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召令
每一本小说,都是宇宙中的另一颗星辰。
其中大部分还是年轻气盛的低阶觉醒者,被家人的劝说压住了不敢去,又或者是对自己的实力有着过于乐观的估计。真正的高阶修行者几乎没有露面的。
征兵办的负责人看着那几份薄薄的表格,脸色不太好。他打电话给上司汇报,说修行者这边的报名情况不理想,上司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再等等,也许后面会来。"
然后,第四天早上,该来的那些人来了。
征兵办的门在上午九点半被推开的时候,接待窗口后面的工作人员正在低头整理表格。门推开的动静不大,但进来的人脚步很稳,那种从容不迫的节奏让工作人员下意识抬起了头。
然后他手里的笔掉在了桌上。
赫克托走在最前面。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灰色西装,没打领带,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
头发梳得整齐,脸上带着一种让人说不出是随和还是疏离的表情。
他的身后跟着三个人——画家夏尔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长风衣,占卜家西泽跟在身后,作家繁洛夹着一本薄薄的旧书,沉默地走在侧后方。
再后面一个位置,跟着一个身形精悍的年轻人,怀里抱着一柄缠着旧布的长刀,脚步无声,目光平静。阿九。
征兵办的工作人员直接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一道刺耳的声响。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卡住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赫、赫克托先生?"
赫克托微微点头,像是走在自家客厅里一样自然地走到接待窗口前。
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些散乱的表格,然后抬起目光,对那个还没回过神来的工作人员说:"我们五个,报名参军。"
整个征兵办都安静了。坐在旁边几排椅子上的年轻人们纷纷转过头来,有人认出了赫克托,嘴巴张成了"O"形,有人认出了画家夏尔当年那些传遍整个修行界的画作,有人盯着作家繁洛手里那本薄薄的旧书看了半天,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消息从征兵办的门缝里漏了出去。第一个转发的人是在隔壁街买咖啡的上班族,他在朋友圈里发了一张模糊的偷拍照,配文只有三个字:"出大事了。"
那张照片在一个小时之内被转发了十几万次。评论区和论坛板块同时炸开了锅,无数人在追问同一个问题:"他们去干什么?"有人猜测异族战场那边出了什么必须由半神级亲自出手的变故,有人猜测这几个曾经的温和派领袖是要去挽回什么,还有人干脆阴谋论,说他们只是借参军的名义做表面功夫,实际上另有打算。
但无论如何,赫克托确实填了表格,画家的笔迹也规规矩矩地签在签名栏里,占卜家甚至主动交了近期体检报告,作家在"紧急联系人"那一栏填了自己以前助理的姓名和电话,阿九什么都没填,因为他没有紧急联系人。
这五个人报名的消息像一颗炸弹,把美鹰国修行界那潭死水炸开了。
原本对参军毫无兴趣的觉醒者们纷纷跑到征兵办的门口排队。有人是因为好奇,想看看那五个半神到底在图什么;有人是因为跟风,看到强者都去了,自己不去好像说不过去;有人是真的被那股突如其来的气氛感染了,觉得这时候还缩在家里确实不太好看。
征兵办门口的队伍又重新变长了。
这一次排队的年轻人里混着不少穿着法袍或劲装的修行者,有人手里还攥着刚到手的异能评级证书,有人正在打电话跟家里人说"临时有事"。
赫克托他们报完名之后没有立刻离开,站在征兵办门口的台阶上聊了几句。阳光照在四个人的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短短的。
阿九站在稍微靠后一点的位置,长刀抱在怀里,目光落在远处某个不确定的方向。
画家侧过头,像是在听周围那些年轻人的议论声,听完之后低声说了一句:"他们好像以为我们是为了什么东西才来的。"
赫克托没看他,目光落在街对面那条长长的队伍上:"那就让他们这么以为。有人来就行。"
作家翻开手里那本书,在扉页上用钢笔写了一行字,字迹很小,像是只写给自己看的。她把书合上,放回口袋里。占卜家摊开了塔罗牌,抽出一张放在掌心看了两秒,又收起来了,没有说抽到了什么。
阿九从头到尾没有说话。他只是抱着那柄缠着旧布的长刀,站在四个人的身后,像一柄还没有出鞘的刀。
征兵办门口的队伍在上午的阳光下越排越长,不断有新的面孔加入进来。那些报名者的脸上带着各种各样的表情,有兴奋的、有紧张的、有困惑的、有故作镇定的。没有人知道异族战场那边到底在等他们什么,但这一刻,至少他们都站到了这条队伍里。
赫克托走下台阶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征兵办门口那面蓝底白字的招募标语,然后笑了笑,笑容很淡,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太重要的事情。
他转身往街口走去,身后几人跟了上来,阿九在最后面,长刀的刀柄从布条缝隙里露出一小截,在阳光下闪了一