189.舔

  女儿软软地唤他,仿佛对他的需要无穷无尽,毫无保留。卞闻名心融化在这个女儿身上,恨不能将一颗心掏出来。贴着她,绕着她。

  每一次唇齿和肌肤的分离,牵起银丝。

  身体打着可爱的小哆嗦。

  在这个盛夏的夜晚,室内寂寂无声,只有空调吹风口上系着的银色丝带,轻轻飘扬。

  女儿的臀部拱起,双腿交迭,微微蠕动。

  “嗯嗯…嗯嗯…”

  “要…”

  “宝贝要什么?”

  卞琳想翻身,却被男人一双大掌死死抵住。

  “给我!”

  她气哼哼。

  “宝贝,还不到时候。今晚按爸爸的节奏来,好吗?”

  卞琳气得捶床。

  男人笑一下。

  身体往下挪。一手捉住女孩微微凹陷的细腰,另一手轻轻揉弄雪白的臀瓣。

  像按进粉团里,触感细腻,他想流泪。

  他俯身,一张俊脸深深埋进粉团。芬芳扑鼻,他不禁陶醉了。

  手揉。

  脸贴。

  鼻梁拱。

  嘴唇吮。

  牙齿咬住,轻轻拉扯。

  ……

  男人一味玩着臀瓣,离敏感地带那么近,却又格外远。

  痒,抓心挠肝。

  卞琳双手揪着床单。扭紧,放松。扭紧,再放松。

  腿心夹得更紧。

  蜜水。

  悄悄渗出。

  不一会。

190.足

  卞闻名的眼眸暗了暗,紧盯女孩腿心那道幽缝。耻丘无毛,在月光的映照下,洁白无暇。

  腿间的阴影凸显神秘。

  他将圆润的脚趾头啃得啧啧作响,女儿提供来加餐,令进食更有滋味。

  那目光如有实质。卞琳阴户像着了火,细小的电流在浑身皮肤流窜。

  她合拢双腿。男人肌肉一紧,动作停了一停。张开腿。男人呼吸急促,舌头裹上脚趾。

  玩了几回。

  卞闻名肌肉绷紧又放松,月光在他汗湿的皮肤上浅浅流动。

  十个脚趾头被吮了个遍,口水裹上一层又一层。

  卞琳的脚背濡湿。

  整个人软得像棉花,又湿,又轻。

  蜜水不停淌。腿心下,床单上洇出一滩形迹可疑的阴影。

  月亮隔着窗纱,无言见证。

  卞闻名的眼中凝着红血丝,他眨了眨,眼眶泛酸。

  他看了看窗外,又看看女儿。

  她的身子光溜溜,微微蹭着床单扭动,甜蜜地哼哼着。

  她对他求欢。

  她对她予取予求。

  恍惚中,这仿佛一个平常的亲热的夜晚。

  他捧着脚跟,沿着脚掌,亲吻脚心。

  舌尖轻舔。

  身下人儿眼中波光水漾。

  他压上舌,粗粝的舌面贴合,在女儿脚心打滑。

  卞琳笑叱。

  “卞闻名,你是狗吗?”

  他勾直舌尖,在脚心久久停驻。

  笑渐渐比哭更尖细。

  脚尖照他面门上踢。

  一声比一声凄戾。

  “放开!啊!滚啊!放开!”

  他将女儿的两只脚握在掌中,镇压所有反抗。

191.胳肢窝

  全身都被洗遍了,卞琳这样想着,舔吮来到双眼。

  眼球滚动。

  她屏住呼吸。深怕爸爸将她的眼睛吸出来。

  喘息和舔舐的声响,贴着头皮,钻进她脑海深处。

  那么近,那么远。

  近在眼前,远得像童年时,那些她闹觉的夜晚,他驮着她在院子里溜圈的哼鸣。

  爸爸的嘴唇终于离开她的脸,她以为结束了——他终于将她制作成一颗满意的时间胶囊。

  然而没有。

  卞闻名压在身上,脸对脸,眼睛对着眼睛。

  眼睛大而润。大得像两个小小的宇宙,能将她的一切吸进去;湿润,像驯鹿的双眼,在冬天变成了深蓝色。

  这双眼弯了一弯。

  奇异地,带着点难为情的意味。

  “宝贝,再让我亲亲。”

  卞琳勉力撑着眼。她满脸湿漉漉,眼睑上下尤其沉重,昏沉沉不能思考。

  他抬高她的胳膊。

  勾着舌,沿她胸部上沿,朝着腋窝轻轻舔过去。

  舌尖一过,腋窝细皮嫩肉顿时哆嗦了一下。

  她伸手去推。

  揪了一手头发,却怎么也推不动。

  男人不给她机会。

  他推高女孩的胳膊,将脸贴着腋下,鼻梁嵌进棱锥状的凹陷,深深深深地将女孩吸进鼻腔。

  香气馥郁。这里能找到最浓郁的女孩体香,他将最深最好的——留给了最后。

  闭上眼。

  也闭上嘴。

  他放弃其他感官。

  任自己彻底沉迷在这片独属于女儿的原始香田。

  第一次。

  或许也是、最后一次。

  好闻极了。

  他深嗅。

192.性爱教学

  “啊——”

  卞琳惊呼出声。

  最先传入脑中的,却是男人贴着耳廓的轻笑。

  口水已经糊满女儿的胳肢窝。

  手指进入女儿身体。

  这是许可。

  卞琳的脸烧得通红,瞪视男人别具深意的笑脸。

  抽手。

  手腕被握着,动弹不得。

  穴内。

  他的中指蛇一样缠上她的手指,甬道瞬间被撑大。

  紧紧地。

  包裹他们两个。

  卞闻名的脸在她上方,眼睛盯牢她的,黑暗中亮晶晶,像与她发现并体验着同一个奇迹。

  她的眼眶蓄水。

  像是从穴道中被硬生生挤上来的。

  “宝贝很胀吗?”

