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线者,杀
每一本小说,都是宇宙中的另一颗星辰。
还有一批迷蝶悬停在异族阵地上空,每一只身上都开始燃起细小的、苍白色的火焰。
那团火没有立刻落下,而是越燃越亮,像是一颗颗正在蓄力的火种。
当它们落到一定程度后,终于像雨一样坠落下来。天火落在异族的阵地上,落到哪里哪里就开始燃烧。
那些落在铠甲上、武器上、盾牌上,然后从接触点向四周蔓延,像干枯的草地遇到火星,迅速扩散。
有人试图扑灭,拍了几下发现越拍越旺,手被烧穿了,发出惨叫声,然后整个人被吞没。
地面上也在动。
荆棘丛从那些倒下的尸体中间、从被风刃削平的地面裂缝里、从那些被火烧过的焦土中生长出来,以不合常理的速度扩张,像是一夜之间长出的密林,缠绕住那些还站着的异族士卒的脚踝,像藤蔓缠上树干,勒住,收紧,扎入。
那些被缠住的士兵挣脱不开,有人切断了几根藤蔓,更多的从侧面重新缠上来,越缠越紧,直到他们无法动弹,或者失去平衡倒地,然后被迅速生长的荆棘掩埋。哀嚎声像波浪一样在异族的阵列中此起彼伏。
白蝶的本体已经散尽,化作成千上万只不同的蝴蝶,每一只都在做不同的事。
有的在吞噬,有的在切割,有的在释放雾气,有的在播种火焰。
他像是一支打散了编队的军队,同时出现在战场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处都在制造混乱,每一处都在撕扯那条黑色的阵线。
这一刻,白蝶一人化作了一座恐怖的杀戮机器!
死海注意到了。他的黑潮已经蔓延到火墙边缘,但推进速度比之前慢了不止一半。
每前进一步,都有大量黑水被那些吸附在边缘的迷蝶吞噬掉,像是一块正在被蚂蚁啃食的肉。
那些迷蝶吞了黑水之后会膨胀,然后分裂,变成更多迷蝶重新扑上来。死海的头颅微微转动了一下,像是在估算数量。
他的声音从火墙对面传来,不高,但穿透力极强,像是从地底渗出来的水声。“你变强了。比上次见面时,强了太多。”
火墙另一边,那些正在撤退的美鹰国残部已经跑过了一段距离。有人跑不动了,被旁边的人架着继续跑。有人一边跑一边回头。
在火光的映照下,他们只能看到那些苍白色的光点,在黑色的浪潮中不断闪烁、移动、爆开,像是一场不会熄灭的烟花,正在以一己之力撕裂一场本不该属于他们的战斗。
有人放慢了脚步,看着那片光,喘着粗气说:“他在一个人打几十万?”没有人回答他,没有人知道答案。但所有人都在看。
死海没有再说话。白蝶也没有开口。但那些蝴蝶还在动,还在飞,还在吞,还在烧,还在切割。
他说过线者杀,但死海没有试图亲自越过火墙,他只是让黑潮继续往前推,被吞噬多少,就补上多少,像是一个正在测试容器容量的人。
而白蝶还在不断地飞,不断地分裂,不断地填补那面火墙前每一个可能出现的缺口。
他像一堵由无数个自己拼成的墙。每一处都在流血,每一处都在燃烧,每一处都在吞噬和消耗,像是一根不断燃烧的引信,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燃尽,但至少现在还不会。
风还在吹,火墙还在烧,那些蝴蝶还在飞舞,还在继续着它们各自被赋予的任务。
而白蝶本人,已经不再是一个可以被称为“人”的个体。他变成了一场风暴。
异族军队踩碎了阵地,却踩不碎他。死海的黑潮吞噬了无数生命,但吞不掉他。
那些光还在蔓延,像是夜空里最亮的那一片星群,在整片战场上燃烧,没有熄灭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