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敌千军

每一本小说,都是宇宙中的另一颗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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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阴松开手。戈隆的身体倒下去,像一截被锯断的木头。他的眼睛还睁着,看着天空。两轮紫月悬在天上,月光照在他那张已经没有血色的脸上。

  他没有死,他的眼睛还能转。他的身体动不了了,他的灵力被抽干了,他的生命力被抽走了大半。他还活着,但和死了差不多。

  花阴没有看他,转过身,继续杀。

  接下来花阴不在刻意压制输出,而且火力全开。

  火龙卷,苍白迷蝶,百米长的风刃,无数的藤蔓自地下涌出,紫黑色的迷神瘴四散。

  荒原之上,黑夜之下,天地间被各种色彩的灵力照亮。

  白蝶所过之处,生命如草芥般被收割。

  战场上的喊杀声越来越小,倒下去的人越来越多。那些还站着的人开始后退,不是战术性撤退,是恐惧。

  他们的腿在发抖,手在发抖,刀都握不稳了。他们看着那个白发青年,看着他身边堆积如山的尸体,看着那些还在飞舞的苍白色蝴蝶。

  他们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他们只知道这个人不是人,是魔鬼。

  花阴没有追。他的灵力已经恢复了大半,不是恢复,是掠夺来的。

  苍白迷蝶吞噬了数千人的生命力、灵力,转化成他体内的能量。那些能量在他经脉里翻涌,冲击着帝的封印。封印像一道铁箍,箍在他丹田上。

  铁箍很紧,但花阴感觉到了,它在松动。不是慢慢地松,是那种被撑开的松。

  那些被他掠夺来的灵力像水一样灌进丹田,灌进经脉,灌进每一个细胞。封印在颤抖,在变形,在被撑出细密的裂纹。

  花阴站在尸堆中央,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有血,有自己的,有别人的。他握紧拳头,松开,再握紧。

  灵力在指尖跳动,不是桑亚德渡给他的那种温热的、带着腥甜的灵力,是那些被他掠夺来的、来自异族身体的、混杂着恐惧和不甘的灵力。

  它们在他体内冲撞,撞击那道封印,撞击他的意识,撞击他的理智。他没有压制它们,他让它们冲。他需要它们把封印撕开一道口子。

  封印裂了。不是完全碎,是裂了一道缝。

  灵力从裂缝中涌出来,像决堤的洪水。花阴的修为在恢复,从开脉境回升到蕴灵境,再到凝核境,再到化域境。停在了化域境。

  不是上不去了,是他刻意压住了。他不想让封印察觉,他需要保留这道裂缝,留着以后用。

  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很淡的、像是终于从笼子里伸出了爪子的光。

  桑亚德从营地里跑过来。他跑得很快,快到他的副将追不上他。

  他跑到尸堆边缘,停下来,看着眼前的一切。数千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荒原上,血把沙土浸成了暗红色,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腥甜味。

  花阴站在尸堆中央,白发如雪,白衣如霜,蒙眼的白布在风中轻轻飘动。他的身上没有血,他的手上没有伤,他的呼吸很平稳。

  桑亚德的嘴巴张着,忘了闭上。他看着那些尸体,看着那些还在慢慢消散的苍白色迷蝶,看着花阴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发出一个沙哑的、带着不可置信的音节。“艹,人怎么能牛逼成这样。”

  花阴没有看他。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灵力在指尖流转,苍白色的光在月光下忽明忽暗。

  他感觉很好,不是那种吃饱喝足的满足,是那种被困了太久终于能活动的舒展。

  他的手指轻轻弹了一下,一道风刃从指尖射出,飞向远处的一块巨石。风刃斩在石头上,巨石从中间裂开,分成两半,轰然倒塌。

  桑亚德被那响声吓了一跳,后退了半步。他看着那块裂开的巨石,又看着花阴,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白蝶——花阴——你——你是怎么做到的?”桑亚德的语气里没有了之前的傲慢和烦躁,只有一种纯粹的好奇和震惊。

  花阴转过身,看着他。白布蒙眼,看不清表情,但桑亚德知道他是在看自己。

  “这算什么。”花阴的声音很轻。

  他的手指指向南方,指向龙国防线的方向,指向那片他来的地方。风从他的指尖吹过,吹动他的白发,吹动他蒙眼的白布。

  “若我全盛时期,南来北往,我能横行万里而无一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