  灼热的话语呼在她脸颊,冰冷的汗珠与之一道。

  卞琳张嘴,这才发现自己憋着气。

  她哼哼一声。

  不愿承认。

  男人一笑,不再问。

  纠着她的手指。

  探进。

  缩出。

  她的呼吸渐渐顺畅,呻吟在每一个呼气的瞬间,轻轻哼出。

  “嗯……嗯……嗯……”

  满是欢愉。满是渴望。

  吻落在她脸颊,沿着月亮映出的高光——

  额头、眉骨、鼻尖、颧骨……

193.爸爸要舔菊、尝尝你辣不辣

  卞琳累极了。她闭着眼,躺平在床上,卷发散开在枕上。她的老父亲撑着上半身,从侧面凝望她。手指从她的额角抚过,将粘在脸颊的发丝别在耳后。

  她的呼吸时重时轻。嘴角勾着一抹神秘的笑,像沉浸在一个甜美的梦。

  两个乳房膨胀。乳尖笔直指着天花板,像两个果核儿,又红又硬。

  这对乳房吸引了他。

  它们如此撩人地摆在那儿,离他的眼睛,他的手,他的嘴,甚至离他的心跳都那么近。

  看着看着,在他的身上直接激起了反应。

  他曾不自觉地隔着她的校服、练功服,描摹它们的轮廓,幻想它们的形状,而后又不可避免地深陷自我厌弃。

  可这对乳房一直缠绕着他,甚至在梦里……

  他打了个哆嗦。

  禁制仍在,但他得到了许可。

  卞闻名轻轻爬起身。山猫般趴伏在女儿身上,握着两个白嫩的乳房,将果核儿的奶头塞进嘴里。

  吸。

  舔。

  裹。

  ……

  舌头在奶头与周边的乳肉上卷来卷去,松开,又含入,变换着各种角度,像要榨干果核上残留的果肉与汁液。

  她娇声呢喃。

  ——

  是最好的和声。

  他于是更肆意揉搓一对乳房。

  男人的体重让卞琳沉下去,她的背压进床垫之中。

  眼皮撩开。

  她才听清自己带喘的呻吟。

  他的头在胸前耸动,黑乎乎一团,混杂着暧昧的水声。

  她抬手。那只沾满体液的手,插进男人濡湿的发丝。她默了一默。心也跟着湿漉漉。

  打开台灯。

  男人抬头。暖橘色的灯光照在他脸上,两个瞳孔射出琥珀色的光,像刚出笼的猛兽,饥肠辘辘。她怔住。卞闻名眼光一闪,随即收敛。

  卞琳不禁哭笑不得。

  双手捧起他的脸颊,男人顺着竿爬,身体往上挪。脸对着女儿的脸。坚实的胸肌压在女儿胸上,一对浑圆被压得扁扁,白嫩的乳肉四处流溢。

  两人同时闷哼。

194.得其所哉

  男人的舌尖勾过,卞琳抖了一下。她每天洗漱,但如果不是男人的舌,她永远不会知道——那里有多敏感。

  只一下。

  头皮发麻。

  喉咙冒出一声她自己都不明其意的咕哝。

  瘙痒般的饥渴感在肌肤接触处激发,钻进身体深处,弥散开。

  到处都在。

  到处都不在。

  她身体绷紧,手指拧紧床单。严阵以待。只不知是在抵御,抑或迎接下一次引爆。

  卞闻名动作放缓,像慢镜头一般,观察自己在女儿身上制造的反应。

  他舔一下。

  女儿的小雏菊,像第一次遭遇意料之外的对待,应激地撅着嘴。

  距离不到一指远,女儿白嫩的小逼产生联动。阴唇鼓动,穴口翕张。急促地呼吸,又像气鼓鼓无法呼吸。

  胸乳一起一伏。

  那是——她的心,为他跳动的形状。

  月光下,高大的男人俯下身,伏在女儿的两腿间。

  她的修长灵巧源自他。

  她的白皙美丽源自他。

  而她像女王统治着他。

  他的意志屈从于她的快乐。

  他渴望屈服于她。但被剥夺了资格。即便这样,他仍感到自己无法抗拒她的意愿。

  卞闻名心中升起一团火焰。在熊熊燃烧的火光中,他看见自己化作女儿会阴上一颗红痣。

  守望、护卫着女儿两张可爱的小嘴。

  那么熨帖。

  那么得其所哉。

  阴唇包裹的穴口忽然吐出一股蜜液,混合着一小串细沙般的浮沫。

  看着有趣极了。

  卞闻名伸着舌,想拂开小逼上的浮沫。凑到近前。他皱眉。停下。转而接着舔小雏菊上的瓣瓣花痕。

  顺着工笔画的细致纹理,他从边缘舔向抿紧的花心。

  一瓣,接一瓣。

  没有尽头。

195.爱卫生的爸爸

  空气黏稠。在这个五十度灰的卧室里,前所未有的黏稠。

  比空气更黏稠的,是女儿甜的腻人的声声娇吟。

  “嗯……啊……”

  “哼……嗯……”

  小穴收缩得厉害,像塞进去一颗焦急的心,砰砰乱跳。

  卞琳想,她又快高潮了。

  但……差一点。

  今夜,男人舔高她不止一回了。

  她预感,这回得来点更直接的刺激。

  但现在这样也很好。

  男人的舌,火热又灵活,在菊洞钻探。

  她轻轻摆动腰肢。

  迎合他。

  有多好呢?

  比起她拉出一条又长又完整的大便,好一千倍、一万倍。

  她以为她不会高,但高潮意外降临。

  男人的鼻梁蹭过穴口。

  轻轻的一下。

  她绷紧脚尖,颤抖着,高潮了。

  但马上,她更想要了。她抱着两个膝窝,身子摇来摇去,撒着娇催促。

  “爸爸爸爸,前面前面。”

  男人怔怔地看她,像没听明白。

  他的俊脸沾满汁液。是她喷的。她的蜜水在他的额角、鼻梁……闪烁性感暧昧的微光。

  男人跪立着,连腿间悬着的小小朝天椒都诱人。

  卞琳发现——

  自己是多么需要他,多么多么希望跟他在一起。

  她的双腿分开更大。

  双手伸向阴户,两根食指扣上阴唇,像剥开两瓣柚子,分开闭拢的阴唇。

  媚肉湿漉漉,滑不溜秋。

  指尖分开缝隙,小阴唇也掰开。

196.进去了

  卞闻名一生从未如此刻的慌手忙脚。一会儿牙刷啪嗒一声,掉进水池;一会儿把水杯咣当一下,砸在瓷砖上。

  好容易刷完牙。他捧一把冰水拍在脸上,女儿“巴巴爸爸”的叫声不绝于耳。

  他抬头吆喝一声。

  镜子里有一张被时间逼进角落的脸。

  一颗心咚咚咚地跳着。

  不肯慢下来。

  她正需要他;她正离开他……

  两个都是事实。

  截然相反的两个事实。

  极致的反差快要搅乱他的脑子。

  “来啦,宝贝。”

  又冲卧室里嚷了一嗓,他接了水,飞快搓脸。

  灯光一晃。

  方块大小的擦脸巾在台面上工整地摊开,人已至门口。

  灯光又一晃。

  卞闻名回到台盆前,抽出一条毛巾,拧开温水。沾湿后,拧干,关水。

  他夺门而出。

  穿过连接洗手间和卧室的小更衣室,女儿的呼唤越来越清晰。

  他的胸膛呼呼鼓着风。

  当他看清床上,无形的手攫住了他的呼吸。

  脚掌也被钉在地板。

  瞧瞧。

  他看见了什么?

  他的女儿仰面躺在床上,膝窝挂在肘弯,两腿大开,手指拨开小逼。阴唇和小穴被撑开一大一小两个括号。正正对着他。像在对他笑。又像等着第一时间将他囊括。

  女儿也看见了他。她抱着腿,轻轻摇晃身体,无声传达催促。

  暖黄灯光下,她的裸体流光溢彩,毫不含蓄地诉说她的饥渴。

  魁梧奇伟的身躯微微发抖。

  他挪不动脚步。

  两个眼睛发直,摄像头似的死死盯着,生怕错漏任何细节。这一幕,他必须摄录下来,永远保存。

  “喂,快来呀爸爸。”

197.芝麻开门或者我爱你!

  卞琳的腿往两边分开,手指按住男人小得可怜的阴茎,往屄缝里压。

  小小一根,但硬,夹在屄缝里很有存在感。就像夹着一根朝天椒。

  鲜血涌上男人头部。霎时间,他那张常年略显苍白的俊脸涨的通红。

  他看着她,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芝麻开门!”

  她脆生生地道。

  男人身体僵住,压在她身上,瞬间像重了二十公斤。他的瞳孔震动,眼白爆出红血丝,交错着鼓动。似乎下一秒,红色的毛毛雨就要从他眼眶降落。

  “不是这样说的吗?”

  她皱皱眉。

  “可是,我在梦里这样说,你的那个就长出来。”

  松开男人的阴茎,她把双掌合在一起,慢慢分开,打开与肩膀同宽。

  “差不多这么长。在梦里,我坐在上面,它翘着我在海里到处游。”

  女儿讲得眉飞色舞。一会儿眯着眼睛,像在回忆梦中的情形。一会儿瞪大双眼,说服他相信。

  男人用力呼吸,想让思路跟上女儿的故事,但他听得云里雾里。

  身体各部分各自为政,为争夺主权剧烈斗争。

  阴茎陷在女儿湿漉漉的媚肉中,像掉进灭顶的沼泽,叫嚣着逃跑。

  心口发痒,带着甜蜜的痛,想告诉她:她梦到的那个场景,他也曾梦过。

  最忙的是大脑,高速运转,却又害怕分析。

  他看着她。

  不可自抑地微微抖动。

  女儿眨了眨眼,吐一下舌头。

  “好啦,不逗你了。”

  她把双手环在卞闻名颈后。

  他紧紧盯着她。

  视线在她的唇瓣与双眸、眉心之间来回移动。

  像护卫巡逻。

  她无奈地笑了,她大概传染了男人的紧张。

  在男人唇上轻轻印上一吻。

  “爸爸,我爱你。”

  说完,身体沉入床垫,嘴角微笑,她感到圆满。空气都安宁了。这就是她一整天最想对男人说的话。

198.何时开始

  卞闻名持着毛巾,瞄准女儿的阴户,掌心握着膝盖,自上而下地擦拭。

  阴户湿湿滑滑。

  他捻住毛巾一角,动作轻缓,像在描花。

  毛巾质地柔软,但在细嫩至极的媚穴上抚过,触感就像砂纸擦过,粗糙得不容忽视。

  不出一会,卞琳被擦得起花枝乱颤。

  “嗯……啊啊……”

  调子故意拉长,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感觉。

  而这个别人板着脸,像在生谁的气。

  女儿呻吟声起,他的动作停了一瞬,接着擦拭得更仔细了。

  阴户白白嫩嫩,较之昨天在办公桌上为女儿舔逼时,看上去隆起不少。

  他不知道,假以时日,它们又会生出什么变化。

  他多想日夜灌溉。

  亲眼目睹。

  他将阴唇分开,纯白的毛巾来回涂抹阴缝,中间最深处染上淡淡的樱粉。穴口探出头。两片水粉色的薄薄肉芽,即使不碰,也微微翕动着。

  他手指塞进去一丁点,隔着毛巾,轻轻转动手指。拿开。透明的汁液缓缓涌出,溪流漫染刚擦干净的缝隙。

  他愣住,手指再抵进去,擦干一些,又带出一些。

  卞琳绷紧脚趾,发出一声嗯哼。

  她低骂一句。

  双手推床,一坐而起。抢过毛巾,在股间搓了一下。随手一扔。啪——的一声,毛巾掉在地板。

  “卞闻名!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要是不想干,你现在这又是干什么?”

  她连珠炮似地发问。

  “至于禁锢我,我知道你不会。我相信你。”

  双腿跨开,坐在男人腿上。她嘴里嘟囔着,一边掏出精囊,将那根硬得发红的小辣椒往身体里塞。

  小辣椒像摸黑开锁的钥匙,被紧致的锁孔堵在外面几次,才顺利捅了进去。

  “啊——”卞琳喉咙里发出感慨般的叹息。

  收紧小腹,她将小辣椒牢牢夹紧。

  硬硬的,很有存在感。

  可能浓缩的都是精华吧,她想了想,嘴角忍不住勾起。

  视线转向男人。

  他的脸涨得通红,像淹在水底,整个人憋着气。

199.谁是性爱高手

  后背压实床垫,男人丝绸般的嘴唇也在卞琳唇上压了一下。眼前黑了一下。随即灯光寻隙挤进这对父女,男人的脸摆在正上方,是任何细部都经得起放大的、无与伦比的俊美。

  卞闻名发出一声叹息,糅杂了渴望、甜蜜,以及痛苦期待。

  阴茎插在穴内,像光滑柔软的掌心握着,攥一下,松一下。蛋蛋抵着阴户。而她的双腿,一上一下,勒住他的腰和臀。像掉进蜘蛛洞,他的小妖精缠他,密密实实。

  卞琳抿唇微笑。抬手,指腹抚向男人的脸,额角、鼻梁、酒窝痕,摩挲他毫无瑕疵的肌肤,捏捏那小小的乳头。

  男人的脸涨的通红。

  红?

  什么时候起,男人褪去了那层像面具般顽固的苍白呢?

  她那双纤长的手探下去,沿着两肋,探进微微凹陷的腹股沟。

  掰耻骨,拨阴唇。

  性器之间的接触面——蓦地大了。

  微妙之处。

  非二人难以体会。

  卞闻名笑得无可奈何。

  他贴上女儿贝壳般的耳朵。

  “宝贝,爸爸都不敢想象,假以时日,宝贝会成长为怎样的性爱高手……”

  耳尖蹿红。

  姿势摆对位,是卞琳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眸回敬。

  “我无论做什么都做挺好。那爸爸呢,爸爸的武功被废这么多年,没多大成长空间了吧?”

  她停一下。

  “是不是对技术没信心,一晚上推叁阻四。”

  卞闻名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宝贝,你有所不知。继承卞氏族长之时,爸爸继承了由远古第一代以来,所有族长之记忆。”

  卞琳看向他,唇瓣不自觉抖了抖。

  不会是那个意思吧?

  男人微微颔首。

  底下的小嘴重重夹了一下。

  男人眼神一黯。

  他意味深长地说道:

  “不管怎么样,爸爸可称得上这个世界上,性爱知识最为丰富的人了。”

200.来做爱吧!

  血液突破封锁流向阴茎。

  一滴。

  卞闻名的背部拱起,肌肉收紧,整个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静默中蓄满爆发力。

  一秒、两秒。

  一分钟过去。

  他没有动。

  但透过防线的仅此那一滴。

  卞琳阖上的双眼睁开一丝缝隙。

  “嗯?”怎么停了…

  她看着卞闻名,他满涨得通红红,但依旧不健康。俊脸像贴上两片熏猪肝。

  抚上他的脸颊。

  接触的瞬间,男人的眼皮急跳,仿佛她手上沾着盐晶,撒在血淋淋的伤口。

  “卞闻名?”她迟疑着,“你怎么啦?”

  男人摇头,将自己从眩晕中拔出来。女儿刚才的轻抚,协助了另一滴血的逃逸。

  “没事。”

  他肩膀痉挛,但他忍住颤抖。

  腰臀耸动,画圈。

  阴茎摇晃,睾丸摩擦。

  卞琳只觉得阴户波澜起伏,像有块石头在那儿磨。磨久了。两个人的性器像石磨的两扇石盘,短硬的朝天椒是连接它们的磨脐。

  汁水,源源不断研磨出来。

  “好舒服啊,爸爸都不知道多舒服……”

  卞闻名这边却是冰火两重天。

  看女儿一脸媚态。

  他又说不出地满足。他从未想过——这个残缺的玩意,能令女儿流露出如此陶醉的神情。

  沉默,磨擦。

  他必须分出心神,克制濒临狂暴的身体。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女儿仰着脸,一头松散的黑亮卷发低垂。当她被快感驱使,摇晃着脑袋地叫唤,“要是爸爸知道我有多快乐就好了”,一圈圈发卷儿像朵朵浪花,在洁白的枕上跳跃。

  哦!宝贝!

  爸爸的宝贝儿!

201.拔出来,就再也插不进去

  一夜无眠。

  电话铃才响两声,卞闻名胳膊一伸,去够床头柜。手机在台灯下。日光盛大,一盏忘关的台灯在其中徒劳地苍白着。

  他坐在床上,女儿在怀中。

  在他胯上。

  她静静地伏在他胸前,娇得像一棵新春的杨柳。四肢舒展,线条柔长。颈项微垂,发丝顺着滑落,像细细的枝条,无声低垂向。

  按下接听键,传出陈俊的声音。

  “小姐,航班已就位。如果您没有改变主意,那么十一点半出发,十二点起飞。”

  卞闻名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声音哑了。他清了清嗓。

  “小姐不走。”

  他刻意压低嗓音,像怕惊动什么。

  电话另一头,沉默一会。

  答了句。

  “好。”

  卞闻名轻轻呼气。正准备挂电话,肉茎忽然被夹了一下。十分微弱。如果不是全部注意力放在女儿身上,他并不能发现。

  一整夜的开凿,女儿的阴穴比精神更为疲累。

  可爱的小肉壶慷慨地敞开口,任他进出。除了裹紧他,做不出任何反应。

  现在夹他一下。

  穴口。

  微乎其微。

  心,漏跳一拍。

  杨柳伸出柔韧的枝桠,想去拦那手机,却只缠住了一缕头发。指尖撩开散落脸颊的细枝,露出一张汗意浸得微微发亮的脸。

  女儿瞪他一眼。

  卞闻名心颤了一下,手机随即落入女儿手中。

  屏幕上,通话的秒数匀速跳动。

  卞琳看一眼,微微懊恼。如果脑子清醒,就会记得对方绝不会先行挂断。

  她开口,喉咙里像灌了沙粒,嗓子被割一样疼。

  她再瞪男人。

  卞闻名眼中闪过抱歉,大掌轻抚女儿裸背。

  女儿放松下来,身体微微下沉。瞬间,贯穿阴道的巨茎顶进更深。她头后仰,双眼放空,半张的嘴唇溢出一丝沙哑的呻吟。

  男人瞳孔一缩,阴茎在女儿体内跳了一跳。

202.拉锯

  结果两父女连在一起洗了澡。

  又连在一起,坐在沙发上穿衣服。

  他身披一件黑色丝绸睡袍。胸膛赤着,贴紧她穿着米色针织短袖的背,将她上半身压弯。阴茎像滚烫的铁,又粗又长,在她的阴道里钻进不可思议的深处。龟头像插进了子宫。

  “嗯……”

  卞琳捂脸闷哼。

  她能感觉到,那根红得发紫、硬得像铁的大家伙,从龟头的缝隙中噗噗地迸射出几道银线般地细水,冲击力有几米高,抵在宫口射进子宫内壁,纷纷滴落,像是一颗颗细小的珍珠。

  射完,那紫铁棒抖跳几下,不缩小,不变软。没有任何停顿,又开始在阴道内缓缓摩擦。摩擦。

  经历太多高潮。

  她早已分不清高潮与非高潮之间的区别。快感在她的体内流成一条大河,表面平静,暗流涌动。

  甚至连他与她之间界线,都变得模糊。

  毫不夸张地说,她一夜间吃饱几肚子的精液。

  若非卞闻名结扎了,她大概、可能成功受孕了吧……

  但区别还是有。至少她做不到像卞闻名这样,一边射精,一边把针织半裙提至她膝盖处。手都不见抖一下。

  六年没做过爱,六年没射过精,太恐怖了。想到他的种种恐怖之处,大夏天,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男人一言不发。

  往她脚上套一双莫卡辛流苏鞋。

  一只脚。

  另一只。

  每一个探身的瞬间。

  巨茎。

  在阴道内。

  重重地、顶一下。

  做完这些。男人把手机递给女孩。

  卞琳看一眼屏幕:十一点二十五。

  她打开便签,编辑:走吧,她们该来了。

  卞闻名没说话。

  额头抵在女孩背上,脖子扭着头轻蹭,像一个沉默的抵抗。

  卞琳正想催他,腰肢被提起。阴茎抽出。擦过被撑得近乎平滑的肉壁,一点一点,缓缓退出。

  她的嘴巴张开圆圆的O形,双眼瞪大成小小的O形。像缺氧而无法承受。

  然而。

203.快些明白吧……爸爸

  这是一架由波音747改装的公务机。舱内空间宽阔,航程亦远,远胜一般公务机。

  机舱内可用面积约两百平方米,几近一套完整的平层住宅。除了随行人员的共用区域外,机主另有独立起居空间,含两间卧室与一处客厅。

  卞琳在黄迅的搀扶下,在“空中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沙发是浅灰色的,皮面软得几乎要陷进去。屁股坐实,卞琳忍不住皱眉,轻嘶一声。

  客厅不算大,但布局让人忘记自己在一架飞机里。一张低矮的长桌横在两组沙发之间,桌面是深色的胡桃木纹,触感温润。桌角压着一本《经济学人》杂志和一份《金融时报》。

  透过舷窗,这架飞机独自停在偏远的机坪一隅。

  远处,客机陆续滑出机位,展开双翼,汇入滑行道,像一条缓慢流动的队列。正午的阳光直直落下,尾翼被照得明亮灼热,如一面面竖起的旗。影子被压得很低。

  它们依次进入跑道。

  加速,抬头。

  轰鸣声中,拔地而起。

  机长穿着一身白色制服,戴着帽子,进来打招呼。

  黄迅指尖敲着手表盘面。

  “李机长,我们原定十二点起飞,现在都过了半小时。是因为什么原因,什么时候能飞呢?”

  帽檐下,机长周正的脸上流露出一丝为难。

  “我们在等飞行许可。”

  “航管局?”黄迅马上否定,“不可能。”

  私人飞行一般需要提前两周,向航管局提交申请。但在卞家不存在。

  黄迅有些看不懂了。

  她看向卞琳,正主事不关己,低头玩手指。

  “可能卞总要亲自向小姐道别。”

  机长扶着帽檐,面向舷窗外。

  不知何时,卞闻名的黑色加长劳斯莱斯驶进了停机坪。车头冲着飞机头,摆出一副前来劫机的架势。

  黄迅摇摇头。

  看不懂,看不懂。

  问世间情为何物——幸好她已决心将有限的生命投入无限的事业。

  卞闻名风尘仆仆闯进客室。

  他大步流星,几步走到女儿身前。蹲下身。将微微颤抖的双手裹进掌心。他西装笔挺,但衬衣的第二与第叁个纽扣系错了。

  卞琳睁大眼睛,眼眶发酸。目光落在他身上,亮得没有遮拦。

  “宝贝,可以别走吗?”

  “给我一个理由。”

  “宝贝你记得吗?爸爸说过,什么都可以给你,无论你想要什么。”

204.辩论

  飞机在平流层稳稳行进。

  卞琳午睡了一小会,感觉活过来一些。私处依旧火烧火燎,但她能说话、能自己走路了。

  这趟旅程直飞斯德哥尔摩,飞行时间十一小时左右,到达时当地时间差不多下午五六点。未免倒时差辛苦,她打算撑过这十来个钟头,再直接睡整觉。

  她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靠进沙发。

  风从头顶的散流器轻轻拂出,她打了个冷颤。

  扶手上搭着一条羊绒毯,迭得方方正正。取过毯子,散开,将它抱在怀里,盖在膝上。

  黄迅推舱门进来,将一杯蜂蜜菊花茶放在胡桃木纹的桌上。

  水汽氤氲,带着深秋的醇香。茶汤泛着微澜,一朵白菊飘在当中,旁边绕着五六粒鲜红枸杞。

  卞琳端起瓷杯,杯壁温暖指尖,吹开浮沫,抿了一口。茶汤滑过喉咙,像一条绒毯湿茸茸地在她体内展开。

  她放下杯子,展颜一笑。

  “谢谢。正需要这个。”

  黄迅回以一笑,笑容未达眼底。

  卞琳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没事的话,坐一会儿。”

  “好。”

  黄迅落座,低头沉默着。

  卞琳转过身,将舷窗的遮光板推到顶,阳光涌进来,在桌面上切出一块闪耀的叁角形,刚好在茶杯的杯口晃动。

  云层在窗外翻涌,像一片被烫平的雪原。

  客厅的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她吞咽茶水,和黄迅偶尔急促一声的呼吸。

  茶杯见底,她放下茶杯。茶杯放在桌上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咔”。

  黄迅双手拍在桌面,猛地抬起头。

  “卞琳,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一定要离开卞总?你们看上去,根本不像没有感情?更别提卞总对你,我从来没见过他像现在这样,这样……”

  黄迅微微歪头,仿佛在努力找词。

  “他现在的样子,就像一头被击败的雄狮。”

  “黄迅,你很舍不得看他这样,对吗?”

  卞琳温和地看着黄迅。

  “我……”

  对同一个人的关心,让空气中的理解缓缓流动。

  但黄迅仍有疑问。

  “就算你们在一些事情上的看法不一样,那也不能代表卞总就是错的啊。”

205.家教

  事情发生在卞琳小学五年级的暑假,也是家庭解体之前的最后一个暑假。

  那天,乔安娜又带着卞超去参加亲友聚会。

  卞闻名约了人在五星大饭店谈事,卞琳则跟在他旁边写作业。

  那时他正把工厂从A搬到B。事情不断,人也不断。从早到晚,工商、税务、上下游供应商和经销商轮流上门,一件接一件地谈。

  他们来时,多半带着情绪,认为他此时撤走,让他们的工作和生意难以继续。谈到最后,语气慢慢缓下来。等起身离开时,都会伸手,祝他大展鸿图。

  这简直是变魔术。卞琳看得一愣一愣,作业都没顾得上写几行。

  卞闻名笑着教女儿:“首先要找出对方的利益点,然后嘛,就简单了。以爸爸的智能,不可能对别人有好处的事,爸爸却发掘不出对自己的好处。你明白了吗,宝宝?”

  卞琳凑过去,在他下巴上刮了一下。

  “吹牛。”

  青年的卞闻名笑一下,捉住她的手指,作势要咬。她跳着脚后退,被他捉住挠痒痒,父女俩闹做一团,包厢里尖叫欢笑。

  这时,服务员敲开门,厂里的高副厂长踱着八字步,大腹便便地走进来。

  卞琳不喜欢这人,打过招呼,接着写作业。一边留意二人谈话的进展。卞闻名说过,这是最后一个,结束就带她去吃好吃的。

  高副厂长一顿吹捧,说什么卞闻名英明神武,迁厂的决定高瞻远瞩,……他连老婆孩子在海洲的工作学校,都已经联系好了。

  卞闻名只点头不说话。

  表完忠心,副厂长“啧”的一声,像是猛然想起什么。

  “卞总,有个情况,可能跟这事没关系。但我觉着还是应该让您知道。”

  “你说。”

  “是这样,我昨天碰到吴秘书了,就是主管经济的那位市长的秘书。他说省里很快会出利好行业的政策,我们厂很可能会被列为重点示范单位。”

  卞闻名微笑。

  “的确是个机会。我也收到了消息,那你认为呢?”

  高副厂长精光一闪,陪笑道:

  “我当然听卞总吩咐,卞总指哪我打哪。不过,我总觉得,营商环境、开拓新市场的确重要。但也有风险。而且放弃这边成熟的市场和关系,眼看马上到手的补贴优惠,有点可惜。”

  “可惜资金和设备的问题没法解决,世事没有两全其美。”

  卞闻名语气中透着淡淡的遗憾。

  高副厂长往前一倾,肚子磕在桌沿。碗碟叮咣一片。卞琳皱眉,按书,扶杯。对面的声音低了下来。

  “如果卞总也觉得可行,银行那边说可以给我们特批一笔无抵押低息贷款,只要政策下来,钱存进他们行里。”

  肿泡眼紧迫盯人,微微抽搐。

  卞闻名笑了一下,说他会考虑。拍着对方的肩膀,感谢他为工厂做出的贡献。

  送走高副厂长,卞闻名的脸色一沉,温言叫卞琳等一会。

  打了几通电话后,他拨给财务,让她把对方的辞退赔偿结清。

206.问心

  “可是卞琳,我还是不理解。你难道就不能从这件事当中,发掘一些对你、对你的理想的好处呢?”

  黄迅不愿放弃。

  “什么好处?”

  卞琳眉头微蹙。

  “金钱?他已经给得够多。再有需要,他也不会短我。权力?改变社会结构的权力?不提别的,之前康斯坦斯为什么找他?如果容易办,我相信他不会拒绝。而且你也说了,如果人心渴望依附强权、获取特权。他能扭转人心吗?”

  黄迅沉默片刻。

  “在敌方内部蛰伏,发展自己的势力,争夺权势。这样的事不是也发生过吗?”

  她语调高亢,眼神灼热,就差挥舞双臂。

  卞琳看她一眼,视线调转。

  舷窗外。

  两团云,形貌迥异,各自漂泊。可日光照,气流推,它们缓缓靠拢、渗透。久了,轮廓都融为一团——再分不清,谁曾是那一朵,谁曾是这一朵。

  “这很了不起。可是黄迅,我办不到。我永远做不到对自己残忍。”

  她看回黄迅,极轻地叹了一声。

  “无论交易或是伪装。如果我能够牺牲自己,那是不是也能牺牲别人?那我不是跟父权很适配吗?那么理想还有必要存在吗?”

  -

  卞琳太缺觉了。

  飞机落地时,是斯德哥尔摩的下午五点半。

  一行人浩浩荡荡转移。她软绵绵跌进黑色的轿车,迷迷糊糊塞进红色的小火车,最后晕乎乎陷进珍珠白的高床软枕。

  指节都软了,仍撑着眼皮刷手机,将近九点才沉沉睡去。第二天八点,闹钟一响,她又把自己从被窝里拔起来,扮回一个尽职的旅人。

  这座有着水上美人之称的城市,游人如织。一踏上海湾畔,市政厅高塔上,那标志性的瑞典叁皇冠便遥遥地向她们招手。

  卞琳后悔了。

  她不应该下车,她应该在火车上。

  北欧的大高个太多了。他们晃过去,一个接一个,像肩错落着肩的碑林。

  她一米七的身高,却被围得水泄不通。无法呼吸。

  黄迅和小A小花要陪她回去,卞琳一一婉拒。

  轮到程双。她一言不发,却像把答案钉在原地。这对孪生姐妹从不在公众场合同时露面。

  “程双,你也去玩吧。安保组在暗处。”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请不要妨碍我工作。”

  卞琳嘴角微抽,无话可说。

  两人默默逆着人流。

207.卞超不理她?

  卞琳靠在窗边,眼前的景色随着火车的行进逐渐变得荒凉、壮丽。

  远远的,山峦愈发高大,森林也开始稀疏,露出凹凸不平的岩石。溪水从高山上飞奔而下,撞击岩石,溅起一片片白色浪花,声音随着列车的节奏轻轻传进车厢。

  列车缓慢爬坡,铁轨盘旋在峡谷之间。车厢不时倾斜,暗示海拔升高,身体也不自觉地调整重心。

  弗洛姆高山铁路,成了这段旅程的高潮。

  这条仅有20公里的铁路,从海拔2米的弗洛姆直通近千米的米尔达车站。落差巨大,令人屏住呼吸,心跳随之加快。它被誉为“世界最美的铁路之一”。

  窗外的景象一幕幕展开,像电影画面一样。右侧的山壁几乎贴上玻璃,岩石上青苔和水珠闪烁着光,瀑布的水花、峡湾的涟漪、远处的雪山交替着出现在眼前。

  列车穿行在瀑布之间,车窗上的水雾不断被阳光驱散,湿漉漉的玻璃仿佛隔着一层雾气,让外面的世界看起来更加朦胧。

  景色流动,车厢里的气氛逐渐安静。女孩们都放下了手机,沉浸在眼前的风景中。

  在这条流动的北欧自然诗篇里,卞琳仿佛忘却了所有,身体和心灵都随着列车的步伐进入这片广阔的自然之中。

  安排这条路线的人,是否也曾经感受她此刻的心境?

  晚上八点,火车停在卑尔根海边。

  窗外仍是白昼,深蓝的海水拍打着岩石,雪山的一角被海浪冲刷,边缘在光影中模糊。

  女孩们聚在起居车厢。

  程家姐妹在角落看电视,探讨影片中的场景如何布防,时不时比划一下。卞琳黄迅和小A小花相对而坐,传看照片。

  黄迅的手机铃响,屏幕上跳动着梁颖颖的名字和头像。

  “梁老师的视频电话。”

  接通。

  梁颖颖的笑脸出现在手机屏幕上。她跟黄迅问好,声音响亮,仿佛唯有如此才能从大洋彼岸传递信号。接着又逐一跟小A她们打了招呼。

  轮到卞琳,她往黄迅肩膀凑了凑。

  “梁老师,你好。”

  “啊,琳琳你好。你们在欧洲玩得开心吗?”

  卞琳回说挺好。

  寒暄几句,梁颖颖说:

  “琳琳你等一下,我让超超跟你说说话。”

  卞琳脊背挺直,没有拒绝。

  镜头切换,梁颖颖举着手机往外走。

  她们住的这栋别墅,在一家私人疗养院内,建在山顶上。独门独院。一出门就对着太平洋。阳光灿烂,波光粼粼。草坪向大海倾斜,一团团翠绿树丛掩映着住宅的红色屋顶。

  她边走边介绍。

  “看,这一栋是游戏室,带一间影音室。超超可以在里面唱唱歌、做做木工。”

  长条形的窄泳池进入画面,靛蓝池水与深蓝马赛克瓷砖相映成辉。卞超躺在沙滩椅上,脸上盖一个草帽,旁边的绿地上摆着一副画架。

208.对黄迅做了太过分的事!

  视频中,梁颖颖的脸色不大自然。

  “超超时差没倒过来。琳琳,明后天我再让他给你打电话。”

  “嗯,不急。等他方便吧。”

  结束通话。

  卞琳视线调转,带着淡淡的哀愁,凝视着黄迅。久到黄迅开始不自在,她伸手摸了摸嘴角和下巴,以为粘了什么东西。

  “对不起,黄迅。我好像对你做了过分的事。你能原谅我吗?”

  卞琳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向平静的水面,立刻变成关注的焦点。小A小花不看照片了,程双程对不观摩电影了,全都好奇地看过来。

  黄迅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什么事啊?”她问。

  “就是那天,在看高小菊的家访视频时,我对黄迅你说了那些话…太过分了…”

  黄迅愣了一下,随即眼神一闪。她不语。

  其她四女却不明所以。

  小A心直口快,追问道:“卞琳,你到底说了她什么啊?”

  卞琳瞥她一眼,嘴巴扁了扁。

  她向黄迅探询。

  “黄迅,我能说吗?”

  黄迅脸色泛红。她摆摆手,既无奈又豪迈。

  “我当什么事呢。没什么不能说。”

  “我,我说…”

  卞琳张了几次嘴,话都说不出口。当时她脑袋里装的都是草吗?

  她深呼吸。

  “我说,我说如果黄迅不要求基金会帮助的孩子回报她,那么她的捐助人也不会要求回报。”

  话音一落。

  空气安静下来。

  卞琳的脸涨得通红。

  隔一会。

  小A噗嗤一笑,向她比了个大拇指,说:“你是这个。”

  小花性子内敛,抿着嘴,用怜爱的目光看着黄迅。

  程家姐妹则对视一眼,程对的下巴和下嘴唇抖动几下,像在憋笑。

  卞琳捂住脸,如果这双手是两个鸡蛋,一放上去就原地煎熟了。

209.觉悟

  “不,其实是有妨碍的。妨碍最大的,就是对我自己。那天晚上,我望着月亮想了很久。才发现,我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被家人逼着嫁人换彩礼的小女孩。那个小女孩长大了,她一身本领,无论走到世界哪个角落,都有能力过得风生水起。哪怕……”

  黄迅停住,她忽然大喘气。

  “哪怕,哪怕不能成为卞总最认可的人。”

  “黄迅……”

  卞琳怔怔看她。远处火车鸣笛,呜的一声,像叹息。

  “我可以不在卞总身边工作。但我留下来,是因为我喜欢这份工作,喜欢一起共事的伙伴们。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黄迅看一眼卞琳,视线环顾,均匀地落在小A小花、程双程对的身上。

  大家都十分动容,眼中闪着润光。

  黄迅笑一下。

  “其实,卞总不用我更省事。他只需要下属做好份内的工作。但一个感恩的下属,每一个动作背后,都藏着一个求认可、求肯定的眼神。这何尝不是索取?未尝没有风险。他仍然重用了我。我虽然麻烦了点,但能力超群,值得信赖。这是他的选择。”

  黄迅脸上带着静谧的微笑,目光在卞琳的脸上温柔流连。

  卞琳心口柔软。

  “黄迅,你太棒了!”

  “谢谢。我也这么认为。”

  她们相视而笑,都想起了前两天同样的情景。

  卞琳想了想,目光透着果决。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对黄迅做了过分的事,我以后会注意改正。”

  黄迅连忙制止。

  “啊,宝贝,你不用改。你还做你自己。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受得了你的会留下,受不了你的人自己会走开。”

  卞琳的脸颊发烫,眼眶中涌上大颗的泪珠。

  “黄迅,你真是很好的人,而且是大智慧的人。”

  黄迅被夸得不好意思。

  “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你还记得吗,给你送藏药那天,陈管家找我谈话了。他提醒我无论什么情况下,都必须受得了你。只要受得了你,就会越来越受得了你。”

  卞琳扁着嘴,眼泪簌簌地掉。

  “陈管家也好人,你们都是很好的人。”

  黄迅无奈又好笑,不知道还以为她和陈俊是好人,是一件多令人难受的事。

  她扶着哭得颤抖的肩膀,拉进怀里,轻轻拍背。

  “好啦,难过就哭一会儿,都会好起来的。”

  卞琳原本低声啜泣,受到安慰,更加收不住,呜呜哇哇地哭泣着。

  她哽咽着。

210.七日告别

  卑尔根、奥斯陆、哥本哈根、柏林……火车哒哒前行,车轮之下,一个又一个欧洲城市的名字被铺开、碾过。

  只是,卞琳不再下车。

  她希望这段旅程像一枚时间胶囊。等抵达终点,她走出车厢、踏上地面时,新的开始会在那里等她。

  尽管如此,她在火车上的生活依然充实而丰富。

  她作息规律。每天吃完早餐,便去练功车厢跳一会儿芭蕾。把杆练习时,窗外是蓝天白云、雪山草地、教堂与村庄,景色流转,让人心旷神怡。

  午饭后,她会待在起居车厢,和女孩们打纸牌,或下棋。偶尔,她们把餐车升起,到二层露台晒太阳,喝一杯锡兰红茶。

  夜里听听音乐、聊聊天,一天便悄然过去。

  若遇到风景极美,或有人想进城(多半是小A和小花,克莱尔大娘偶尔也会去采买),列车便会在检修路段停留一阵。那时,卞琳就独自看看书,或坐在踏板上发呆看风景。

  她认识了一种野花,叫蓝色矢车菊。蓝色花瓣,紫色花萼,颜色清丽,气味淡淡芬芳,在德国的草地上随处可见。她盯着看一整个下午,也不觉厌倦。

  第七天清晨,火车在轻微的铁轨声中前行。车窗外,天色澄明,草地泛着湿润的光,远处的林线被晨雾轻轻托起。

  “——啊!”

  一声尖叫,骤然刺破清晨的宁静。

  黄迅和程家姐妹冲进卞琳的卧室车厢。

  卞琳穿着睡衣,坐在珍珠白的被褥间,抱着枕头——看起来,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小A、小花也赶了过来。小A推开门,探头问:“怎么了?”

  这是所有人的疑问。

  卞琳把枕头一推,递给黄迅。

  “看。”

  黄迅接过枕头,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眉头微皱,却没说话。

  程家姐妹一头雾水,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

  卞琳醒来时,发现视线格外清晰,天更蓝了,树更绿了,连呼吸都轻快许多。

  她下意识摸了摸枕头——是干的。

  于是忍不住喊了一声,把所有人都惊了来。

  她低头笑了笑,又抬头看向黄迅那有些不知所措的神情,右眼轻轻眨了一下。

  “寄给他去吧。”

  黄迅一愣,讪讪道:“寄给谁?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还装?我都看见了。”卞琳笑出声来。

  原来,这几天清晨,黄迅都会把她哭湿的枕头换下来,偷偷交给一个接头人寄走。

  六天,六只。

  这是第七只,却是干的。

今日不更

休息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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